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甜膩的幸福感,惹得街上眾人頻頻回頭,不住地有人讚嘆“好可愛啊。”

李嘉恒被妹妹拽著向前走,表面上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微微玩起來的嘴角卻洩露了心底的小興奮。

“啊,哥哥你想吃冰激淩了對不對?”李嘉璇見到不遠處精致的小屋內五顏六色的可愛冰激淩,瞇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饕餮的膩人表情,肉嘟嘟的小嘴微微張開,粉紅色的舌尖輕輕勾起,舔了舔翹起的嘴唇,仿佛此刻已經品嘗到了世間難得的美味。

李嘉恒下意識地撅起嘴,“為什麽又是我?為什麽總是我?”可是看到妹妹眨著星星眼,揪著自己衣服下擺左搖右晃撒嬌的樣子,只得轉頭對著父母道:“我想吃冰激淩。”

還不是要屈服於我的淫威之下。哦不對,是屈服於我的美貌之下。李嘉璇歡呼一聲,揚起一個純真的笑臉,看起來就像是純潔無垢的小天使。曾經有一位偉人說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李嘉璇深以為然。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卻攔住了一家人通向甜品店的腳步。“先生太太,”他自我介紹道,“我是TVB電視臺的副導演,覺得您的女兒非常適合我們正在拍攝電視劇裏面的一個角色,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請她拍攝一組鏡頭?”

李爸爸看了老婆一眼,謹慎地掃視著來人,“我們是來香港旅游的。”他的寶貝女兒,萬一被人拐跑了怎麽辦?不是他過於擔心,而是每次一家人出來逛街,街上人們的視線聚集處,總會是他的一雙兒女。家裏有被人窺視的珍寶是什麽感覺,一定是想藏起來。李爸爸和李嘉恒的思維奇異地匯集到了一處。

“只有一個鏡頭而已,如果您答應,現在我們就可以進入劇組進行拍攝,耽誤不了什麽時間的。”他耐心地解釋著,看著一旁乖巧站在父母身邊的李嘉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心目中兒時的蘇妲己啊,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魄,長大了還不知道怎樣了得。如果能再大上十歲,完全能夠勝任長大後的妲己,比現在選出來的女演員強上百倍。想到這裏,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如,我們去甜品店談一談?小家夥們都饞了吧?”他伸手想要撫上李嘉璇的頭頂,卻被她躲開了,“媽媽說要遠離帥哥,因為帥哥會把璇子拐跑的。”

某個副導演狐疑地看了李媽媽一眼,母親都給女兒教了些什麽啊?李媽媽尷尬地笑了笑,私下裏瞪了李嘉璇一眼。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只不過是不滿別人摸你頭頂而已。

李家父母和副導演相互介紹完畢後就商討起來。兩個小家夥卻在聽到“叫我Jim就好”的這句介紹詞後,立即轉換了話題。

“香港人都有英文名字哎。”李嘉恒驚奇地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我沒有?”

李嘉璇終於嘗到了心儀的冰淇淋,舒服地彎了彎眼睛,濃密修長的睫毛便乖巧地展成了扇子狀。“給自己起一個就好了啦。”她伸出勺子放在李嘉恒嘴前,“我就叫Murron吧。”正好上輩子的名字用習慣了。

“為什麽叫Murron?”李嘉恒黛色的眉毛上挑,疑惑地等待著解答,同時張開小嘴,好似嗷嗷待哺的小鳥。

李嘉璇扁了扁尚且沾著白色泡沫的嘴角,愈加紅潤的唇邊仿佛鑲了一圈奶白色的絨毛。但她還是將勺子向前遞了遞,就見哥哥叼著勺子,笑得像個偷腥的小狐貍。

“美倫嘛。你看我長得這麽美,自然希望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這麽美啦。”她渾不在意地道,“倫呢,就是輪回的意思。”

她看著李嘉恒五官都皺到一起的迷惑樣子,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繼續解釋道,“輪回呢,就是璇子今年過8歲生日,再過一百年過108歲生日,然後在108歲之後,又要過1歲生日啦。”果然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再怎樣掰開了揉碎了也解釋不清。李嘉璇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道:“總之,就是表達希望璇子永遠是個大美人的意思。”上輩子,大概是羨慕電影《勇敢的心》裏面那個純真善良、為愛付出的初戀形象Murron吧。

