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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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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別把嗓子弄壞了”

曹宗冠聽他這話裏滿滿的揶揄,用力瞪了他一眼,接過杯子一飲而盡,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這一夜真是前所末有的瘋杠,他從未想過兩個男人的情事竟然能激烈至此,仿佛體內藏著一頭猛獸,叫囂著要出閘。

他撿起床頭的新衣穿上,他的衣裳早被戰袁鋒扯壞了,不想也得穿。

戰袁鋒起身替他綁好腰帶,繼而樓著他的腰說:“這是朕讓內務府趕制出來的衣裳,完全按照朕的尺寸縫制的,你穿著如何?”

曹宗冠整理好袖口,斜了他一眼,他與戰袁鋒身高相差無幾,體型差異也不大,這衣裳不仔細看還是很合身的。

“有點緊了。”曹宗冠淡笑著回答。

“是嗎?”戰袁鋒眉頭挑起,手指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滑過。“肌膚細膩,線條流暢又不失力量,愛卿的身材確實不錯。”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只能躺在自己身下輾轉呻吟,光是想到這點,戰袁鋒就無比有成就感。

他才不喜歡那種嬌滴滴軟綿綿的男人,沒有一點男子氣概。

“皇上過獎了。”兩人說開了之後,曹宗冠的態度變了許多。雖然還會有些抵觸心理,但至少不吝嗇自己的笑容了。

他原本就是個溫和之人,以前因為心理梗著一根剌才冷言冷語,拔去了這根剌,整十人就露出了本色。

等禦膳房將午膳送來,曹宗冠已經餓得不想去計較之前發誓不動宮裏一針一線的事情了。

昨晚他就沒吃幾口,折騰了一夜,又睡到了現在,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戰袁鋒將侍候的宮女太監都趕了出去,和曹冠宗緊挨著坐,還頻頻給他夾菜,實在與平日的形象不符。

曹宗冠埋頭吃飯,對於碗裏時不時出現的菜肴只是默默地吃掉,不忍直視戰袁鋒那張得意的臉。

他忍不住心裏嘆口氣,若是換成女子,這該有多感動,可惜他是男兒身,終究不習慣被人如此嬌寵著。

將最後一粒米下肚,曹宗冠夾了一塊豆腐給戰袁鋒,綻放了一個同樣寵溺的笑容,“皇上別顧著我,自己也吃。”

戰袁鋒渾身一顫,很不適應地別開臉,但還是大口地將他夾的菜吃進嘴裏。

曹宗冠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的極其成功,從這之後,戰袁鋒果然改變了一點慣用的寵溺手段。

相伴的對想從女人變成男人,戰袁鋒一時適應不良也正常,好在兩個大男人只要不是立場對立,也不會為了小事斤斤計較。

曹宗冠原以為戰袁鋒會不再隱瞞他們的關系,為此還擔心了好一陣子,可是他謹慎地打聽了一段時問,並末聽到有關他的任何謠言。

反倒是皇上放棄後宮,愛上男寵的事情愈演愈烈,只是那男寵並不是他,而是之前被戰袁鋒特意“關照”過的少年。

在兩人說開之後,戰袁鋒徹底將那少年推到了人前,時不時將人弄到寢宮過個過場,甚至有一次將南方上供的珍貴東珠賞賜給了他。

那可是連後宮妃嬪都一直惦記著的賞賜啊,結果竟然被一個無名無分的男寵取得了,任誰都不服。

好在之前出過蕭貴妃擅闖皇上寢宮被降級懲罰的事情,眾妃嬪也不敢妄自舉動,而是擰成了一團繩,討論著如何解決眼前的生存大計。

朝中大臣隱晦地提出了皇上應該時常光顧後宮,不能被小人蒙蔽,亂了綱常,被戰袁鋒一句話頂了回去:“聯要臨幸誰,還論得到你們來安排麽?”

有大臣旁敲側擊地指明那人身份卑微,皇上不能為此汙了龍體,戰袁鋒笑呵呵地問:“那不如讓餘愛卿來侍寢?身份可夠高?”

那餘大人眼看都要六旬了,被如此一調侃老臉都紅的滴血了,自然諾諾不敢言。

也有不少大臣拿著子嗣說事,但任誰都看出這個理由很牽強,太子地位已經穩固,想讓皇上多生皇子的人確定不是想和太子過不去?

