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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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蕭謙謙今天走神特別嚴重,是因為他心裏有個計劃。蕭謙謙偷偷看看在廚房刷碗的華嫂,掰著自己指頭猶豫了好久,還是起了身,趁華嫂開水龍頭的“嘩嘩”聲遮蓋住了開門聲,偷偷溜了出去。
華嫂洗完碗,擦手出來,發現海綿寶寶還放著,人卻不見了。因為蕭謙謙經常吃了早飯就去畫室畫畫,而且平日又很乖,畫畫的時候也不需要自己陪著,華嫂也沒有多想,只是關了電視就繼續做家務了。
所以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華嫂才驚慌地發現畫室沒有人,趕緊給蕭肅打了電話。
蕭肅接到電話都快急瘋了,丟下正在開的會議就開車回家,帶上華嫂在家附近找人。蕭肅想著蕭謙謙平日出門都是自己開車帶著,又不認識路,應該不會走太遠,就著重在家附近的公園超市找。
但是蕭謙謙這次出行可是計劃已久的,攢著口袋裏之前去畫室的時候蕭肅為以防萬一給自己的零花錢,蕭謙謙鼓起勇氣坐了回公交汽車,一路上靠問人順利地到了A市濱河路39號3棟6單元306號的門口,還不知道有人快為自己發了瘋。
蕭謙謙緊張地看著和夢裏一模一樣的紅色大門,揪著衣角不敢敲門。
還沒等他糾結完,門就打開了,成煜從裏面出來,驚訝的看到那天在影院門口拉著自己的男孩站在自己家門口:“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謙謙看到成煜,那種熟悉的感覺如泉水一樣湧上心頭,雖然自己夢裏的哥哥還是個小男孩,但他確定這就是長大後的他夢裏的哥哥!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讓他只是看著成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是跟蹤我吧!你到底想幹嘛?說話!”成煜想到自己可能被跟蹤了,語氣也不那麽客氣了,看男孩還是一言不發,成煜正準備拉他去找保安,卻見男孩的黑色大眼睛突然就凝聚了一汪淚水,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成煜有些不知所措:“哎哎,你哭什麽啊,我又沒說什麽重話,別弄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啊!”
蕭謙謙吸吸紅紅的小鼻子,顫著嗓子終於叫了出來:“哥哥!”
成煜頓時楞住了,看著他的眼神頓時充滿了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 郭德綱說夢是心裏想。
☆、有了娘忘了老公
蕭肅把家附近方圓百裏翻過來一遍也沒找到人,天已傍晚,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回家看看蕭謙謙有沒有回家。
打開門,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人,蕭肅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崩潰地雙手捂住臉,他想不出蕭謙謙會去哪裏,畢竟這個城市裏,除了自己他沒有別的人可以依賴了。一旁的華嫂本想安慰他,想到蕭謙謙會失蹤也是自己的問題,就也無話可說了。整個房子裏一片死寂。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打破了一屋的壓抑。蕭肅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蕭肅急忙接起來,就聽到那頭有個陌生的清冷男聲說:“蕭先生是嗎?”
“我是。”蕭肅的聲音有不可察覺的顫抖。
“我是成煜,我弟弟小希,就是蕭謙謙,現在在我家裏,今天不會回去了,他要我給你打電話說一聲。”
蕭肅聽了這幾句不明所以的話,聯想到蕭謙謙一直沒找到的家人,心裏有了一個猜測,聲音也恢覆了平常的冷靜:“成先生是吧,我看我們之間有些問題函待解決,請告訴我你的住址,我這就過去,我們當面說。”
那頭報了一個地址,蕭肅掛了電話,跟華嫂簡單解釋一下讓她放心,就獨自開車到了成煜的家所在的小區。
敲了敲門,蕭肅一眼認出開門的就是那天影院蕭謙謙跑過去拉住的男人,頓時明白了蕭謙謙這些天神不守舍的原因,原來他的記憶一直在慢慢恢覆。
成煜明顯對蕭肅有些敵意,但還是側身讓蕭肅進了門。
一走進這間屋子,蕭肅就看到被一家人眾星拱月般圍著,坐在沙發上的自己找了一整天的人。蕭肅也不知道看到小朋友平安無事的安心和對他偷偷跑出來的憤怒哪個更多一些。
蕭謙謙本身就已經被成家人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了,這會兒一看到蕭肅走進來,就立即興奮地站起來,結果一對上蕭肅的眼睛,就被他冰冷的眼神凍得像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低下頭去。
成家人也被蕭肅吸引了註意力。今天一早就看到失蹤多年的小兒子站在自己家門口,一家人頓時歡欣鼓舞,圍著他不停地問東問西,也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成希現在正跟這個男人生活在一起,還有了一個新名字叫蕭謙謙。
成父成秉睿先站起身迎了過來,伸出右手來,臉上的笑容夾雜著感激卻明顯透露出疏離:“您就是蕭先生吧?謝謝你照顧小希這麽久,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蕭肅沒有跟他握手,冷冰冰地回答道:“他現在叫蕭謙謙,是我的戀人,照顧他是我份內的事,用不著謝我。”
成秉睿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成母一看氣氛不對,急忙也站起身打圓場:“蕭先生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聊。”
蕭肅看這情形,短時間是沒辦法把小朋友拎回去了,就徑直走過去蕭謙謙的身邊,拉著他坐下。
這下成母的臉色也不太好了,但還是強撐著笑容把自己的老公、大兒子都叫過來坐下。
大家都坐下了,成母才開口:“蕭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情況,這是我的小兒子成希,在我肚子裏的時候供氧不足,從出生就有智力缺陷,他八歲的時候,我帶他出去,一沒留神他就不見了,我們找了他好多年也沒找到,最後只能放棄,這些年我都是在自責裏過的,好多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來償還欠他的債……”說著成母就開始抹起眼淚來。
蕭謙謙就在她旁邊坐著,見到自己的夢裏溫柔的母親哭了起來,也顧不上蕭肅的臉色,急忙拿紙幫成母擦淚,成母借勢把他抱在懷裏,哭的更大聲了,嘴裏還不住喊:“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你這些年在外邊受苦了!”
蕭肅冷笑一聲:“找了好多年?我就是在A市遇到的謙謙,就算A市大,你們找了好多年居然都沒找到?未免太牽強了。”聽到蕭肅的質問,成家人臉上多少都有些發青,客廳一時竟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你們是謙謙的父母家人,我自然是不反對你們團聚,但是謙謙現在和我生活在一起很快樂,我相信你們也不會反對我和謙謙生活在一起。”蕭肅看夠了成家人的難堪,又開口說。他並不想叫成希這個名字,只繼續叫謙謙,因為那才是他們兩人共同的回憶。
成父從剛才就一直陰沈著臉,這才開口接話:“成希是我們成家的孩子,自然要跟我們一起生活,我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家人!”
“謙謙剛恢覆記憶,跟你們的感情不一定有和我的深,我給他請的有保姆和老師,能照顧好他”蕭肅看了看兩室一廳的屋子,“而且我想你們也還沒做好準備家裏多一個成員,顯而易見在我家生活更適合他。”
“我們做沒做好準備是我們成家的事,蕭先生,我想你得明白,就算你給他一個蕭姓的名字,他也終究是我們家的人!我們有他的監護權,而且小希的生日是11月29,現在他才17歲,我們完全可以告你誘拐未成年!”成煜語氣毫不客氣,言語中的敵意顯而易見。
蕭謙謙的年齡是自己辯無可辯的,事實上蕭肅還是聽成煜這麽說才知道蕭謙謙的真實年齡。蕭肅頓失落了下風,只好把矛頭轉向正在自己身邊緊張地看著他們的蕭謙謙:“我們還是聽謙謙怎麽說吧,看他想選擇誰!”