停下來的三個大人聽到如此童言童語,全都笑了起來。而李嘉恒則點了點頭,擺出一副“我支持妹妹”的小模樣。

“我們幫叔叔個小忙好不好?”李爸爸蹲下身子和李嘉璇道。李嘉璇敷衍地點了點頭,並不十分在意,“我要用片酬請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吃飯。”刷父母好感的時候,一定要不遺餘力啊。萬一以後要是犯了一點點小錯誤,沒準兒就用上了先前攢的人品呢。

坐上了通往片場的車,李嘉璇才知道了兩個真相。

第一,開始時李媽媽‘寧死不屈’不同意出演,果然是自己眼花,她的真實目的其實是得到幾張TVB明星的簽名照;第二,她要演得是《封神榜之愛子情深》裏面妲己兒時的形象。

由此李嘉璇得出了兩個結論。第一,媽媽才是關鍵時刻不靠譜的狂熱粉絲,‘出賣女兒的籌碼’僅僅是薄薄的幾頁彩色紙片;第二,自己果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沒看到導演大人都認為自己有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甚至禍國殃民的潛質嗎?

等大家都下了車,沈默了整整一路的李嘉恒才從紋絲不動的“思想者雕塑”狀態中清醒,蹦出來一句話,“我決定了,以後我就是Kris!”孩子,反射弧有點長了啊。

李嘉璇安慰地摸了摸哥哥的頭,“Kris,媽媽等得急了呢。”沒看到那雙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嗎?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默默思索著。難道簽名照真的那麽有吸引力?瘋狂的女粉絲。

“璇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頓時打破了李嘉璇明媚憂傷的狀態。

壞了,自己怎麽就被Kris傳染了呢!還有,為了展示國際風範,在外面請稱呼我的英文名字。李嘉璇心中想著,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大人們好可愛~以後哥哥就會用Kris的名字稱呼啦~

有親提出來吳亦凡開始的英文名字是KEVIN,但是這裏就直接用藝名啦~增加代入感吧~

☆、全家福嗎

裊裊煙霧中,一藍一粉兩個嬌俏的小女孩正相鄰而坐。陽光透過窄小的窗子照射進來,恍惚了人眼。

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推開厚重的銅門,貴氣逼人地冷哼一聲。鏡頭順著他的視線移動,就見到了一雙驚恐至極的眼睛,琉璃色的瞳孔仿佛將周遭的空氣全都抽取幹凈,殷紅的小嘴微微張開,雙手不自覺地揉搓著。鏡頭中明明有兩個小女孩兒,可抓住所有人視線的,卻只有那個身著藍衣的一位,就好像天地間的鐘靈毓秀之氣,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一般。

中年男子氣沖沖地大踏步走向前來,伸出手指不斷地在空中指指點點,“我說過多少次不準教妲己讀書,你好大膽子!”他一把拽住粉衣的小女孩兒,拖著就要向外走,“出來,豈有此理。”

藍衣小女孩兒楞了楞神,明明鏡頭沒有放在她身上,但她的一舉一動都好似有魔力一般,鏡頭前的攝像師甚至沈迷於她跟隨中年男子移動時飄蕩的衣擺。

“真是個天生的好苗子。”攝像師拍攝了這麽多年,並沒有見過未經任何訓練就對鏡頭把握如此精準的演員,“簡直是為鏡頭而生的。”他心中感嘆著,隨著演員的走位轉動機器。

拍攝還在繼續。中年男子停下來,一邊拍打粉衣女孩的手心,一邊教訓道:“這麽大膽,這麽大膽!”

藍衣女孩拖住中年男子的一只手,瘦弱的她甚至因為力量對比懸殊而一個踉蹌,“爹,不要啊,爹!”

