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顧睿恒,早上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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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

不過,她是來看輕染的,這不是輕染家嗎?怎麽走出來了個男人?

而且,現在自己背後那個扮鬼嚇自己的男人又是誰?

她的輕染呢?

難道她找錯地方了?

疑惑的望了眼顧睿恒,小心翼翼的問了句,“那個,帥大叔,請問下,楚輕染是住在這裏嗎?”

“帥大叔,哇哈哈哈哈,老大,你升級成大叔了!而且還是被這麽老的一個女人叫大叔!”左炎聽到尹莫兒這不怕死的稱呼,正笑的誇張,猛地被顧睿恒一瞥,安靜了。

“這麽老的一個女人?餵,你說誰呢?”她才二十一歲,什麽叫這麽老的一個女人!我靠!

“說你呢!小姐!”

“你——!”

“輕染需要安靜。”顧睿恒一開口,頓時世界選擇了沈默。

尹莫兒聽到這話,算是確定輕染是住在這裏了,只是看了眼自己旁邊的兩個男人,難不成他們是輕染的哥哥?

不管了,先自我介紹,伸出手就朝顧睿恒道,“大叔,你好,我是輕染同寢室的同學,我叫尹莫兒,你叫我莫兒就好了。我是來看輕染的,她最近一直都沒來學校,所以……”

尹莫兒也知道了楚輕染的官司了,看到最後輕染反敗為勝,不但打贏了官司,還把那個黑心的醫生給弄進了監獄,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她原以為案子結束後,輕染就會回學校的,但是都過了這麽久了,輕染都沒有出現。

“進來吧,輕染在樓上。”在楚輕染進學校的時候,顧睿恒就派人調查過楚輕染寢室的那幾個人的情況。

尹莫兒的父母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死了,一直都是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的,家庭背景很簡單,只是一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而且,從小就單純善良到讓人覺得無語凝噎,還缺根筋的地步,和這樣的人交朋友,顧睿恒還算放心。

而陳青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各個圈子裏摸爬打滾,處理事務的方式很圓滑,但是這樣的人,並不適合成為楚輕染的朋友,因為隨時有可能被她捅上一刀子。

張馨,說來到是有些巧了,她是成醫生的侄女,她的爸爸正是不久前,被他派人舉報,最後查明屬實被雙規的某位政要。

這個女人,等小東西回學校後,他會讓人弄走的。

尹莫兒聽到顧睿恒這麽客氣的招呼自己進去,樂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輕染的大哥雖然冷了點,但是挺客氣的,不怕不怕。

顧睿恒身上的那股子氣場還真的是挺震懾人的,尹莫兒從小就膽子小。

進別墅之前,還不忘了把地上的水果撿起來,那是她半個月的夥食費,雖然掉地上臟了點,但是沒壞應該還是可以吃的吧。

正撿著的時候,顧睿恒已經開口了,他沒說別的,只是叫了一聲,“左炎。”

左炎一聽就知道顧睿恒的意思了,蹲下身子,三下五除二的就跟著尹莫兒撿了起來,他還偏偏不撿其他地方的,尹莫兒撿哪個,他就先一步撿起來。

直到尹莫兒忍無可忍的大吼了一聲,“我說,你是輕染她哥吧?你幼不幼稚啊?你能不能向輕染學習學習啊?你老搶我要撿的幹嘛!”

“……”左炎楞了楞,突然朝著尹莫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野貓她哥?這稱呼不錯,然後繼續尹莫兒一伸手,他立即快她一步。

終於,尹莫兒怒了,撿起蘋果就朝左炎砸了過去,“靠!你愛撿你自己撿好了!我看輕染去!”

左炎的頭又被砸了一下,他突然發現,他好像犯賤了。

尹莫兒走進別墅,上了樓,朝楚輕染的房間走了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輕輕敲了敲門,“輕染,你在裏面嗎?我是莫兒,我可以進來嗎?”

房間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尹莫兒楞了楞,躡手躡腳的推開了眼前並沒有鎖上的門,大白天的,房裏卻是漆黑一片,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了。

尹莫兒看不見人,心跳也不自覺的加快了起來,“輕染?輕染?你在裏面嗎?”

