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若她是兇手,你會讓我殺她嗎

關燈
“此事關系到沈君綰的性命,雖然本王也有私心,但我終歸不會害丞相府,還請丞相大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獨孤霄漫不經心的說著。

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恐怕沒有幾人,但當年的老臣,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內幕。

這些,便是線索。

只是他追查了那麽久,卻沒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線索,如今,就看丞相大人知不知道些有用的了。

沈默許久,沈淵才緩緩開口:“秘術奪嫡,的確是皇上心頭的一根刺,他十分忌諱秘術。都說是因為當年張胤沒有幫他,斷定他沒有天子之命,這才讓皇上忌諱。

但據我所知,當年的張胤受到兩位皇子相邀,張胤雖然明面選擇了另一位皇子,但實則,在暗中幫獨孤懿。”

聽到這話時,獨孤霄臉色一變,眸中泛起冷冽寒芒。

“你的意思是,當年張胤真正扶持的是獨孤懿!獨孤懿覺得應了那句‘得秘術者得天下’的話,所以忌憚張胤,借由逼宮之亂,登位之時便過河拆橋,除掉了張胤?!”

一句話,便解開了他多年的疑惑,張胤冤屈的謎團,似乎也一下子解開了。

雖然他一直覺得這當中另有隱情,但如今聽到丞相的話,才真正的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沈淵神情惆悵,“當年的事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偶爾夫人會跟張胤來往,我猜到了幾分。”

獨孤霄微瞇眼眸,眸光深邃,“丞相大人或許不知,皇上並不忌諱秘術,反而想要得到秘術。”

說著,他拿出了兩張泛黃的紙張,遞給了沈淵。

當看到紙張上的內容時,沈淵臉色發白,“以親生骨肉血脈獻祭?如此殘忍,皇上怎麽……”

他簡直不敢相信,皇上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邪術有沒有用還不一定,皇上籌謀多年,不惜犧牲自己的親生骨肉血祭,看得出來,為了得到秘術,皇上已經瘋了。”獨孤霄冷冷的輕蔑一笑。

這足以證明,皇上根本沒打算傳位給任何人,甚至太子也只是擺設而已。

他想要的,是得到秘術之後的長生。

“可如何能利用此事,威脅皇上放人?”沈淵感到不解,此事若是走錯一步,可就滿盤皆輸。

獨孤霄卻答非所問道:“這麽多年,丞相難道不知,張胤的女兒,還活著?”

“張敘秋?當年張家滿門抄斬,張敘秋怎麽可能逃過一劫?”沈淵感到震驚。

獨孤霄眸光深邃,緩緩的勾起了唇角,“不然丞相以為,這些年皇上是如何生下擁有秘術血脈的皇子的?”

“你說什麽?!張敘秋在宮裏?”在這之前,沈淵根本不敢想這個事情。

也從未想過張敘秋竟還活著。

獨孤霄的眼眸逐漸變得冷冽,“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皇上囚禁張敘秋十幾年,讓張敘秋為他生孩子,再利用秘術血脈的孩子血祭。當年整個朝廷,唯一權勢滔天,能隱瞞張敘秋的死,將她藏在宮裏的,只有皇上!”

很久以前,他就已經開始懷疑了,只是他擔心沈君綰知道之後,會不顧一切救出宮中的那個女人。

貿然行動會給他們招來禍端,他才沒有將自己的懷疑告訴沈君綰。

“她活著又如何?她能救君綰嗎?”沈淵此刻只關心自己女兒的性命。

“她自然不能,可是她的兒子能。”獨孤霄眼眸泛起冷冽的光芒。

……

煙雨樓。

樓閣之上,六皇子獨自一人對月獨飲,借酒澆愁。

滿桌的空酒壺,滿地的酒壇,整個煙雨樓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酒香。

又是一壺酒灌下肚,他無力的趴在桌上,失魂落魄的笑著。

“平日一杯就倒,如今想醉卻醉不了……”他嘲諷般的笑著,眼中含淚,將手中的空酒壺狠狠的砸了出去。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圖紙,那圖紙,繪制的正是沈君綰的那枚戒指。

碎心戒。

他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回憶起,那夜在這煙雨樓的軟榻之上撿到的這張圖紙。

來過這裏的人,睡過那軟榻的人,除了他,只有沈月吟……

他眼底思緒翻湧

沈君綰,我放你走,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他的手緊攥著那張圖紙,指關節泛白,青筋爆出。

忽然,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這麽晚,我就知道你來了這裏。”

他微微一怔,不動聲色的將圖紙放入了袖中。

“你怎麽來了,四周這麽黑,太危險了。”話未落,他又提起一壇酒,仰頭狠狠的灌了一口。

沈月吟也不阻止,只是又打開了一壇酒,猛灌了一口。

他猛然一驚,立刻奪走了她手中的酒壇,“你幹什麽?!”

“你不是想醉嗎?我陪你喝!醉了便能忘卻所有的痛苦。”沈月吟十分心疼他此刻的模樣,不顧他的阻止,又提起一壇酒,灌了一口。

酒水灑落,衣衫盡濕。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十分清醒,毫無醉意。

“我不會醉,我也不想忘記所有的痛苦,痛能提醒我,時刻謹記母妃的死。”他眼底盡是仇恨。

沈月吟伸手握住他的手,緩緩坐下,“我知道你很難受,可人已經不在了,我想,薄貴妃也定然不想看到你這樣。”

他臉色蒼白的笑著,“母妃,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這話讓沈月吟心中一震,握著他的手握的更緊了。

“以後,我會陪著你的。”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安慰他,心中愧疚,可她卻不後悔。

獨孤向南突然擡起頭,問道:“皇上查到更多的證據了嗎?殺害我母妃的,是否當真是沈君綰?”

問及此,沈月吟眼眸低垂,“薄貴妃體內的銀針是我親手取出來的,的確跟我姐姐戒指裏的銀針一模一樣。可是我實在找不到她加害薄貴妃的理由,我相信她,不會是兇手!希望你能多給她一些時間,查明真兇。”

他皺了皺眉,沈思了起來,“不是她最好,我也不想這麽快跟二哥反目成仇!”

“可若真是她,你又當如何?”沈月吟擡起眼眸,小心翼翼的問他。

獨孤向南看向她,神色認真的開口問道:“她是你姐姐,若她真是兇手,你會讓我殺她嗎?”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我不知道……”沈月吟為難的低下了頭。

若真面臨這樣的抉擇,她也不知該如何。

“罷了,不提此事。”獨孤向南抽回了手,又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