清脆的鶯啼聲中,夾雜著些許的痛苦。攝像師用極大的毅力才沒有讓手抖起來,仿佛他一個身高八尺的大男兒成了那個被父親不喜的柔弱幼女,被忽視被嫌棄卻沒有絲毫辦法。他的手不自覺地將鏡頭對準藍衣女孩,那脆弱中不甘的神情,仿佛動人心魄讓人沈迷的罌粟花。

要不要這麽逼真,他快要受不了了啊。導演在一旁連連點頭,心神全都被藍衣女孩吸引,一點沒有發覺自家攝像師的苦楚。

中年男子終於舍得將目光轉向藍衣女孩,指著她的額頭道:“待會兒再打你。”而藍衣女孩依舊抓著中年男人的衣袖,只楚楚動人地重覆著一句話,“爹,不要啊!”拉長的尾音,不僅包含了對妹妹的擔憂,更是充滿了對命運的無助。

中年男子不耐煩地將手一甩。僅僅到他腰部的少女怎麽經得住這樣的力道呢?“啊!”撞在了燒得滾燙的煉丹爐上,她痛苦地□□了一聲。

攝影師的毅力這次卻沒有發揮作用,他覺得自己的手似乎也觸碰到了煉丹爐,皮肉燙傷的呲呲聲一下子鉆入心裏,攝像機猛然晃動了一下。

“怎麽搞的?”導演氣急敗壞地吼道。攝影師不好意思說自己被一個八歲女童的表演感染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訥訥地不發一言。“算了,我看剛剛的鏡頭不錯,剪輯一下,下面的鏡頭接著拍吧。”

Kris冷冷地從低處看向攝像師,攝像師脖子一涼,不由地罵了聲娘。哥哥妹妹都這麽妖孽,還讓不讓人活了。TVB太危險了,我要回家。他感受到身後李媽媽責怪的目光,再次補腦了一句:回家也不找媽媽,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李嘉璇再次站到煉丹爐前,皺著眉頭將衣裳向下拽了拽,露出圓潤的肩頭,牛奶般的皮膚上烙印下了煉丹爐上繁覆的古體字。琉璃色的瞳孔含著淚意,清純中不自覺地散發著小嫵媚的樣子,勾得人心裏癢癢的。

不愧是一代妖姬啊!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如此想到。絲毫沒有覺得對一個八歲女童發出如此感慨有什麽違和的地方。

Kris在拍攝完畢之後,第一個沖到妹妹身旁,瞪著犀利的大眼睛將衣服一把拉了起來,嚴厲地環視了一周,這才將目光定在李嘉璇身上,眼神中的不滿幾乎要在她身上戳個洞。

“好啦好啦,這是工作需要嘛。”李嘉璇的小臉蹭了蹭哥哥的脖子,不過是露出一個肩膀,連她精致小巧的鎖骨都藏得好好的。

她小手覆在哥哥給她提衣服的手上,眼睛卻將李媽媽向劇中某個明星要簽名的一連串行為看了個完全。

李嘉璇靈巧地轉了轉眼珠,計上心來。一只手仍舊覆在哥哥的手上,另一只瑩白色的小手則擋在Kris的耳畔,小聲耳語起來。Kris就感到一股濕熱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梅香襲來,半邊身子都熱了起來。

有句古話說女子與小人難養,現在自己既是“小人”又是“女子”,記仇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李嘉璇拉著哥哥的手,乖巧地走到了媽媽身前。在李媽媽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迅速憑借著身高的完美差距,向下拽出媽媽手上的海報,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海報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也給媽媽簽上名。”她背過身子,擋在媽媽身前,將筆遞給了哥哥。哼,讓你替我做主。

Kris簽完名,李嘉璇就一把搶過海報小跑起來,古裝衣裳的緞帶隨風擺動起來,倒是有了幾分飄飄欲仙的觀感。她躲到某個工作人員身後,避開追來的李媽媽,嬌俏可人地道:“叔叔幫我攔著媽媽,我們在玩躲貓貓呢。”

風一般地撂下一句話,便再次小跑幾步到爸爸身前,看著李爸爸在海報上也簽上了名字,勾著嘴角走到被Kris和工作人員對峙的媽媽身邊。Kris則適時地道:“這就是我們一家的全家福啦。”

“可是為什麽有XXX的名字?”李嘉璇好奇地問道。

“那我們就把上面這部分撕下來吧。”Kris聞弦知雅意,說著動起手來。

“你們兩個敢!”河東獅吼究竟是個什麽招式,兩個小孩子這才有些理解,同時對李爸爸產生了高山仰止的崇敬和萬分深切的同情。能招架得住這一招,您老真是好樣的。

Kris則一把抱住了妹妹。他想他知道妹妹是什麽意思了,一家人中永遠也插不進別人,他們兩個都不想父母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唔~男主問題討論有很多,親們繼續看下去吧~

