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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顧睿恒,早上好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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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會發現,其實他是真實存在的。

為了能守在他的小東西的身邊,能做的,他都做了。

即使,以後被楚輕染知道後,她可能會恨他。

但是,她對他的恨難道還差這一項嗎?

與其被她忘記,倒不如被她怨恨吧,至少,是有感覺的。

伸出手撫上了她尚未隆起的肚子,裏面的是他們尚未成型的孩子,甚至他的小東西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顧睿恒就這樣坐在床前,任由楚輕染一直抱著他,靠在他的懷裏安睡。

夜色降臨,藥力過後的楚輕染微微睜開了雙眼,頭有些昏沈,房間裏漆黑一片,但她微微動了下身子,支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被綁架到這兒已經整整兩天的時間了,而她沒忘記,她和單銘優的婚禮就在明天。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離開這兒才行。

從床上爬了下來,拉開窗簾朝樓下望了下去,別墅的花園內還有巡邏的士兵,而遠處的大門口也有站崗的哨兵,她仔細觀察過附近的環境,真的很難從這裏逃出去,但是再難,她也要試試。

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現在是淩晨一點,而再過半個小時,花園巡邏的士兵便會換崗,那時候就是她動手的最好時機。

半個小時轉眼即逝,楚輕染眼看著巡邏的士兵開始交接,而她也順著窗戶跳若到了後花園中,趁著交接的空擋,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了夜色之中,小心翼翼的開始朝外面移動。

到了大門前,門衛室的燈還是亮著,站崗的哨兵正在裏面交談,楚輕染躲進了一處草叢中,撿起了一塊石子朝外丟了出去。

“誰?”裏頭一個哨兵對外呵斥了一聲,轉頭和另一個哨兵低頭說了些什麽,立即就趕了出來。

楚輕染自然知道不可能一次性的將兩人都給引出來,但是一個總比兩個要容易對付些。

趁著其中一個哨兵的離開,楚輕染緩慢的移動著身子潛入了門衛室,趁著裏面那哨兵回身的瞬間,一個劈掌就朝他的後腦勺劈了下去。

幸好守門的都是一些低等的士兵,而且這個時間又是人處於疲憊期的時候,所以楚輕染輕而易舉的得了手,從別墅裏溜出了出去。

出了別墅,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漆黑的大道,兩旁中滿了高大的梧桐,梧桐樹之後則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樹林。

楚輕染為了避免被追上,潛入了樹林之中,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半山腰的別墅下,沿著這樹林一直往下走,可能會遇到殘垣斷壁,而無法再走下去。

那名被吸引出去的哨兵在幾分鐘後就回來了,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立即吹響了警報聲,而此時別墅裏的人全都被這警報聲給驚醒了。

在查找後發現楚輕染逃跑了之後,立即就給顧睿恒打了電話。

身後的燈光不停地閃爍,楚輕染才跑了不過十分鐘後,追捕她的人就已經跟到了樹林之中,她在樹林裏生存了一段時間,懂的如何掩藏自己的心中,因此要被這麽一群人追上,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的。

但是時間長了,或者說等到天亮了,她要跑出去就更難了。

楚輕染爬上了一顆大樹,將身影隱藏在了樹木之中,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拿著手電筒從自己待著的樹下經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但是還是源源不斷的有人從樹下經過,甚至到林中的人越來越多了。

楚輕染不知道綁架自己的人是誰?又有何目的?

但是,她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被抓住,否則的話,會發生什麽事,誰也無法預料。

她不知道自己在樹上趴了多久,只感覺到渾身疲憊,甚至困的睜不開眼睛了,連肚子也開始有些難以控制的痛了起來。

眼看著晨曦從天際照了進來,楚輕染只能死死的抓住樹幹,不讓自己掉下去,希望那些找自己的人能快些從這塊林子裏離開。

但是,那些人還是停留在她隱藏的這片地域,好像有感應到她就在這附近似的。

陽光已經透過樹葉灑了進來,搜索的人終於漸漸散去,就在她準備下來的時候。

突然瞧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的朝所在的樹下走了過來,她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個背影,像是有感應般的,那個男人突然擡起了頭,和將整個身子都隱藏在了樹葉之中的楚輕染,對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楚輕染被嚇了一跳,本就沒有多少力氣的手就這般一哆嗦,松了,而人也不受控制的向下掉了下去……

