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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永遠沈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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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幾乎快要哭出來的小亞,阿大伸手把人緊緊的摟在懷中,大手更是不顧小亞的掙紮把小亞的臉壓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讓他去再看那個讓他悲傷的女人。以從來沒有過的認真眼神看著小亞以外的人,看著凱莉。迪尼依然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反應的完美笑容,阿大在看了半晌之後才終於緩緩的向凱莉。迪尼開口。

“祝你早日進階法神。”

這是阿大第一次主動的對在他眼中完全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開口,並不是因為凱莉。迪尼即將成為法神,而是因為凱莉。迪尼眼底深處那幾乎無法察覺的對小亞的慈愛。

“謝謝你。”凱莉。迪尼完美的向阿大笑了笑,然而視線卻一直都只停留在小亞的身上。看著在阿大懷裏不斷掙紮著想要擡頭看自己的小亞,凱莉。迪尼的聲音輕得仿佛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那麼……再見了,願創世神保佑你們永遠安康快樂。”

輕飄飄的一句話輕得幾乎就是連凱莉。迪尼自己也聽不見,然而卻讓被阿大壓制在懷中的小亞停止了掙紮。雙手緊緊的抱住阿大,在這一刻小亞不敢再掙紮著要回頭了,因為他害怕他這一回頭就會不顧一切想要的留在凱莉。迪尼的身邊!

不是不想留下,而是凱莉。迪尼那一句輕飄飄的場面話,猶如當年凱莉。迪尼對小亞曾經說過的,而今天又再一次提起的話──“離開了這裏之後,無論是發生什麼事情,就算是你將來長大了有出息了,也不要再回來這個地方了,知道嗎?”

不要再回來了,知道嗎?

……不要再和我見面了,知道嗎?

嗯……知道的,他知道的!

這是母親的希望,母親希望自己活在自由的天空下,而不是黑暗的迪尼家族中,他是知道的……他其實從很久以前就已經知道了!

他不應該懷疑母親的,因為他知道……他知道母親是愛他的!

他真的知道的!

緊緊的抱著阿大,小亞閉上了熱淚盈眶的金眼不敢再睜開了,因為他害怕一旦睜開了眼睛,那麼悲傷的眼淚也許就會在這當下拼命的往下掉,然後……也許就停不下來了。

這可不行,母親為他做了這麼久,他不能在這一瞬間把母親所有的作為都白費的!

打橫抱起悲痛中的小亞,阿大看著凱莉。迪尼走到窗邊打開了那一扇緊閉的陽臺落地窗,看著她說“走這裏會吧,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的”,阿大便在抱著小亞在經過凱莉。迪尼的瞬間輕輕的說了兩個字,然後便帶著小亞瞬間消失在凱莉。迪尼的眼前。

─────

再見……嗎?

阿大的兩個字讓凱莉。迪尼渾身一震,原本完美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充滿了哀傷。

再見、再見,在心懷希望的人眼裏,“再見”代表了再一次相見,然而在絕望的人眼中,“再見”代表了再不相見!

無疑凱莉。迪尼是屬於後者的,因為是她親口對小亞說出了“這一次之後,他們將永遠都不會再有相見的一天”,是她自己親口斷絕了和小亞所有的一切聯系,只除了那流淌在身體之中誰也分不開的血緣。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凱莉。迪尼本來是不想說那些有的沒的,也不想和小亞有什麼過分深入的交流,她甚至根本就不想讓小亞知道自己她知道他是誰,而且還是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可是當真的做到的時候她卻看到了小亞眼底深處的悲痛和哀傷,最終戴在臉上的虛假面具終究還是碎成了一地。

和小亞一樣的金色的眼睛帶著悲傷和期待的望著晴朗無雲的天空,凱莉。迪尼此時的心是哀傷的也是欣慰的,因為那個一直她掛在心頭上的孩子即使沒有了她,也依然活得好好的……比在她身邊的任何時候還要好,還要快樂……和自由。

手指無意識的玩弄著帶在左手無名指上水藍色的空間戒指,臉上完美的笑容在這一瞬間變得淒美。

親口跟孩子說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心裏不斷的說服自己這是為了孩子著想,但凱莉。迪尼心裏很清楚的知道其實這只不過是她在警告自己而已,因為她很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從而任性的把孩子勉強的留在自己的身邊。當年在成為了迪尼家主的時候她就已經任性過一次了,只是那一次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回小亞,那時候誰都說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會找不回來了。

