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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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激烈的情事過後,陸啟南幫林延做完清理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親了親愛人溫暖的額頭,陸啟南心滿意足地摟著懷中漸漸有了一些肉的男人睡覺。

這天陸啟南做了一個香甜的夢,夢裏他和林延並排坐在花園的椅子上,面前是兩個小男孩,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兩個人都長得十分清秀——一個長得像林延。一個長得像陸啟南本人。

這倆小孩就像是他們的孩子似的,雖然在夢裏陸啟南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是誰,但林延一直都在笑呵呵地和他們說話,偶爾還和他們一起玩,看那樣子也就是一個爸爸的形象。

陸啟南從小就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歡樂,面對兩個長得像自己和林延的孩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們溝通。

林延可以十分自然的和他們一起玩耍,可自己就只能坐在一邊看著,這讓陸啟南很委屈,他也想融入那個小圈子,想要和他們一起,想要有一家人的感覺。

他楞楞地坐在椅子上,一直到林延伸出手來牽著他,又把他的手和孩子們的握在一起,一家人一起上了一輛車,這才算是終於不被排斥在外了。

後來的場景變化得有些迅速,陸啟南都有些應接不暇。

他們去了游樂場,接著是動物園和水族館,孩子們精力充足,三個地方都玩遍了還不覺得累,又抱著他們去了KFC。

林延寵溺孩子,原本已經打算好大家一起回家用餐的,他經不住孩子們的撒嬌,沒兩下就答應讓他們先去KFC吃一頓,晚上回家喝湯。

陸啟南無奈地看著孩子們奔向KFC的背影,摟著林延的腰隨後走了進去。

周圍沒有異樣的眼神,也沒有奇怪的議論,他們一路走去,始終沒有人用奇怪的語言在他們背後指指點點,孩子們更是一路上都在催促他們快一點——他們還不夠點餐臺那麽高。

一家人在那種平常很令人唾棄的垃圾食品店裏吃陸啟南從來沒有吃過的全家桶,原本以為那種油炸食物會非常非常難吃,結果那種味道竟然還算是不錯。

一家四口在餐廳裏吃完之後,陸啟南帶孩子們去洗手間洗了手,林延先去把車開出來等他們。

領著兩個孩子朝車子走去的時候,陸啟南感覺到了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跳——他感覺到那就是家庭的感覺,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家庭的感覺。

+++++

陸啟南醒來的時候,林延還在沈睡,昨天晚上做得太多了,林延看樣子是被累壞了。之前養出來的那點肉,這時候總算發揮了一些作用——林延現在再也不會在做愛的中途暈厥過去了。

陸啟南不忍心吵醒他,之前那個美妙的夢境讓他渾身舒暢不已,替林延蓋好被子後,他就去書房解決了陸氏的一些問題。一直到中午林延都沒有醒,陸啟南貪戀他那美妙光滑的肌膚,幹脆又抱著他睡了一個午覺。

林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才睜開眼他就看到陸啟南柔情滿滿地註視著他,眼神中所包含的情與愛,不用任何言語就能徹底地被表達出來,直達林延的心底。

他並不清楚陸啟南的過去,除了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陸致只告訴他陸啟南沒有愛過什麽人,也不懂得什麽是愛。

表面上是一個非常非常暴躁、脾氣很差勁的人,但隨著長期以來的相處,他漸漸地發現那個人並不是自己剛開始想象的那麽惡劣——當時陸啟南說了氣話,大致意思就是林延如果不聽話,他就讓他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父母,這讓林延覺得陸啟南是個十分卑劣的人。

後來陸啟南解釋了其中的緣故,這個誤會也就自然而然消除了。但林延始終覺得自己對陸啟南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有些事如果陸啟南不提,他也不方便主動問,若是提及,陸啟南不願意去回憶的過往或者人事,搞不好還會讓陸啟南惱怒、得不償失。

兩個人在一起,溝通最重要。林延楞楞地望著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到底該怎麽開口詢問。

陸啟南和陸啟臻兩兄弟的事情他絲毫都不知道,當初還誤會他們兩個有什麽感情上的瓜葛,那次的誤會導致後來的那些事,現在想來,林延只覺得可笑至極。

“怎麽?看我看呆了?有那麽帥嗎?”

自戀的男人得意地湊過來在林延臉頰上親了親,後者沒有回避,任由他親夠了才緩緩開口:“幾點了?”

“唔,下午了。餓不餓?等下直接吃晚飯吧,我怕你餓到了,就先讓陸致他們送了些飯菜過來,直接放微波爐裏熱一熱就好。”

“陸啟南。”

“什麽?”

“跟我講講你和陸醫生小時候的事情吧?”

原本是想用稍微命令一點的語氣對陸啟南說話,但想了想,林延為了等下不要太過於冷場,還是選擇了詢問式的語氣。

陸啟南察覺到林延語氣中的試探與詢問,心裏不禁有幾分難受。這人一直到現在還是害怕自己嗎?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是一直都對自己充滿了恐慌和畏懼?