“染兒!”顧睿恒眼見著楚輕染從樹上掉了下來,猛然一揪心,不顧一切的接住了那個正掉下來的人。

經過訓練的人都知道一件從頭頂上,特別是幾十米高的地方掉下來的東西,其重力會是原物體的多少倍。

所以,當顧睿恒這麽一接,楚輕染聽到的就是一聲清脆的“咯噔”聲,她被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裏,可是被她壓在身下的人,卻微微蹙起了眉,密密的汗珠也從額頭上湧了出來。

剛才的那一擊,傷的有多重,又傷在哪裏,楚輕染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個人為了救她,受傷了。

在看到顧睿恒的那一眼,她就認出他了,也就因為如此,她心中才會駭然,才會失手從樹上掉下來。

她知道,很有可能綁架自己的就是此時這個被她壓在身下,不知道哪裏骨折或是斷裂的人。

但是,看到他如今蹙眉的模樣,楚輕染的心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急忙從顧睿恒的身上爬了起來,伸出手就解開他的衣服,摸上了他的骨骼,替他檢查傷勢。

手骨骨折,肋骨斷了兩根,胸腔有淤青。

而腦後……居然有血漬……

楚輕染在摸到顧睿恒後腦上湧出的血液後,急忙將他的頭擡了起來,在他的頭部後面居然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上面染滿了鮮血。

多少年沒有見到他的小東西露出這種焦急的表情了,顧睿恒想笑,想安慰楚輕染說他沒事,但是後腦的陣痛卻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他現在不能倒下去,否則這小東西又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麽樣子。

“你不要亂動。”楚輕染見顧睿恒還有要起身的趨勢,急忙制止了他的動作,更是將身上的衣服給撕扯了下來,簡單的給顧睿恒做了包紮。

做完之後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顧睿恒,臉色頓時就沈了下來,甚是懊惱,她明明都說不要理他了,甚至不想見他。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兒?

而且,她沒搞錯的話,肯定就是這個男人派人綁架了自己。

“染兒,我很高興。”

楚輕染聞言,臉色越發的難看,死死的盯著顧睿恒,他高興什麽?高興自己被他綁來了,還在這裏救他嗎?

“我不想欠你人情,這裏肯定到處都是你的人。我走了,你自己像個辦法聯系他們。”楚輕染說著真的站起了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染兒……”

身後傳來了顧睿恒那嘶啞的聲音,楚輕染的身子不由的顫抖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停下步伐的繼續往外走了出去。

那個男人和她沒有關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可是,該死的又開始心痛了。

楚輕染捂著胸口,一步步的往前走,但是只走了幾步,卻兩眼發黑的,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回到了那張床上,楚輕染睜著雙眸望著雪白的墻壁,知道自己又被綁回來了。

這身體果然是不爭氣呢,現在自己真的是只能文不能武了。

“叩叩。”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楚輕染也沒有理,依舊望著天花板,現在這個時間,她的婚禮已經結束了吧。

也不知道三哥和銘優那邊怎麽樣了。

“楚小姐,你感覺怎麽樣?”進來的是那個最近一直在照顧楚輕染的軍醫,楚輕染眼珠子都沒動的繼續躺著。

那軍醫已經習慣了楚輕染或是冷淡或是發脾氣的特點了,也沒在意,拿出儀器重新給楚輕染檢查了一遍,確定大小都平安後,這才站起了身,“楚小姐,你還是安心在這兒靜養吧。我們首長說了,等你身體恢覆了,就送你回去,他不會再去打擾你了。”

“……”楚輕染聞言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爬起身就望著那正要走出去的軍醫道,“他怎麽樣了?”

