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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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用餐時間,許君澤來了,左手拎著不銹鋼的三層飯盒,右手拎著保溫湯鍋,笑容滿面地站在關琳面前,“小琳最近工作很辛苦,夥食一定要跟上去。”

說著,將三層的飯盒打開,將湯鍋的蓋子打開。

霎那間,整間教室飄散著飯菜和高湯的香味。

班裏的孩子們,一個個禁不住湊上前來,嘴裏“哇——哇——”聲不斷。

關琳很尷尬,也很被動,以前確立戀愛關系的兩年多時間裏,許君澤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兩個人戀愛兩年多,直到分手,學校同事才知道兩個人曾經戀愛過。

或許是因為盧浩是許君澤的表哥,通過他的嘴,才將兩個人戀愛後分手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謝君澤卻不斷地給她送花,送餐,搞得她實在是一頭霧水。

關琳站起身,走出教室,謝君澤跟了出來。

關琳望向許君澤,“你在我身上花再多的心思,也改變不了我們已經分手的事實。”

許君澤望向關琳,“以前提出分手是我不對,希望你給我一次認錯的機會。我知道你心裏依然是愛我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麽恨我。不管你怎樣對我,我都能夠理解,畢竟我有錯在先。”

“感情的事,不是你不想要的時候就能夠徹底放下,你想要的時候就能夠隨時拿起來的。”

“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沒有。”

“讓我們的關系回到從前,不!更勝從前。因為我是抱著滿滿的誠意和堅定的決心來的,是奔著結婚來的。只要你點頭,我做好了隨時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的準備。”

兩個多月以前,但是聽到許君澤這樣的承諾,關琳會高興得又叫又跳,可是現在,內心卻異常的平靜。

許君澤見關琳怔怔不說話,以為她在思考,急忙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關琳望像許君澤,“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話。”

許君澤喜出望外,“那就留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說。”

關琳伸手拍了拍額頭,望向許君澤,一臉認真的說:“近幾年我都不會考慮結婚。”

“我知道,你說過的,在你外婆沒有醒過來之前,你是不會考慮結婚的。”

“就算我有朝一日結婚——”關琳說話時常比較婉轉,但是此時此刻,覺得婉轉的言語,只會讓許君澤誤會更深,直截了當直奔主題,“新郎也絕不會是你。”

許君澤一聽,瞬間慌了,“我哪裏做得不好,哪裏做得不對?只要你說出來,我可以改,但是求你不要再說這麽絕情的話。”

“我已經愛上別人了。”

“是那個開白色瑪莎拉蒂的,還是開黑色蘭博基尼的?”

“其中一個吧,只要他們兩個人其中一個願意娶我,我都會嫁的,畢竟我真的……很缺錢了。”

“其實你是……”

“嗯?”

許君澤望著關琳,心說:其實你是唐家如假包換的千金大小姐,你只要回到唐家,你完全可以金錢和愛情雙豐收的。

可是話到嘴邊,許君澤又忍住了,如果現在就讓她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麽等於向她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不能說,不能說,堅決不能說。

關琳見許君澤怔怔不說話,轉身回了教室,原本是要將餐盒和湯鍋原封不動交回給他的,走進教室的時候卻發現,只剩下三個空空的餐盒和一個空空的保溫瓶,頓時哭笑不得。

將餐盒和保溫瓶,交回到許君澤手裏,“真的不必再送,送來也是分給學生們吃。”

許君澤接過餐盒和保溫瓶,辭別關琳,邊走邊想,讓關琳拒絕自己的,一不是開白色瑪莎拉蒂的男人,二不是開蘭博基尼的男人,而是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醫院,四年多的老太婆,就是她拖了關琳的後腿,拖了他們的後腿。

他們之間要不是橫著一位愛死不死的老太婆,此刻只怕孩子都已經一歲多了。

一家三口,一起登門到唐家去認親,唐承業本著這些年對大女兒的虧欠,隨手劃給關琳的股份,至少可以能抵自己苦苦奮鬥的300年。

開車朝君澤君律師事務所的方向跑了一段,許君澤忽然掉轉車頭,朝第八人民醫院開去。

半路上,他買了一套醫生工作服,包括帽子、口罩、手套等等。

到一家藥店,買了幾支針筒。

又到一家士多店買了一瓶濃縮消毒液——在此之前,他在網上查過,只要將少量的消毒液,灌進病人的輸液瓶裏,就能讓病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到了醫院住院部,他先到洗手間,將拎在手裏的醫生工作服換上,將濃縮消毒液揣在兜裏,徑直走到27樓2719號病房3號病床前。

趕巧了,2719號病房3號床的老太太正在打點滴,護工坐在床邊上打盹兒。

許君澤看看床上躺著的老太太,一段時間不見,居然長胖這麽多了?

正要看掛鉤上的病人的名字,打盹的護工睜開了眼睛,一看醫生來了,急忙站起身。

許君澤覺得這名護士有些面生,猛地想聽關琳提過,原來的護工的老公出事了,臨時請了新護士。

眼裏閃過一抹慌亂,成敗在此一舉,對護工說:“只要往裏邊加一劑藥,老太太晚上就能醒過來。”

護工眼裏閃過一抹驚喜,“今天晚上,老太太真的能醒過來嗎?”

“能,一定能。”謝君澤說著,舉起手中的針筒,將天藍色的消毒液,瞬間盡數打進吊瓶中。

吊瓶中原本清澈剔透的藥水,瞬間瓦藍瓦藍的,還冒著許多泡泡。

護工看得一臉驚奇,卻不斷地向許君澤道謝。

收回針筒,謝君澤敷衍了幾句,強裝鎮定地,一步三搖地離開了病房。

剛出病房,便三步並作兩步地沖進洗手間,將身上的醫生裝束盡數扒下來,裝進袋子裏,帶出醫院。

裝車開至荒郊,這才裝它們取出來,焚成灰燼。

然後心懷忐忑地,卻又略帶興奮地開車回了君澤君律師事務所,一直握著手機,等待關琳打電話給他“報喪”。

一直等到晚上7點,仍然沒有等到關琳的電話。

或許她現在正忙於處理她外婆的喪事,沒空給他打電話。

越是自我安慰,許君澤內心越是慌亂得不行。

最後決定,開車前往明月學校,親自打探情況。

到了保安室,幾位保安都認識許君澤,加上知道他是做律師的,對他都特別尊重,不管他對他們問什麽,他們都熱心而又全面的解答,許君澤從中得知,關琳此刻仍然在教師辦公室裏改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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