一時間房間裏所有人都看向蕭謙謙,蕭肅也捏了一把汗,換做以前蕭肅可以非常自信的說蕭謙謙會選擇自己,但現在面對的是他的家人,他變得不確定了。
蕭謙謙看看蕭肅,再看看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咬咬下唇,小聲說:“對不起爸爸媽媽哥哥,我真的很喜歡肅肅……”
聽到答案,蕭肅心裏的大石落了下來,頓時底氣也足了:“你們也聽到了,謙謙更願意跟我在一起。”
成母不甘心地爭辯:“他還是個孩子,很容易被你迷惑,他現在還是未成年!我是他的母親,我不同意你們別想在一起!現在我們要休息了,你快離開我們家,不然我們叫保安了!”
蕭肅冷笑一聲,蕭家好歹在A市也算有權有勢,他才不怕這個女人的威脅,何況這家人明顯有秘密,看樣子也不敢鬧大,於是直接拉住正不知所措的蕭謙謙就往門口走。成父成母和成煜撲過來攔,但是蕭肅可是學過近身格鬥的,雖然考慮到蕭謙謙在,不打算跟他的家人動手,但如果他要離開,誰也攔不住。
蕭謙謙雖然乖乖地跟著走,卻也有些不舍的看著他的家人,剛走到門口,他聽到身後成母喊:“小希!別跟他走!”
蕭肅拉著蕭謙謙剛出了門,就感覺拽著的小手輕輕地掙開了自己的手掌,回頭看蕭謙謙,只見蕭謙謙乞求地看著自己:“肅肅……我今天想留在這裏……”看蕭肅臉色黑了下來,又趕緊補充:“就一天,真的!明天我就回家,我就想在這裏陪陪爸爸媽媽……”
蕭肅嘆了口氣,揉揉他粟色的頭發,聲音又恢覆了慣常的溫柔:“好吧,那我過幾天再來接你,你要好好吃飯。”
蕭謙謙得到了允許,開心地給了蕭肅一個擁抱:“肅肅最好了!謙謙最喜歡肅肅了!”
蕭肅苦笑一下,在他小腦門上輕啄一下:“去吧,沒良心的小壞蛋,可別過幾天就忘了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要說。
☆、猜猜哪個不是好東西?
蕭肅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成家過幾天就會把蕭謙謙還給自己,之所以答應把蕭謙謙留在成家,是因為事發突然,他自覺自己還缺少籌碼,打算做好準備再堂堂正正地去把蕭謙謙要回來,否則成家永遠都是一個隱患。
蕭肅暗自思索,成母說蕭謙謙8歲就走丟了,但自己第一次見到蕭謙謙的時候,他雖然一副流浪漢的樣子,但明顯身上皮膚還很細膩,不像是流浪了8、9年的樣子,倒像是剛從家裏出走幾個月的少年。
那蕭謙謙這些年到底在什麽地方生活呢?而且為什麽成家人這麽多年都沒找到他?蕭肅聯想一下那天晚上成家人不正常的反應,直覺事情有蹊蹺,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我要你幫我查點東西……”
接電話這人是蕭肅認識的一個很有名的網絡黑客,蕭肅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能憑很少的信息就查出對方祖宗十八代的歷史,之前剛遇到蕭謙謙的時候,自己不是沒想過找他幫忙找蕭謙謙的家人,但一是對蕭謙謙的事情知道的實在太少,資料不足,二是自己潛意識裏不願意把蕭謙謙送回去,所以也就作罷。現在知道了蕭謙謙的真名和他們家的信息,就有了人肉的條件。
沒過兩天,黑客就把成家近20年的動態做成電子檔案發郵件給蕭肅,蕭肅慢慢地翻閱,一抹冷酷的笑意從深沈的眼睛裏一閃而過:原來如此,這家人看似情深意重,居然做了這麽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對自己寶貝的蕭謙謙……他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周日蕭肅就開車去了成家接人,這半個月雖然和蕭謙謙分隔兩地,但每天晚上蕭謙謙都會拿著自己給他的手機跟自己通電話。成家人雖然不樂意看到兩人感情依舊,但孩子是剛找回來的,急需培養感情,也不敢強硬地要求蕭謙謙交出手機。
蕭肅敲了敲門,成煜開門一看是蕭肅,立即就想關門,蕭肅一手扶住門不讓他關上,一邊往裏面喊一聲:“謙謙,我來接你了。”
蕭謙謙昨天在電話裏就知道蕭肅今天要來接自己,這半個月在成家雖然被好吃好喝供著,爸爸媽媽哥哥對自己也好的沒有下限,但是自己還是總忍不住想肅肅,想給肅肅打電話,想見他。知道蕭肅要來接自己,今天一整天都不敢出門,在家裏等著,生怕錯過了。這會兒正吃成母遞到手裏的蘋果,聽到蕭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頓時興奮地放下手中的蘋果,跑到成煜背後往外看:“是肅肅來了嗎?”
成煜看蕭謙謙知道了,只好放棄把蕭肅拒之門外的念頭,陰沈著臉把蕭肅放進來。
成家人看見這個跟自己搶兒子的男人又來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甚至沒人請他坐下。蕭肅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自在,直接攬過看著自己眼睛笑成月牙的小可愛親了一口。
“肅肅,謙謙好想你!謙謙每天都要想你好多遍,你怎麽都不來看看謙謙。謙謙這幾天畫了好多畫,都畫的是肅肅,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蕭謙謙時隔半個月終於又見到蕭肅了,興奮地眼睛亮晶晶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成家人聽蕭謙謙的話臉色更差了,本想隔開他們讓他們感情淡下來,誰知反而讓他們小兩口小別勝新婚了?成母甚至心裏暗恨自己的小兒子沒良心,看見蕭肅就一副小狗看見主人的樣子,完全忘了自己平日對他有多好。她哪裏想到自己才伺候了蕭謙謙半個月而已就有些不耐煩了,蕭肅卻是已經伺候了蕭謙謙將近一年也毫無怨言,就算蕭謙謙還有一些小時候零碎的記憶,一對比也是親疏立現。
蕭肅寵溺地邊聽邊仔細看了看蕭謙謙,發現小臉沒瘦反而更圓潤了才確定成家沒借機虐待他。趁蕭謙謙停話的空檔,他溫柔地打斷了他的話:“謙謙乖,一會兒回家慢慢跟我說,現在肅肅有大人的事要跟你爸爸媽媽說,你乖乖去房間裏自己玩好不好,我一會兒進去叫你你再出來。”
蕭謙謙不太滿意地撅起小嘴,讓蕭肅保證了不會偷偷離開,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房間裏去了。
小朋友走了以後,客廳頓時彌漫著硝煙的氣息。蕭肅找資料的這些日子成家人也沒閑著,咨詢了好多律師,這種情況如果要打官司勝率有多大,得到律師的答覆以後,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這時個個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還是成父先下了戰帖:“蕭先生怎麽今天又光臨鄙舍了?”
蕭肅不緊不慢地坐到沙發上:“自然是來接我家小少爺回去。”
成父冷哼一聲:“別兜圈子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別想把小希帶走,我們才是他的監護人,你大可跟我們打官司,我相信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孩子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天經地義。”
蕭肅冷冷道:“父母?把孩子賣給人販子的人也稱得上父母?”
