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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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臻擡起頭來朝門口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原本被他拋棄在樓梯上,並且從心底默認他一定會自動離開的那個男人。

他竟然又那樣堂而皇之地進了他的書房,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陸啟臻自認為剛才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推開他,應該不至於受傷,可他臉上露出那麽可怕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心底的怒氣難以抑制地爆發出來,陸啟臻壓抑了這麽久,之前發生的那些事他原本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可這人為什麽還是不斷地來找麻煩?!

之前發生的那些屈辱,在看到這個人的瞬間幾乎已經全部回憶起來了。

陸啟臻一直想要說服自己把之前那一次的可怕經歷當做一場夢魘,就當是自己被瘋狗咬了一口,就當是自己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做了一次善事,就當做所有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

可始作俑者不斷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上次叫保全隊隊長用之前經常擋人的那一套把他在門口攔下來之後,他竟然真的按要求做到了--之前無數個被那個條件嚇到的人,就算有真的去歐洲尋找那幾種巧克力的,也都不符合陸啟臻的要求。

滕明是第一個讓他不得不放他進門來的人,陸啟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把他放進來之後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

“請你出去。”

“我想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

“我叫你出去!”

“陸啟臻,我想我對你……”

“滾!”

滕明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陸啟臻已經忍無可忍地拿起手上的書直接扔了過去,好在滕明躲得快,否則臉上必定被那書砸出血印子來不可。

他看陸啟臻情緒那麽激動,知道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拿起地上的書放到茶幾上,又回過身來意味深長地望了陸啟臻一眼,見他還是一臉惱怒的樣子,想要開口勸說的話不得不全都咽回去,轉身離開了那幢小洋房。

陸啟臻看他終於走了,又氣鼓鼓地起來去茶幾上拿之前被自己砸過去的書,回到電腦前繼續工作,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再出來。

他在醫院的深處住著,一般工作都在實驗室,寫報告的時候會在自己的書房,但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實驗室裏直接完成了實驗報告,原本會給他送飯來的人現在也不會特意每天到這邊來送飯了--實驗室裏有叫飯的按鈕,隨時都可以呼叫。

洋房裏的按鈕前段時間就壞了,陸啟臻一直沒有在這邊工作,也沒有太註意。

當他做完所有工作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三點了。

陸啟南一直都說他是工作狂,工作起來簡直有幾分不要命的架勢,完全顧不得自己的身體--最神奇的是身體也像是知道主人工作心切的心情似的,絲毫不會在他工作的時候來搗亂,他不會覺得胃部不舒服或者哪裏疼痛,那些後遺癥一般都只會在他完成報告之後才會出現。

那種病來如山倒的感覺陸啟臻十分熟悉,他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方式有些不對,但每次都忍不住要一口氣完成所有的工作。

那種拖拖拉拉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麽事情沒有做完,吃飯睡覺都不會覺得踏實。

不安的感覺令人憔悴,陸啟臻身為醫生非常了解這一點,但他完全忽略了身體機能是需要食物來補充能量這一點事實。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最終會如何,他只是想早點完成哪些工作--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都以後再說吧。

因為早已經餓過頭了,陸啟臻洗了個熱水澡就上床睡覺了,第二天一大早突然接到緊急呼救電話,要他去手術室做一個心臟外科手術。

原本這種重要的手術,他一個熬夜了的人是不能去做的,醫院有這方面的明文規定,免得醫生因為疲勞而導致手術的成功率降低,最終損壞醫院的名譽。

這天負責這類嚴重心臟手術的主治醫生家裏有急事沒能來上班,早上7點才給辦公室的人打電話請假。醫院沒有及時安排其他人員,只好先叫陸啟臻來幫個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全能型的醫生,什麽都懂。

陸啟臻做完手術出來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將近十個小時的手術,中途有一位心臟科的醫生過來幫了下忙,但陸啟臻是主刀,那個手術的要求非常高,稍有不慎病人的生命安全就會立刻受到威脅,根本不能像是某些手術那樣中途換一個醫生。

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陸啟臻就覺得眼前一片燦爛的金黃色,他遠遠地看著拿著牛奶朝自己走來的歐陽連尚,看著他身上的一次性手術服,不知道怎麽的眼前就一陣發黑,頓時失去了知覺。

滕明再次見到陸啟臻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

他之前接到一個緊急項目,雖然腿傷還沒有完全痊愈,他的父母也十分希望他能繼續在陸氏醫院就診,但因為之前陸啟臻對他的那種強烈態度,又考慮到之前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滕明還是決定換一個醫生。

