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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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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知道, 我一發現那些厲鬼就想聯系你們, 可是這片海的意識屏蔽了我們的聊天群。”白糖酥說著又紅了眼眶,“而且我還遇到了——”

“遇到了什麽?”淩光心疼地摸了摸小人類的頭發,卻在下一秒看見原本神情十分自然的白糖酥忽的慘白了臉色。

“我遇到了……”白糖酥雙手緊緊捂著腦袋,腦中不住傳來的眩暈讓她差點癱軟在地,“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直在旁沈默不言的蒼戾趕在淩光之前一把扶住了白糖酥,並伸出手輕柔地放在了她的頭頂輸送著妖力,試圖以此讓她能夠變得好受些。

還好他的妖力起了效果,白糖酥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糖酥身上沒有什麽可以鎖住記憶的封印。”蒼戾與白澤輪流檢查了一遍,卻仍舊無法解釋白糖酥失去記憶的原因。

“而且你們還記得昆侖龍魂曾抹去過糖酥的記憶嗎, 但是他的術法卻糖酥沒有任何作用。”白鳴夏緊皺著眉間說道, “為什麽他的術法對糖酥沒作用,可這次抹去糖酥記憶之人下的術法卻起了效果。”

“糖酥你沒事。”星又趁著他們商量事時蹭到了她的床邊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白糖酥虛弱地搖了搖頭,又看向了仍在繃著臉色討論著的夥伴們, “你們不用擔心我, 我想這種事情在我身上應該發生了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淩光的神色愈發嚴肅。

“當初在蓬萊血陣時,我不知道為什麽就知道了破解血陣的方法, 可是醒來後怎麽都想不起來為什麽。還有我剛搬家的時候, 明明上一秒還想著什麽事, 下一秒我就在家裏的地下室裏發呆。”白糖酥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星又忙在一邊扶著她靠到了床頭。

“直到這次。”白糖酥繼續說著, “如果不是淩光重覆了一遍我遇到了誰,估計我又要連自己說過這句話都忘記。”

“糖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的親生父母難道沒有給你留任何東西?”淩光思考了一會兒問道。

“沒有。”白糖酥垂眸抿了抿唇, “我從有記憶起就是養父帶大的我,可是他在我九歲的時候消失了。”

“你養父叫什麽,說不定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白鳴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單手手指輕扣著桌面。

“我養父叫白闕景。”白糖酥的神色中流露出了幾分懷念傷感,“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可惜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裏,連祭拜都做不到。”

“白闕景……”陶濁輕聲重覆著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這名字怎麽那麽像玄武的徒弟。”星又撓了撓頭,“白闕景,景闕白?!”

“那不是景家的蔔卦天才嗎。”白鳴夏跟著開口道,“他當初因為體弱無法修行,但卻對蔔卦之術十分有天分,所以景家人特地帶著他求到了玄武那,讓他跟著玄武修行。”

“可惜我不怎麽關註人修的消息,不知道他和糖酥的養父是不是同一人。”陶濁說著做下了決定,“等糖酥身體好一點,我們帶她去玄武那找景闕白。”

“可要是他不是我爸爸怎麽辦。”白糖酥的眸中帶著幾分期望,又有著幾分害怕。

她真的很想再見到她爸爸一面,如果她爸爸真的是鳴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修真者的話,那他會不會並沒有死,只不過是在那個地方閉關忘記了時間,才讓那個來通知他死訊的朋友誤會?

可是白糖酥又不敢讓自己抱太多希望,她害怕這一切美好的期待都只是個誤會,她的父親真的只是個普通人,並且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失去了生命。

“不要怕,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他是不是伯父了。”蒼戾鼓勵般地拍了拍人類少女瘦弱的肩膀。

察覺到了他對白糖酥父親的稱呼,其他幾個妖的眼神都在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蒼戾看著面前神色晦暗不明的同事們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怎麽看都怎麽挑釁。

“糖酥你點了嗎、額。”拿著一堆東西過來的啟澤看著眼前有些詭異的氣氛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大人們可是在商量要事,啟澤打擾了。”

“沒事,你進來。”從剛開始便一直在旁邊沈默著看戲不參與任何話題的白澤率先打破了沈默。

“是。”啟澤向身後揮了揮手,同樣也拿著一堆東西的紅姝立馬停止了探頭探腦的動作,跟著啟澤一起走進了鮫人王為白糖酥安排的寢殿。

“給大人們請安,這是父王讓我和紅姝給糖酥大人送來的小小心意。”啟澤打開了手中用珊瑚和貝殼雕刻裝飾的寶盒,裏面流光四溢的數十顆孩童拳頭般大小的明珠立刻晃花了白糖酥的眼。