聽到這話,成家人臉色巨變,成母顫著嗓子尖聲問道:“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蕭肅嘲諷地一笑,把一份檔案扔到茶幾上:“自己看看吧,看完再考慮要不要跟我搶人。”
成父一把抓過檔案,翻閱幾下,頓時臉色青黑,不再言語,成母見狀,知道當年的事情敗露了,捂住臉啜泣起來。成煜顯然也是知道自己弟弟失蹤的真相,雖然自己當初還小,並不知情,但這麽多年也沒想過真的去找自己的弟弟,自覺羞愧,又看著自己的父母窘迫的表情,情知這次被人拿住把柄,怕是沒有勝算再搶人了,於是起身就回到自己房間裏去了。
成母哭著爭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啊!那時候我們已經走到絕路了!你告訴我還能怎麽做?”
原來蕭謙謙,也就是成希,當年根本不是走失,而是被自己的父母賣給了人販子。當年成父的公司破產了,一家人一貧如洗,身無分文,連個正經的住處也沒有,禍不單行,那時才15歲的成煜一天晚上突然發起高燒來,醫生看了以後說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病,非得做手術不可,可是成父成母哪有住院做手術的錢,那天晚上成母就抱著自己高燒不退的大兒子坐在路邊哭,還不懂事的成希也在一旁跟著母親哭,後來眼看自己的大兒子要病的不行了,成父一咬牙,聯系了之前有一面之緣的一個在黑市做生意的人,把自己智商有問題的小兒子賣掉了,拿錢給自己大兒子看病。手心手背都是肉,成希被抱走之前,成母抱著睡著的小兒子哭的稀裏嘩啦,但也無可奈何,他們已經無路可走,小兒子跟著他們也是負累。
智商有缺陷的小孩賣不出好價錢,所以成父成母是瞞著人販子成希智商有問題的事情的,所幸成希年紀小,一時也看不出與同齡人的不同來,轉手就被買到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婦家裏,這對夫婦養了成希幾個月,發現了他的智力缺陷,感覺自己被騙了,對成希的態度也差了許多,沒幾天又找人把他賣了出去,接下來的幾年成希就不斷在不同家庭間輾轉,最後一個家庭是一對教師夫婦,由於家庭原因,在幾番糾結後還是把成希送到了孤兒院,成希的智商問題讓他在孤兒院也備受欺淩,終於有一天,被孤兒院裏的孩子腳踢拳打一頓後,成希逃了出來,自此流落街頭,所幸在街頭流浪了一星期後,就遇到了蕭肅。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吧。
蕭謙謙當初被小混混打了一頓就失憶了,雖然最近想起來了一些小時候零碎的回憶,但也都是美好的片段,也算因禍得福。不過就算記起了被轉手好多家庭的事情,天真的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是被親生父母賣了吧。
蕭謙謙在屋裏等了好一會兒,正糾結要不要偷偷從門縫看看蕭肅走了沒有的時候,臥室的門就開了,蕭肅那張熟悉的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溫柔地笑著跟他說:“寶貝,收拾一下你的畫,咱們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結局啦!
至此,蕭總裁和小謙同學總算是克服了所有的阻礙,得以無憂無慮地過著幸福的小日子了。
大部分時間兩個人都宅在家裏,偶爾蕭肅也會帶蕭謙謙回趟蕭家主宅,或者去趟成家。蕭老爺子一開始打定主意要跟這個“孫媳婦”過不去,但由於蕭謙謙太單純,自己給的小鞋完全得不到重視,見的次數多了以後蕭謙謙還老愛跟在他後面爺爺爺爺地叫,搞得年紀大了的蕭老爺子總是不可控制地放下敵意,慢慢的一老一少兩個人的相處居然也稱得上和諧了。
成家雖然受迫把蕭謙謙讓給了蕭肅,但作為“娘家人”總是有些為難女婿的權力,於是剛開始每次蕭肅帶蕭謙謙去看成家人,都少不了被冷臉相待,蕭肅倒也不生氣,只是回公司時微笑著跟尹秘書交代了幾句,接下來的半年成父和成煜就開始諸事不利,成父的建築公司突然被告發偷工減料,被徹查了一番,最後被罰了款不說,還嚴重影響了公司的聲譽,導致訂單數量大大縮減,好多員工都跳槽了,正在成父和成煜焦頭爛額之際,一個國內有名的大集團開始高價收購成家公司的股份,搞得公司裏動蕩不安,股東們都蠢蠢欲動,成氏父子四處游說也沒有用,最後那家集團的總裁還是當上了成家公司最大的股東,成家父子戰戰兢兢地邀請對方吃飯時,才發現是蕭肅,從此為了公司的利益,成家不得不忍氣吞聲,不再給蕭肅找茬了。
馬上年關就到了,蕭肅想這是自己和蕭謙謙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得有紀念價值,於是偷偷做了一番安排。於是大年三十的清晨,蕭謙謙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去冰島的飛機上了,旁邊還睡著與自己十指交纏的蕭老公。
蕭謙謙動了動手指,蕭肅就醒了過來,看著窗外的雲,蕭謙謙還有些迷茫:“肅肅,我們要去哪裏?”
蕭肅溫柔地擁住一臉沒睡醒的小朋友,輕聲回答:“我們要去冰島,那裏有個特別美的地方叫Seljalandsfoss瀑布,我們就在那裏結婚,你說好不好?”
蕭謙謙不是很明白:“結婚是什麽?”
蕭肅無奈地抵住蕭謙謙的額頭:“你這小笨蛋。結婚就是兩個相愛的人發誓永遠在一起的一種儀式。”
蕭謙謙思考了一下:“可是……謙謙和肅肅不是早就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了嗎?不用結婚也可以的,謙謙一定不會反悔的,我保證!”說完還做出一副堅定的表情看著蕭肅。
蕭肅又想笑又感動,緊緊抱住這個天真的小戀人:“我相信你,我也不會反悔,蕭肅永遠都會愛著謙謙,至死不渝。”最後一句是發自內心的誓言。
在新年伊始,壯觀美麗的Seljalandsfoss瀑布前,蕭肅向蕭謙謙正式求了婚,給蕭謙謙帶上了自己精挑細選的戒指,看著蕭謙謙半懵半懂的黑眼睛,蕭肅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初遇的那個夜晚,他怎麽也沒想到,無數偶然的作用下,命運的□□從那晚開始轉動,自己得以遇到今生的摯愛。
感謝命運,讓你我相遇。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別慌,老夫還有三個番外!
☆、番外一 養了一只貓大爺
蕭謙謙早就想養個寵物了,這點蕭肅從他反覆看海綿寶寶撿到小蝸那一集時渴望的眼神中完全能看得出來。
但是蕭肅有點糾結,據公司已為人母的小劉說,小孩子養寵物不見得是好事,大部分小男孩兒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新鮮勁過去了就不再管了,最後寵物只能大人自己養不說,還容易埋下小孩子不負責任的種子。
蕭肅對這個說法持懷疑態度,怎麽看蕭謙謙都是跟寵物跟處的來的類型,完全沒有一般小男孩兒的頑皮。
於是在蕭謙謙生日這天,蕭肅翹班去了寵物店。
寵物店老板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很熱情地把蕭肅迎進來,聽了他的敘述,說戀人喜歡小蝸的話,建議買只貓咪,蕭肅想了想,覺得貓咪好歹愛幹凈,就買只貓好了。
結果選了半天,蕭肅覺得籠子裏那群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哪只都不如蕭謙謙可愛,正不滿意地打算換一家寵物店,從門外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只貓,毛白亮白亮,身體小小的,胖呼呼的,眼睛又黑又圓,不過不像籠子裏那些只小貓那樣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走路昂首挺胸特別神氣,進店以後看了一眼蕭肅就直接走過來窩在蕭肅的皮鞋上。蕭肅一看到它就眼前一亮,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與眾不同的貓,於是問店老板這只貓多少錢。
店老板有些為難:“這只有點特別,它不是我們店裏的貓,前兩天自己來的,每次吃喝完就走了,有時候還在店裏睡覺,周圍這一片的店都認識他,但是沒見過它主人,可能是路邊的流浪貓。”
流浪貓毛能這麽白,能吃的這麽圓?蕭肅有點不相信,但是他實在是一眼看中了這只,就讓老板出個價,老板無奈地說,如果他看上了就抱走好了,不過要記得給它體檢了再帶回家。
蕭肅拎著那只貓咪去了寵物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給它打了一針預防針。奇怪的是那只貓被蕭肅拎了一路也不掙紮,打針時也只是四腿一攤地裝死。連醫生也說這是他見過最乖的貓咪。
晚上吃了蛋糕,蕭肅就把那只貓拎了出來,蕭謙謙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驚喜:“小貓!”