問完之後,又覺得這不該是自己關心的,有些丟臉的鄙視著自己,又重新裝死似的躺回了床上。

那軍醫瞧著楚輕染這別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繼而嚴肅的對著楚輕染說道,“首長的後腦傷勢有些嚴重,我們勸他下山去進行手術,他硬是不肯去。”

“楚小姐,你要真關心我們首長,就去看看他吧。”

這名軍醫也跟了顧睿恒他們近十年的時間,對於楚輕染的事他們部隊的人基本上都是聽說過的,他們還一度好奇那個能讓他們首長那麽個冷血冷漠的男人,如此癡戀的女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如今,他是見到了,只是這脾氣可真是大了,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這麽一個女人敢如此對他們那個往那兒一站就讓人渾身發抖的首長鬧脾氣了吧。

“他要死就死了算了,關我什麽事?”楚輕染嘴硬的回了一句,將頭轉向了墻壁那側。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最多也就只見過他幾次。

他要是想找死,就去好了,關她什麽事?

楚輕染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是腦海裏一直回響著軍醫剛才的話,那個男人不肯下去醫治,在這深山老林裏能有什麽治療設施?

她查看過他的傷勢,確實是有些嚴重。

他如果就這樣死了,那不成是她間接害死他的了?

想到這裏,楚輕染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借口已經給自己找好了,不就是去看他一下嗎?

剛打開房門,居然就瞧見那名軍醫就站在她的房門口,瞧見她出來了,還特開心的望著她笑,楚輕染被看得頓時就沈下了臉,心裏卻像是做賊被抓到了似的,甚是難為情。

“楚小姐,首長的房間就在右邊第三間,我剛替他將骨折的手骨給接上了,就是肋骨那兒的傷和頭部的傷,我這兒只能簡單處理下,還是得到醫院去動手術。”其實他還沒說,是因為顧睿恒近些年來身上的傷口太多,而不能再簡單的處理,否則以後只會更嚴重。

“我知道了。”楚輕染冷冷淡淡的回了一聲,就朝顧睿恒的房間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又回身走到了那名軍醫面前,對著他道,“你去給我準備些進行手術需要的設備,不需要多高級,一般的就行。”

那名軍醫明顯不知道楚輕染的用意,但還是下去準備了。

楚輕染見狀就推門走進了顧睿恒的房間,漆黑一片,窗簾也沒拉開,而且有股濃郁的藥味,楚輕染走進去後,就將窗簾拉開,窗戶給開了起來。

顧睿恒並沒有醒,躺在床上的他,與平時的冷峻相比,面容稍微柔和了些。

楚輕染站在床前望著這張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湧了上來,只讓她覺得心裏很堵很堵,有一種什麽沖動想破體而出。

沒多久,軍醫就將楚輕染需要的設備給準備齊全了,楚輕染瞧了那名軍醫一眼道,“他的腦部傷勢有些嚴重,我需要給他進行一個小型的手術。”

“……”軍醫詫異的望向了楚輕染,滿是難以置信,這麽一個比自己年輕的女人,居然敢用這些簡單的設備就進行腦部手術?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楚輕染是想置顧睿恒於死地。

楚輕染當然看得出軍醫的不信任,只是並未將其放在心上,“我需要你留下來幫我,還有再去準備些麻醉劑。”

看到楚輕染那認真而嚴肅莊重的眼神,軍醫竟有了些信任,沈默了幾分鐘之後,終於開了口,“你是我們首長最愛的女人,我相信你。”

軍醫說著就走了出去,卻留下了臉色有些皸裂的楚輕染,最愛的女人……

明明不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何事。

明明知道那段往事肯定讓自己很痛苦,所以才選擇了遺忘。

但是,此時望著躺在床上的顧睿恒,楚輕染卻有些想知道,自己的過去究竟和這個男人有著怎麽樣的牽扯了。

手術就在這麽一個醫療設施簡陋的情況下進行了,楚輕染對其它的或許沒有信心,但是對於自己的醫術卻是有著十成十的把握,若不是有至少九成的把握,她是斷然不會提出這個要求的。