總之,這件事風風火火地鬧了半年,到最後,大家發現那位被皇上寵幸的少年依然住在宮內,依然最受皇上寵愛,後宮也半年沒有妃嬪有孕的消息。

就在眾人漸漸接受了皇上轉好男風的事實,戰袁鋒突然下了一道旨意:後宮之中未曾被寵幸過的妃嬪均可外放回家,自行婚配,並且每個自願出宮的女子將賞賜五品誥命。

也就是說,無論這些女子將來嫁給誰,哪怕她的夫君只是個農夫,她身上也掛著五品誥命的品級,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能被送進宮的都不是平頭百姓,有真心想進宮享受富貴的也有被人強塞進來的,這道旨意一下,不少妃嬪立即收拾包袱出宮了。

戰袁鋒怕她們出宮後不得家族認可,直接派了禁衛軍送回去,那意思很明確,不想收也得收!

半年之後,後宮之中的妃嬪少了近半,不但是沒被寵幸過的,到後來,不少灰了心,死了心,或者原本就沒心的妃嬪也向戰袁鋒要了出宮的旨意。

反正侍沒侍過寢,也就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這一年,整個京都都關註著皇宮內的動蕩,也有不少人趁此機會想往後宮塞美少年,但全被戰袁鋒退了,不僅如此,還暗暗吃了排頭。

因此絕大部分都知道了,皇上對那男寵真可謂愛到骨子裏了,雖然這很令人費解,但是想想鎮國公夫夫倆,又似乎不是沒可能的。

反倒是真正的始作俑者,曹大公子,依舊每日白天上學,晚上通過密道私會情郎,偶爾聽聽外頭的八卦,權當下酒菜了。

又是一年除夕宴,曹代騰從大老遠的昌平郡趕來赴宴,這一次,皇宮的帖子直接下到了昌平老家,著實讓這位老爺嚇了一跳,怎麽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上頭惦記著的。

不過總歸是好事,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曹家人幹脆在京都買了宅子,每年過年就上團聚。

這家人露面的次數多了,自然就有人關註起曹家來,但無論他們怎麽挖掘,查到的消息也很一般,最不一般的也就數曹家大公子和左大人的關系匪淺,曾私下往來頻繁。

於是大家只當曹家是沾了鎮國公府的光,也就不再深究。鎮國公府的花園內,四方石桌旁各坐了一人,左邵卿將四人的酒杯滿上,執起酒杯說:“祝願大央國富民強,百姓安泰!”

陸錚與他碰了杯,沈聲說:“本公只願與卿卿白頭偕老。”

“哈哈,鎮國公怎能如此自私?一個大央難道還抵不過你家夫人麽?”戰袁鋒飲盡一杯酒,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並未深究陸錚的私心。

陸錚面無表情地回答:“自然是比不上的!”

左邵卿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紅,雙眸晶亮,熠熠生輝,說不出的生動幸福。

戰袁鋒看他們夫夫如此恩愛,冷哼一聲,一把攬過曹宗冠的腰,在他臉上香了一口,“真真是剌瞎了朕的眼,可惜聯不稀罕!”

曹宗冠也不惱,將酒杯端到戰袁鋒嘴邊,待他喝下後輕笑著說:“我也祝願大央能威震四方,八方來朝!”大央足夠強大,戰袁鋒就足夠強大,那他們也就少了被職責的機會。

百姓們對待民主總是格外感恩的。

戰袁鋒皺了皺眉,“你難道不該說祝願咱們白頭到老麽?”

曹宗冠推開他,斜視道:“我以為這話皇上會更喜歡,難道不是?”

戰袁鋒哈哈大笑,連聲說:“是是!不威震四方又如何能鎮得了你呢?”

“皇上是如何打算的?外頭的人可不知道您想‘鎮’的是誰。”,左邵卿朝曹宗冠擠了擠眼睛,笑得不懷好意。

“這就不用你們擔心了,一步一步來,不出三年,朕一定會將後宮清空,到時候……百姓和群臣又怎麽會在意朕是否變心?”

後宮不存在了,沒有了利益的牽扯,那誰管他是喜歡甲乙還是丙丁?

