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考慮了一下現在就把魔教攏在手裏的可能性。給教主下個致人癱瘓，還不能說話的藥，假裝他昨晚精力不濟半身不遂了，然後我挾天子以令諸侯，把魔教收到手中，正式開始自己的BOSS之路。

不過還是算了。收攏魔教什麽時候都來得及，可是大哥已叫我們關在空間裏那麽長時間，再不給個交待，他出來時我跟滌洹真人的小命就該沒了。

而且這麽幹也太費時間，我大姐那個不定時炸彈還擺著一天，我的BOSS偉業就是鏡花水月。趁著教主半夢不醒的，我給他又灌了一杯迷藥，把IPAD綁到腰帶裏，又撿了些沖淵教內部資料貼身藏了，出門招呼了個弟子，叫人擡上轎子帶我去飛鷹堂。

教主太累了，讓他休息吧。

當然我也不是不累，由於太過投入拷問和間諜工作，我的腿也都是軟的，走遠路還是太過艱難，哪怕是坐轎子……為了社會安定團結，為了不用下輩子再穿一回，幹了！

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坐到了飛鷹堂，傳話的弟子進去通傳了我的身份之後，便有個大我兩三歲的少年過來相迎。我扶著轎桿下去之後，就自然地端起了BOSS架勢，微笑著問道：“遲堂主近日可好？我受教主之命，來看看滌洹真人現在的情形。”

那少年偏過頭去撇了撇嘴：“我是陸離，又不認得我了是不是？咱倆認識多少年了，在我面前還用裝出這副模樣嗎？”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我就往裏拖：“就我們堂這麽點小地方你還記不住路，找人擡到這兒都不敢往裏走，給我現眼死了……”

誰說我是不認得他們這院裏的路才不來的！他們這小破院難道比教主的正院還容易迷路嗎？我這是腎虧、腎虧他懂嗎？這種處男怎麽會體會到我這樣夜夜笙歌、後宮廣大的男人的痛苦？

我甩開他的手，穩穩地邁著方步走進院裏，陸離無知無覺地帶著路，興奮地問我：“就憑你怎麽能逮住滌洹真人的？我聽師父說，他在蜀中一帶頗有名聲，又是個穿越者，你跟他怎麽比也比不了……”

他師父遲堂主正在和審問滌洹真人。我們走進那間收拾得比陸離自己的房間還要精致整潔的牢房裏時，他正笑咪咪地坐在滌洹真人對面問著充電器制造原理。看見這間屋，我提了一宿的心就放了下來——

雖然滌洹真人是主角，可哪個作者也有虐主的時候，要是遲堂主想不開，這就非要卸他條胳膊腿的……他肯定得反抗，還要逃跑，那我孤零零地留在本教，再想揣了IPAD出門和他匯合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陸離先進了門，我就在他們身後把門關鎖好，背靠著門縫，淡定而威嚴，充滿牛X威壓地問道：“遲堂主，陸離，你們想當……主要配角麽？”

後來回想起來，我覺著我全身都釋放著頂級BOSS的光芒，耀瞎了那兩個本來也就是普通NPC命的小人物的眼。

“阿聞……”陸離猛地回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胡說什麽……難道……難道滌洹真人當真是主角？”

連榮成都知道的消息，專管情報的這位遲堂主師徒果然也知道了。不過當師父的到底比徒弟有出息的多，坐在桌旁連動都不動，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擡起眼皮問道：“你才從教主床上下來就能挑唆旁人與你一起背叛教主，這樣的人說的話，我如何能信？”

哼，你要真不信，怎麽不叫人把我抓起來，還坐這兒一副等著聽內部八卦的模樣？我向滌洹真人拋了個眼風，作者和讀者考驗他的時刻到了，盡情地釋放主角光環折服小弟吧！

滌洹真人果然接受系統靈敏，立刻走了過來，他手上的繩結也叫人解開了，主角的幸運值果然是高得不可思議。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搖了搖手腕說道：“就是這麽回事，小……你們這位聞特助，他家裏是有背景的，他大姐是本文的女主角，我還得叫他一聲小弟，是不是？”

“他是女主角的弟弟？”這一句話就把遲堂主驚動了，他臉上難得變色，指著我不停“這那”的，吭哧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淵栩知道他是女主角的弟弟嗎？這個白癡，把女主角的弟弟當男寵養，那我們教最好了就是個沒人理沒人氣的配角組織，搞不好還得讓人為了討好女主滅了……”

他身上散發出一陣凜然殺氣，目光在我和滌洹真人身上來回逡巡。

滌洹真人還是那麽一副痞子樣，懶懶地環抱雙肩：“還有更悲慘的可能——據說女主角要走修真路線了。而且是殺伐果斷、睚眥必報那種。”他又擡手指了指自己：“知道我為什麽叫滌洹真人麽？我猜你們教祖穿過來時告訴過你們修真文的規矩了，金丹期的修真者才有資格叫真人呢。”

可憐的遲堂主，讓他忽悠的臉如死灰。不過他有空間加持，又有我和大哥做幫手，無聲無息搞死這兩個人真是不難。

我從袖子底下伸出根手指頭，沖著滌洹真人勾了兩下，把他勾到身邊來，拉著他的手摸上了綁在肚子上的IPAD。他的手一翻，借著身體屏蔽悄無聲息地探到我衣服裏，然後我就覺著身上綁著的那塊硬梆梆的東西消失無蹤，反倒有只手緊貼在身上。