軍醫配合著楚輕染當下手,他還從未見過一個女人面對人腦能如此冷靜而利落的出手。

從後腦的縫補,到胸前肋骨的接骨,她就仿佛無數次的演練過一般,動作利索漂亮的不像是在動手術,而像是在繡花,在完成一件工藝品。

直到最後,楚輕染將所有的手術全都完成了,軍醫才回過了神。

一臉的難以置信的望著所有的一切,這時腦子裏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恍然就如同身處夢境一般,這技術若是用在戰場上,那……

“不出意外的話,他明天早上就會醒過來了。”楚輕染的臉色有些疲憊,她現在本來就容易犯困,而且身體也不好,還長時間的集中精力進行手術,累是肯定的。

她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希望等他醒來後,能信守他說過的話,放她回去。

楚輕染拖著沈重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了過去。

結果,這一睡就睡到了隔天下午,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顧睿恒正坐在她的床前,眸光深沈而愛戀的望著她,看的她心裏一跳,急忙做起了身。

“餓了嗎?”他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楚輕染回過神後,警惕的望了他一眼,繼而點了點頭。

瞧見她的這個樣子,顧睿恒不由的笑了起來,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楚輕染莫名的望著突然之間笑起來,突然之間又起身離開的那個人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睿恒端著一鍋粥走了上來,放在一旁就拿碗盛了一碗,像是經歷過無數次似的,拿起勺子就將勺子裏的粥遞到了楚輕染的嘴前。

楚輕染只覺得這氛圍詭異的熟悉,擡眸望了近在咫尺的顧睿恒一眼,見他鼓勵性的望著自己微笑,竟鬼使神差的張開了嘴。

粥的味道很好,這是楚輕染的第一反應。

真的很好吃,大概是餓了,楚輕染一口氣吃了兩碗下去,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拿眼睛望鍋裏瞟,顧睿恒自然清楚楚輕染心裏的那些小心思,只是搖了搖頭道,“別吃太多了,你胃本來就不好。”

楚輕染聽到這話,垮下了小臉,但是仔細一想卻又警惕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很多事。”

楚輕染看到顧睿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光柔和了下來,那溫柔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急忙別過了頭。

“染兒,你當真想嫁給單銘優嗎?”

楚輕染的身子微微一頓,“……”

“陪我一個星期,最後一個星期,好嗎?”

“一個星期後,我就放你走,以後絕對不會再為難你。”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楚輕染的再次逃離,似乎讓他看到了五年多前,他最不願意見到的那一幕,如今再次重來,他不想再讓楚輕染為了逃離他,而再受任何傷害。

即使,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

即使,她懷著他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

只要,她好好的,他全都可以強迫自己接受,全都可以。

楚輕染被顧睿恒話語中的懇求給驚到了,她從未想過,他竟然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終於,在沈默了整整十分鐘後,楚輕染點下了頭。

七天,給自己最後七天的時間。

就算是再心痛,也一次性痛到底吧。

如果他真的要放手了,那麽她的心肯定也就不會那麽痛了。

也就無需再知道自己五年多前,和這個男人究竟發生過什麽事了。

見到楚輕染點下了頭,顧睿恒不知道該喜悅,還是難過,這真的是最後的七天了。

他很想將她緊緊的摟入懷裏,但他也知道現在的楚輕染不記得他,甚至討厭他。

所以,他並沒有這樣做,只是將床頭櫃上的東西收拾了,讓楚輕染好好休息,之後,就拿著收拾好的鍋碗走了出去。

看著顧睿恒那有些落寞的背影,楚輕染也跟著難過了起來。

但是,她知道,這一切的情緒都是不該發生的,她要結婚了,等七天結束之後,她就會離開這裏,繼續和單銘優舉行屬於他們的婚禮。

自從楚輕染答應和顧睿恒好好的相處七天後,顧睿恒就將別墅內所有的人都遣回了山下,最終只留下了他和楚輕染兩個人。

楚輕染一直不知道顧睿恒讓她陪他七天是要做什麽。

但是不用她猜想,第二天當她瞧見放在自己床前的一套休閑服之後,她大概就能猜出來了。

此時還不到最炎熱的夏天,踏青或者春游也不算是太晚。

顧睿恒沒再穿西裝也沒穿他的軍裝,而是穿著簡單的T桖牛仔,更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自行車,站在陽光下,竟一掃之前的陰郁之氣,變得冷睿而俊朗了起來。