蕭肅把小貓放在他面前,他不敢置信地蹲下身,試探著伸手想摸那只貓,結果貓一動他就嚇得縮回手去。蕭肅也蹲下身,笑著鼓勵他,他鼓鼓勇氣,再伸出手,指尖剛觸到貓的毛,那只本身團在地上的貓又突然站起來轉了個圈,把膽小的蕭謙謙嚇得一縮。
連試了幾次,每次剛要摸到,那只貓就猛地一動,這下蕭肅和蕭謙謙終於確定了這只貓是故意的,蕭謙謙一直摸不到貓,委屈地擡頭看著蕭肅,眼睛不到三秒就蘊集了一汪淚水:“嗚嗚……小貓不讓謙謙摸……”那只貓咪聽到蕭謙謙的哭聲,還懶洋洋地回頭瞟了他一眼,蕭肅怎麽看都覺得那個眼神裏充滿了嘲諷。
蕭肅強忍笑意安慰了他半天,最後還是蕭肅按住了那只貓,蕭謙謙才得以摸了一把貓毛。然而蕭謙謙還是委屈地一抽一抽的,覺得小貓不喜歡自己。
蕭肅哄他說給小貓起個名字小貓就會聽他話了,蕭謙謙淚眼婆娑地看著地板上正輕蔑地看著自己的貓咪,抽抽噎噎地說:“它都不聽話,謙謙想它變乖一點,就叫它小乖好不好?”
於是一點也不乖的“小乖”就在蕭肅家定居了。蕭謙謙雖然第一天晚上就被這只貓欺負地哭了鼻子,小孩子喜歡動物的天性讓他還是忍不住天天跟在小乖後邊。好在蕭謙謙連餵了它兩三天以後它終於不再拒絕蕭謙謙的撫摸了,蕭肅看著它被蕭謙謙摸得瞇著眼睛慵懶的樣子,更加確信了那天晚上這只貓果然只是想欺負小朋友而已。這原來是只高智商的流浪貓嗎?
高智商的小乖似乎覺得家養貓的生活缺乏樂趣,於是換了各種花樣繼續欺負小謙同學。
這天晚上蕭謙謙圖方便只穿了一件到膝蓋的海綿寶寶t恤,蜷起膝蓋在床上看童話故事,因為t恤松松垮垮的,蕭謙謙又看的入迷,就沒註意小乖什麽時候爬上了床,直到自己的大腿感覺到了毛茸茸一團,蕭謙謙才發現自己的睡裙裏多了一個小動物,他驚叫了一聲反射性的擡起屁股來,小乖卻借勢爬到更深的地方,團在蕭謙謙懸空的小屁股下面,不動了。
蕭謙謙手臂支撐著身體,沒法騰出手把小乖從t恤裏拽出來,否則就會砸到小乖,這個姿勢又沒辦法站起來,可是不論怎麽叫小乖也團在裏面一動不動,蕭謙謙手臂支撐了一會兒就酸了,又著急又無措之下,終於忍不住“哇”地哭了出來,邊哭邊向浴室裏的蕭肅求救。
蕭肅急忙出來,看到這情景頓時憋不住大笑起來,蕭謙謙見蕭肅笑得前仰後合,更委屈了,哭的更大聲了。最後蕭肅自食苦果,一直哄到他哭累了睡著才得以消停。
在以後的日子裏,幾乎每天蕭謙謙都在“被小乖欺負——被蕭肅哄——繼續被小乖欺負”的循環中,奈何小孩子天性不記仇,擦幹了眼淚就繼續追著小乖抱著摸著玩。有時候蕭肅心疼蕭謙謙,打算把這只不服管教的貓送人時,小乖就識時務地跟蕭謙謙賣賣萌,小朋友立即就被套路了,說什麽也不願意把小乖送走,蕭肅也沒辦法,只好任由自己的笨蛋老婆被一只高智商的貓欺負,權當這些小打小鬧是生活情趣。
很多年以後,小乖年紀大了,再也折騰不動了,獸醫告訴蕭肅讓他做好心理準備。正在蕭肅發愁怎麽才能不讓蕭謙謙面對自己玩伴的死亡時,已經中年仍舊一張娃娃臉的蕭謙謙哭著跑過來告訴自己小乖不見了。
他們在家附近找了好多天,還到處貼尋貓啟事,最終也沒找到。蕭肅邊摟住哭得淅瀝嘩啦的蕭謙謙安慰,邊內心猜測:那只高情商的貓恐怕也是為了不讓蕭謙謙難過才獨自出走的吧。雖然表達方式不同,但它和自己是一樣的深愛著天真的小朋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要說。
☆、番外二 三嬸生了個小丫頭
有一年三嬸沒回主宅,次年過年時就從美國回來時抱了一個小丫頭,看著一歲半的小姑娘身上穿的華麗繁覆的蘿莉裝,蕭肅想如果這個妹妹長成了另一個三嬸自己完全不會有任何的驚訝。
蕭老爺子雖然不想看到淩尹悅,但還是因為三嬸懷孕時不在主宅養胎而大發雷霆,三嬸生了孩子嘴皮子也依舊利索,蕭家主宅登時又是一片腥風血雨,這個年一如既往地熱鬧。
小姑娘叫蕭玥,才一歲半,卻很有自己的主意。剛看到蕭謙謙就指著他呀呀叫著要抱抱。蕭謙謙從沒見過這麽小的小baby,緊張地學著三嬸的樣子抱起了小丫頭,小丫頭也不嫌他抱的不舒服,直接在他臉上吧唧啃了一口。蕭謙謙第一次跟女孩子這麽親近,臉一下子就紅了,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一家人都哄笑起來,三嬸還開玩笑說以後這個女孩兒可能要跟她哥搶嫂子了。蕭肅在一旁看的直磨牙。
年後三嬸說要跟三叔去過二人世界,把女兒往蕭肅家一丟就走了。小姑娘也完全沒有正常小孩對母親依依不舍的樣子,只扒著蕭謙謙的肩膀咬手指看著爸媽走遠。
蕭肅根本沒有和嬰兒相處的經驗,蕭謙謙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還是個小孩兒呢。剛過了年華嫂還在放假,蕭肅只能上網搜索照顧寶寶的註意事項,兩個人笨手笨腳地照顧著小姑娘。
不過蕭玥不愧是三嬸的女兒,不管蕭肅和蕭謙謙兩個人怎麽折騰也不哭,倒是讓兩個人松了一口氣。
晚上蕭肅又開始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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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謙謙今天走神特別嚴重,是因為他心裏有個計劃。蕭謙謙偷偷看看在廚房刷碗的華嫂,掰著自己指頭猶豫了好久,還是起了身,趁華嫂開水龍頭的“嘩嘩”聲遮蓋住了開門聲,偷偷溜了出去。
華嫂洗完碗,擦手出來,發現海綿寶寶還放著,人卻不見了。因為蕭謙謙經常吃了早飯就去畫室畫畫,而且平日又很乖,畫畫的時候也不需要自己陪著,華嫂也沒有多想,只是關了電視就繼續做家務了。
所以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華嫂才驚慌地發現畫室沒有人,趕緊給蕭肅打了電話。
蕭肅接到電話都快急瘋了,丟下正在開的會議就開車回家,帶上華嫂在家附近找人。蕭肅想著蕭謙謙平日出門都是自己開車帶著,又不認識路,應該不會走太遠,就著重在家附近的公園超市找。
但是蕭謙謙這次出行可是計劃已久的,攢著口袋裏之前去畫室的時候蕭肅為以防萬一給自己的零花錢,蕭謙謙鼓起勇氣坐了回公交汽車,一路上靠問人順利地到了A市濱河路39號3棟6單元306號的門口,還不知道有人快為自己發了瘋。
蕭謙謙緊張地看著和夢裏一模一樣的紅色大門,揪著衣角不敢敲門。
還沒等他糾結完,門就打開了,成煜從裏面出來,驚訝的看到那天在影院門口拉著自己的男孩站在自己家門口:“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謙謙看到成煜,那種熟悉的感覺如泉水一樣湧上心頭,雖然自己夢裏的哥哥還是個小男孩,但他確定這就是長大後的他夢裏的哥哥!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讓他只是看著成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是跟蹤我吧!你到底想幹嘛?說話!”成煜想到自己可能被跟蹤了,語氣也不那麽客氣了,看男孩還是一言不發,成煜正準備拉他去找保安,卻見男孩的黑色大眼睛突然就凝聚了一汪淚水,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成煜有些不知所措:“哎哎,你哭什麽啊,我又沒說什麽重話,別弄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啊!”
