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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甜嗎” “嗯,好。”林照平靜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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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林照平靜應道,仿佛他說的只是今日的早膳吃什麽這般簡單輕松的事。她點頭致意, 扶著身旁的侍女轉身就要離開。

“但我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白慕華忙趁她尚未完全轉身而補充道。

林照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向左室去用膳。

白慕華看著她遠去的倩影,沒有再追上去,啞然失笑。這一別,再見到她或許只是天方夜譚了,但卻無法再多看她兩眼。無法再多看這個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最珍視的人兩眼。他只希望接下來這段短暫的日子裏,她在他和白補華安排好的象牙塔裏活著。

他在原地駐足良久,還是離去了。

傍晚時分, 就有人來告知林照,第二日一早隨他們的人前往搬去新的宅院中。

從這裏到新的宅院走了差不多一天的車程才到,雖然林照能想到白慕華會把宅院安排的更遠一些, 但沒想到遠到這種程度。

雖然白慕華口口聲聲說不會讓她被戰火波及, 受到傷害, 但她也明白, 將要到來的是一場惡戰。而她,作為這場戰爭的間接□□之一, 也作為掌握在敵國手中的人質, 南邢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畢歡這般心狠手辣的人物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這場戰爭伊始之時,她就是命懸一線的甕中之鱉了。

新的宅院也處在某處郊區之中, 甚至比上一處更為荒涼,很是隱蔽。

林照進去時,這處宅院看起來已經被打理得很幹凈了, 並不需要她再打掃。宅院外豎立著一塊巨石,上面書寫著兩字:“鼎園”。

她將鼎園中的各處都安排的差不多時,已經迫近深夜了。

她草草地吃了點東西, 便回去洗漱寫信。

但是今日等了許久,都不見墨墨的身影。

會不會換了個地方,墨墨就找不到了?林照有點擔心。

但墨墨是董春訓練出來的,從前也從未讓它記過路線,它也每次都能精準尋到。因此,按理說它不應該找不到這裏。

難道是白補華今日並沒有寫信?

戰爭剛開始,各種事務與情況應該會讓擔任大將軍的他應接不暇。他如此繁忙,忘記或者無法抽空給她寫信這點小事應該也正常。

林照如是想道。雖有些許失落,但她心中並無怪罪,開始學著原身印象中姐姐臨紫薔念經祈福的模樣,為白補華跪著念經祈禱起來。

忽然,她被額頭上的一下撞擊撞得跌坐在原地。

她定睛一看,竟是墨墨闖了進來,正撲棱著翅膀,歪著腦袋重新站起來,晶亮的眼眸瞅著她。

“小家夥,你怎麽遲到了呀?”林照笑了,伸出手指撓了撓它肩頸的毛,將竹筒取下來。

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她將墨墨重新放飛後拆開紙條,上面赫然寫著林照這麽久以來,最喜歡的一句話:“我近日會去見你。”

這一張,她舍不得燒掉。小心翼翼地藏起來後,她含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入睡了。

日覆一日,林照的日子簡單而迅速地過去,腳上的傷好了又覆發又痊愈,也抵不過日子漫長。日出又日落,她也數不清究竟在鼎園裏過了多少天。她不是不願數,只是不想讓等待顯得如此漫長。

這些天裏,她沒有一點兒外面的消息,她和白補華的通訊也從此中斷。但是她不著急,不焦慮,因為她始終相信著,白補華一定會帶著勝利的旌旗,身騎白馬,身披戰袍威風凜凜地來見她。

她看著白慕華安插在這裏的密集人手,以至於鼎園中每五步就有一人守著。她沒有任何想要逃跑的心思,他那麽了解她,怎麽這都不知?

“今日還是一步也不能出去?”林照散步至鼎園大門處,日常詢問守門的侍衛。

“是的。”

“那今日他們來過了麽?”

“尚未。”

白慕華這些天也沒有再來過,只是雖然他人不來,他的人卻每日都十分準時地送來食材和日用品,還噓寒問暖的,盡量滿足林照每一樣需求。

今日竟然到了這個時辰還沒來,著實奇怪。

該不會是戰場上出了什麽事吧?

林照雖然對他出賣利用自己失望透頂,但他也曾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無論如何,她不會希望他出事。

正想著,就有兩人從大門外匆匆趕進來,給林照四周的人看了腰牌後眾人紛紛退下,這兩人一人一邊拉著林照的手,不由分說就往外闖。

林照知道自己掙不脫,逃不過,便邊跟他們走邊冷靜問道:“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我們主子要見姑娘,麻煩姑娘跟我們走一趟了。”他們將林照扶上一輛馬車。

林照在馬車上閉目思考。能這麽把她找過去的,不是白慕華就是畢歡。該不是畢歡終於想起她的用處,要劫她去要挾白補華了吧?