這空間果然好用。要是他能讓我養著，乖乖的當我的機器貓，我沒準就舍不得殺他了。

“原來你們早有勾連，進入沖淵教內，就是為了策反我和陸離……”遲堂主有時相當有自信，義正辭嚴地看著滌洹真人的手，拉著徒弟滔滔不絕地分析道：“我是淵栩的師兄，武功心智能力閱力都遠勝於他，而且我還有陸離這個好徒弟，和其他堂主交情又都極深厚。所以你假扮被阿聞所擒，親赴險地，就是為了讓我成為沖淵教教主，從此全力支持你，順帶除去淵栩……”

滌洹真人目不斜視地聽著他自賣自誇，聽完了還給他鼓了三分鐘的掌：“不愧是搞哲學的，怎麽我聽這說法這麽有道理呢？”

冼腦教的精英啊！雖然不似教主那麽簡單粗暴，但聽他這麽慷慨激昂地說了一通，連我都覺著這趟回來就是為了聯絡他造反，然後捧他當上教主，順便成為主角堅定的基友之一了。

可是沒有了IPAD，他能當上教主嗎？而且屋裏躺著的那位教主會怎麽反應呢？

這麽想想，果然覺得好有趣啊。

天涼了，就讓他們自相殘殺，等我回來拿著聖物接收這個沖淵教吧。

為了保證遲堂主的計劃能順利施行，拖住教主免得找我們麻煩，我特地把教主昨晚幹了幾沒回就起不來身，到現在還在昏睡的秘密透露了出去。

為了報答我給他的這條好消息，也為了表示自己投靠主角的誠意，遲堂主當場叫了自家心腹弟子開道，派了一輛錦繡輝煌的雙轅馬車送我們下山。

車夫當然是遲堂主自己的人，所以下山後沒多久肖閣主就摸了過來，沒聲沒息的把人殺了，自己代理了這一職務。

他一過來我也安心的多了，待車子平穩上了路，便擡腿踹了滌洹真人一腳，拉著他的領子把人揪到身邊，貼在他耳根子上說：“把我弄進空間裏，還是你想等我大哥出來，咱們一起玩兒完？”

他一想到我大哥，眉頭也緊了一緊，苦著臉悄聲說道：“他現在能饒了你？你可別把錯兒都推我身上……”

呿，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橫了他一眼，聽著外頭肖竹的動靜，小聲解釋道：“你傻啊，趁著現在IPAD剛到手不哄他，過兩天這新鮮勁兒激動勁兒過去了，再把他放出來，咱倆才真完了呢。趕緊把我送進去，山人自有妙計。”

他掛著張苦逼臉，無奈地說道：“你當然沒事，賣賣萌就過去了，我可怎麽辦啊……算了，逃得一個是一個吧……”

他哀嘆聲還沒落下，我眼前的情形就是一變，狹窄的馬車換成了寬敞的客廳，客廳當中還坐著個襯衫西褲的禁欲系美青年，半垂著頭坐在沙發上，手裏正捧著我從教主手中敲來的IPAD。

我的出現顯然也嚇了大哥一跳，他兩手緊捏著電腦，擡起頭來看了半天，才放下東西向我走來，手遲疑地伸過來碰了碰我的臉頰，低聲問道：“四弟？”

我努力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生怕一激動流下鼻血來。

大哥對我的印象顯然還維持在臨走時留下的無知少年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邀我和他共坐在沙發上，然後拿著IPAD問我：“這是怎麽來的？我記得我們當初想了許多法子也進不去沖淵教總壇，這可是你……”

我把嘴角往上提了提，眉頭微微皺到一塊兒，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個迎仙陣是大哥和滌洹真人多年的心血，我能幫上你們一點忙真是很高興。大哥，咱們這就可以去峨眉了，等把大姐送入仙界，你就不用像以前那樣，光想著這件事了。大哥……”

這麽賣力的說著好話，他怎麽沒反應呢？

我一擡頭，就看見他的目光直落在我頸間，臉上全無表情，面色白中透青，手臂一擡，指尖就落在了頸動脈上。

他不會真氣得要殺人吧？那手指頭微有些涼，碰過的地方汗毛都起來了，嚇得我那點兒色心飛到九霄雲外，偏又不敢動彈，強忍著坐在他身邊，偏過眼睛瞟著他。

他的手指慢慢滑下來，撥開了衣裳前襟，目光中陰霾更濃，手指都微微抖動，碰著那些或新鮮或不大新鮮的痕跡問道：“這些都是姓淵的……”

也不都是，還有滌洹真人和肖竹。

不過顯然這些事必須不能告訴大哥，我伸手在腰後擰了一把，擠出幾滴淚水，擡起下巴看著他，一手按住他的手：“大哥，你別看了，這種東西……”

他反倒低下頭抱住我，恨恨說道：“都是大哥的錯，若不是我把你扯到這事裏，又怎麽會讓你受這種屈辱。待從峨眉回去，我一定親手將淵栩……”

我實在撐不下去了，趁著還能克制自己的表情，擡手回抱住了大哥，把臉埋到了他胸口裏。

“大哥，抱我……”我拉著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膛，悶聲說道：“把我身上這些，都變成你的痕跡。”

“四弟，別哭了……”他想離開我，卻被我狠狠抱住，帶著濃濃時鼻腔懇求道：“別看我，現在別看我……”我解下腰帶，擡手按到了他的眼睛上：“大哥，求你，把你的眼睛綁住，別看我的身體。”

真的流鼻血了，丟人死了，死也不能讓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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