蕭謙謙吸吸紅紅的小鼻子,顫著嗓子終於叫了出來:“哥哥!”
成煜頓時楞住了,看著他的眼神頓時充滿了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 郭德綱說夢是心裏想。
☆、有了娘忘了老公
蕭肅把家附近方圓百裏翻過來一遍也沒找到人,天已傍晚,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回家看看蕭謙謙有沒有回家。
打開門,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人,蕭肅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崩潰地雙手捂住臉,他想不出蕭謙謙會去哪裏,畢竟這個城市裏,除了自己他沒有別的人可以依賴了。一旁的華嫂本想安慰他,想到蕭謙謙會失蹤也是自己的問題,就也無話可說了。整個房子裏一片死寂。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打破了一屋的壓抑。蕭肅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蕭肅急忙接起來,就聽到那頭有個陌生的清冷男聲說:“蕭先生是嗎?”
“我是。”蕭肅的聲音有不可察覺的顫抖。
“我是成煜,我弟弟小希,就是蕭謙謙,現在在我家裏,今天不會回去了,他要我給你打電話說一聲。”
蕭肅聽了這幾句不明所以的話,聯想到蕭謙謙一直沒找到的家人,心裏有了一個猜測,聲音也恢覆了平常的冷靜:“成先生是吧,我看我們之間有些問題函待解決,請告訴我你的住址,我這就過去,我們當面說。”
那頭報了一個地址,蕭肅掛了電話,跟華嫂簡單解釋一下讓她放心,就獨自開車到了成煜的家所在的小區。
敲了敲門,蕭肅一眼認出開門的就是那天影院蕭謙謙跑過去拉住的男人,頓時明白了蕭謙謙這些天神不守舍的原因,原來他的記憶一直在慢慢恢覆。
成煜明顯對蕭肅有些敵意,但還是側身讓蕭肅進了門。
一走進這間屋子,蕭肅就看到被一家人眾星拱月般圍著,坐在沙發上的自己找了一整天的人。蕭肅也不知道看到小朋友平安無事的安心和對他偷偷跑出來的憤怒哪個更多一些。
蕭謙謙本身就已經被成家人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了,這會兒一看到蕭肅走進來,就立即興奮地站起來,結果一對上蕭肅的眼睛,就被他冰冷的眼神凍得像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低下頭去。
成家人也被蕭肅吸引了註意力。今天一早就看到失蹤多年的小兒子站在自己家門口,一家人頓時歡欣鼓舞,圍著他不停地問東問西,也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成希現在正跟這個男人生活在一起,還有了一個新名字叫蕭謙謙。
成父成秉睿先站起身迎了過來,伸出右手來,臉上的笑容夾雜著感激卻明顯透露出疏離:“您就是蕭先生吧?謝謝你照顧小希這麽久,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蕭肅沒有跟他握手,冷冰冰地回答道:“他現在叫蕭謙謙,是我的戀人,照顧他是我份內的事,用不著謝我。”
成秉睿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成母一看氣氛不對,急忙也站起身打圓場:“蕭先生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聊。”
蕭肅看這情形,短時間是沒辦法把小朋友拎回去了,就徑直走過去蕭謙謙的身邊,拉著他坐下。
這下成母的臉色也不太好了,但還是強撐著笑容把自己的老公、大兒子都叫過來坐下。
大家都坐下了,成母才開口:“蕭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情況,這是我的小兒子成希,在我肚子裏的時候供氧不足,從出生就有智力缺陷,他八歲的時候,我帶他出去,一沒留神他就不見了,我們找了他好多年也沒找到,最後只能放棄,這些年我都是在自責裏過的,好多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來償還欠他的債……”說著成母就開始抹起眼淚來。
蕭謙謙就在她旁邊坐著,見到自己的夢裏溫柔的母親哭了起來,也顧不上蕭肅的臉色,急忙拿紙幫成母擦淚,成母借勢把他抱在懷裏,哭的更大聲了,嘴裏還不住喊:“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你這些年在外邊受苦了!”
蕭肅冷笑一聲:“找了好多年?我就是在A市遇到的謙謙,就算A市大,你們找了好多年居然都沒找到?未免太牽強了。”聽到蕭肅的質問,成家人臉上多少都有些發青,客廳一時竟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你們是謙謙的父母家人,我自然是不反對你們團聚,但是謙謙現在和我生活在一起很快樂,我相信你們也不會反對我和謙謙生活在一起。”蕭肅看夠了成家人的難堪,又開口說。他並不想叫成希這個名字,只繼續叫謙謙,因為那才是他們兩人共同的回憶。
成父從剛才就一直陰沈著臉,這才開口接話:“成希是我們成家的孩子,自然要跟我們一起生活,我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家人!”
“謙謙剛恢覆記憶,跟你們的感情不一定有和我的深,我給他請的有保姆和老師,能照顧好他”蕭肅看了看兩室一廳的屋子,“而且我想你們也還沒做好準備家裏多一個成員,顯而易見在我家生活更適合他。”
“我們做沒做好準備是我們成家的事,蕭先生,我想你得明白,就算你給他一個蕭姓的名字,他也終究是我們家的人!我們有他的監護權,而且小希的生日是11月29,現在他才17歲,我們完全可以告你誘拐未成年!”成煜語氣毫不客氣,言語中的敵意顯而易見。
蕭謙謙的年齡是自己辯無可辯的,事實上蕭肅還是聽成煜這麽說才知道蕭謙謙的真實年齡。蕭肅頓失落了下風,只好把矛頭轉向正在自己身邊緊張地看著他們的蕭謙謙:“我們還是聽謙謙怎麽說吧,看他想選擇誰!”