☆、接觸現實

幾個月之後,李家四口人在香港的經歷傳遍了左鄰右舍。

“了不得啊,聽說你們家的小公主拍電視了?”鄰居大媽的熱情讓人招架不住。最起碼,您能不能不要用那只在菜市場挑選完蔬菜,還沾著濕泥土的手碰妹妹的臉蛋啊,被劃傷了怎麽辦。Kris心中萬分不滿,一把將妹妹藏在自己的身後。

李媽媽笑著謙虛道:“哪裏哪裏,不過就是一個鏡頭。”臉上的驕傲卻一覽無餘。

這時背包中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歉疚地點點頭,才接起電話,“您好,對,我是李嘉璇的媽媽。要找我女兒拍電視劇啊?叫做《帝女花》?演長平公主小時候的?哦哦,我知道了,我們現在不方便,能不能過些日子再聯系您?”

鄰居大媽的心路歷程卻是這樣的。

看到李媽媽取出手機,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這幾年狠賺了些錢嗎,得瑟什麽?不過這手機似乎是限量版吧?

聽到電話那頭邀請李嘉璇拍攝電視劇,不滿地揚了揚頭。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還真的這麽巧,就在自己面前接了這麽個邀約拍電視的電話?李嘉璇不就是比自己孫女長得好看一點嗎?眼睛大了一點,睫毛長了一點,臉型好看一點,皮膚光滑白皙了一點……就那麽一點點而已。

李嘉璇調皮地眨了眨眼,示意哥哥看鄰居大媽調色盤一般不斷變化地臉色,拉著他的手就小跑進了家門,不停地發出咯咯的笑聲。

“哥哥喝水。”剛從外面回來,一定渴了,我可是體貼的好妹妹。李嘉璇端著空間出品的泉水,故意站到Kris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頂著哥哥的額頭。

上帝讓女孩子發育的快一些,所以自從某個妹紙知道自己比哥哥高了幾公分後,總是不遺餘力地炫耀著。

這孩子,為什麽泉水都補到皮膚上去了,反而不長個子呢?她頗有些幸災樂禍地想到。

Kris斜著睨了妹妹一眼,深吸著氣,在心裏默默叨念著“我不生妹妹的氣,妹妹年紀還小不懂事……”可是即使重覆了幾遍都沒有效果,氣沖沖地一口幹了杯中的水,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惹不起還是躲得起的。Kris如此安慰著,我這是紳士風度。

李嘉璇扭了扭脖子,就知道哥哥在逃避現實。她的眼睛彎成月牙,捧了一本書將自己深深埋在白色的沙發上,小巧的腳趾翹起,可愛地來回擺動。

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的緣故,她的皮膚隱隱的都能看到光滑流轉,記憶力也更加強悍,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這些日子無聊的時候回想一下上輩子聽過的歌、看過的電影或者書籍,鮮活的就仿佛正在腦海中放送一般。

蹬蹬蹬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嘉璇有些心神不寧地放下書,望了一眼窗外迷離的燈火,嗔怪地瞥了哥哥一眼,用小奶音撒嬌道:“哥哥,你剛剛上樓的節奏聲,讓我心裏面不舒服呢。”偌大的客廳只有自己一個人,萬一有鬼怎麽辦?

Kris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靠在妹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只是慘白著一張臉,雙目無神地盯著李嘉璇的方向道:“爸爸媽媽已經離婚了。”低緩顫抖的聲音,如果不是李嘉璇耳聰目明,根本聽不到。

“什麽?”李嘉璇手中的書掉在腳邊,她白嫩的小腳直接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仍舊沒有所覺,而是跑到哥哥身邊,兩只手抓住對方的胳膊道:“哥哥你說什麽?”

她見Kris沒有什麽反應,又不可置信地重覆了一句:“什麽叫做爸爸媽媽離婚了?”豆大的淚珠在她眼中滾動,眼眶慢慢地泛起嫩紅色,但李嘉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似乎等待著死刑的囚犯一般。

“就是……”Kris再也說不出話來,一把抱住妹妹,嚎啕大哭起來。

看到哥哥的反應,李嘉璇這才接受了事實。

怪不得爸爸媽媽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怪不得自己這些天心神不寧,原來所有的擔心都不是多餘的!能讓極其早熟的哥哥露出這種從未見過的傷心表情,她一瞬間責怪起不負責任的父母來。有著如此乖巧聽話的兒女們,還有什麽不能滿足的嗎?