他也顧慮到了自己忽然換醫生會讓父母以為自己對陸氏醫院有什麽不滿意,怕他們因為這點小事就對陸氏出手,滕明找了個比較好的借口:“陸院長非常忙碌,每天要做很多實驗,讓他來給我看這點小傷口有點大材小用了。我們還是讓他留在醫院裏繼續救死扶傷吧,我這點傷口,別的醫生來負責下就好。你們找個可靠的,跟我們一起去美國就ok。”

滕氏夫婦聽兒子這麽一說,心裏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之前他們一定要他接受陸啟臻的治療就是因為信不過別的醫生,因為當時滕明的小腿受傷實在是太嚴重了。

既然陸氏醫院的院長如此忙碌,現在滕明的傷口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線也拆了,傷口也愈合地差不多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了,換一個一般的醫生估計也沒什麽大礙。

這樣一來,二老就給滕明找了一位他們認為比較可靠的醫生,兩人一起出行去美國--這一次滕明特別吩咐自己的助理,一定要讓這位醫生和自己住兩個房間。

上次那種喝醉酒把隨行醫生給強奸了的烏龍事件,他可不想發生第二樁。

一個陸啟臻就已經足夠他頭疼了,如果再來一個比陸啟臻還厲害的,滕明覺得自己的世界真是要到盡頭了。

他知道自己心裏對陸啟臻那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和以前自己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那種看到喜歡的女生,心臟會撲通撲通狂跳的感覺是一樣的。

盡管他是個男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非常難搞的、與正常人不太一樣的男人,但自己就是沒有辦法控制對他的好奇。

他越神秘、越難搞定,滕明對他的好奇心也就越大,簡直都有幾分要和他發展一段感情的意思--他沒有和男人戀愛過,因為男人太瘦了。

現在看來,如果對象是陸啟臻的話,似乎也沒有那麽糟糕--雖然他也很瘦,但醉酒的那天,那種緊致的感覺他倒是記得很清晰。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只要某個地方舒服了,其餘都無所謂。

身體某些部分的柔軟什麽的,和那處相比,也沒有那麽重要。

從美國回來之後,滕明就四處打聽自己家是否有親戚或者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需要救治,打算介紹他們去陸啟臻的醫院。

不一定要讓陸啟臻給他們看診,只要有機會接近,進入那個醫院就好。

滕明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正常的流程來。

他對陸啟臻有意思,那個冷漠又貪財的男人,如果他願意與自己發生感情以及身體上的關系,滕明自己是非常開心的,就怕陸啟臻不大樂意。

陸氏醫院的人最近也覺得非常奇怪,從來沒有哪個人如此熱心地給他們醫院介紹這麽多生意。

最近接受的姓滕的病人以及多達數十位,還有一部分在T市名聲非常顯赫的病人,光是聽到他們的姓氏就讓人有些震撼了,更別提他們同時出現在陸氏醫院裏。

現在陸氏醫院的高級病房基本上已經全部住滿了--這是空前的“盛況”,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醫護人員看著自己負責的病人人數不斷地增加,雖然有很多好處可以拿,但瞬間加大的工作量以及這些高貴病人的多種要求還是令她們有幾分吃不消,有幾個和陸啟臻關系比較好的都忍不住朝他抱怨。

陸啟臻自然是知道那些病人和滕家的淵源的。

姓滕的病人,不用說,全都是滕明家的親戚,其身份地位,高至政府高官,低至幼稚園小賣部的老板。

其他姓氏的高級病房患者,均是與滕氏有較多合作關系的各大豪門,他們與陸氏也有較多的合作,有幾位陸啟臻也算是比較熟悉的。

滕明弄這麽多人來陸氏的醫院,目的無非就是要和自己多接觸接觸,這一點陸啟臻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那天他在手術室外暈倒之後一直不敢做太大量的工作,因為化驗結果顯示他的身體狀況極差,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這次滕明給他們醫院介紹了這麽多的病人,雖然不需要他挨個治療,但瞬間增大的工作量還是從下屬口中聽到了抱怨,陸啟臻自己也有幾分頭疼。

他不知道現在要如何去面對滕明了。

這個滕氏現在的當家人,實在是有幾分難搞,捉摸不清他的心思不說,就連他到底要幹什麽都完全沒有辦法看透徹。

陸啟臻只覺得這種介紹大夥兒一起去某家醫院看病的行為有幾分可笑,可和那人介紹他們來的動機聯系起來之後,他也笑不出來了。

他不知道滕明到底要做什麽,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對他有利的。

這天陸啟臻做了一個極其香艷的夢。

夢裏的主角是他和滕明,他知道自己在做夢,看得清楚滕明和自己的樣子,可感覺像是處於一個獨立的時空,遠遠地看著夢裏面的人做著那般親密無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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