“你這沒出息的樣。”蒼戾拎起情不自禁走到了啟澤面前看著珍珠的白糖酥衣領把她扔回了床上,“這麽喜歡珠寶,等我回單狐山把私庫裏的珍寶都拿回來給你,你先給我躺回床上好好休息。”

“不用,淩光和阿濁他們給了我很多。”白糖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似是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模樣有點沒出息,“我就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珍珠,還是一堆。”而淩光他們給她的大部分都是寶石翡翠之類。

白糖酥話音方落,蒼戾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差:“我想給就給,說這麽幹嘛。”

“那也得看糖酥想不想要才是。”陶濁輕笑著看向了白糖酥,“上次給你的那些也沒見你怎麽帶,是不是不喜歡?下次我帶你回不周山再挑些其他的。”

“真的不用,我沒事要那麽多寶石幹嘛嗎,阿濁你還不如帶我去摘一些妖界的果子吃呢。”白糖酥擺了擺手,真心實意地說出了這句話。

“好,一定帶你走遍妖界。”陶濁眸中的溫柔更深了幾分,簡直與蒼戾陰沈的臉色成了反比。

一旁的啟澤僵直著身子站在那,總覺得屋內的氣氛又恢覆了他剛過來時的壓抑,倒是紅姝天不怕地不怕的,在眼中閃動著興奮八卦的光芒。

白鳴夏在心底嘆了口氣,主動地上前接過了啟澤與紅姝手裏的東西緩解尷尬:“我們先在這謝過鮫人王了,啟澤殿下可還有什麽事嗎。”

“我……”啟澤看了眼身旁的紅姝,又想起了那天暴走後愈發虛弱的哥哥,心一橫咬牙跪倒在了淩光他們面前。

“啟澤?!”白糖酥一楞,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了也同樣面露驚訝的同事們。

“啟澤殿下是為了予澤殿下的事嗎。”白澤開口問道,同時啟澤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拖著他重新站了起來。

“是的大人。”啟澤有些內疚地看了白糖酥一眼,又面向淩光說道,“大人曾應過我,回以一個要求來回報我救了糖酥大人的恩情,所以啟澤想用這個要求懇求大人去救救我的哥哥予澤。”

可與他期待中不同的是,淩光卻只微微遲疑了幾秒便搖頭拒絕了他:“鮫人王早就向事務所法國求助信,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你哥哥的元神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即使我們再費上萬年修為也無力回天。”

“是啟澤失禮了。”啟澤失望地低下了頭,安靜地再次向淩光他們行了個禮就退出了寢殿外。

“原來予澤還活著。”白糖酥喃喃自語道。

她之前提起予澤時,啟澤的臉色太過悲痛,她還以為予澤已經出了什麽事,所以便沒有再次提起,免得又戳到了啟澤的傷心事。

可既然予澤還活著,而且他既是自家好友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哥哥,她便怎麽都無法讓自己什麽都不做地眼看著他出事。

“糖酥你認識鮫人族的大殿下?”星又好奇地問道。

“他以前救過我朋友,我答應了她要是有機會的話,就替她打聽一下予澤的下落。”糖酥說著看向了淩光,“淩光,你說我能不能用食物試著去修補予澤的元神?”

既然她可以進化蘇若的魔氣,還可以修覆鄒婉玉的魂魄,那麽予澤的元神應該也可以。

“不能。”淩光無奈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眉間,他一下就聽出了糖酥的話中之意,“蘇若的元神本就是完整的,你的那個鬼修朋友原來是人類,可予澤的魂魄是神魂。”

“但我想試試。”白糖酥握緊了被角看著淩光,“總不能還沒有試就這麽放棄。”

“那我替你去岸上拿點食材回來。”白澤沒等到淩光同意便開了口,“這地方都是水草和魚,我想你也不會很順手。”