特別是他對著楚輕染露出笑容的時候,楚輕染真的覺得他比杉琉雲、單銘優都要帥多了,是那種純粹的陽剛的男人魅力。

自行車上大包小包的掛了很多生菜和吃食。

顧睿恒見楚輕染走了下來,就拉著自行車走了過去,“染兒,今天陪我到山上野炊。”

楚輕染聽到這兩個字,眼睛頓時就亮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她想去。

顧睿恒只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高三那年,楚輕染就曾纏著他,讓他帶她出去野炊。

但他剛答應下來,第二天就接到了上頭的命令,這一走就是整整五年時間,五年後再次相遇又發生了那麽多事。

這轉眼已經過了十年時間,不知道是否還能彌補當年的食言。

“上來吧。”顧睿恒拍了拍自行車後座。

楚輕染疑惑的瞧了顧睿恒一眼,有些不相信的問道,“你會騎自行車嗎?”

其實她很沒有安全感,就算是坐自行車,她也寧願自己騎而不願意坐在別人的後面。

“寶貝,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顧睿恒瞧著楚輕染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頓時沈下了臉,甚是不悅的盯著她。

楚輕染被這麽一瞧,心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了兩下,鬼知道為什麽,還是乖乖的爬了上去,之後還是不放心的說道,“要不我們換一下,我來載你吧。”

“……”顧睿恒剛還為楚輕染的聽話而感到滿意,這會兒又聽楚輕染補上了這麽一句話,臉色頓時就更黑了。

一個挎身就上了自行車,踩上踏板就朝前飛速的踩了下去。

不是楚輕染膽子小,而是她真的很害怕騎在自行車後座,但又怕叫出來太丟臉了,只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緊緊的抓住自行車後座,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寶貝,感覺怎麽樣?”

楚輕染聽到顧睿恒前面那帶著笑意的問話,真的很想破口大罵,但是她還沒來得及罵出口,顧睿恒突然加快了速度。

楚輕染被這麽一嚇,頓時放聲大叫了起來,雙手也緊緊的抱住了顧睿恒的腰。

那環上去的手竟微微有些顫抖。

顧睿恒低頭瞧了眼,一抹笑意竟在嘴角化了開來。

楚輕染叫了多久,叫的她雙腿都有些發軟了,自行車還在快速的朝前行駛著,特別是下坡的時候,那簡直可以將人嚇出心臟病來。

她寧願走路,她也不要再坐車後座了,沖著顧睿恒就叫道,“你停車,你讓我下來,你讓我下來!我不坐了!”

顧睿恒聽出了楚輕染聲音中的那抹顫抖的哭意,心頭一震,急忙停下了車,“寶貝,怎麽了?”

“你混蛋,你王八蛋!你放我下來!”楚輕染像是被人丟棄的小野貓一樣,拽住顧睿恒的衣服就朝他狠狠的打了下去。

顧睿恒完全被楚輕染這一舉動給嚇到了,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狠狠的摟進了懷裏,“寶貝,冷靜點,冷靜點,你不想騎自行車,我們就不騎了,不騎了。”

看到楚輕染這害怕顫抖的模樣,顧睿恒的心裏自責了無數遍,他竟然沒發現他的小東西的不正常,還這邊得意。

他真該給自己兩巴掌。

楚輕染在顧睿恒的安撫下,終於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但是身體還是有些發抖,雙腳也還是發軟的站不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寶貝,對不起。”顧睿恒抱著楚輕染,在她的耳邊自責道。

楚輕染想從他的懷裏離開,可是腳軟了……

“你放開我,我沒事了。”楚輕染倔強的說道。

顧睿恒聞言,微微松開了自己的手,他不知道楚輕染為什麽這麽害怕,但是想到如果因為剛才的舉動而害得染兒出了什麽事,或是染兒肚子裏的孩子出了意外。

那他可真是把自己殺了都不足以償命。

顧睿恒這一松手,楚輕染竟雙腳一軟的差點兒跌倒在了地上,幸虧顧睿恒眼明手快扶的快。

“你別這樣看我,我就是有點兒腿軟。”楚輕染望著顧睿恒那瞧自己的眼神,咬了咬嘴唇,還是借著顧睿恒的手臂站立了身子。

“腿軟?”聞言,顧睿恒低頭瞧了楚輕染的雙腿一眼,確實還有些發抖的趨勢,“還能坐在自行車後面嗎?”

