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32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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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南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轉過頭來對床上的林延說道:“你下去吧。”

見他放過自己,林延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有點狐疑地看了陸啟南一眼,迅速地朝樓下走去。

下樓的時候動作太快,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林延為自己的驚慌感到慚愧,同時又為自己逃過一劫而慶幸。

陸啟南看著林延倉皇而逃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

果然林延還是很怕自己麽?

自己在他眼裏,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為什麽他總是一副害怕的不知所措的樣子?

為什麽林延那麽溫順的人看到自己會發抖?

面對自己的時候,他很痛苦麽?

陸啟南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許只有親自去問林延,才會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想的。然而現在自己已經沒有去詢問的勇氣了。

雖然自己也弄不清楚對林延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但心裏很明白,林延對自己而言是特殊的存在。

希望把他禁錮在自己身邊,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能和他一起吃飯、睡覺,就算不做|愛也沒有關系,只要輕輕地抱著林延,那種感覺就讓陸啟南覺得舒心不已。

他對林延有特殊的感覺,同時也希望林延也能這樣對待自己。

然而事實似乎不是如此,林延一直那麽冷淡,好像什麽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剛才看他和張啟瑞那麽起勁地討論關於電腦的問題,雖然只是關於故障的問題,但陸啟南還是發現了林延臉上不同往常的興奮。

好像有個人和他說話他就興奮不已似的,自己之前無論對他說什麽,他都只會很順從的“嗯”一句,然後任自己為所欲為。

之前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他喜歡乖的人,林延不反抗,他便以為林延是接受了自己。

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是接受了自己,他只是因為自己父母還在自己手上而選擇了順從。

林延不是笨蛋,他知道無法抵抗自己,所以選擇了唯命是從。

這個認識讓陸啟南心酸。

他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討好林延,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他的眼裏染上對自己的愛意。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如何才能讓林延對他有好感。

林延這樣的人,拿利益是誘|惑不了他的。

他唯一在意的大概只有他的父母,林延對自己並不看重——這一點陸啟南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他心裏很明白什麽樣的行為讓林延厭惡,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他給強|暴了。

他已經盡量不強迫林延和自己發生關系,但每次看到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那人的身體明明那麽僵硬,可擁抱起來的感覺總是那樣的美好。

林延的身體裏面溫暖、濕潤,被他包裹著的時候,有一種自己身在天堂的錯覺。

林延不反抗,陸啟南就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接受了自己。從未有過戀愛經驗的他以為林延的反應是十分正常的,以為他只是在羞澀。

這種不夠親密的戀人關系比整天黏糊的感覺讓陸啟南覺得心情很舒暢。

他出生在陸氏這樣的大家庭,什麽都不缺,最缺的是愛——父母的愛他早已經不再奢望,這種大家族裏,人人為己,他只和陸啟臻兩人相依為命。

那兩個生了自己和陸啟臻的人,這些年來眼裏除了利益還看得到什麽?陸啟南很清楚答案是什麽。

遇到林延他覺得自己很幸運。他那麽幹凈一個人,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和以前接觸的唯利是圖的人群截然不同。

雖然有時候有點傻氣,但林延確實是個樸實的人,不花哨、不貪心,很安分。

陸啟南以為自己會和林延一直這樣下去,雖然對象是個男人,但陸啟南並不介意這一點——他已經二十四了,他想要屬於自己的一份幸福。

以前的那些床伴都只是年輕氣盛的自己拿來發|洩|欲|望的工具罷了。那些人,有幾個是真心想和自己在一起?陸啟南心裏非常清楚。

他的身份就是他得到真愛的一道坎。

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有著特殊的目的,金錢、權利、虛榮,那些人要的無非就是這些。這讓陸啟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時常覺得疲憊萬分。

在這個圈子裏玩了這麽多年,在看到和過去那些床伴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的林延之後,陸啟南察覺到了——自己那顆一直飄蕩不安的心,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定下來了。

他讓林延住進了別墅的第二主臥,甚至還讓他自由使用自己的書房,對於林延的冷漠也只是采取了容忍,並沒有對他用什麽手段讓他屈服於自己,陸啟南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是——自己在不經意間自己已經把林延放在了十分重要的位子上。

他對林延的好感是前所未有的,在他之前二十幾年的生命裏,從來沒有哪個人能這樣牽動他的心緒。雖說林延並不是什麽絕色美人,可自己看到他的時候就是很容易移不開眼睛。

看他那樣子多多少少是有點逆來順受的樣子,每次看到林延皺著眉頭都忍不住去欺負他、逗逗他,想要在他臉上看到更多更有趣的表情。

這種心情令人愉快,陸啟南分明感覺到了自己最近每天出門的時候都是如沐春風,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處理起那些該死的繁雜的文件時心情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陸啟南完全沒有料到,時到今日,就在他都已經做好戀情被曝光後自己該如何作反應的準備時,林延竟然會說出“我不……”這樣的話。

原本以為那種良好的狀態會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絲毫沒有想到在表面的和諧下面,林延內心原來那麽抵觸自己。

他根本沒有辦法接受林延對自己沒有感情的事實,更別說林延根本喜歡自己。

陸啟南煩躁不安地在房間裏走了一會兒,想起林延對自己的拒絕和自己之前的一廂情願,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怒火中燒起來,簡直難以控制。

自己對他這樣好,林延竟然這般不知好歹?

從來都只有別人來討好自己、巴結自己,哪裏有人敢拒絕自己?!

他陸啟南說東別人不敢說西,這個林延,他又算是什麽東西?!

自己對他那麽好,他竟然不知道好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更氣人的是他還對那個該死的張啟瑞那麽好,一直微笑著和他說話,怎麽看怎麽礙眼,陸啟南一下子就被怒火沖擊地不能自己,恨不得沖到樓下去把林延拖回來,管他反抗不反抗,自己就是要上他,狠狠的折磨他,讓他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

然而陸啟南的神智很快就恢覆了清醒。如果自己真的那麽做的話,林延對自己,大概就只剩下恨意了吧?

他雖然不是很懂得如何和林延那樣的人相處,但好歹也知道,如果自己再一次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林延就永遠不可能會對自己產生絲毫的感情。

林延不是富家子弟,家裏也沒有什麽企業需要靠自己的陸氏支撐,他不用看自己的臉色,他甚至可以就這樣離開,因為自己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威脅他。

雖然他的父母還在美國接受治療,但之前已經讓陸信轉告他,他父母的醫療問題他大可以放心。美國那家醫院和陸氏有合作項目,自己已經交代過,讓他們給兩位老人安排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所有的費用由他來承擔。

雖然也曾經用他的父母來威脅他,但那也不過是一句氣話而已。

林延是孝順的人,利用別人的孝心來威脅他、最終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事情,陸啟南不屑去做。

也許自己只是鬼使神差地對林延有了莫名的興趣,隨之產生了特殊的感覺吧。

陸啟南至今還記得那一晚,他們在相遇的晚上,自己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親吻林延時的感覺。

林延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沁入他的鼻腔,令他心安。

第一眼看到林延就知道他是個老實人,自己借著酒勁挑釁他他也沒有像一般人那樣站起來就走,而是坐在自己的對面,一口氣把那杯伏特加喝完了。

明明看起來有些懦弱,但實際上還是有些骨氣。

陸啟南到書房取出了自己珍藏多時的紅酒,拿了酒杯開始灌酒,好讓自己的思緒麻痹,不用去思考關於林延的事情。

他絲毫不知道林延此時正在和張啟瑞做著一件令他憤怒到想要殺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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