“那,臣最後預祝皇上心想事成!”左邵卿給四人滿上酒,四個酒杯重重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番外 愛夫心切

“咳咳……清點!”陸錚面色有些蒼白,胸前的衣裳被解開露出一塊麥色的肌膚。

左邵卿上好藥,將繃帶用力綁緊,還打了個死結,那力氣大的根本不像是在敷藥而是在殺人。

他陰沈著一張俊臉,將手上沾血的布巾丟進水盆裏,陰測測地說:“不是說是輕傷?養了大半個月還沒好的傷也能叫輕傷?”

白日在城外太過激動,兩人在馬背上抱著不撤手,導致附近的百姓都出城圍觀了,反正他這次是夠丟人的了。

估計明日全鶴城的百姓都會知道,他們的知府大人愛夫心切,連高高的城墻都敢跳。

要不是後來又個副將忍不住提醒左邵卿,說是陸錚身上還有傷,他們還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

等一進家門,左邵卿就迫不及待地去扯陸錚的腰帶,想要檢驗傷口,他擔憂了二十天,總要看看陸錚到底是受什麽傷。

府裏的嚇人只當他們三爺如此性急,又如此饑渴,這還沒進房呢,就憋不住動上手了。

於是知府大人愛夫心切之後又多了個饑色的標簽。

陸錚單手將左邵卿拉到懷裏,安撫地拍著暴躁的夫人:“人沒死自然不算是重傷,其實傷口之所以還沒好,是因為對方的劍上帶毒,否則這點傷十天就能痊愈。”

“什麽?”左邵卿提高音量,瞪著眼睛問:“還中毒了?”這可是他得到的情報中沒提到的事情,看來被隱瞞的還不少啊。

陸錚自知失言,嘴角微微一扯,解釋道:“不是什麽劇毒,都解了!”

左邵卿光是想想就覺得後怕,他才不信對方劍上都淬毒了還會挑個輕微的毒,定然是劇毒無比。

“戰場交鋒有死有傷,在所難免,但還用上毒就太可惡了,若不是北狄王已死,我真相將他大卸八塊!”

陸錚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啃了幾口,“就被重逢,咋們就先不說這些了吧?”

他的手鉆進左邵卿的衣擺,在那片迷醉人的肌膚上摩挲著。

兩人分別了好幾個月,自然是想的,可偏偏左邵卿還在起頭上,一巴掌將人拍開,義正言辭地說:“陸爺還是先悠著自個的身體吧,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在您沒徹底痊愈前,一切房事都免了!”

說完不顧陸錚的表情從床上跳下來,然後端著水盆大步走出房間。

“咳咳……”陸錚靠在床頭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輕笑,即使沒能得償所願,在這一刻,他的心情依然是無比滿足的。

這幾個月,從左邵卿的失蹤到北狄進犯,他一直繃緊著神經,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他都不容有失。

還好左邵卿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夫走他真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該如何。

一路車馬勞頓,又身受重傷,陸錚鐵打的身體也疲憊了,他又瞅了一眼大開著的房門,然後慢慢平躺下來,扯上被子安心的睡了。

這是自己家,家裏有他的妻子,沒有比這裏更讓人安心的地方了。

這一覺陸錚直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院子裏靜悄悄的,他幹咳了兩下,覺得喉嚨發癢。

“來人……”

一陣腳步聲靠近,門被推開,羅小六快步跑到床邊問:“爺,您醒了要喝的。”

陸錚擺擺手,止住他的話題,“先給爺倒杯水來,渴!”

“唉,好咧。”羅小六如一只歡樂的小蜜蜂,連走路都帶著風,任勞任怨地照顧著陸錚。

家裏的兩個主子都安然歸來了,羅小六這下又有了主心骨,終於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陸錚喝了兩杯水,起床喝了一碗粥,之後才灌下一大碗藥。

他的傷在左胸口,離心脈極近,平時連舉個胳膊都覺得費勁,於是平時從來不用小廝伺候他穿衣的他,今日也讓人幫忙了。

穿好衣服,陸錚的腳步剛邁出房門就被羅小六攔了下來。

他眉頭一皺,不悅地問:“為何攔著本公?”

羅小六縮了縮脖子,然後將左邵卿的交代大聲說出來,“三爺說過,您今日不得出房門一步。”

“什麽?”陸錚覺得自己幻聽了,否則怎麽會聽到這麽匪夷所思的命令?