楚輕染聽到自行車後座,立即像只炸毛了的小貓一樣,張牙舞爪的咆哮道,“我說了我不要坐車後座了,你聽不到嗎?你是不是故意想整我……”

楚輕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睿恒那雙深沈的眸子給盯的將剩下的話給全部咽了下去。

“還可以走嗎?”顧睿恒靜靜的問了句。

低下頭不再看顧睿恒,蚊子似的說道,“應該可以。”

說著就朝前走了兩步,結果雙腿一軟,整個人都倒在了顧睿恒的懷裏。

顧睿恒攙扶著楚輕染,微微嘆了口氣,還是這麽喜歡逞強,想著就彎腰將楚輕染給攔腰抱了起來,楚輕染心裏一驚,大叫道,“你做什麽?”

“抱你。”顧睿恒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低頭望著楚輕染說道,“你現在走不了,又不想坐自行車後座,如果還想去野炊的話,只能這樣帶你走。否則,我們只能回去。”

“……”楚輕染聞言就沈默了,任由顧睿恒抱著自己走到了自行車前,將她放在了座墊上。

他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小東西現在不喜歡他的靠近。

楚輕染坐在了座墊上,就見顧睿恒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她微微一楞,顧睿恒的手已經穿過他的腰握上了另一邊的自行車把手。

虛驚一場,楚輕染偷偷的瞄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一眼,察覺到顧睿恒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又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顧睿恒瞧著楚輕染的小動作,心裏微微笑了笑,也不說破,就這般帶著她沿著這條環形的山路走了下去。

這條山路本來就沒有什麽人或車經過,微風從兩人的身側穿過,帶來絲絲涼意,氛圍安靜卻顯得詭異的和諧。

終於,在走了半個多小時後,一片碧綠充滿生機的草地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而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清風微暖,陽光明媚,吹的人暖洋洋的。

顧睿恒站定了身子,將楚輕染從車上抱了下來,望著她道,“可以自己站著嗎?”

“我又不是殘疾了,怎麽可能站不住?”楚輕染本還在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好天氣,突然就被顧睿恒給抱了下來,而且還被他問了這麽一句話,口氣好的了就怪了。

顧睿恒見狀只是笑了笑,沒有理會楚輕染的小脾氣,將自行車停好後,竟然從車龍頭的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塑料袋裏拿出了一塊餐布,鋪在了地上。

而另外野炊的需要的工具也一一從那些雜亂的袋子中拿了出來,楚輕染站在一旁看著顧睿恒的動作,完全被那些冒出來的東西給驚到了。

載了這麽多東西,背後還載著一個她,這自行車居然支撐的住?

怪不得她坐在車後座的時候,搖晃的那麽厲害。

“寶貝,過來幫下忙。”楚輕染此時雙腳已經恢覆了,聽到顧睿恒在叫她,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過去,全然沒註意到顧睿恒對她的稱呼。

好像,很久以前就是這樣叫的,現在再這樣叫也沒什麽問題。

顧睿恒將袋子裏的烤肉、雞翅都拿了出來,將另一袋蔬菜的袋子遞給了楚輕染,楚輕染順勢接了下來,跟著顧睿恒就拿著東西走到了餐布前。

放下東西,就坐在裏頭看著顧睿恒那兒生火,準備野炊。

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忙碌嚴謹而認真的人,陽光映照著他的側臉,棱角分明而俊朗,越瞧越覺得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成熟的魅力。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顧睿恒轉過了身,正好對上了楚輕染那雙正在打量她的眸子,黝黑而明亮。

顧睿恒望著她揚起了一抹笑,楚輕染頓時覺得臉上燒的厲害,急忙將頭給轉到了另一邊,裝做若無其事。

“寶貝,把你身邊的東西拿過來下。”