“恒恒,璇子?”李爸爸小心翼翼地看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兒女們,心一揪一揪地疼痛著。都是自己,為什麽要在電話中提及已經離婚的事呢?提就提及吧,為什麽不提前註意一下周圍有沒有人呢?這下倒好,被兒子聽到了。都答應淑珍要慢慢讓孩子們接受事實的。“你們沒事吧?”他顫抖的聲音昭示了心中的不平靜。

兩個抱在一起的小人兒,仿佛被拋棄的幼獸一般,互相舔舐著傷口,完全無視了周遭。

李爸爸嘆了口氣,通知了前任老婆。吳淑珍果然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趕了過來。遇到李爸爸的一瞬間就劈頭蓋臉地教訓起來,“不是說先不讓他們知道的嗎?你是怎麽搞的?我老老實實告訴你,現在還住在一間房子裏,全都是為了孩子們,你聽到過哪對離了婚的夫妻還住在一棟房子裏的……”明明下午的時候兄妹兩個都還好好的。她看著哭得聲音嘶啞的兩個小寶貝,心中抽搐著。

“行了!別說了!”李爸爸雙手揉著短發,焦躁地吼道。

媽媽也不甘示弱:“好啊你,你繼續吼啊,你怎麽不繼續吼了!”

夫妻兩個的吵鬧聲仿佛成了“悲情兄妹”的音樂,給這出感情戲增加了不少淚點。但那一聲聲的爭吵,化成利刃,不停地在兄妹兩人的心中攪動。

“有完沒完!”Kris吼了一聲,拽著妹妹的手走到沙發旁,靜靜地蹲下,抓起拖鞋碰了碰李嘉璇的腳趾,“穿上,地上涼。”溫柔的聲音仿佛四月的春水,與剛剛歇斯底裏的吼叫成為鮮明的對比。

“哥哥?”李嘉璇試探地喚了一聲,柔柔軟軟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擔憂,琉璃色的眼眸也暗淡下來。

Kris抿著嘴唇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沒關系呢。”他溫柔地將拖鞋掛到妹妹擡起的腳上,親了親李嘉璇的額頭,反過身來閉著眼睛道:“我和嘉璇怎麽辦?”他不敢睜眼看父母的表情,已經初現棱角的臉上盛滿了仿徨無助,卻筆直地站立著。

李爸爸歉疚地道:“還在和媽媽商量。”kris瞪大了雙眼,直直地看向父親,似乎在分辨真假。犀利的眼神瞬間讓父親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初步想著是嘉璇跟爸爸,嘉恒跟著媽媽。當然,也要看你們的意見。”

“我和哥哥要在一起。”不要父母了,只要哥哥。爸爸媽媽都是靠不住的。幾個月前還其樂融融地去香港玩,轉過身來就離婚。李嘉璇緊緊地抓著哥哥的手,纖細的手腕上能看到繃起的青筋。

少女啊,感到被欺騙了吧?不知道若是你了解幾個月前的香港之行,是父母為了給你和哥哥留下最後的美好回憶而特意裝出來的,還會不會如此氣憤。

所以說,演員天賦是遺傳在這裏?父母在孩子面前的恩愛扮演,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抱歉寶貝們~收藏到200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天12點之前再來一章,算不算是將功補過~

☆、同床共枕

“哥哥,”李嘉璇靠在粉嫩的公主床上,睜著琉璃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Kris,“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毫無根據的,她心中隱隱約約有著不好的預感,只能以這樣重覆的對話來消弭自己的不安。

Kris抱起一團嫩粉色的被子,蓬松的填充物鼓鼓的,將他的整個頭都埋了進去。“嗯,不分開。”因為臉蛋和被子親密接觸著,聲音悶悶的,卻很好地掩藏起他心頭的不確定。

Kris將被子蓋在妹妹身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哄著一個比自己小兩三歲的孩子一般呢喃道:“睡吧。”

李嘉璇的半個腦袋都被蒙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閃爍著醉人的光芒,破碎水晶似的眸子,直接將Kris的心融化了。“我們不會分開的。”