自從她十六歲晚自習回家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怕黑,所以她寧願徹夜通宵也不願意關燈,不願意睡覺。

還是沒有人回答,尹莫兒雖然害怕,但是還是努力的壯著膽子走了進去,直到瞧見床那兒坐著一個人,她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輕……輕染,是不是你啊?你回我一聲好不好?我膽子小。”尹莫兒嚇得都有些想哭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顧睿恒已經端著雞蛋羹,推門走了進來,將燈給開了起來。

楚輕染靜靜的擡起了頭,望向了房間裏的兩個人,然後繼續將頭低了下去,看著懷裏的相冊。

她知道,自己不夠堅強,知道,自己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很糟糕,甚至是不配做一個國際刑警特工組的成員。

但是,她不想出來,不想接受現實。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那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小婕沒有為了救她出車禍,沒有變成植物人。

小婕只是嫁人,現在的小婕很幸福,很幸福。

顧睿恒走到楚輕染的面前,將東西放在了床頭櫃上,揉了揉她的頭發,蹲下身子詢問道,“吃點東西吧?”

他的小東西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躲在黑暗裏的?

把所有的燈都關了,把所有的窗簾拉上。

每天,顧睿恒都要來這個房間陪著楚輕染,直到她睡著,有時候楚輕染會做噩夢,他就坐在她的身邊抱著她一直到天亮。

他一直在鍛煉小東西的心裏承受能力,但是明顯,她還是受傷了,還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以後,還有太多太多的事,他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訓練他的小東西適應社會,適應挫折和磨難的能力。

楚輕染望著顧睿恒,依舊不說話。

尹莫兒不知道楚輕染這是怎麽了,擔憂的朝楚輕染走了過去,拉著楚輕染的手道,“輕染,我是莫兒。”

“那個帥大叔,輕染這是怎麽了?我前些時候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啊?她為什麽不理我啊?”尹莫兒著急了,但是顧睿恒也沒理她。

她突然想起下面還有一個話比較多的,急忙跑了下去,拽起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的左炎的衣領就道,“輕染她怎麽了?”

左炎被尹莫兒的舉動嚇了一跳,幸好他刀子收的利索,按照尹莫兒這招式,不傷到人就怪了。

“小野貓最好的朋友為了救她,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了。”左炎也不知為什麽要和尹莫兒說這事,想到失蹤的小天,變成這樣的小野貓,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好。

“變成植物人了?”尹莫兒嘟噥著這幾個字,說著說著,眼淚劈裏啪啦的就控住不住的滾了下來。

左炎真的被她嚇到了,這人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哭了。

尹莫兒不但哭了,還越哭越傷心,左炎還沒想好怎麽安慰人,尹莫兒已經起身朝樓上跑了去。

沖進房間,也不管顧睿恒在不在,抱著楚輕染就放聲大哭了起來,“輕染,她至少還活著,對不對?可是,你知道嗎?我最好的朋友,她死掉了。她死掉了。我可以救她的,我可以救她的,你知道嗎?我可以救她的?”

尹莫兒的心裏堵的好難受,她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如果不是她晚了一步,她的朋友不會失血過多而搶救無效的,所以,這麽多年了,她恨張馨搶了她朋友的男朋友,她更恨她自己為什麽不早一步趕到,只要再快一點,再快一點點,她就不會死了,不會死……

“莫兒,別哭了,你別哭了……”楚輕染望著抱著自己哭的斷斷續續的尹莫兒,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顧睿恒在聽到楚輕染開口後,眼中閃過了一道喜色,他的小東西終於再次開口了,只要會開口,他相信就會好的。

或許,他在得知尹莫兒在打聽楚輕染的住址後,將地址告訴她,是對的。

顧睿恒收拾好碗筷,將房間留給了兩個泣不成聲的人,安靜的關上了門,其實,能哭出來都是一件好事。

左炎站在門外,聽著裏頭此起彼伏的哭聲,有些擔憂的望向了顧睿恒,顧睿恒搖了搖頭,走了下去。

從那天以後,尹莫兒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陪楚輕染,說些學校的最新狀況,說些最近外面發生的大事,說些她在網游裏橫掃千軍的事,還說自從上次楚輕染用她的號一晚上滅了幾十個人後,那些人的崇拜。