當初之所以會成為迪尼家族的族長是因為她身不由己,也是為了可以更好的保護自己的孩子,卻沒有想到結果她是成為了族長卻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孩子的她根本就不想再繼續當什麼狗屁的族長,卻因為當時的形勢不允許也因為……她依然相信著她的孩子一定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然而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派出去的暗子依然沒有孩子任何的消息,眼看著家族已經漸漸走上軌道了,在她想放棄的時候卻竟然懷上了孩子。多年不和那個聯姻的男人同床,沒想到只不過是一次的失誤和放松卻竟然被設計的懷上了孩子,凱莉。迪尼當時的心情是覆雜的。

因為在她當時的感情中,她愛的只是小亞這一個孩子而已。

第二個孩子聰明的魔法資質也很高,給她帶來了很多榮譽也為她在家族中爭了不少的面子,而她也漸漸的把小亞的愛投放在這孩子的身上,畢竟人心是肉做的,自己身體分離出來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真的不愛?可是她卻始終給予不了第二個孩子完整的母愛,也許是因為早在把小亞送走的那一刻,她的愛就已經不再完整了。

看著孩子一天天的長大了羽翼豐盈,早就已經身心交瘁的她再一次升起了退位的念頭,但這一次卻依然沒有成功,因為世界上漸漸的流傳出了一個會光明魔法的啞巴魔法師的傳說!

自己的孩子永遠都只有做母親的才會最了解,也永遠都只有母親才會無條件的堅信著自己的孩子終會有一天飛黃騰達!凱莉。迪尼一直都相信即使自己的孩子是一個啞巴,但他依然可以有出息的一天,她一直都這麼相信的!

所以當凱莉。迪尼看到了命人找回來的水晶錄像之後她哭了整整一夜,血濃於水之需要一眼即使只不過是看著錄像,即使是相隔了十多年的時間,即使小亞已經幾乎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絲與她相似的地方,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小亞就是當年那一個孩子!

那眼神、那些細微的小動作,那偶爾流露出來的倔強表情,可不正正就是她那個倔強又別扭的孩子麼?於是退位的念頭沒有了,什麼疲憊什麼勞累統統都沒有了,因為作為母親的凱莉。迪尼知道,總有一天小亞一定會因為他的性子而惹出麻煩,即使後來阿大成為了神人那又怎麼樣?神之游吟詩人在別人看來只不過是兩個沒有國籍沒有背景沒有後盾的強者而已,她必須有一個強大的身份和後盾給小亞做後盾!

十多年來,因為擔心別人會把小亞和她那名義上已經死去的第一個孩子給聯系上,她必須在人前裝出一副對神之游吟詩人公事公辦的嘴臉,背地裏卻一次又一次的翻閱著種種關於神之游吟詩人的資料。看著小亞整天拼命的往危險的地方去跑,看著又有哪些國家派出了殺手,看著小亞又經歷了什麼惡戰,看著小亞無數次與危險、死神擦肩而過,而自己卻只能坐在桌前看著不知道轉手了多少次的資料,連一句擔心、一句問候都做不到,甚至就是連光明正大的只想單獨問一句小亞的情況也不行,而且還要拼命的攔著龍之國的某些人,拼命的把自己的孩子往外推得遠遠的,沒有人能夠明白到凱莉。迪尼這十多年來的心情到底有多麼的痛苦。

還好讓凱莉。迪尼欣慰的是小亞雖然麻煩不斷,但卻終於沒有出過什麼大問題,凱莉。迪尼一直都以為自己會這樣看著小亞,直到她死去直到孩子強大到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是白費的那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才剛剛這麼想而已,小亞這孩子不鳴則已,一鳴可是驚天動地,連巨龍的屍體這種事情都給鬧出來了!

於是凱莉。迪尼再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實力了,在龍之國上層會議的時候展現了自己的實力,無限接近法神的力量再加上迪尼家族族長的背景,讓她當場就成為了龍之國的代表,匆匆的趕過來為的不是國家也不是家族,而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出頭。

只不過更讓凱莉。迪尼哭笑不得的是,沒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會成為了魔法帝國的子民。想到各國代表在看到創世石上的名字之後那錯愕的表情,凱莉。迪尼臉上淒美的笑容變得輕松了,就仿佛像是放下了什麼心頭大石一樣!

總算可以暫時的放下這個不安分的孩子了,而且那些家夥是什麼眼色,她的孩子能夠成為魔法帝國的子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嗎?她的孩子可出色了!