“為何?”

“三爺說您傷勢未愈,一定要臥床休息!”

“讓開,本公還有軍務要處理!”北狄雖然敗了,但後續的事情還很多,之前因為他重傷很多事情都沒處理,哪裏說休息就能休息的。

“這……爺您就別為難小六子了,小六子是三爺的奴才,自然是聽三爺的。”

陸錚被他氣笑了,“你以為就你這小身子板能攔下本公?”

“不能……但還有我家隱一在呢。”

陸錚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隱一,眉頭挑了一下,然後轉身進了房,“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將公文送到本公的臥房來!”

羅小六雖然覺得這樣不利於陸錚的休息,但對方已經讓步了,他哪敢繼續阻擾。

左邵卿今日一大早就出門,他一夜未眠,在偏房的床上翻來覆去,時不時起床去看陸錚一眼,怕他夜裏傷口疼。

就這樣煎熬了一夜,早晨看陸錚睡得安穩,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陸錚凱旋歸來,還帶回來了五千護國軍,這些人都得安排妥當,還有之前因為戰事而耽擱的政務也要一一展開,所以他還是去了衙門。

只是……誰來告訴他,為何今日街上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格外怪異?

“知府大人早!”

“知府大人安!”

“知府大人一大在就去衙門麽?怎麽不多休息休息?……您不用如此拼命,大家都能理解的。”

“是啊是啊……您與鎮國公全心為民,好不容易團聚了歇個一兩天美人敢說什麽的。”

左邵卿微笑著一一回答過去,雖然覺得大家的表情太過淫/、蕩,但也不會令人反感。

等進了衙門,從守門的衙役到衙門裏的大小官員紛紛迎了上來,他還沒坐下,一個細心地官員立即取來了厚墊子墊椅子上。

“你們……這是幹嘛?”左邵卿不解地問。

賀岷盯著左邵卿左瞧右瞧,意味深長地笑了,“大人,您今日身體不適,不如回去休息吧,下官們會把事情處理好,若有大事,也會讓人送去府上給您過目的。”

一個官員端了一杯茶進來,熱騰騰的冒著氣,遞到左邵卿手邊,“大人,這是下官家裏祖傳的一副秘藥,最能補精提神了,您試試。”

左邵卿確實有些困,於是也不客氣地喝了,喝完還砸吧砸吧嘴說:“味道不太好,有待改進。”

那官員嘿嘿一笑,“有用就行,味道就不管了,等會兒下官把藥方寫給您,您記得連用一個月,以後保證生龍活虎,一夜五次都沒問題!”

左邵卿‘噗’的一口藥噴了出來,震驚地看著他,“你剛才說……這個茶是什麽作用的?”

那官員一臉莫名,回答道:“補精提神!”

補精……精……左邵卿臉唰的就紅了,他怎麽會以為這是精神的精呢?

看看左右一個個面露關切的下屬,左邵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你們……想多了!”他絕對不需要補這個!

大家了然地回答:“下官明白!”

明白個鬼啊,左邵卿煩躁地揮揮手,“都杵著做什麽?該幹嘛幹嘛去!”

大家以為左邵卿是不好意思,畢竟他年紀還小,說起這種事情害羞是自然的,於是一個個除了笑還是笑。

北狄敗了,火羅國暫時沒有異動,他們也有心情開開玩笑,於是對左邵卿的態度也比之前隨意了許多。

“大人,這事您不能不重視,您現在是年輕,不好好調理調理,將來年紀大了可就不好過了。”

左邵卿想起來自己還憋著呢,這群人卻一個個以為他春風一度,那火氣忍不住蹭蹭往上冒。

“都給爺滾!一大早很閑麽?”

大家只當他惱羞成怒,竟然也不害怕,只是不再調侃他,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偶爾幾個人低頭湊在一起嘀咕幾句。

左邵卿自然是不知道他們都說些什麽的,他惦記著家裏的傷患,只想把公務盡早忙完盡早回去,於是這一天,大家就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的知府大人依然拼命的工作。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如此高位,果然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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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陸錚回京

陸錚在鶴城養好傷硬帶著副將奔赴京都,整個朝廷都還在等著他的解釋呢,據傳,彈劾他的奏折都快堆成小山了。

雖然陸錚之前的誘敵之計已經昭告天下,但對於他在戰爭時期不按常理出牌的的各項舉動都被大臣看在眼裏。

臨行前的一夜,路中終於如願以償地解了禁/、欲令,憋太久的後果就是左邵卿被折騰了一整夜,連早上陸錚離開的時候都沒去送。

而這一天,知府大人終於因為‘身體不適’休養了一天,鶴城百姓與官員紛紛猜測,是否是陸公爺離家了所以左大人心情不好?