最後,又說到了還在持續升溫的校花大賽上,她笑的牙齒都快掉掉的說,她居然也入選了,長成她這樣要才沒才,要貌沒貌的居然都能入選,真是笑的大牙都要掉掉了。

楚輕染聞言,只是笑笑,其實莫兒沒有她自己說的那麽差,她一旦打扮起來,恐怕比很多人都要舒服和耐看。

笑過之後,尹莫兒正式了起來,盯著楚輕染道,“輕染,不是我想提,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楚輕染轉過頭,醋黑的雙眸如黑珍珠般倒映著尹莫兒的身影,微微笑了笑道,“什麽問題?”

“那個,我說了,你不可以生氣!不可以難過!不可以氣憤!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尹莫兒一口氣說了好多個不可以,但是半天了也沒說是什麽問題。

“你說好了,我不會生氣的,不會難過,不會氣憤,也不會不理你的。”

尹莫兒咬了咬下唇,盯著楚輕染的眼睛瞧了一會兒,有些糾結的蹙起了眉,她真的很怕問出這個問題後,會勾起輕染不好的回憶,但是,不問,她又覺得那簡直太便宜那些人了。

“是和校花大賽有關嗎?”楚輕染望著尹莫兒糾結的表情,淡淡的開了口。

但是,尹莫兒卻搖了搖頭,望著楚輕染道,“輕染,你上次把校花大賽的主業黑了之後,一直有人在追查,但是一直都沒有人查到是你幹的,真是厲害啊!不過,我後來自己莫名其妙的入選後,去查了下才知道,這比賽超級變態的,就算我們自己想申請退出也不行,只有等到最後比賽的時候,故意不到場,才能被取消資格。所以,你現在還在入選名單裏。你說哪有這麽強制性坑爹的比賽。”

“你要說的是這個嗎?”

尹莫兒還是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我想問你的是,你查過,那天故意開車撞的你,害得小婕變成這樣的人,是誰嗎?”

就在尹莫兒問出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楚輕染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這輩子想忘也忘不了的車牌號。

那天,她什麽也沒看到,但是她卻看清楚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那輛車的車牌號!

051 吃掉他的小東西(小染惹火)

楚輕染的腦子裏閃過了那鮮紅的畫面,神經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猛然從床_上站了起來,跑到了電腦桌前,迅速的打開了電腦。

站在她身後的尹莫兒微微一楞,回過神來之後,也急忙跟了過去,就見楚輕染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不停地敲打著,敲擊著一些她根本看不懂的程序代碼。

之後便是一長串的數字發送了出去,直到楚輕染敲下最後的發送鍵,尹莫兒都沒看懂楚輕染在做什麽。

“輕染?”尹莫兒疑惑的喚了楚輕染一聲。

楚輕染的手還放在鍵盤上,眼神有些清冷,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了身,“莫兒,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有很多事情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她沒有時間懊悔、沒時間頹廢,小婕已經變成這樣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封閉自己,而是找出婚禮那天上的炸彈到底是什麽情況?又是誰想開車撞她?

小婕一直說,婚禮結束後,會告訴她一件事,而那件事又到底是什麽事?那件事和婚禮上的爆炸案又是否有關系?

尹莫兒眨了下眼,望了站在自己面前,背對著自己的楚輕染,低頭想了下說道,“那輕染,你先靜靜,我明天再來看你。”

尹莫兒走到門口,回頭望了眼楚輕染,不知道該說什麽,低頭微微輕嘆了聲,關上門只好走了。

雖然輕染會和她說些話,也會朝她笑了,但她看得出來,輕染和她一樣,不是真正的開心。

楚輕染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將桌子整理了出來,拿出了她的筆記本,將最近發生的事全都按照時間順序整理了出來,應該會有線索的,小婕不可能什麽線索都不留下的。