一時間房間裏所有人都看向蕭謙謙,蕭肅也捏了一把汗,換做以前蕭肅可以非常自信的說蕭謙謙會選擇自己,但現在面對的是他的家人,他變得不確定了。
蕭謙謙看看蕭肅,再看看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咬咬下唇,小聲說:“對不起爸爸媽媽哥哥,我真的很喜歡肅肅……”
聽到答案,蕭肅心裏的大石落了下來,頓時底氣也足了:“你們也聽到了,謙謙更願意跟我在一起。”
成母不甘心地爭辯:“他還是個孩子,很容易被你迷惑,他現在還是未成年!我是他的母親,我不同意你們別想在一起!現在我們要休息了,你快離開我們家,不然我們叫保安了!”
蕭肅冷笑一聲,蕭家好歹在A市也算有權有勢,他才不怕這個女人的威脅,何況這家人明顯有秘密,看樣子也不敢鬧大,於是直接拉住正不知所措的蕭謙謙就往門口走。成父成母和成煜撲過來攔,但是蕭肅可是學過近身格鬥的,雖然考慮到蕭謙謙在,不打算跟他的家人動手,但如果他要離開,誰也攔不住。
蕭謙謙雖然乖乖地跟著走,卻也有些不舍的看著他的家人,剛走到門口,他聽到身後成母喊:“小希!別跟他走!”
蕭肅拉著蕭謙謙剛出了門,就感覺拽著的小手輕輕地掙開了自己的手掌,回頭看蕭謙謙,只見蕭謙謙乞求地看著自己:“肅肅……我今天想留在這裏……”看蕭肅臉色黑了下來,又趕緊補充:“就一天,真的!明天我就回家,我就想在這裏陪陪爸爸媽媽……”
蕭肅嘆了口氣,揉揉他粟色的頭發,聲音又恢覆了慣常的溫柔:“好吧,那我過幾天再來接你,你要好好吃飯。”
蕭謙謙得到了允許,開心地給了蕭肅一個擁抱:“肅肅最好了!謙謙最喜歡肅肅了!”
蕭肅苦笑一下,在他小腦門上輕啄一下:“去吧,沒良心的小壞蛋,可別過幾天就忘了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要說。
☆、猜猜哪個不是好東西?
蕭肅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成家過幾天就會把蕭謙謙還給自己,之所以答應把蕭謙謙留在成家,是因為事發突然,他自覺自己還缺少籌碼,打算做好準備再堂堂正正地去把蕭謙謙要回來,否則成家永遠都是一個隱患。
蕭肅暗自思索,成母說蕭謙謙8歲就走丟了,但自己第一次見到蕭謙謙的時候,他雖然一副流浪漢的樣子,但明顯身上皮膚還很細膩,不像是流浪了8、9年的樣子,倒像是剛從家裏出走幾個月的少年。
那蕭謙謙這些年到底在什麽地方生活呢?而且為什麽成家人這麽多年都沒找到他?蕭肅聯想一下那天晚上成家人不正常的反應,直覺事情有蹊蹺,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我要你幫我查點東西……”
接電話這人是蕭肅認識的一個很有名的網絡黑客,蕭肅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能憑很少的信息就查出對方祖宗十八代的歷史,之前剛遇到蕭謙謙的時候,自己不是沒想過找他幫忙找蕭謙謙的家人,但一是對蕭謙謙的事情知道的實在太少,資料不足,二是自己潛意識裏不願意把蕭謙謙送回去,所以也就作罷。現在知道了蕭謙謙的真名和他們家的信息,就有了人肉的條件。
沒過兩天,黑客就把成家近20年的動態做成電子檔案發郵件給蕭肅,蕭肅慢慢地翻閱,一抹冷酷的笑意從深沈的眼睛裏一閃而過:原來如此,這家人看似情深意重,居然做了這麽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對自己寶貝的蕭謙謙……他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周日蕭肅就開車去了成家接人,這半個月雖然和蕭謙謙分隔兩地,但每天晚上蕭謙謙都會拿著自己給他的手機跟自己通電話。成家人雖然不樂意看到兩人感情依舊,但孩子是剛找回來的,急需培養感情,也不敢強硬地要求蕭謙謙交出手機。
蕭肅敲了敲門,成煜開門一看是蕭肅,立即就想關門,蕭肅一手扶住門不讓他關上,一邊往裏面喊一聲:“謙謙,我來接你了。”
蕭謙謙昨天在電話裏就知道蕭肅今天要來接自己,這半個月在成家雖然被好吃好喝供著,爸爸媽媽哥哥對自己也好的沒有下限,但是自己還是總忍不住想肅肅,想給肅肅打電話,想見他。知道蕭肅要來接自己,今天一整天都不敢出門,在家裏等著,生怕錯過了。這會兒正吃成母遞到手裏的蘋果,聽到蕭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頓時興奮地放下手中的蘋果,跑到成煜背後往外看:“是肅肅來了嗎?”
成煜看蕭謙謙知道了,只好放棄把蕭肅拒之門外的念頭,陰沈著臉把蕭肅放進來。
成家人看見這個跟自己搶兒子的男人又來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甚至沒人請他坐下。蕭肅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自在,直接攬過看著自己眼睛笑成月牙的小可愛親了一口。
“肅肅,謙謙好想你!謙謙每天都要想你好多遍,你怎麽都不來看看謙謙。謙謙這幾天畫了好多畫,都畫的是肅肅,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蕭謙謙時隔半個月終於又見到蕭肅了,興奮地眼睛亮晶晶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成家人聽蕭謙謙的話臉色更差了,本想隔開他們讓他們感情淡下來,誰知反而讓他們小兩口小別勝新婚了?成母甚至心裏暗恨自己的小兒子沒良心,看見蕭肅就一副小狗看見主人的樣子,完全忘了自己平日對他有多好。她哪裏想到自己才伺候了蕭謙謙半個月而已就有些不耐煩了,蕭肅卻是已經伺候了蕭謙謙將近一年也毫無怨言,就算蕭謙謙還有一些小時候零碎的記憶,一對比也是親疏立現。
蕭肅寵溺地邊聽邊仔細看了看蕭謙謙,發現小臉沒瘦反而更圓潤了才確定成家沒借機虐待他。趁蕭謙謙停話的空檔,他溫柔地打斷了他的話:“謙謙乖,一會兒回家慢慢跟我說,現在肅肅有大人的事要跟你爸爸媽媽說,你乖乖去房間裏自己玩好不好,我一會兒進去叫你你再出來。”
蕭謙謙不太滿意地撅起小嘴,讓蕭肅保證了不會偷偷離開,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房間裏去了。
小朋友走了以後,客廳頓時彌漫著硝煙的氣息。蕭肅找資料的這些日子成家人也沒閑著,咨詢了好多律師,這種情況如果要打官司勝率有多大,得到律師的答覆以後,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這時個個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還是成父先下了戰帖:“蕭先生怎麽今天又光臨鄙舍了?”
蕭肅不緊不慢地坐到沙發上:“自然是來接我家小少爺回去。”
成父冷哼一聲:“別兜圈子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別想把小希帶走,我們才是他的監護人,你大可跟我們打官司,我相信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孩子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天經地義。”
蕭肅冷冷道:“父母?把孩子賣給人販子的人也稱得上父母?”
