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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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總是溫和的,也是惱人的,它總是預示著新一天的到來,就像該來的總會來。

黑白色單調的大床上,兩具相擁的身體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判決。

桃然頂著兩個黑眼圈,大大的眼睛空洞的盯著前方,不知思緒飄到了何方。

耳朵裏的通訊器響了“桃大公子,今天收獲如何?”殘雪的調笑聲,要是以往桃然一定會連損帶自戀的回敬過去,但是今天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收獲”

殘雪立刻知道有事發生“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一個月之內不聯系,不接任務”桃然認真說道,

殘雪一頭霧水“不接任務可以,為什麽不能聯系呢?”

“我討厭你了”桃然丟下一句任性的話就斷開通訊,從耳朵裏把小小的通訊器掏出來兩指一捏,瞬間斷裂。

桃然感覺到有一只寬厚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腰間,把他整個圈住又往後一帶,桃然就看到了一張總是讓他犯花癡的臉。

“生氣了?”九銘非小心翼翼的問,問的自然是剛剛的事,桃然索性把腦袋埋進垂涎已久的胸膛語氣悶悶的說“我討厭欺騙,那意味著背叛”

他不是笨蛋,昨夜九銘非的一句話讓他忽然警覺起來,他殺了三號這件事誰都不知道,九銘非怎麽會知道,還如此淡定,盡管他是個心思縝密的商人,知道身邊人殺人了也會驚訝一番吧?

可是九銘非的話意思明顯是以後他還會殺人,或者說他知道他以前殺過人,那麽他是怎麽知道的?

桃然自諭自己捏造的身世資料絕不會有半點差錯,九銘非絕對查不出任何不對,但是回想這些天的生活桃然覺得九銘非一定一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比他想像的還要早,至於是誰幹的就不言而喻了吧。

九銘非摸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溫柔的說道“我愛你”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的困住你,只為讓你在我身邊無法無天自由自在。

桃然擡頭,那雙總是淩厲逼人的黑眸現在柔情四溢,桃然忽然覺得不重要了,欺騙,背叛,都沒有眼前的人來的重要。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愛,桃然擅長調戲女生,能五分鐘撩倒一個禦姐,但是從未用過真心,就好似天生一般得心應手,其實他的初吻都還在,不,不在了,昨夜被大灰狼奪去了。

現在他第一次想要認真的談一次戀愛卻不知道要怎麽做,桃然覺得很抱歉。

“我們一起學,直到我們愛的分不開”九銘非摸著桃然的小臉。

桃然發現九銘非說話一套一套的,比他還會撩,果然冰山下面是火山啊。

桃然猛地起身跨坐在九銘非腰間,一副審問的姿態“說,什麽時候對本公子心懷不軌的?”

九銘非最愛的就是桃然囂張跋扈的時候,那種自信而張揚的活力讓他自然而然的心情極好。

“馬克的酒會上”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桃然,從此不敢忘記。

“馬克?那都是半年前了”桃然有小小的驚訝,馬克是外籍華人,主要做軍火走私,是個上不得臺面的隱形富商,桃然給他定的死法是割喉。

九銘非點頭,桃然的狠辣還有淡然都吸引著他,就像兩條孤狼,尋尋覓覓終於在偶然的一天,命運的見面。

桃然嘴角微抽,就說九銘非是個怪人吧,居然是看到自己殺人然後就愛上自己了,

“這麽說,那天要是別人啥了馬克你就會愛上那人了?”桃然有些生氣,

“如果那人也能如你一樣讓我驚艷心動的話,我想是的”九銘非誠實的回答,

不按套路出牌啊,桃然撅著嘴屁股無意識的扭動了一下,九銘非立即悶哼了一聲,

桃然眼前一亮,發現新大陸一般“說,怎麽認識冥王的?”問完就一頓亂扭,根本就是不在意答案,九銘非隱忍著伸出手固定住桃然的腰,臉上漫起□□的色彩,桃然彎下腰在九銘非耳朵邊暧昧的說道“美人兒,想要嗎?不給”調皮的眨眨眼一個巧勁就脫離了九銘非的掌控。

手裏落了空九銘非也不氣惱坐起身緩緩說道“不知夫人何時能讓為夫得嘗如願呢”

還拽詞呢,桃然也搖頭晃腦的回道“切莫著急,時候未到”雖然答應戀愛,可是桃然還是不想那麽快發生關系,雖然他對未來的另一半是男是女無所謂,但還是要在相愛的基礎上才行,他怎麽確定九銘非是真心的呢?桃然的想法屬於典型的情竇初開的小夥子,瞎亂操心。

兩人洗漱完畢下樓時李叔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桃然喝著牛奶看著來回忙碌的李叔踢了踢九銘非“再找個保姆吧,這麽大的家李叔多累啊”

九銘非點頭,把抹好果醬的面包片送到桃然嘴邊,

桃然只需要張嘴就行“你一會還要走嗎?”