她甚至想再去法國一趟,去城堡和婚禮現場看看,而她也確實是這樣做了,當晚上顧睿恒從外面回來,兩人正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楚輕染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顧睿恒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拿過碗給楚輕染盛了碗湯,“明天我陪你去。”

楚輕染聞言蹙了蹙眉,即使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也沒有逃過顧睿恒的眼睛,他看得出小東西不想讓他去。

在許小婕出事後,他在確定楚輕染完好的情況下,讓莫洋去暗中調查了安袁的身份,但是只查了一半,所有的一切就都被阻斷了。

很明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並不想讓他查到。

而無緣無故的沒有人會費那麽大的勁去隱藏一個人的身份,所以,他不希望他的小東西再卷入這件事中。

“可是,公司怎麽辦?”楚輕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靜靜的望向了顧睿恒,如果顧睿恒陪她去,有些事情,她該怎麽調查?

“公司還有莫洋和左炎,宸希也可以隨時回來。”

看情況,好像是拒絕不了了。

楚輕染接過顧睿恒遞過來的湯,低頭勺了一勺子,輕動的睫毛下看不出什麽情緒。

翌日,楚輕染打電話給莫兒說了聲,她要去法國,就和顧睿恒兩人登上了飛往普羅旺斯的班機。

望著不久前剛踏上過的土地,如今再來已是物是人非,楚輕染的心情不自覺的有了幾分黯然。

“博恒”普羅旺斯分公司的助理在接到顧睿恒的電話後,立即就將車開到了機場,恭敬的站在那兒迎接人了。

顧睿恒替楚輕染打開了車門,扣上了安全帶後,自己才上了車,見楚輕染的眼中一直蔓延著一股傷感,伸手,將她額前的幾縷頭發別到了耳後,輕聲道,“她只是暫時昏迷而已,想必小天也去找人治療她了。或許,過不了幾日,她又會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了。”

顧睿恒不擅長安慰人,也從未在楚輕染面前提過許小婕的事,但是此時他卻開了口。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狀態,肯定讓身邊關心自己的人都擔心了。

楚輕染轉過了頭,靜靜的望著顧睿恒,沈寂了許久才開了口,“顧睿恒,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從小到大,她似乎總是在向顧睿恒道歉,因為她總是讓他擔心。

她曾經以為,就算顧睿恒不在她的身邊了,她也可以過的很好,但是現在看來,她高估了自己的堅強。

他們說得對,至少小婕沒有死,而且就這些時日看來安袁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安袁會找到人治好小婕的。

小天也失蹤了,她不相信小天會自暴自棄,小天定然也是去找人治療小婕了。

那麽,現在看來,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發瘋。

她不該如此的。

她突然想去學醫學系的其他科目了,如果她有她媽媽那樣的醫術,是不是就有可能治好小婕?

她現在雖然也懂的處理一些簡單的傷口,但是終究只是皮毛,她的能力還太弱太弱。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這般原地踏步,只有學習更多的知識,掌握更多的技能,她才可以保護好自己,不再讓顧睿恒擔心,也才可以保護好她在乎的人。

“顧睿恒,我會努力的變堅強,努力的不再讓你擔心的。”

望著突然恢覆了些活力的人兒,顧睿恒微微揚了揚嘴角,他並不想讓她的小東西變得有多強,只是希望她不再受傷。

顧睿恒開著車載著楚輕染到了城堡外,而此時的城堡早已大門緊閉,所有人都失去了蹤跡,楚輕染站在門前叫了門,只有她自己那清脆的聲音在半空中回響著,驚起了附近的一些覓食的鳥兒。

“顧睿恒……”楚輕染回頭望著顧睿恒,雖然她也知道這兒可能沒人了,但是她還是抱著一點希望,希望可以從這兒尋到一些有用的線索,畢竟小婕曾經在這裏住過。

顧睿恒揉了揉楚輕染的頭發,給了她一個別急的眼神,就已經將手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莫洋,半小時內,將艾斯威也城堡的資料給我傳過來。”

香港,博恒總部

拿著電話的左炎,望向了那兒已經忙得昏天黑地,但卻依舊一絲不茍,眼鏡一推反射_出一道銳利光芒的莫洋道,“莫洋哥,老大叫你查下艾斯威也城堡的資料。”

“有沒有一種感覺。”莫洋停下了手上整理合約的工作,望向了左炎。

左炎疑惑的望了過去,什麽感覺?