將林延攬入懷中,陸啟南有幾分痛楚的聲音從嗓子裏發出:“別害怕我,我什麽都會告訴你。關於我的父母、關於啟臻、關於陸家。”

“嗯,好。”

林延說著換了個比較舒服點的姿勢,在陸啟南的懷裏躺著,後者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另外一只手在林延的尾椎處替他按摩著,免得他等會兒起來了覺得腰酸背痛。

“我不知道我出生在哪裏,也沒有想知道。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後,就讓一個菲傭帶著我回到了中國。我一共見過他們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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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瑞離開了T市後不久,遠在美國的林延父母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經過漫長的治療,林延母親的病情終於徹底被治愈了,也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只是因為長期在醫院接受治療,整個人看起來稍微蒼白了一些,但整體給人的感覺還是非常精神的。

陸啟南一收到那邊傳來的消息,立刻就告訴林延了,然而林延並沒有出現什麽狂喜的表情,只是楞楞地點了點頭,隨即又低下頭去看他之前一直在研究的某篇小說,再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這讓陸啟南十分郁悶。

以前林延總是很擔心他的父母,還為此特意問了自己許多次,每次都要確定他的父母還在美國那家醫院裏接受系統的長期治療、那邊有專人照顧他們的衣食住行,這才能安心地繼續工作、照顧林延。

現在他們就要回來了,陸啟南忽然有一種“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感覺。

雖然他長得一點都不醜陋,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是林延的伴侶,這輩子都要在一起,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否會同意這一點。

陸啟南有兩手計劃,如果兩位老人家不同意,他就每天上林延他們家做“上門女婿”,做一個媳婦該做的一切。他可以學習做飯打掃,一個女人會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去做。

除了不能替林延生個孩子以外,陸啟南覺得沒有什麽事能夠難倒他的。況且,在這麽多次的男男歡愛之後,林延的身體基本上已經離不開他了。

如果這時候林延還能對別人有反應,陸啟南覺得自己也只好認了——那肯定是因為他還不夠用力的耕耘,導致林延還有心思去想別人!

雖然林延自從知道自己的父母快要回來之後,就有點郁郁寡歡,盡管他已經極力地掩飾,陸啟南還是準確無誤的發現了。

他感覺到林延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對勁,不是單純的低落,也不是單純地不舒服,只是一個人把所有的心事悶在了心裏,什麽都不說,他旁敲側擊了好幾次,林延都很委婉地避而不談。

不太擅長揣度林延這種心情的陸啟南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套林延的話,不知道該怎麽詢問林延他到底在想什麽。

每次他試探性地問林延最近怎麽了,那人都只是對他搖搖頭,之後就再沒有音訊,繼續低頭做他的翻譯或者看書,陸啟南只覺得自己再次被當做空氣了。

陸信和張啟瑞的事情解決之後,他又在家裏陪了林延幾天,之後才回去陸氏工作。

陸森楊體諒他家裏有個林延,雖然算是大病初愈,但畢竟那種毛病很不好醫治,隨時都有可能出問題,陸森楊代表董事會同意陸啟南每天可以晚點上班、早點下班,時間由他自己安排,前提是保證能按時完成工作。

陸啟南在這一方面從來沒有出過錯,每天都能按時完成完成工作不說,還經常能超額完成工作量,這樣一來,他幾乎每天都能提早下班回家多陪陪林延。

現在學校放寒假了,林延要一直等到三月份才會開學,到時候他才會去學校上班。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可以和林延好好相處,陸啟南巴不得時時刻刻都和他粘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離。

林延的性子淡淡的,對什麽事都是一副不太有所謂的樣子,看到陸啟南回來了都只是會心一笑,剛開始那段時間陸啟南真的非常不習慣,他甚至懷疑林延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可很快他的疑心病就徹底被治愈了。

沒過多久,他發現每天回家都能吃到一些小點心。他下午四點左右就回家了,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因為壓縮了工作量,腦力消耗加大,他現在下午四點左右肚子就餓了。

林延體貼他的辛苦,第一天試著給他做了點心之後,發現陸啟南吃得格外開心,之後便每天都會做不同的東西,甜的、鹹的,南方北方特色小吃全都去網上查了一遍,心裏只想把他會做的、能找到烹飪方法的都做一次。

這種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體貼人的行為讓陸啟南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的幸福。

下午回到家之後就和林延一起到花園裏面逛逛,累了就坐下來喝點下午茶,吃點林延親手做的點心,兩個人一起說說對某些事物的看法,他們幾乎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戀人。