“好。”白糖酥彎著眉眼謝過了白澤。

“糖酥你再休息一會兒,等醒來就能看見白澤回來了。”淩光無奈地開口道,上前替白糖酥撚好被子後便與其他同伴離開了房間。

走出了宮殿以外的淩光瞬時冷下臉色,站在他隨手布下的隔音結界裏滿是怒意地看著白澤。

“淩光,予澤他只是個小輩,而且他當時也不算犯下了多大的錯。”白澤上前勸解著神色不虞的淩光,“再說你不也同樣不忍心看到他出事嗎,不然當初怎麽會幫他穩定神魂。”

“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又是我不知道的事。”星又納悶地撓撓頭,接著在淩光愈發冷凝的神色中訕訕的閉上了嘴。

“為了救一個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的外族人魚,不顧自己的父母與肩上的責任任性的散盡修為,這不是我妖族男兒該幹的事。”淩光鐵青著臉冷聲說道,“鮫人王與王後為了他差點散盡修為,他清醒時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讓我幫忙照顧那條小人魚,別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的父母。”

“予澤他是有點任性,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難道你真要看著他神魂俱滅嗎。”白澤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只知道予澤當初救人的事,卻不知道予澤與淩光後來發生的事。現下聽到了淩光的話,他也忍不住對予澤生出了幾分不滿。但是予澤再怎麽說也是妖族小輩,他不能在有辦法救予澤的時候放任著他自生自滅。

“我當然不可能會這麽想。”淩光皺著眉否認道,“但是就這麽將他治好,要是他又為了那個人魚做出了什麽事怎麽辦,鮫人王和鮫人王後可經不起第二次折騰,鮫人族也不能有這樣不負責任的王。”

“你看你這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性子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陶濁也跟著勸起了淩光,“不管怎樣先讓糖酥試著將他治好再說,而且那位人魚族的小公主也是糖酥的好朋友,你別遷怒到人家身上。”

“是啊店長,雖然我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要是那個予澤醒來後還是那麽戀愛腦,你就把他狠狠地揍一頓不就好了。”星又趴在白鳴夏身上搖著尾巴說道,“而且現在鮫人族的繼承人不是啟澤嗎,我覺得啟澤挺靠譜的,那麽予澤不靠譜點也沒事。”

聽了星又這話,淩光的臉色才勉強緩和了一些,轉身往鮫人王給他安排的寢殿走去。

同意歸同意,但是仍別妄想他會去替那個鮫人幼崽拿食材。

“星又你試試,味道怎麽樣!”白糖酥趴在桌子上雙眸興奮地看著星又滿是讚嘆的神情。

“好吃!”星又向她伸出了大拇指連連點頭,“連藥丸都做得這麽好吃,真不愧是我們糖酥。”

“因為這本來就不是藥丸呀。”白糖酥將剩下的藥丸形狀的小糖果放到了瓷瓶裏,“淩光說被太多人知道我的能力不好,所以讓我做成藥丸的形狀,說是他煉制出的靈藥。”

“我不管它是不是藥丸,糖酥我們回去之後你也做給我吃好不好。”星又撒嬌似的左右搖晃著尾巴,直把白糖酥的心萌地一顫一顫的。

“上趕著吃藥,我看你是真得吃藥。”走進了房間的陶濁嗤笑一聲並接過了白糖酥手中的瓷瓶,又變化了口氣看著白糖酥溫和地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白糖酥彎了彎眉眼,“我們是把東西給予澤就去幽冥之地,還是等他好了再去。”

隨即她又像想到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完蛋,我差點忘了我們還要上課,阿濁現在岸上是什麽時間,海裏面每天沒日沒夜的,我們肯定已經開學了。”

“放心,我們找了個小妖怪變成你的樣子去上課了。”陶濁眸光裏滿是寵溺,“至於幽冥之地,說不定我們不用去了。”

“為什麽?”白糖酥著急地問道,“是已經確定那個人不是我爸爸了嗎?”

雖然她已經給自己做好了準備,可當她確定了這個結果時,她還是克制不住心中的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  欠下的一大堆一大堆一大堆字數這幾天都補不上了

這幾天更新的蟲子也要過幾天才能抓T^T

至少等後天放假otz

我們明天上完課就要放元旦假期啦

所以現在正在生死時速寫最後一篇論文

明天上課得交

哭了

放假我就在家天天三倍速碼字

然後給小天使們發紅包道歉_(:з」∠)_

說起來今天在bs看到一個帖子說追的作者老是拖更

嚇得我趕緊關掉論文打開小黑屋碼了一章

↑好像又暴露了我不好好寫論文卻去逛論壇的事

最後美滋滋地說一句,我們元旦假期有兩周

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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