最糟糕的情況,或許真的要發生了。

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她剛想撥開簾子看看外頭是什麽地方,就被一把劍驀然刺入,直指她鼻尖。

她用指尖將其撥開:“不必動粗,我不看便是。”

外頭隨即傳來斥責的聲音:“為什麽用劍指她?不想活了?”

是白慕華的聲音。林照覺得總比是畢歡要好一點,但保不準畢歡也在外頭。

劍尖縮了回去,傳來弱弱的聲音:“是大人您說不能讓她看到外頭的。”

“滾。”

林照聽到外頭一陣腳步聲逐漸遠去,聽起來像是守在四周的人都各自退散了。

隨後,窗簾被掀開,露出了那熟悉的燦爛如陽的笑容,一如那天她出使前與她告別的那副笑顏。

有那麽一二刻,林照也有點恍惚,但她馬上回過神來。

林照波瀾不驚地看著他:“特地帶我來此處,所為何事?”

白慕華笑容微收,神秘道:“只能五分鐘,再多就起疑了。”

林照正想再問些什麽,白慕華已經放下了簾子。

她一頭霧水之時,門簾忽然被掀開,一個身影從容地坐到了她的面前。待到她看清這個身影,鼻子一酸,眼淚像開了閥門般止不住地往外湧出。

是白補華!活生生的白補華!她日思夜想的白補華!

一個月?三個月?半年?

她也數不清到底有多久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只存活在記憶裏的人。明明是從前朝夕相處的人,這一刻一見卻恍若隔世。

他好像與從前沒有什麽不同,又好像哪裏都不同了。但是她能肯定的是,他比她記憶中,還要再好看了一些。

白補華看見她瞬間變化的表情,嘴角勾起淺淺一笑,磁性的聲音中溫柔掩蓋了一貫的冷冽:“久等了,我來了。”

他明明不久前才見過她,卻依舊無法忍受與她分別如此之久。更加完全無法想象,從那以後再也沒見過他的她,心情該是如何。

他心疼地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秀發。

林照再也抑制不住壓抑已久的心情,崩潰大哭。說什麽平淡如水,說什麽處變不驚,直到這一刻在可以放縱自己的他面前,她才明白自己沒有那麽堅強,外殼的保護色越厚重,被保護的心就越脆弱。

白補華就這樣緘默地陪伴著她,擁抱著她。

她好像比上一次上山的時候,還要再瘦了一點。

林照忽然推開白補華,胡亂地抹著臉上的眼淚鼻涕:“剛剛白慕華說了,只有五分鐘。不能就這麽被我哭過去!”

她突然想到什麽:“誒?他不是叛國了麽?怎麽會讓你來見我?”

白補華看她白皙的臉上布滿亂七八糟的淚痕,還一臉懵懵地發問,忍不住笑了出聲。

林照還是第一次見白補華笑出聲,手不自覺地捂上心口,感覺自己的心跳又漏掉了幾拍。

她疑惑道:“太子表哥……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在想……”白補華捏了捏她的耳垂,“你這樣可愛,要是在當上太子妃之前被搶走了我該怎麽辦?”

聽到“太子妃”三個字,林照的臉霎時間漲的通紅,把頭扭向一邊咬唇眨了眨眼。他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讓她該怎麽招架啊啊!雖然她也知道了他們現在是兩情相悅的,但還沒正式確立關系時聽到這樣的話也太難為情了。

看著她羞澀的模樣,白補華眼帶笑意,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指腹輕柔地一點一點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其實老八還是我們自己人。”

林照震驚轉回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他只是來……”

白補華知道她在想什麽,點了點頭:“對。”

林照直接拋出了心中的疑慮:“那,讓我來這裏當人質,也是你們一起的意思?”

“不,我不知情。”白補華擦幹凈她的臉後,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你沒有好好吃飯?”

“我有的……”林照心虛地看他一眼。

“瘦了那麽多,還敢說有?”

白補華用指關節敲了敲她的腦門,林照故意捂著額頭委屈地看著他。

白補華挑眉,啞聲問:“怎麽,疼了?”

林照表情越發委屈,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給你吃點甜頭,往後好好吃飯。”

“什麽甜……”

林照話未說完,剩餘的聲音都被吞沒於白補華的唇舌之中。

白補華很快離開她的唇,看著她剛褪去的一點紅暈又加倍地漲了上來,輕笑問:“怎麽,甜不甜?”

林照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盯著他的胸口微微點了點頭。

“初吻?”

林照又點了點頭。這還是她上輩子十九年和這裏一兩年加起來的初吻。

白補華又笑:“我也是。”

其實他心中明白,這不是他們其中誰的初吻,但他們的初吻,的確給了彼此。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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