左邵卿一覺睡到午後,起床簡單地用了點清粥,然後挪到窗前踏上倚著看書。

日子進入盛夏,水池裏的荷花開的正艷,兩個丫鬟正踩在水裏采摘蓮蓬,說是晚上給主子熬蓮子粥降降火。

左邵卿看著看著心就飄到了京都,他好幾個月沒見到左小狼,也不知道他在宮裏是不適應。

之前有收到過左小狼寄來的信,滿滿的兩頁紙,會寫的字不多,不會寫的使用畫代替,磕磕巴巴地竟然也寫出了一封信來。

有意讓陸錚回京後在家多留一段時日,家裏老的老,小的小,實在讓人不放心。

陸錚雖然答應了,卻覺得他擔心的太多餘,老夫人獨當一面幾十年,還怕顧不了家不成?

之前朝臣們因為陸錚要出海攻打火羅國的事情鬧的很兇,反對者很多,但卻沒有人敢上鎮國公府鬧,就是因為府中有老夫人坐鎮。

“三爺……有信來!”羅小六推門進來,手裏是一支密封的竹管。

左邵卿精神一震,結果竹管,用特制的藥水泡一泡,就見青翠的竹管上顯出一排排小字來。

即使信被人劫走,對方也只會以為他們傳遞的信是竹管理塞著的那一封,實際上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自從左邵卿回到鶴城,就開始不斷地往火羅國派探子,他走的爐子與陸錚派出去的人不同,傳回來的消息雖然更加淺顯,但也會有大用處。

左邵卿看完內容後沈默了一陣,然後說:“之前咋們一直找不出火羅國與北狄串通的證據,即使出兵也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這下倒是好了。”

“還真勾結一起了?”

“是曾經!”

左邵卿不避諱地將密信遞給羅小六,“火羅國畢竟原理大央,對咋們了解不多,被北狄鼓動後做了些傻事,後來又猶豫不敢出兵,如此可見,這個國家的帝王絕非果敢決斷之輩。”

“嘿,但是他聰明啊。要真出兵,就那小過必敗無疑。”

做少謝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大央會贏是肯定的,但是什麽時候贏怎麽贏,要犧牲多少士兵和百姓的生命都不好估計。

左邵卿想了會兒,提起筆給剛走的陸錚寫了封信,在信的最後依然附上一首情詩,這是當初給陸錚寫信時留下的習慣。

羅小六無意中在書房發現陸錚珍藏著的一盒信,開始還當是軍事機密,直到一次左邵卿不小心看到了才隨意瞄了幾眼,就被上面那情深意切的詩酸的冒泡。

“三爺,您這樣可不行,每次都是您給陸爺寫情詩,也沒見陸爺回應過,多不值得啊。”

左邵卿將信封封好交到羅小六手上,淡漠地說:“爺高興,你管得著麽?”

雖然陸錚從來不在信中回應他,他對方既然能將他每一封信保存完整還偷偷藏起來,足以看出他的珍視程度了。

話說兩邊,陸錚一路趕到京城,進城後連家門都未入就直接進了宮。

“朕安排了人明日出城迎接愛卿的凱旋,怎地提前到了?”戰袁鋒聽到挺飽還楞了一下,沒想到陸錚會提前進宮。

“臣在路上收到鶴城的信件,因此加快了行程。”

陸錚在離開鶴城後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左邵卿的信,看完後才緊急的趕了回來。

“哦?可是出了什麽事?”戰袁鋒讓人送上熱茶和點心,讓陸錚坐下說。

“臣想盡快整軍出海!”

“為何?”

“火羅國依然是個威脅,不給他點教訓只怕海外諸國都會紛紛效仿,若是好幾個國家聯合起來,大央的水師抵禦不了。”

“可是你也說過,現在出海沒有太大的勝算。”

“那是以前。”

“嗯?”戰袁鋒眉頭一挑,等著陸錚的下文。

“他們可以與北狄勾結,我們為什麽不可以?”