現實總是嘲笑著理想的人。

父母將財產關系和撫養問題分割清楚之後,離別近在眼前了。當李嘉璇得知哥哥要和媽媽一起移民加拿大後,一派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睜著懵懂的大眼,天真地問道:“為什麽嘉璇不去?”她不要和哥哥分開。為什麽好不容易得來的父母各奔東西了,一起長大的哥哥仍舊要離她而去。難道她真的那麽令人唯恐避之不及嗎?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孩子而已。盡管她一直嘗試著忘記前世不堪的二十年,但噩夢仍舊天天騷擾著這個水晶般脆弱的人兒。

短短不過半個月,李嘉璇的臉已經瘦得凹了下去,整個人仿佛紙片般一吹就走,瓷白光亮的皮膚變得蒼白暗淡,像極了“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的林黛玉。但這日漸消瘦的病癥,也不過拖得媽媽和哥哥晚走些日子而已。

明天媽媽和哥哥就該離開了,自己可能連送一程的精力都沒有。為什麽要去送他們呢?不是應該恨的嗎?

“咚咚咚。”微弱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李嘉璇皺著眉頭將腦袋埋在了嫩粉色的棉被中。

門外之人感到裏面沒有動靜,“哢嚓”一聲開了門鎖。就見穿著淡藍色睡衣的Kris偷偷摸摸鉆進了妹妹的臥室,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到迷迷瞪瞪的妹妹嚇了一跳,悄聲道:“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李嘉璇的聲音綿柔中夾雜了一絲沙啞,她輕咳一聲,“哥哥怎麽來了?”

Kris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將嫩粉色的棉被掀起一個角,鉆了進去,耳朵卻染上了點點紅色。自從兩歲多兄妹分床睡之後,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和妹妹同床共枕呢。

李嘉璇半坐起來,呆楞了一下。

Kris連忙將妹妹塞進了棉被中,“會冷的。”他頓了頓,笨拙地不知道怎樣開口,想到剛剛妹妹的輕咳聲,問道:“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李嘉璇轉過頭,就發現Kris的臉在不到自己十厘米處,有些不自然地歪了歪身子,“不用,我這裏有。”她也顧不上掩藏,背過身子就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杯水,自己喝了半杯之後,又將另外半杯灌給了哥哥。或許哥哥很早就成了不必設防的人了。

兩個人都清醒了幾分。Kris果然沒有懷疑,最先打破莫名其妙的氛圍,捉住妹妹的手道:“明天我和媽媽就要去Canada了。”

李嘉璇的身子僵硬了幾分,輕輕的嗯了一聲,感覺眼睛又開始酸澀起來,往棉被裏面躲了躲。

Kris似乎在黑暗中也知道妹妹的狀況,用力地攥住妹妹的手,“我們都這麽小,什麽事情都做不了。看在我連Canada都不知道在哪裏的情況,妹妹,原諒哥哥好不好?”他雖用可憐兮兮的語調說話,身子卻繃直了,眼睛楞楞地看著天花板,生怕聽到妹妹否定的回答。

李嘉璇轉過身子,一下子環住了哥哥的腰。“我不知道,我不想這個樣子,我不想分開。”她哽咽不成聲,只是身子微微地顫抖著,像是被暴雨□□的花朵,而不斷下落的淚珠則是花瓣上滴落的雨水。

“我總想著,少想一點就能幸福一點。只要努力好好表現,爸爸媽媽就不會分開的。”她停頓一下,疑惑地張著小嘴,“是不是該長大了?”

Kris眨巴著眼睛,將淚水憋了回去,“哥哥一定回來找你,不會丟下你的。”他想著,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如果哥哥食言,就不是君子了。”

李嘉璇輕輕點了點頭,柔嫩的皮膚與棉被摩擦著,好像拂過心底的羽毛。“我相信哥哥。”她安慰道。可是為什麽心這麽疼呢?

