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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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滕明醒來的時候陸啟臻已經去上班了。

急診室忽然送來一個出車禍同時並發心肌梗塞的重癥病人,他和心外科的主任一起去手術室做手術去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起床的一瞬間滕明有些發楞,昨晚的一切現在看來竟像是一場夢。

他和陸啟臻去吃過飯,隨後開車送他回來,隨後竟然就真的再次發生了關系。雖然已經猜出來陸啟臻可能有些精神方面的問題,可後來陸啟臻鉆到他懷裏的舉動,看起來更是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公司還有要緊的事要辦,他不能在這裏逗留太久。滕明起床後發現這裏沒有自己可以用的牙刷、漱口杯、毛巾,頓時覺得有些生分的感覺。

如果自己和陸啟臻是要同居的話,這房子裏怎麽可以沒有自己的生活用品?!

當即就下了決定,回到公司後第一件事不是要去簽合同,而是叫人去自己的公寓收拾一些東西,把必需的生活用品都拿過來,也不管那陸啟臻答應不答應,先搬過來再說。

更何況,他在陸啟臻這邊,素來都是先斬後奏的,就連昨天發生關系的時候都是這樣,有時候,對有些人,比如陸啟臻這樣的,強制的手段比溫柔地等待要有效得多。

如果昨天自己沒有采取實質性的措施,現在搞不好還傻乎乎地在那個咖啡廳裏坐著呢,或者還會因此而消沈幾天,根本不可能睡在陸啟臻的床上、聞著屬於他的氣息。

到公司之後滕明就立刻進自己的辦公室,裏面有一個獨立的小套間,衛浴設施齊全,就是為他鬼混之後洗漱做準備的。

以前他經常會和女人們玩到太晚,做完了也沒辦法回家去換衣服,只好一大早叫人把衣服送到公司裏來。

這種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大家不能阻止自己公司的年輕總裁不去沾花惹草,因而只能想盡辦法善後——他們想辦法在辦公室裏隔出來一個獨立的空間,原本裏面只有一張床,準備起來是為了讓滕明累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休息,現在要加一個浴室,倒也不是太困難。

滕明洗漱完之後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忙碌到下午五點準時下班後就立刻開車回了陸啟臻的家。

這是他第一次可以以半個主人的身份進入到這間房子,雖然房子的真正主人似乎並沒有認同他的身份。陸啟臻的工作時間不太確定,早上的手術結束之後他就繼續在實驗室裏忙碌,結束後和歐陽連尚一起用過晚餐才回到了自己的小洋房。

這個年代,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是無數人的夢想,可對陸啟臻來說,那件偌大的洋房,卻沒有絲毫的意義。

他唯一想要入住的房子是陸啟南的別墅,自然環境的優美和交通的便利是不言而喻的,最主要的是那裏還有他的哥哥和老管家陸致。

他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會去在乎的兩個人,陸啟臻一直很想搬進去住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那邊的夥食比較好,陸致每天都會吩咐廚師做不同的菜色,東西也都十分美味,他偶爾過去蹭飯,都要帶好幾個食盒的東西回家,放在冰箱裏慢慢吃。

陸啟南的別墅足夠大,完全可以收拾出來一間獨立的客房給陸啟臻住,但他的工作不允許他住在離醫院一個多小時車程以外的地方。

陸氏醫院在上一次全體搬遷到現在的院址之後,因為工作量日益加大,雖然醫院的醫生非常之多,但對於那些病人來說,這點人力依舊顯得有些不充足。

他和幾個部門主任必須至少有三個人同時住在醫院裏,以備不時之需。

陸啟南別墅坐落在市中心,原本是上班族們居住的最理想地段之一,卻成了陸啟臻接手陸氏醫院後遙不可及的住所。

那天回到家見到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之後,陸啟臻沒有再說什麽拒絕的話,滕明只當他是默認,心安理得地直接叫人把自己的簡單生活用品搬進了陸啟臻的房子,開始了和他的同居生活。

對於父母的質問,滕明只用非常牽強的理由解釋道:“最近總有些不舒服,住在陸啟臻家裏隨時能看診,方便許多。”

