凡煙小說

第119章 荼錦一驚,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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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 有萬山之祖之稱。

整片山脈橫貫三省,其中山勢巍峨,氣象萬千。

直升機載著一行人進入山脈。

荼錦再次施展覓蹤術, 一縷氣息在玉山地圖上轉悠, 最後緩緩在某個區域停下。

直升機駕駛員是八十一團的成員,為了配合十一局的行動, 特意挑選了從玉山駐紮軍隊出去的人。

他一看目的地,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是這裏?”他驚訝道, 有些抗拒和恐懼。

“怎麽了?”問話的是宋元。

這群人裏就數他的修為最低, 所以跑腿這種活也就交給他了。至於武霽, 雖然同為七品, 可他已經進階很久了。

“這個地方,是禁地。山勢覆雜又常年積雪, 最讓人提心吊膽的是,雪層下面還遍布溝壑以及裂縫。在雪面上行走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深不見底的裂縫裏, 找都找不回來。當初我們探索玉山的時候。不知道在裏面填了多少人命。後來上級看著實在不行,就直接列為了禁地, 不讓我們再去了。”駕駛員攥緊了手裏的操作桿, 聲音有些幹澀的說。

宋元看他一眼, 溫和的說,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不然, 也不可能怕成這個樣子。

駕駛員看了他一眼, 倒沒有隱瞞, 想了想後說,“我曾經看到過一位戰友掉下去,當時, 我已經拉住他了。可……可他被什麽東西硬拽下去了。”

說道這裏,他咽了口口水,難忍心悸。

“什麽東西?你沒看清嗎?”宋元疑惑了一下,適時的追問。

“我沒看清……但是,是個人形的,而且還有一雙紅眼睛。”駕駛員咬著牙說完,坐在哪兒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縱使過去了這麽久,再次想起,他都怕成了這樣。可見,當時他收到了多大的驚嚇。

“紅眼睛?能再仔細一點嗎?”宋元一驚,繼續問道。

“沒了,就是這些。”駕駛員卻也說不出什麽了,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下來,又說,“我當時也差點掉下去,只是運氣好,落在了裂縫邊,拉住他的時候就急急忙忙的,哪兒還有功夫多看啊。 ”

宋元看他一眼,確定他沒有說謊,就點了點頭,道謝過後準備離開。

他得把這些消息告訴荼錦她們。

駕駛員看他一眼,又說,“這位天師——”

嗯?宋元頓下腳步,帶著疑問,溫和的回看他。

“那裏裂縫很多,你說,這種怪物是不是每個裂縫裏都有?”駕駛員急匆匆的說出這句話。

宋元的表情一凜,看向他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駕駛員又咽了口口水,說,“還有人也看見了,雖然都沒看清,可他也看到了紅光。我就知道這些了,沒了。”

宋元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說了聲知道了之後,急匆匆的走了。

若是個例不足為據,可要不是……那就麻煩了。

很快,宋元就把這些消息都說給了荼錦幾人。

一下子,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

“紅眼睛,他說的是僵屍吧。這玩意現在已經很少見了,沒想到這裏能見到,而且還不少。”宋常說,眉眼鋒利,躍躍欲試,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

雖然是一家子的兄弟,可宋常和宋元的氣質,卻是一點都不一樣。或者說,是修煉金屬性功法的宋家,出了宋元這麽一個異類。

“你閉嘴,”看著這個戰鬥狂,陸源不由頭痛,說,“你搞清楚,不是一個,是一群。而且,這只是知道的,在此之外肯定還有別的。”

“馮權敢選在這裏,這些年估計做了很多布置。”韓城接腔。

祝逢祉安靜聽著,面無表情,眉頭也微微皺著。

自從知道老爺子不見了,他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這個表情。

荼錦輕輕覆上他的手,說,“馮權既然要引我們過去,那爺爺就一定不會有事,放心。”

祝逢祉看向下面覆蓋著白雪的群山,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說,“他那麽大的年紀了,又是這麽個地方,我——”

“快了,我們馬上就能趕到的。”荼錦說,跟著垂眸,輕聲說,“是我連累了你——”

“荼錦,”祝逢祉直接打斷。

荼錦擡頭看他,臉色有些黯淡。

要不是她和祝家的關系在,馮權又怎麽會註意到祝家,還帶走了祝老爺子。

“不要這麽說,我們是一家人,禍福與共,我是這麽想的,爺爺也是……我從未後悔過,你更不能。”祝逢祉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沈,認真的說。

荼錦看著他,怔楞了片刻,然後笑了。

“嗯。”她輕聲說。

一家人。

好像很不錯的感覺。

“而且,我覺得馮權不是為了引你去,他是為了我。”祝逢祉沈聲說,有些不解,解釋說,“以你的行事風格,肯定會去,他根本沒必要帶走爺爺。可他偏偏就是帶走了。”

荼錦眼睛睜大,楞住,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皺眉說,“的確,可為什麽?難道——”

她正準備發出疑惑,可話到一半,她就想起了一件事,頓時驚了。

祝逢祉看她,立時追問,“你想到什麽了?”