聽到這話,成家人臉色巨變,成母顫著嗓子尖聲問道:“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蕭肅嘲諷地一笑,把一份檔案扔到茶幾上:“自己看看吧,看完再考慮要不要跟我搶人。”
成父一把抓過檔案,翻閱幾下,頓時臉色青黑,不再言語,成母見狀,知道當年的事情敗露了,捂住臉啜泣起來。成煜顯然也是知道自己弟弟失蹤的真相,雖然自己當初還小,並不知情,但這麽多年也沒想過真的去找自己的弟弟,自覺羞愧,又看著自己的父母窘迫的表情,情知這次被人拿住把柄,怕是沒有勝算再搶人了,於是起身就回到自己房間裏去了。
成母哭著爭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啊!那時候我們已經走到絕路了!你告訴我還能怎麽做?”
原來蕭謙謙,也就是成希,當年根本不是走失,而是被自己的父母賣給了人販子。當年成父的公司破產了,一家人一貧如洗,身無分文,連個正經的住處也沒有,禍不單行,那時才15歲的成煜一天晚上突然發起高燒來,醫生看了以後說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病,非得做手術不可,可是成父成母哪有住院做手術的錢,那天晚上成母就抱著自己高燒不退的大兒子坐在路邊哭,還不懂事的成希也在一旁跟著母親哭,後來眼看自己的大兒子要病的不行了,成父一咬牙,聯系了之前有一面之緣的一個在黑市做生意的人,把自己智商有問題的小兒子賣掉了,拿錢給自己大兒子看病。手心手背都是肉,成希被抱走之前,成母抱著睡著的小兒子哭的稀裏嘩啦,但也無可奈何,他們已經無路可走,小兒子跟著他們也是負累。
智商有缺陷的小孩賣不出好價錢,所以成父成母是瞞著人販子成希智商有問題的事情的,所幸成希年紀小,一時也看不出與同齡人的不同來,轉手就被買到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婦家裏,這對夫婦養了成希幾個月,發現了他的智力缺陷,感覺自己被騙了,對成希的態度也差了許多,沒幾天又找人把他賣了出去,接下來的幾年成希就不斷在不同家庭間輾轉,最後一個家庭是一對教師夫婦,由於家庭原因,在幾番糾結後還是把成希送到了孤兒院,成希的智商問題讓他在孤兒院也備受欺淩,終於有一天,被孤兒院裏的孩子腳踢拳打一頓後,成希逃了出來,自此流落街頭,所幸在街頭流浪了一星期後,就遇到了蕭肅。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吧。
蕭謙謙當初被小混混打了一頓就失憶了,雖然最近想起來了一些小時候零碎的回憶,但也都是美好的片段,也算因禍得福。不過就算記起了被轉手好多家庭的事情,天真的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是被親生父母賣了吧。
蕭謙謙在屋裏等了好一會兒,正糾結要不要偷偷從門縫看看蕭肅走了沒有的時候,臥室的門就開了,蕭肅那張熟悉的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溫柔地笑著跟他說:“寶貝,收拾一下你的畫,咱們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結局啦!
至此,蕭總裁和小謙同學總算是克服了所有的阻礙,得以無憂無慮地過著幸福的小日子了。
大部分時間兩個人都宅在家裏,偶爾蕭肅也會帶蕭謙謙回趟蕭家主宅,或者去趟成家。蕭老爺子一開始打定主意要跟這個“孫媳婦”過不去,但由於蕭謙謙太單純,自己給的小鞋完全得不到重視,見的次數多了以後蕭謙謙還老愛跟在他後面爺爺爺爺地叫,搞得年紀大了的蕭老爺子總是不可控制地放下敵意,慢慢的一老一少兩個人的相處居然也稱得上和諧了。
成家雖然受迫把蕭謙謙讓給了蕭肅,但作為“娘家人”總是有些為難女婿的權力,於是剛開始每次蕭肅帶蕭謙謙去看成家人,都少不了被冷臉相待,蕭肅倒也不生氣,只是回公司時微笑著跟尹秘書交代了幾句,接下來的半年成父和成煜就開始諸事不利,成父的建築公司突然被告發偷工減料,被徹查了一番,最後被罰了款不說,還嚴重影響了公司的聲譽,導致訂單數量大大縮減,好多員工都跳槽了,正在成父和成煜焦頭爛額之際,一個國內有名的大集團開始高價收購成家公司的股份,搞得公司裏動蕩不安,股東們都蠢蠢欲動,成氏父子四處游說也沒有用,最後那家集團的總裁還是當上了成家公司最大的股東,成家父子戰戰兢兢地邀請對方吃飯時,才發現是蕭肅,從此為了公司的利益,成家不得不忍氣吞聲,不再給蕭肅找茬了。
馬上年關就到了,蕭肅想這是自己和蕭謙謙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得有紀念價值,於是偷偷做了一番安排。於是大年三十的清晨,蕭謙謙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去冰島的飛機上了,旁邊還睡著與自己十指交纏的蕭老公。
蕭謙謙動了動手指,蕭肅就醒了過來,看著窗外的雲,蕭謙謙還有些迷茫:“肅肅,我們要去哪裏?”
蕭肅溫柔地擁住一臉沒睡醒的小朋友,輕聲回答:“我們要去冰島,那裏有個特別美的地方叫Seljalandsfoss瀑布,我們就在那裏結婚,你說好不好?”
蕭謙謙不是很明白:“結婚是什麽?”
蕭肅無奈地抵住蕭謙謙的額頭:“你這小笨蛋。結婚就是兩個相愛的人發誓永遠在一起的一種儀式。”
蕭謙謙思考了一下:“可是……謙謙和肅肅不是早就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了嗎?不用結婚也可以的,謙謙一定不會反悔的,我保證!”說完還做出一副堅定的表情看著蕭肅。
蕭肅又想笑又感動,緊緊抱住這個天真的小戀人:“我相信你,我也不會反悔,蕭肅永遠都會愛著謙謙,至死不渝。”最後一句是發自內心的誓言。
在新年伊始,壯觀美麗的Seljalandsfoss瀑布前,蕭肅向蕭謙謙正式求了婚,給蕭謙謙帶上了自己精挑細選的戒指,看著蕭謙謙半懵半懂的黑眼睛,蕭肅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初遇的那個夜晚,他怎麽也沒想到,無數偶然的作用下,命運的□□從那晚開始轉動,自己得以遇到今生的摯愛。
感謝命運,讓你我相遇。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別慌,老夫還有三個番外!
☆、番外一 養了一只貓大爺
蕭謙謙早就想養個寵物了,這點蕭肅從他反覆看海綿寶寶撿到小蝸那一集時渴望的眼神中完全能看得出來。
但是蕭肅有點糾結,據公司已為人母的小劉說,小孩子養寵物不見得是好事,大部分小男孩兒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新鮮勁過去了就不再管了,最後寵物只能大人自己養不說,還容易埋下小孩子不負責任的種子。
蕭肅對這個說法持懷疑態度,怎麽看蕭謙謙都是跟寵物跟處的來的類型,完全沒有一般小男孩兒的頑皮。
於是在蕭謙謙生日這天,蕭肅翹班去了寵物店。
寵物店老板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很熱情地把蕭肅迎進來,聽了他的敘述,說戀人喜歡小蝸的話,建議買只貓咪,蕭肅想了想,覺得貓咪好歹愛幹凈,就買只貓好了。
結果選了半天,蕭肅覺得籠子裏那群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哪只都不如蕭謙謙可愛,正不滿意地打算換一家寵物店,從門外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只貓,毛白亮白亮,身體小小的,胖呼呼的,眼睛又黑又圓,不過不像籠子裏那些只小貓那樣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走路昂首挺胸特別神氣,進店以後看了一眼蕭肅就直接走過來窩在蕭肅的皮鞋上。蕭肅一看到它就眼前一亮,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與眾不同的貓,於是問店老板這只貓多少錢。
店老板有些為難:“這只有點特別,它不是我們店裏的貓,前兩天自己來的,每次吃喝完就走了,有時候還在店裏睡覺,周圍這一片的店都認識他,但是沒見過它主人,可能是路邊的流浪貓。”
流浪貓毛能這麽白,能吃的這麽圓?蕭肅有點不相信,但是他實在是一眼看中了這只,就讓老板出個價,老板無奈地說,如果他看上了就抱走好了,不過要記得給它體檢了再帶回家。
蕭肅拎著那只貓咪去了寵物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給它打了一針預防針。奇怪的是那只貓被蕭肅拎了一路也不掙紮,打針時也只是四腿一攤地裝死。連醫生也說這是他見過最乖的貓咪。
晚上吃了蛋糕,蕭肅就把那只貓拎了出來,蕭謙謙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驚喜:“小貓!”