以前林延總覺得自己和陸啟南的共同話題太少,自從上一次陸啟南在他面前打開心扉之後,他就不再拘謹了,有什麽話都會直接說出來。

陸啟南也稍稍改變了一下自己的說話方式,他以前習慣了命令口吻,現在改了許多,基本上都是用詢問的語氣,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就對林延用命令語氣了——如果因此而讓林延心情不好,那就太糟糕了。

林延閑暇在家,又沒有了重負荷的工作,現在每天定時定量地吃飯、喝補湯,身體很快就有了起色,陸啟南看著他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雖然有時候心裏也會想這是不是和某種運動有關,但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想法憋了回去,免得說出來了,林延又要不理睬他。

雖然那天夢裏的情景不再、他們也沒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但這種溫暖愜意的生活已經讓他覺得足夠滿意,他也不想立刻就去領養孩子什麽的,怕林延一下子不太適應,更何況兩人生活才持續了多久,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去國外旅行一次,哪裏容得下小家夥們調皮。

因此,盡管心裏已經萌生了要和林延一起去孤兒院領養小孩子的想法,陸啟南還是決定暫時把這個想法放到以後再說,因為現在他還要面對很多比那更加重要的事情。

+++++

兩個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就已經能過上甜蜜的日子,這讓陸啟南十分滿意。

他悄悄地把林延的父母從國外接了回來,想要給林延一個巨大的驚喜。

在機場的時候,他自我介紹說他是林延的好朋友,因為林延最近有點忙,所以讓他來接一下。

原本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先接近一下林延的父母,在老人家心裏建立起一個“林延很要好的朋友”、“年輕有為的年輕人”之類的形象,好為未來攤牌做鋪墊,給他們一個緩沖的餘地。

陸啟南完全沒有想到林延的父親在見到他之後就立刻認出了他,並且十分尊敬地客套:“您就是陸啟南陸大少爺吧?承蒙您的照顧了,我們夫婦二人感謝您的照顧。小延還在您家做客?”

這番話一說,陸啟南立刻知道林延的父親對自己的印象必定不太好了,說不定以為林延是被自己當做男寵圈養起來了。

對於自己在林延父母心中的惡劣形象,陸啟南覺得無語萬分,他想要樹立良好形象的計劃徹底作廢,一開始就已經暴露了自己是陸氏繼承人的身份,加上林延父親那種說話的恭敬語氣,陸啟南更加斷定兩位老人家已經把自己當做強行帶走林延的惡劣富N代……

這些事實超乎他的想象,他原本只做了一手準備,沒有料到自己一開始就被識破了。

好在他的協調能力還算可以,原本定在七星級酒店的午飯改在了一家味道也算不錯的四星級酒店,免得給兩位老人家造成什麽心理壓力,同時也是為了防止林延的父親覺得他是在給他們二位施壓。

因為借口是說林延很忙碌,他自然也不會出現在飯桌上。

陸啟南和兩位老人家吃了一頓比較和諧的午飯之後,先帶他們回了家,讓他們先把行李都放好了、衣服也都換成比較適合T市天氣的,等到兩位休息得差不多了,他才告辭。

原本是打算直接帶他們去別墅看林延的,看他爸爸那副架勢,陸啟南還是下定決心改變了策略。如果立刻帶他們去見林延,看到他那副慵懶無神的樣子(昨晚又做太多了,林延估計還是睡到下午起……),估計又要以為自己很沒節制地每天拉著林延做某件事了(這是事實啊……)。

回到家以後,林延果然剛好才起床,陸啟南頓時慶幸自己沒有立刻帶他爸爸媽媽來看他。

他之前就已經讓陸致送了一些日用品和補品去林延家裏,都已經在各個地方放好了,只等著老人家們發現就好。那些也都是陸啟南的一份心意,林延心裏十分在乎自己的父母,這一點他還是很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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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看到兩位熟悉的老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他盼了無數個日夜,終於看到了他們兩個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面前——雖然經歷了一場重病,但是他的母親竟然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人也比以前有肉一些了,這讓林延感動不已。

他看了一眼從後面進來的陸啟南,隨後擡頭去看自己的父親——老人家的眼裏看不出來什麽情緒,只是盯著他看的眼神有幾分尖銳。

林延明白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看著自己的父母,一時間有些怔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陸啟南才進門,就發現客廳裏的情況不太對勁,立刻走到林延身邊說道:“小延,我把伯父、伯母接回來了。他們現在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什麽大問題了。以後也不用再去那麽遠的地方接受治療了,你可以安心了。”

林延聽他說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發現她雙眼之中都含了些許的淚水,心中不禁為之一振。

“借樓上書房用一下,可以嗎?”

林延用意外生疏的語氣對陸啟南問道,後者稍微楞了一下,隨後就反應過來林延這是要和自己的父母說點貼心話,立刻就同意了——那個書房本來就是給林延用的。

林延謝過陸啟南之後,就帶著自己的父母到了書房,鎖上門之後就轉過身來,面朝兩位老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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