荼錦腦中飛速轉動,將這些年發生的事一件件串起來,最後說,“還記得你那次在機場被打傷嗎?”

那次她沒記錯的話,祝逢祉吐血了。

而純陽體的血液裏,也是帶著無比純粹的陽氣的。

“記得,你是說……”祝逢祉也明白了過來,頓時鄭重起來。

以兩個人的默契程度,對方只是露出個意思,另一個人就能看出端倪了。

荼錦點頭,表示讚同。

兩個人打啞謎式的說話方式,頓時讓周圍的幾個人疑惑起來。

“你們發現了什麽?”武霽按捺不住追問。

荼錦搖頭,沒有多說。

她和祝逢祉的體質,能藏就藏吧。要是讓人知道了……她眨了下眼,估計自己和祝逢祉的桃花運,一定會變得旺盛無比。和他們雙修就能漲修為這種好事,沒幾個人能忍住不去做。

祝逢祉也明白這一點,對著武霽看過來的視線視而不見。

……

她們越是這麽諱莫如深,武霽越是好奇,不止是他,宋常幾個人也好奇的很,可偏偏,這兩個人不說,他們也沒辦法。

荼錦和祝逢祉沒時間理會他們,一個對視後,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在發現了這一點後,這一段時間來所有的疑惑,就都得到了解答。

為什麽馮權會放過她,為什麽他之後再無動作,為什麽他會帶走祝老爺子。因為,他要祝逢祉好好修煉,修煉到他需要的境界的時候,再啟動他布置了許久的局。

現在,祝逢祉十一品了,時候就到了。

至於原因,荼錦想到了那些烈陽蠱,和那顆被挖走的陰靈之心。而且……既然猜到了祝逢祉的體質,那她的呢,她的純陰體……她想到了之前和馮權鬥法時,自己曾經受傷流血。想來,他都已經知道了吧。

如今想來,雖說是她算計了馮權,刻意毀了功德蠱讓他憤怒,可於他而言,怕也是順勢而為,正好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純陰體吧。

這樣說的話,對於馮權那句期待下次再見,荼錦就能想通了。

會是因為這樣嗎?

“小錦,你……”荼錦能想到的,祝逢祉自然也想到了,立時握緊她的手擔憂的說。

荼錦搖頭,說,“這些,不共同面對都不行了。”

說著話,她對祝逢祉笑了一下,有些無奈,更有些好笑。

如今想想,兩個人之前的擔憂,可真是白費。

若是真如他們猜想的這樣,可不就得禍福與共,同生共死了。

祝逢祉也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定定的看了她一下,然後笑了。

他垂下眼瞼,沒有多說什麽。

荼錦看他這樣,眨了眨眼,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祝逢祉這個樣子……

“小錦,”祝逢祉忽然開口。

荼錦的思緒一斷,疑惑的看著他。

祝逢祉看著窗外,說,“雪越來越大了。”

這會兒正是冬日,玉山中大雪紛飛,鵝毛般大小的雪花刷刷落下,天地間一片冷白。

過大的雪勢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連下方的山脈都看的不太清楚。

荼錦看了一眼,模模糊糊間只能看到下面山勢的起伏。

“這樣還能飛嗎?”她也想到了這一點。這雪太大了,遮擋住了視線,能見度急速降低。而隨著大雪而來的,還有冰冷刺骨的寒風。這種情況下,直升機很難再繼續飛行下去。

果然——

在荼錦發出疑惑後沒多久,通知的聲音就想起了。直升機沒辦法再繼續向前飛行,否則很容易出現事故。駕駛員詢問他們是選擇折返還是下機之後步行前進。

情況緊急,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那就只能靠他們自己走了。

宋元轉告了眾人的決定,知道他們身份的駕駛員也沒有多說,原地盤旋降下高度,離地面更近之後,放下了繩梯。

下面的地面一片雪白,看不清地勢,也看不清高度。過於單調的白色模糊了人類的視覺。而且,還要預防雪面下不知道存在於哪裏的深溝。

這雪太大,輕輕松松就能把一個溝壑填滿,遮掩到根本看不出來。

為了防止不知道會在何處的裂縫深溝,這次他們並沒有貿然下跳,而是放下了繩梯。

不過,荼錦和祝逢祉並不需要,兩個人往門外一躍,整個人便如同飛絮一般,輕飄飄的落下。

不同的是,雖像飛絮,卻沒有被冷風卷走,而是平穩無比的著陸。

踏雪無痕。

兩個人站在雪面上,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像這樣身輕如燕,七品也能做到,只是沒有他們這般舉重若輕罷了。再加上從高空跳下還能不留痕跡,那就非十品以上不可了。