莫洋推了推眼鏡,嘴角掛上了一道詭秘莫測的淺笑,“我們上輩子定然欠了睿恒什麽,所以這輩子生來就是為了給睿恒當奴隸,還債的。”

莫洋說著又處理完了手上的一份文件,這家夥說走就走,每次都給他留下這麽一大堆的爛攤子,以前在軍隊的時候是,現在在公司的時候還是,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是。

“哈哈哈哈。”莫洋哥,你這笑話真冷。

左炎倒希望自己上輩子對顧睿恒幹過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因為他很清楚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敢。

但他不知道的是,未來的某一天,他為了楚輕染,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舉動,在被顧睿恒發現後,他差點兒被顧睿恒一槍給斃了。

“莫洋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快點把資料找到傳過去給老大為好。”左炎很認真,一般老大限定時間讓他們處理一件事,定然就和小野貓有關。

“把我電話給我下。”莫洋將身前的合約推到了一邊,接過了左炎丟過去的電話。

左炎其實很奇怪,有時候真的就覺得莫洋和神一樣,只要是老大想要的資料,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將能查到的資料都查出來。

因為奇怪,所以他很好奇的深長耳朵偷聽了,這一聽就更疑惑了,他似乎聽到那頭有人在叫莫洋,莫參謀長?

莫洋哥不是和老大一起退伍了嗎?

怎麽還有人叫莫洋哥作莫參謀長呢?而且,這稱呼,難不成莫洋是在給部隊打電話?

可是……

左炎的腦子正百轉千回的轉動著,莫洋已經掛斷了電話,左炎實在是好奇,三兩下就躍到了莫洋處理合約的桌前,單手撐在桌子上,異常認真的問道,“莫洋哥,你和老大都退伍了對吧?”

莫洋擡頭瞧了左炎一眼,眸光很是高深莫測,卻並不開口。

左炎不認輸,繼續追問道,“莫洋哥,其實,我很好奇,你和老大失蹤的那五年到底去哪兒?老大居然舍得把小野貓一個人丟下?”

“如果我說,無可奉告呢?”

“莫洋哥!”左炎很怨念,好像什麽都是他知道的最少的,每次只有當老大不能出現又擔心小野貓的時候,他才會派上用場。

他一直覺得他比淩宸希那個面癱加毒舌的家夥要有用場的多了,但是每次出差去查那些不為人知的事的時候,都是淩宸希去。

不公平啊!

太不公平了!

法國,普羅旺斯

資料很快就傳過來了,但是,顧睿恒掃視了一眼,唯一有用的線索只有一條,這座城堡的擁有者是被黑道上譽為“暗夜之神”的閻門門主。

其他的都是一些虛無的東西,對於查找線索並沒有幫助。

而所謂的“暗夜之神”,不過是黑道上的一個傳說,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年齡,身份,外貌。

這件事,果然是越來越覆雜了,甚至和他五年之中查找的那些事有了牽扯。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他的小東西卷入這件事中。

顧睿恒將這條唯一有用的線索刪除了之後,才將其拿給了楚輕染,楚輕染看著電腦上傳過來的那些資料,微微蹙起了眉毛,全部掃視下來,也沒有一點有用的。

知道楚輕染對這些資料不滿意,顧睿恒將筆記本電腦接了回來,將楚輕染緊蹙的眉,撫平了開來,“慢慢來。”

楚輕染微微嘆了口氣,如果說顧睿恒也只查得到這些的話,那麽她傳過組織,讓組織調查的,會有有用的線索嗎?