由於他常年都不住在本宅,這幾年開始工作後更是日夜打拼,滕氏夫婦知道自己的兒子愛玩,住進陸氏的醫院恐怕又是他玩心大起,只默默祈禱他不要鬧出什麽大事情來就好。

至於陸氏醫院那位年輕的院長,之前他們見過他幾面,大致也知道是怎麽樣一個人,猜測他不會對滕明有什麽不利,便放心地答應了滕明的話——說是答應,其實只是不鬧騰而已。

就算他們不答應,滕明也會搬到醫院去住的,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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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夏季T市的氣溫一再創歷史新高,陸啟臻躲在辦公室裏完全不想出來。

雖然這間醫院裏有非常多的綠色植被,按道理已經算是T市溫度比較低的地方了,可他一走出辦公大樓、走到陽光下之後,就覺得渾身的皮膚都要被太陽烤焦了,簡直沒有辦法理解了。

地球就像是2012裏面放的似的,地表的溫度正在升高,災難也在不斷地演變著,所有的一切都讓人覺得這些都是地球毀滅之前的征兆。

滕明搬進來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除了不怎麽說話之外,他們的相處模式和一般的情侶沒有多少區別。

陸啟臻在滕明搬進來的第二天就找心理科的醫生咨詢了一下自己的病狀,對方很明確地告訴他出現這種癥狀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他自己之前也有些猜到了人格分裂,還有一種情況是陸啟臻之前沒有聽說過的人格隱藏癥。

從那醫生的說法來看,他屬於後者的可能性大於前者,因為他身上並沒有存在兩個極端的不同性格的征兆,也沒有歇斯底裏,不太像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的人多半在精神上有非常大的缺失,已經到了不得不用潛在的第二人格來解決第一人格無法解決的事情的地步,而陸啟臻的身上完全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他的職業穩定、生活安定,唯一有缺陷的大概就是童年時期的事。雖然這件事在陸家看來一直都是醜聞,陸氏也沒有人把陸啟南和陸啟臻這兩兄弟是被菲傭帶回來的事情洩露出去,只當作是家族裏的一個笑話——孩子是無辜的,這一點陸氏的人還是十分清楚的。

只是這兩個孩子因為他們那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而吃了不少苦頭,卻也沒有人來憐惜他們。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沒有人有閑工夫卻擔心兩個沒有父母呵護著的孩子,讓他們自生自滅便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潛規則。

他們不會去迫害這兩兄弟,但也不會給他們任何好處。

陸啟臻從小就在陸啟南的呵護下長大,所承擔的壓力要比陸啟南小很多,整個人的抗壓能力沒有他那麽強,但也沒有脆弱到需要第二人格出來維護才能保持第一人格的日常生活秩序。

如果屬於第二種狀況,那他便是患了人格隱藏癥。

因為小時候遭受了挫折或者有不好的經歷,有些人會把自己的一部分人格隱藏起來,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其實已經形成了一個與主人格不同的性格。

兩個都是本我,但有一個是日常中習以為常的那個,另外一個便是容易做出正常狀態下根本不可能會做的一些事的那個。

陸啟臻聽完心理醫生的分析之後心裏便有些了然,沒有再繼續咨詢下去,自行回了家。

他一直以來都有非常嚴重的戀兄情節,對陸啟南的依賴與愛戀早已經超過了一般兄弟的界限,但他也沒有愛上陸啟南那麽嚴重,他只是有些依賴他。

孤獨和寂寞,這些每個人都必須獨自承擔的情緒他也一直在默默地承受著,原以為自己一定可以一個人熬過來,一直等到愛自己的人出現為止,卻沒有想到那個隱藏著的自己,把這些脆弱的情緒全都展露在了另外一個人面前。

那個叫滕明的男人,在第一次迷奸了他之後,似乎就對他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陸啟臻知道自己不是受虐狂,不可能愛上強奸過自己的男人,可那次的春夢,明明就是他心甘情願和滕明做愛的。那天在車裏的情況雖然他有些記不太清楚了,但也可以確定是你情我願的。

他不知道這些事情該怎麽解決,既然滕明自作主張地搬進來住了,那就一切都隨他的便好了。至於隱藏人格的事,他沒有繼續和心理醫生討論下去,自己上網聯系了路易斯和幾位心理方面比較在行的國外專家,尋求解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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