“小心那卷竹簡。”祝逢祉側身,擋住別人的視線,聲音微不可查的說。



荼錦一驚,擡頭看他。

祝逢祉順勢在她額心落下一個吻,仿佛兩個人只是平平常常的親昵了一下而已。

只這麽一下子,荼錦就已經反應了過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回吻了他一下。

另一邊,武霽幾個人一手拽著繩梯,輕輕松松的落了地。

一轉頭,看到正在輕吻的兩個人就笑了笑,適時的轉過頭看向別處。

兩個人很快分開,荼錦再次施展覓蹤術,選擇了一個方向後,幾個人飛速前進。

在這一群修煉者的眼中,在這對於普通人而言根本不能睜眼的天氣中翻越雪山,並不算困難。甚至為了隊伍中的兩個七品,他們還放慢了速度,不然,他們可以更快。

荼錦跟的悠閑而輕松,一雙眼睛清清淡淡的看著前方,不由出神。

她在想祝逢祉的提醒,‘小心那卷竹簡’,為什麽要小心呢?哪裏不對?

心裏分明疑惑著,荼錦卻一眼都沒有往武霽那裏看,祝逢祉如此忌憚,連告訴她的時候都這麽小心翼翼,說明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那麽……他到底是發現了什麽呢?

覓蹤術下,那縷氣息在不斷的指引著方向讓他們前進。

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時間慢慢過去,在兩個小時後,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這裏沒有那個駕駛員說的地勢覆雜,相反,除了幾個陡峭的山峰,山腳下一片平坦。

然而,看見的眾人心中卻是一凜。

天上飄飄揚揚落下的雪越來越大了,甚至宛如棉絮一般,大團大團的落下。

他們看著這雪,心中明白,並不是這地勢真的平坦,而是因為雪勢太大,直接把那些縱橫不定的地勢,以及深溝裂縫,全都給掩埋住了。

到了這個地方後,覓蹤術開始原地打轉,再沒有別的反應。

眾人站定,看到這一幕,立即確定,就是這裏了。

祝逢祉讓開地方,轉頭看向周圍,說,“就是這裏了,但是更具體的,怕就得我們自己去找了。”

那縷帶路的氣息只在原地打轉,根本不去別的地方。

也就是說,更詳細的地方,已經沒辦法靠著覓蹤術引路了。

“怎麽會這樣?”宋常疑惑的說。

韓城不由翻了個白眼,說,“很明顯,這塊地方有某種東西影響了術法。”

“我知道。”宋常冷嗖嗖的看了他一眼,說,“我是問是什麽造成了影響。”

他就算再無知,也明白術法沒反應意味著什麽。

韓城有些訕訕然,跟著卻理直氣壯的說,“那是你話說的不對,不能怪我。”

他話一出口也反應了過來,可說都說了,也收不回來了,只好死撐。

看著這兩個人又懟了起來,陸源只好做個和事佬,上前拉架。

武霽看著這幾個人有些無奈,跟著忽視,看向荼錦說,“術法不頂用,那就打卦試試。”

荼錦點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掃視了一圈,問,“你們誰來?”

馮權在前,荼錦並不準備動手,她要養精蓄銳,面對後面的事情。

同理,祝逢祉也是。

宋常幾個人對視一眼,沒急著說話。

他們都是專心修煉,練習術法的對戰流,像打卦問天這種技術活,他們會是會點,但是不精通。

“我來。”武霽等了一下,看其他人都不說話,這才開口。

沒辦法,在場他的修為倒數第二低,自然不能貿然開口搶風頭了。也就是宋常他們都不說話,他才好開口。

“也對,這可是你的專業。”荼錦輕輕笑了一下。

武霽可是知命門出身,這算卦,也是算命的一種。

武霽笑了笑,沒有多言。

知命門的專業在這兒,偏偏算命又是種要命的事情,所以他們一只很低調,在外行走的時候也只是打卦問事,趨吉避兇,算算姻緣前程而已。要真有人算命,那是很少會去做的。命算一次,薄一層。而他們這些洩露天機的,也沒什麽好下場。

眾人讓開一片地方,讓武霽發揮。

荼錦安靜的看著,一旁,宋元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輕聲說,“荼錦,之前謝謝你的提醒。”

——

他這樣貿然一說,荼錦不由的有些懵。提醒,什麽提醒?