眼看著太陽已經爬上了正中,顧睿恒帶著楚輕染離開了這兒,開車就去早已預訂好了的酒店。

吃過飯之後,楚輕染借口說想回房休息會兒,便一個人回房了,直到看到顧睿恒進了隔壁的房間,許久都不曾出來,這才關上門,換上了其他的衣服,帶上鴨舌帽就出門了。

究竟是誰想撞她,這件事她必須得徹底的調查清楚,如果被顧睿恒知道,肯定又要讓他擔心了。

所以,這次她自己去查。

全副武裝後,趕到了普羅旺斯的警察局,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後,就找了上層的領導,讓他們將那輛車牌號的車主給調出來。

然而,調出來的信息卻顯示,這輛車已經在小婕被撞的當天,就來撤銷了一切記錄,法國的法律條文和中國不同。

一撤銷後,楚輕染根本找不到有用的信息,線索到了這兒,突然的就斷了。

而當她趕到爆炸現場的時候,那麽早已被全部清理的什麽也沒剩下了。

楚輕染站在爆炸的湖泊前,望著藍天,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然而只是踟躕了幾秒後,她突然想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單銘優。

另一個便是柴步楓。

這兩個人都在婚禮現場出現過,而且看樣子絕對是認識安袁的,安袁失蹤了,但是他們兩人卻並沒有。

楚輕染急忙拿出手機撥打了柴步楓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再次出現了盲音,楚輕染只知道柴步楓綽號“鬼才”,卻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人。

甚至,他的行蹤,都有些莫名的奇怪。

確實是說不出的詭異。

楚輕染剛有些失望的掛斷了電話,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聽到那變態的歌聲,還有手機上顯示的“親親三哥”四個大字,她就無語了。

“餵?”

“小染兒,你怎麽回事?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和我們說?就算你不和大哥、二哥說那是情有可原,但是我怎麽說也是最疼你的三哥,你竟然連我也瞞著!”

楚輕染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高音分貝的穿透力擊的楚輕染再次將手機挪出了幾十分米之遠。

杉琉雲這次是真的快氣瘋了,虧他還是負責隨時關註小染兒最新動態的人,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顧睿恒會在中間阻了一道,將楚輕染的真實情況全都掩藏了下來,給了他些假的消息。

等他忙完那些雜七雜八的通告、電影、演唱會,回了一趟國的時候,得知的就是小染兒居然被冤枉的吃了官司,而且還在法國發生了意外!

“三哥,你別激動,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你還想怎麽才叫做有事?我告訴你,這件事我非得告訴那兩個男人不可,丫的,還有那顧睿恒竟然讓你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你等著,等我見到他,我非得把他海扁一頓不可!你等著,我告訴你,我再把你一個人留在國內,我就是傻逼!”

杉琉雲在炸毛,完完全全的炸毛,邊叫邊對著電話那頭的楚輕染咆哮,叫的還不夠,最後氣的一腳就踢到了他休息室的凳子上,痛的他,頓時臉都綠了。

“三哥,這些事你別和大哥和二哥說,你知道他們的脾氣,事情只會越鬧越大的。”楚輕染聞言急忙阻止了杉琉雲,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他們知道的。

其實,她知道杉琉雲有派人收集她的最新消息,甚至連中途的消息被顧睿恒掉包,也是她拜托顧睿恒的。

她真的不想讓他們擔心,能解決的,她想盡量自己解決。

“還有,這一切都和顧睿恒沒有關系,他沒有讓我被人欺負。”楚輕染對著那頭正捂著腳坐在沙發上,漂亮的臉蛋上一臉痛苦的杉琉雲解釋道,她更不想讓她三個哥哥和顧睿恒的關系再惡化下去。

杉琉雲現在是想再開口繼續罵,但他的腳,剛才那一下正好踢在了桌角上,傷的可不輕。

他怕一開口就讓楚輕染聽出異樣,只好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狂罵。

“三哥?”

“三哥?你還在嗎?”

楚輕染見電話那頭半天沒有一點動靜,疑惑的叫了兩聲,她還真怕杉琉雲去告狀。

杉琉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隱忍的開了口,“我在。”

“你別和大哥、二哥說,否則,你下次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

“要是大哥和二哥收到任何一點不好的消息,你就給我等著好了!”說完,楚輕染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杉琉雲望著電話,誒了一聲,這不對啊,明明是他找小染兒算賬,這麽到最後,他反倒被威脅了?