蕭肅把小貓放在他面前,他不敢置信地蹲下身,試探著伸手想摸那只貓,結果貓一動他就嚇得縮回手去。蕭肅也蹲下身,笑著鼓勵他,他鼓鼓勇氣,再伸出手,指尖剛觸到貓的毛,那只本身團在地上的貓又突然站起來轉了個圈,把膽小的蕭謙謙嚇得一縮。
連試了幾次,每次剛要摸到,那只貓就猛地一動,這下蕭肅和蕭謙謙終於確定了這只貓是故意的,蕭謙謙一直摸不到貓,委屈地擡頭看著蕭肅,眼睛不到三秒就蘊集了一汪淚水:“嗚嗚……小貓不讓謙謙摸……”那只貓咪聽到蕭謙謙的哭聲,還懶洋洋地回頭瞟了他一眼,蕭肅怎麽看都覺得那個眼神裏充滿了嘲諷。
蕭肅強忍笑意安慰了他半天,最後還是蕭肅按住了那只貓,蕭謙謙才得以摸了一把貓毛。然而蕭謙謙還是委屈地一抽一抽的,覺得小貓不喜歡自己。
蕭肅哄他說給小貓起個名字小貓就會聽他話了,蕭謙謙淚眼婆娑地看著地板上正輕蔑地看著自己的貓咪,抽抽噎噎地說:“它都不聽話,謙謙想它變乖一點,就叫它小乖好不好?”
於是一點也不乖的“小乖”就在蕭肅家定居了。蕭謙謙雖然第一天晚上就被這只貓欺負地哭了鼻子,小孩子喜歡動物的天性讓他還是忍不住天天跟在小乖後邊。好在蕭謙謙連餵了它兩三天以後它終於不再拒絕蕭謙謙的撫摸了,蕭肅看著它被蕭謙謙摸得瞇著眼睛慵懶的樣子,更加確信了那天晚上這只貓果然只是想欺負小朋友而已。這原來是只高智商的流浪貓嗎?
高智商的小乖似乎覺得家養貓的生活缺乏樂趣,於是換了各種花樣繼續欺負小謙同學。
這天晚上蕭謙謙圖方便只穿了一件到膝蓋的海綿寶寶t恤,蜷起膝蓋在床上看童話故事,因為t恤松松垮垮的,蕭謙謙又看的入迷,就沒註意小乖什麽時候爬上了床,直到自己的大腿感覺到了毛茸茸一團,蕭謙謙才發現自己的睡裙裏多了一個小動物,他驚叫了一聲反射性的擡起屁股來,小乖卻借勢爬到更深的地方,團在蕭謙謙懸空的小屁股下面,不動了。
蕭謙謙手臂支撐著身體,沒法騰出手把小乖從t恤裏拽出來,否則就會砸到小乖,這個姿勢又沒辦法站起來,可是不論怎麽叫小乖也團在裏面一動不動,蕭謙謙手臂支撐了一會兒就酸了,又著急又無措之下,終於忍不住“哇”地哭了出來,邊哭邊向浴室裏的蕭肅求救。
蕭肅急忙出來,看到這情景頓時憋不住大笑起來,蕭謙謙見蕭肅笑得前仰後合,更委屈了,哭的更大聲了。最後蕭肅自食苦果,一直哄到他哭累了睡著才得以消停。
在以後的日子裏,幾乎每天蕭謙謙都在“被小乖欺負——被蕭肅哄——繼續被小乖欺負”的循環中,奈何小孩子天性不記仇,擦幹了眼淚就繼續追著小乖抱著摸著玩。有時候蕭肅心疼蕭謙謙,打算把這只不服管教的貓送人時,小乖就識時務地跟蕭謙謙賣賣萌,小朋友立即就被套路了,說什麽也不願意把小乖送走,蕭肅也沒辦法,只好任由自己的笨蛋老婆被一只高智商的貓欺負,權當這些小打小鬧是生活情趣。
很多年以後,小乖年紀大了,再也折騰不動了,獸醫告訴蕭肅讓他做好心理準備。正在蕭肅發愁怎麽才能不讓蕭謙謙面對自己玩伴的死亡時,已經中年仍舊一張娃娃臉的蕭謙謙哭著跑過來告訴自己小乖不見了。
他們在家附近找了好多天,還到處貼尋貓啟事,最終也沒找到。蕭肅邊摟住哭得淅瀝嘩啦的蕭謙謙安慰,邊內心猜測:那只高情商的貓恐怕也是為了不讓蕭謙謙難過才獨自出走的吧。雖然表達方式不同,但它和自己是一樣的深愛著天真的小朋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要說。
☆、番外二 三嬸生了個小丫頭
有一年三嬸沒回主宅,次年過年時就從美國回來時抱了一個小丫頭,看著一歲半的小姑娘身上穿的華麗繁覆的蘿莉裝,蕭肅想如果這個妹妹長成了另一個三嬸自己完全不會有任何的驚訝。
蕭老爺子雖然不想看到淩尹悅,但還是因為三嬸懷孕時不在主宅養胎而大發雷霆,三嬸生了孩子嘴皮子也依舊利索,蕭家主宅登時又是一片腥風血雨,這個年一如既往地熱鬧。
小姑娘叫蕭玥,才一歲半,卻很有自己的主意。剛看到蕭謙謙就指著他呀呀叫著要抱抱。蕭謙謙從沒見過這麽小的小baby,緊張地學著三嬸的樣子抱起了小丫頭,小丫頭也不嫌他抱的不舒服,直接在他臉上吧唧啃了一口。蕭謙謙第一次跟女孩子這麽親近,臉一下子就紅了,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一家人都哄笑起來,三嬸還開玩笑說以後這個女孩兒可能要跟她哥搶嫂子了。蕭肅在一旁看的直磨牙。
年後三嬸說要跟三叔去過二人世界,把女兒往蕭肅家一丟就走了。小姑娘也完全沒有正常小孩對母親依依不舍的樣子,只扒著蕭謙謙的肩膀咬手指看著爸媽走遠。
蕭肅根本沒有和嬰兒相處的經驗,蕭謙謙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還是個小孩兒呢。剛過了年華嫂還在放假,蕭肅只能上網搜索照顧寶寶的註意事項,兩個人笨手笨腳地照顧著小姑娘。
不過蕭玥不愧是三嬸的女兒,不管蕭肅和蕭謙謙兩個人怎麽折騰也不哭,倒是讓兩個人松了一口氣。
晚上蕭肅又開始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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