戰袁鋒眼睛一亮,拍著手掌道:“好!朕正愁不知道和談條件是什麽,要人可比要財劃算多了。”

北狄這次是真的被打怕了,加上之前有野心的那位北狄王已故,新登基的這問更註重享樂,肯定更願意用人換錢。

他迅速打開地圖,在火羅國的位置上畫了個大大的圈,“火羅國盛產黃金玉石,這一仗朕要將之前的損失都補回來!”

他才不像戰袁鋒那樣鉆進錢眼裏。

戰袁鋒給了他一拳頭,“這幾個月下來,朕好不容易積攢的國庫又空虛了,你覺得朕不該急嗎?眼看又要出征,糧草、船只、兵器、軍餉……哪個不要錢?”

陸錚面無表情地回了他一個眼神,然後站起身說:“臣可不管國庫恐怖空,海戰不必陸戰,無法隨時補充糧草,所以臣只能給戶部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正是還上臺風逐漸減少的時節,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動作就要快!”

戰袁鋒半喜半憂,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他看著陸錚比年初憔悴了不少的臉色,關切地問:“傷可痊愈了?”

“自然!”陸錚嘴角微微揚起,傷沒痊愈左邵卿可不會放他離開。

陸錚剛走出禦書房,就看到安靜站在門外的左小狼,半年未見長高了不少,身體也稍稍胖了些。

“父親。”左小狼眼中亮光一閃,規規矩矩地走到陸錚面前問安,一點也不像半年前那個毛毛躁躁的孩子。

陸錚心生感慨,皇宮果真是催人成長的地方,也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對視錯。

陸錚俯下、/身一只手將左小狼抱起來,“走吧,今日的課不上了。”

左小狼立即打蛇上棍,雙手摟著陸錚的脖子不松開,雖然爹爹沒回來讓他很失望,但左小狼此時對陸錚的崇拜並不比左邵卿少。

這幾個月,整個皇宮整個京都都在傳著鎮國公的事跡,不僅是這次的還有以前的老歷史都被一一挖掘出來。

在民眾口中,鎮國公就是被神化的人物,左小狼聽的多了,心裏又是驕傲又是崇拜,淺淺地也就把陸錚的低位升上來了。

加上分別久了,懼怕的心理慢慢減少,思念逐漸加強,此時陸錚又是如此‘溫柔’地抱著他,左小狼心裏都美的冒泡了。

父子倆一起出了宮,不少得到消息的大臣急急忙忙地趕來,卻只來得及看到鎮國公的駿馬奔馳而過,壓根不看他們一眼。

回到鎮國公府,陸錚將左小狼交給管家,先去暖香閣見了老夫人,然後才回院子洗了澡換了衣服。

“瘦了不少。”老夫人打從左邵卿失蹤開始就一直沒睡個安穩覺,整個人都憔悴了,鬢角也長出了幾根銀絲。

陸錚雖然表情不多,眼神中卻透著關懷,“娘自己照顧著自己就行了,兒子不用您擔心。”

“你說你上戰場我怎麽能不擔心?不過也都習慣了。”老夫人笑著打趣道:“恐怕更擔心的是邵卿吧?他可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陸錚想起左邵卿每次寄給他的信中,都直白的闡述了擔心思念之情,總能將他心底最軟的地方激發出來,毫不扭捏也毫不掩飾。

前幾日那人還開玩笑說,下次他上戰場一定要跟著,否則這種望眼欲穿的日子實在太煎熬了。

陸錚思忖著帶左邵卿出海的可能性,雖然擔心著左邵卿的安危並不像他隨軍,但要他們再分開幾個月,自己也是不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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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夫夫出海

盛夏過後,海上的臺風逐漸減少,沿海一帶又迎來了出海的高峰期,各個商行皆招募人手,帶著打量的本土商品楊凡起航。

左慍陽這次傾盡了商行所有的人手,親自帶隊,拍了十幾艘船只出海,而他航行的方向,正是離火羅國最近的一個島國。

就在各大商行分頭出海後,各地水師駐地也紛紛召集人手,打著巡海的旗號後先後離開港口,並且去的方向各自不同。

船行三日後,各地水師在海外的一坐島嶼順利會師,這座島嶼是陸錚當初打下來的海盜島之一,也是駐守最嚴密的一個島嶼。

左邵卿披著皮披風站在船頭,強勁的海風刮的他長發亂飛,他搭著千裏眼朝著北方看去,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突然說:“來了。”