九銘非搖頭,沾好醬料的小籠包,再餵口牛奶順順。

啊嗚,嚼嚼嚼,咽下“那一會我們一起去保姆市場請個保姆吧”

九銘非點頭,火腿三明治,再來點小西紅柿。

最後桃然是托著鼓起的小肚子,打著飽嗝離開餐桌的,不行,一會得去健身房運動一下,不然早晚得被九銘非餵成一只豬。

“李叔,我和九銘非出去一下,要是這個人來找我就把他留下”桃然掏出手機給李叔看了一張照片“要是郎睿來就說我倆去南極旅游了,讓他去那裏找我們”

“是的,夫人”李叔恭敬的回道,“呃…………”桃然尷尬的呀,回頭發現九銘非還在笑,

其實九銘非那張臉很少有人能看出情緒,但他桃然就是看出他笑了,他說笑了就是笑了。“笑個屁”惱羞成怒的爆了粗口,率先沖了出去。

九銘非這回是真的笑了,給李叔一個讚賞的眼神就去追人了,李叔站在門口笑著送他們,他的九爺呀,終於活的像個人了…………

“去哪裏?”九銘非問,桃然氣鼓鼓的在GPS上輸入一個地址,他要回家,三號的死讓他別扭。

九銘非摸摸桃然的頭,心情極好的飛速行駛著,雖然桃然沈默但是車裏的氣氛依舊溫馨暧昧。

郊區外,一片山林,滿地落葉,雪白的別墅孤零零的佇立在一片蒼涼之中,九銘非隨著桃然下車,桃然拿出鑰匙,

打開門回頭對九銘非說道“跟著我,一步都不能錯哦”開玩笑的語氣,九銘非可不敢把這當玩笑。

九銘非發現桃然帶自己走的多是中間位置,

四十四步到達通往二樓的樓梯,站在樓梯上桃然忽然問道“看出什麽了?”

九銘非好似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摘下墨鏡淡定說道“從門口往裏走七步機關在中間,應該是新型MRT輕機槍,每秒十六發子彈;再向左走二十步是第二個機關,M國小範圍地雷,爆炸範圍小但是威力巨大,最後第四十三步,在右邊應該是野狼組織自己研究的柳葉飛刀,以沖擊力為作用,彈射速度可以達到每秒兩百米”

桃然讚許的點頭,這裏的機關,位置,武器,九銘非說的絲毫不差,

“你真的是商人麽?對武器也太了解了吧”桃然懷疑道,

“做你的男人自然不能太差啊”九銘非淡然的說道。桃然挑眉,好吧,算他過關。

兩人來到二樓的辦公室,九銘非一眼就註意到那面巨大的櫃子“這是?”

“這是我充滿美感的歷史”桃然一副仰望懷念狀,

見九銘非沒有反應桃然打開櫃門讓他自己開,

九銘非上前拿起一個寫著‘溺亡’的小格子裏的卷軸打開一看只有一個人名‘上村久治’,旁邊一個寫著‘心臟’的小格子裏卷軸上也是一個人名‘彼得.碧丹’,九銘非忽然想去以前看過的一個新聞‘臭名昭著的毒品走私大佬被人勒死在家,至今找不到兇手’,順著格子果然找到了一個寫著‘窒息’的小格子裏找到了一個人名‘瑞斯.萊恩’。

九銘非快速計算著,這裏一共有一百二十個小格子,有八十個裏都有卷軸,只有四十個空的,他是愛上了一個什麽樣的人啊,這完全就是一個死亡之櫃,而他的寶貝決定了他們的死法。

桃然任由九銘非打量,找出三號的卷軸從‘分屍’挪到‘頸動脈穿透’,桃然終於松了口氣,強迫癥傷不起啊。

“害怕不?”桃然關上玻璃門問道,

九銘非搖頭“我只是在想我愛上的不會是一個變態吧”難得的開玩笑,

桃然嘿嘿一笑“可能哦,還是一個有強迫癥的變態”

拉著九銘非坐到櫃子對面桃然笑著說道“這裏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老不死,留著就是禍害別人,看到上邊了嗎?”

桃然指著櫃子最上邊三個獨立的格子,九銘非點頭,他一早就註意到了,那三個黑色的卷軸與其它明黃色的相比明顯不融洽,而且格子裏沒有寫死法。

“左邊那個叫李明,他是做人體器官倒賣的,右邊那個叫冥宇,世界著名的殺手‘獨孤’就是他,他們一個是我的繼父,一個既是我的師傅,也是阿淵的父親”桃然淡定的刨開他血淋淋的過去,把最黑暗的一面展示在九銘非面前

“李明是我十歲那年殺的,因為他把我母親賣掉了,殺了賣掉了,我就給他吃了瀉藥,讓他一點力氣也沒有的時候用那把沾著我母親鮮血的刀一刀一刀把他剁碎了;

殺冥宇是五年前,那時我已經出師一個多月了,他任務失敗著了道,回來把氣都撒在我和阿淵身上,把我們打的遍體鱗傷,他就是個瘋子。後來他和我們說要教我們東西,那我們騙到一間廠房,他就不見了,來了上百個拿著砍刀的黑衣人,我拼死才保住阿淵一命逃了出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用我們為誘餌,引開了所以保鏢,只是為了完成他的任務”

所以他才那麽討厭欺騙,因為那意味著背叛,致命的背叛,靜靜的敘述好像再說別人的故事一般,桃然深深陷在回憶裏,想著給九銘非講點有趣的事,可是他的過去好像除了打罵唾棄生死逃亡就什麽都沒有了啊,要是說調戲別人的風光歷史會被打死的吧…………

☆、九銘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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