荼錦眼裏的疑惑不曾掩飾,宋元見了臉上的笑意不由帶上了苦澀,然後說,“是我閉關前,你說別忘了金的本質。我當時不懂,後來用了許久都不曾突破,才想明白了你說的這句話,進而才能突破成功。於情於理,我都要跟你說聲謝謝。”

雖然,荼錦並不需要他的道謝。

金屬性鋒銳,為人做事應當一往無前,不可壓抑。

他要溫柔可以,卻不能壓制自己的本性,壓制了本性,因為屬性而影響的心境就不能圓滿。宋元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想明白這個,進而突破。他出關後,本來想向荼錦道謝,再……敘說自己的心意。可沒想到,荼錦已經和祝逢祉訂婚。就算這樣,他也沒灰心,還想找荼錦問清楚,可她已經帶著祝逢祉去閉關了。他當時因著這個打擊境界不穩,便就也跟著閉關。可等他再次出來,荼錦已經戴澤祝逢祉不知道去了哪裏。

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宋元總是和荼錦錯過,最後兩個人的人生,再無交集。

荼錦眼睛微睜,總算是想了起來,然後輕輕笑了一下,說,“不用謝,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宋元為人還行,對她也表現出過善意,一句話而已,她還不至於吝嗇。

宋元笑了一下,依舊是溫潤的,體貼的,最後深深的看了荼錦一眼,說,“那就祝你和祝先生以後幸福美滿,吉祥如意。”

荼錦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了許多,說了聲謝謝。

祝逢祉看了宋元一眼,又對上滿眼笑意的荼錦,本來有些泛酸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跟著沖宋元道了聲謝。

宋元臉上的笑容不變,只垂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攥緊,道別之後,轉身離開,走到了宋常的身邊。

宋常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嘆氣,也有些惋惜,他本想勸解安慰宋元兩句,可顧忌著這裏人多,便就忍住了。

這怪誰呢,當初宋元本來不想回家,卻被家裏人叫了回去,宋元他父親本來想讓宋元回京市和荼錦加深感情,卻被長老以強大自身更重要的理由制止。陰差陽錯,造成了這個結果。

這些年來,不止宋元,他和其他宋家長輩也曾假設過,若是宋元不回來,說不定他就會和荼錦在一起了。可不管怎麽想,也都是假設而已。宋元就是回來了,荼錦就是和祝逢祉在一起了。說到底,不過是有緣無分四個字而已。

陸源和韓城都看了宋元一眼,收回眼神沒再多看。若宋家是惋惜的話,那他們就是慶幸了。

還好,還好荼錦沒有加入宋家。不然,如今的玄學界,怕就要以宋家為尊了。還是現在這樣好,十一局在上面壓著,他們都一樣。

這邊一群人心思各異,另一邊,武霽已經把卦給打了出來。

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後,武霽就把卦象給解了出來,跟著示意眾人動身。

在這個世界上,不論是什麽樣的話語,都沒有真的身臨其境的時候,更能讓人感受深刻。

一群人都是修煉者,而且都是修煉者中的佼佼者,他們走在雪面上,可踏雪無痕,自然也用不上畏懼這片地勢。

不過,在沒走出幾步後,他們就看到了這片地域的厲害。

一只雪兔從雪中爬出,被忽然出現的眾人嚇到,忙不疊的往一側撲去——明明沒有聲音,可看見的人似乎都聽到了嘩的一聲,原本覆蓋的嚴嚴實實的雪層在兔子撲上去之後,忽然下陷。雪兔拼命掙紮,卻只能順著下陷的雪層掉了下去。

這只是個開始,由點到面,很快,就出現了一條大概十幾米長,一米寬左右的地縫。

裂縫幽深的根本看不見底,小小的兔子混合著掉下去的雪層,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嘶——”饒是修為高深,在看到這一幕後,也不由的抽了一口涼氣。

幽深恐懼癥這種癥狀,並不是只有某些特定的人群才會有的。

事實上,大部分人都會懼怕幽深的,過於巨大的東西,因為,那代表了未知的神秘與危險。

“大家都小心些,”陸源鄭重的說。

這麽深的裂縫,再加上積雪掉落的迅速,縱使是他們踩上去,若是反應慢了一秒,也會吃一個大虧。

幾個人都深以為然,接下來的路越加的小心了。

根據卦象,幾個人最後在平坦的雪原一處停下。

就是這裏了,那麽問題也來了,地面上什麽都沒有,那就肯定是在地下,可地下……該怎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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