遠處五艘大船正勻速靠近,穿上掛的是大央水師的旗幟,只是上面的士兵卻大部分都不是大央人。

“被想到這北狄王竟然如此好說話,三千人說借就借,也不怕有借無還,呵呵……”這五艘船載著的正是陸錚從北狄‘借’來的同盟者。

“皇上許諾免了北狄三年的朝貢,對於北狄來說,這三年的朝貢遠比三千性命重要,每年冬天,他們餓死的人數就不止這些。”

“說到這,我倒是覺得北狄之所以常年進犯,大部分是因為他們缺糧少食,若是人人溫飽有餘,好鬥之心也會降低。”

“嗯?知府大人又想出什麽好政策了?”陸錚笑著打趣道,他伸手替左邵卿佛開臉頰上的長發。

“好政策算不上,只是有個想法,其實歷代朝臣都有提到過,要解決北狄之患不僅要動用武力制衡,也需要用些緩和手段。

限量供應米糧助他們度過寒冬,人一旦餓極了,自然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而後鼓勵南北通婚,如果北狄人中大半的孩童都有大央人的血統,那他們的下一代自然不會動不動就殘害大央百姓。

不僅如此,咋們還可以將大央文化逐漸散播出去,教他們耕織,教他們大央文字,一點一點地同化他們。

只是歷代都有無數大臣反對,尤其是武將,他們認為兩國敵對已久,若真實施這樣的政策,對死去的士兵和百姓不公。”

陸錚沒有發表意見,對於他而言,北狄進犯,他就打,若是對方安分守己,那能同化當然是最好的。

那五艘船一靠岸,海岸邊立即出現了很喜感的一幕。

大部分北狄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大海,更沒有坐過船,船一靠岸,一個個都趴在欄桿上吐個昏天暗地。

岸上的大央水師笑聲翻天,再怎麽兩邊曾經是敵對關系,要握手言和根本不可能。

北狄的統帥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見到陸錚時討好的笑著行禮,左邵卿私下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這人是新任北狄王剛提拔上來的將軍。

左邵卿仰頭望天,心道:若是北狄盡出這種君王與臣子,何愁他們不敗呢?

“像他們這樣,還沒打到火羅國自己就先倒下了吧?”左邵卿也無法壓制自己的笑意。

陸錚眉頭挑了挑,“暈船而已,很容易客服的。”

於是乎,北狄士兵剛到岸還沒緩和口氣,就被一群大央水師拎著丟進了海水裏,美名其曰:學水乃是海戰上第一基本要素。

北狄士兵敢怒不敢言,加上這確實是必要的本事,於是一個個卯足了勁不想被大央人看扁。

只是他們驚訝的發現,在馬背上無往不利的他們一到了水裏就各種不適應,壯碩的體型成了累贅,剛勁的臂力還比不過那些胳膊柔軟的小兵。

大央水師也沒閑著,陸錚領著將領制定了一條條作戰計劃,而其餘水師則在海邊練起了兵,準備先震住那群北狄蠻夷。

這樣的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起碼到了天黑,北狄將士不再對矮他們一個頭的大央士兵露出鄙夷的眼神了。

被嘲諷了半天,這些剛毅的漢子們一個個板著臉,簡單地用過晚膳過後又鉆進了海水裏。

左邵卿盯著夜風站著,遠遠地眺望在海水裏泡著的士兵,感慨道:“不得不說,游牧民族的堅毅和吃苦耐勞確實比南方人強一些。”

“惡劣的生存壞境自然是鍛煉人的。”陸錚從來沒有瞧不起這群游牧民資出來的士兵,相反的,每次與北狄的對戰,他都慎之又慎。

“看來不用三天,他們就能學會水性了。”

“在等幾天,各大商行也該進入火羅國的鄰國了。”

“皇上這個點子不錯,將大央的財富擺在那些小國面前,沒有幾個國家會不動心的。”

此次出征,之前選出的三家皇商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們帶著打量的貨物出海,會以最低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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