“哦。”楚輕染應了聲提起身邊的一袋子雞翅、肉類、蔬菜就走了過去。

顧睿恒升起火,將東西拿出來一一竄了上去,楚輕染見狀撇了撇嘴,她總沒有只吃不做的道理,也跟著一起忙活了起來。

“那邊的河裏有魚,你現在這兒守著,我去去就來。”顧睿恒說完就朝河邊走了過去。

楚輕染回頭望了他一眼,就開始專心的烤肉和考雞翅了。

楚輕染自認為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已經很厲害了,但是一分鐘時間就能空手抓到活魚的,她還真是沒見過,瞧見顧睿恒抓回來的那條兩只手掌大小的魚,她有些不相信的望了過去,“這是你剛才抓的?”

“東西多了點,直接到這裏抓比較方便。”顧睿恒笑了笑,將魚拎到了楚輕染的面前,“寶貝,殺魚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可以完成任務嗎?”

楚輕染盯著顧睿恒和那條魚瞧了一分鐘,從顧睿恒的手中接過了魚,朝河邊走了過去,其實她聞到魚腥味有點兒想吐,但是她是不會在這個男人面前顯得太懦弱的。

楚輕染殺魚的直接後果就是,她整整吐了一分鐘,緊張的顧睿恒朝她跑了過來,撫著她的背替她喘氣。

顧睿恒看到楚輕染吐成這模樣,大抵也明白是他未來的兒子還是女兒在肚子裏搞鬼了。

“寶貝,感覺怎麽樣?”顧睿恒輕輕的拍著楚輕染的背,柔聲問道。

楚輕染只覺得自己把什麽都吐幹凈了,“我……我沒事。不就是條魚嗎?”

楚輕染微微吸了口新鮮空氣,突然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焦味,疑惑的望向了顧睿恒,“什麽味道?”

“……”

“……”

楚輕染拿著已經烤焦了的烤肉和烤雞翅,微微蹙起了眉,“全都烤焦了。”

本來就因為拿的東西多,而且騎得又是自行車,所以吃的東西其實真正沒有多少,現在還烤焦了這麽多……

顧睿恒見楚輕染心情有些沮喪,似安慰又似玩笑的說道,“我可以去多抓些魚,這附近應該可以打到野生的兔子。”

楚輕染一聽到魚,臉色立即就變了,“我不吃。”

“好,不吃,不吃。”絕對的哄小孩的語氣。

楚輕染聽了只覺得心裏不是滋味,自己一個快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被人這麽哄?

“你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楚輕染有些生氣的說道。

顧睿恒眸光一沈,竟然將楚輕染扶到一旁坐下,轉身就朝樹林深處走了去。

楚輕染心裏一緊,這男人不是這麽小氣吧?

十分鐘、二十分鐘,楚輕染從坐在原地到站起身,四處瞧瞧,到最後走來走去的又坐回了原地。

不知道為什麽,她知道顧睿恒如果回來,沒看到她,肯定會擔心的。

終於,半個多小時後,顧睿恒拎著兩只已經殺好而且已經經過處理的兔子走了回來。

見楚輕染坐在那兒也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著兔子開始走到烤架上烤了起來。

又烤了三十多分鐘,一股香味在空氣中彌漫了開來,楚輕染早已經將視線轉移了過去,但想到顧睿恒不理自己,也不想自己走過去自討沒趣。

就在楚輕染別過頭,背對著顧睿恒,望著樹林的時候,顧睿恒已經朝她走了過來,將烤好的兔子腿遞到了她的面前。

楚輕染吸了吸鼻子,擡眸瞥了他一眼,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衣物有些臟亂,定然是剛才搞的。

不知道這人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

就算以前真的有什麽,她已經全部忘了?

難道不是嗎?

見楚輕染垂下了眼眸,顧睿恒拿著手裏的烤肉,蹲下了身子,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寶貝,先吃點吧,你在早上就沒吃東西。”

“顧睿恒,你以前很喜歡我嗎?”

“……”楚輕染清楚的看到顧睿恒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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