自己實在是個不稱職的妹妹,明明心理年齡比Kris大上許多,卻總想著躲到他的翅膀下面遮風避雨,心安理得地以妹妹的身份要求他毫無保留的付出。哥哥,這是因為我太自私了,也是因為你完美地守護了我的小心思。

第二天清早,李嘉璇並沒有起身,只是閉著眼睛感受著哥哥在額頭上印下的一個吻,在聽到關門聲之後,將自己蒙在棉被中哽咽。

中午時分,被李爸爸從屋內叫起來,頂著腫得像核桃的眼睛出現在飯桌旁。

“璇子,喝點白粥好不好?”李爸爸神情有些畏縮,極怕一不小心踩到了寶貝女兒的痛處,見女兒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立即狗腿地盛了小半碗放到李嘉璇面前。

“上次在香港遇到的導演邀請寶貝去拍戲,不如我們答應他?”李爸爸琢磨著能讓女兒開心的方法,覺得去外面散散心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個月前的邀約,自己因為家事纏身,直到今天還沒有回覆,沒想到導演還給女兒留著這個角色。“上次拍攝的《封神榜》已經在大陸公映了,璇子真了不起。”他的大手放到女兒頭頂撫摸著。

自家女兒趕上電視劇的熱潮,成了所有懷孕媽媽的夢中情人。自己這些天經常看到挺著肚子的孕婦將寶貝女兒的照片買回家掛在墻上,為的就是生一個和璇子一樣漂亮的孩子。

“不去。”李嘉璇搖了搖頭,沒有告別就再次進入自己狹小的天地中,徒留李爸爸一個人在餐廳中懊惱。

家裏面冷冷清清的,仿佛套在李嘉璇頭上的魔咒。她想要逃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到一個全新的、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因為在那裏,就能忘記家中曾經的那些美好了。真的,不管是哪裏,只要離開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該何去何從了呢?今天兩更哦,求撫摸求親吻求包養~

☆、S.M.邀請

“爸我去上學了。”李嘉璇向著父親擺了擺手,走到玄關處穿鞋。及肩的長發隨意地垂了下來,偏厚的斜劉海擋住了右眼,烏黑發亮的頭發卻讓琉璃色的左眼顯得更加與眾不同。貓咪般翹起的睫毛跟人一種慵懶,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淡淡嫵媚,美好得仿佛不應該出現在人世間。

即使已經見過各色各樣的美人,看過李嘉璇在電視劇裏一閃而過的剪影,作為S.M經紀人的中年男子也楞住了。他搖搖頭清醒一下,滿臉都是撿到寶的驚喜。“李先生,為什麽不問問孩子的意思呢?”

真是不枉他親自跑一趟。他原本以為李嘉璇在電視劇中的精彩表現是相貌、演技、化妝和後期剪輯制作多重因素混合在一起形成的。見到真人之後反而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演技、化妝和後期制作不但沒有給這個孩子增色,反而掩蓋了她的幾分美貌。

就算是拐,他也要把這孩子拐回去!中國人不是有個典故叫做三顧茅廬嗎?一次不行自己就拜訪第二次,兩次不行自己就拜訪第三次。真誠的態度總有一天能夠打動人的。

“什麽事情?”李嘉璇懵懂地問道。爸爸這麽早就接待客人了?

經紀人努力地露出一個頗有些誘拐意為的微笑,“不知道嘉璇xi想不想做萬眾矚目的藝人?我是韓國S.M公司的經紀人……”

“要去韓國嗎?”李嘉璇撫了撫劉海兒,幹脆地問道。

經紀人先是對李嘉璇的清亮而富有迷惑性的聲音感嘆了一番,而後又擔心一個剛剛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害怕獨自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生活,誠懇地解釋著:“我們公司是韓國最大的娛樂公司,……”

李嘉璇無聊地轉了轉頭,“您只需要告訴我,要去韓國嗎?”

“是的。”經紀人見對方不感興趣,心中有了一層陰霾。“公司中你這個年齡的練習生並不在少數,而且來自外國的也有一些……”

李嘉璇略有些挑釁地看了父親一眼,“我去。如果沒有事情,我可以去上學了嗎?” 自從Kris離開後,她便喜歡上了獨自一人的學校生活。將簡單的學校課本藏到書桌裏面,把自己喜歡的書攤開在課桌上瀏覽,便可以消遣整整一天。

李嘉璇滿不在乎地向著學校進發,完全不知道自己給身後的兩人留下了怎樣震驚的消息。經紀人哥哥一定是驚喜,李爸爸可完全是驚嚇了。

什麽?女兒要小小年紀去韓國當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