其實,他也沒想說,或者說,他根本不敢說。

想到大哥以前知道小染兒出事,責怪他辦事不利,看著他的那股子妖孽嗜血的笑意,他真覺得大哥會活剝了他的皮。

他收到楚輕染的真實狀況後,擔心的人都快跳起來了,急忙打了電話,但如今聽到電話那頭的人的聲音,還好,小染兒沒事。

楚輕染掛斷電話後,長長的舒了口氣,立即回了酒店,若是顧睿恒發現她不在房間裏,肯定會找她,她不能在外面待這麽久。

柴步楓,毫無消息。

那麽,現在還有一個人,單銘優,單銘優,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男人。

一回到酒店的房間,立即上網查了下演藝圈最新的消息,發現單銘優幾日後,在意大利會有一場新聞發布會。

這兒剛想著應該怎麽和顧睿恒說,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和顧睿恒的聲音,楚輕染不得不暗嘆自己趕回來的及時。

“我有事需要去意大利,你是留在這裏,還是隨我去?亦或是回國?若是留在這裏,我讓左炎過來陪你。”

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他需要趕過去一趟,若是小東西願意隨他一起過去,自然是最好的。

楚輕染楞了片刻,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當日下午就從法國飛往了意大利。

意大利,米蘭

兩人到了這兒之後,顧睿恒一連幾天早出晚歸,楚輕染甚至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只有在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才會看到顧睿恒坐在自己的床前,靜靜的望著自己,有時候她都不清楚是自己在做夢還是是真實的了。

而今日正是新聞上說的單銘優有新聞發布會的日子,楚輕染一早起來,想和顧睿恒說聲,她有事出去一下,但是,當她到顧睿恒的房門前敲門的時候,發現顧睿恒早已經不在房裏了。

顧睿恒說有事需要處理,難道是“博恒”在意大利的分公司出了什麽問題?

楚輕染不清楚,這些東西她也不懂,想著還是先出去找到單銘優,查到安袁的身份,還有小婕究竟被安袁帶到哪兒去了,為好。

到了新聞發布會,楚輕染沒想到在這兒又見到了顧雲珊,而顧雲珊也沒想到會在這兒再見到了正化妝成記者,打算混進新聞發布會的楚輕染。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電梯內外,顧雲珊在裏面,楚輕染在外面,兩人幾乎就這般在一扇狹小的電梯門前對峙了起來。

顧雲珊是自己死皮賴臉的陪單銘優一起來的,如今距離發布會還有一些時間,她正想趁著這個時候再讓記者拍到她,繼續在她和單銘優的關系上再添上一筆,卻沒想到會遇上楚輕染。

“騷貨。”幾乎是在楚輕染出現在顧雲珊的眼前時,她就咬牙切齒的丟出了這麽幾個字。

高傲的揚起了頭顱,將她那穿著禮服的脖子整的就和孔雀似的,讓人瞧了真想狠狠的扇她兩巴掌。

楚輕染揚眸冷笑,“原來你叫騷貨,還真是人如其名。”

“你說什麽?”顧雲珊的眉毛猛的就上挑了起來,整個兇神惡煞的潑婦,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楚輕染,但是她一想到這該死的沒人要的賤貨竟敢罵她,一股怒火就從頭蓋骨那兒燃燒了起來。

伸手朝著楚輕染就扇了過去,楚輕染又不是吃素的,擡手就擋下了她的那一巴掌,反手就扇了回去,湊到她的耳邊輕笑道,“顧雲珊,我警告過你的。你別仗著自己是個神經病就可以為所欲為。你罵的,我絕對會還你!你若敢動手,我也絕不會客氣!”

楚輕染話音剛落,顧雲珊突然就捂著臉聲淚俱下了起來,楚輕染嫌棄的蹙了蹙眉,她又想演戲給誰看?

難不成顧睿恒在這裏?

嗯,雖然顧睿恒以前是會當著顧雲珊的面,象征性的說她兩句,但是一回頭,顧睿恒肯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所以,就算顧睿恒在,又如何?

但是,此時出現在她們身後的並不是顧睿恒,而是單銘優,看著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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