把自己的高傲目空一切的性子傳給了小亞的凱莉。迪尼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再一次的睜開那一雙和小亞一模一樣的金眼之後,便又是那一個冷靜自信且強大的迪尼族長──凱莉。迪尼。

要努力的成為法神,要努力的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那樣即使不能再次相見,但我可以永遠默默守護著你──我的孩子。

─────

被阿大瞬間帶回到艾伯特家族的小亞由始至終都沒有流下一滴的眼淚,只是從那一天開始小亞整個人就仿佛像是另一個阿大,整天都懶洋洋的對什麼事情也不感興趣,而他唯一感興趣的事情也就只有睡覺,除了睡覺也還是睡覺,看得阿大滿眼的擔憂,然而阿大也舍不得逼小亞,於是就只能日覆一日的陪著小亞睡覺,陪著他發呆、陪著他等待著心中的傷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結疤。

直到有一天,龍之國的人找上門來了。

在看到龍之國的代表找上門來的時候,如今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激烈反應的小亞心跳突然的緊促了起來,只是當聽到來人說到迪尼族長給自己賠罪的謝禮之後,因為某件事而興致勃勃的心再一次冷卻了,然而接過賠禮的手卻微不可察的顫抖了起來。

原來那一天的事情被凱莉。迪尼解釋為是那些敏感的問題惹惱了早就已經宣布和巨龍沒有任何關系的神之游吟詩人,於是他們一氣之下沒有走正門直接就瞬移離開了。然而其他人不知道這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亞這親身經歷而且印象絕對是終身難忘的家夥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這所謂的“賠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冷靜送走了龍之國的代表,小亞扔下了阿大飛快的跑進了馬車裏頭,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龍之國代表口中的那一份由迪尼族長親自挑選,最後並讓龍之國的代表也就是十七皇子送過來的“賠禮”!那裏面是一枚水藍色的空間戒指,而在戒指的裏頭裝著有幾乎數之不盡的貴重且種類繁多的書籍,同時也有一堆價值連城的七彩石。

楞楞的看著那些七彩石,小亞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即使是連阿大的擁抱也依然不能讓他冷靜!

七彩石是一種很稀少和貴重且特別的礦石,它的特別在於礦石本身的不規則形狀,以及每一個橫切面都可以展現出和在切隔之後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顏色。然而這並不是小亞激動的原因,而是因為七彩石對於小亞和凱莉。迪尼來說,它的珍貴是在於它給予兩人所帶來的回憶!

當年小亞在懂事之後因為受夠了旁人各種黑暗、負面的眼神,有一段時間變得很自我封閉,而凱莉。迪尼為了讓小亞重新拿起筆跟自己交流學習寫字、認字,費盡了心思利用珍貴的七彩石親手制造出了一種利用七彩石自身的特別而形成的特別拼圖,讓那時候還是小孩子對閃閃發光、亮晶晶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小亞拼出了一個接一個的文字,從而達到了讓小亞學習的目標,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小亞一直都很喜歡這東西,可是當年凱莉。迪尼送他離開的時候,他卻發現馬車裏面並沒有這樣的東西,當時已經懂事的小亞以為是因為七彩石太貴重了,所以凱莉。迪尼才沒有收進馬車裏,卻沒有想到……

想起當年母親耐心的陪著自己玩七彩石的拼圖,小亞立刻拼起了七彩石,然而卻因為內心的激動無法冷靜,最後還是看出了這些七彩石的變化,為凱莉。迪尼的心思而震驚了一下的阿大利用他聰明的腦袋才得以幫小亞完成了拼圖。

只是……

看著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副畫,一副刻畫了母親抱著孩子講故事的畫,一滴滴的水珠掉落在拼好的七彩石上……一直沒有哭的小亞在今天在這一刻終於哭出來了。

已經三十多歲的小亞撲在阿大的懷裏無聲像個孩子似的痛哭,那不斷張合的嘴巴是一道道無聲的呼喚,呼喚著那個再也不可能相見的人──媽媽!

看著終於哭出來的小亞,阿大是安心的也是心疼的,但再怎麼心疼能夠哭出來對於小亞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這一天,小亞終於真正的解開了心中那一個名為母親的心結。

─────

又在凱蓮家待了十天半月之後,小亞在凱蓮他們那歡天喜地的歡送下,連連翻著白眼的坐著馬車離開了。

看著在路過龍之國的人入住的酒店時,小亞想起了那一天凱莉。迪尼他們離開時的情景。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作弄,在知道凱莉。迪尼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小亞讓阿大帶著他遠遠的目送凱莉。迪尼他們離開,本來以為可以借著那一次可以再見到凱莉。迪尼一面,卻沒有想到上次的離別真的成了他們的最後一面,由始至終凱莉。迪尼一直都在馬車裏沒有出現過!

不過在終於知道自己並不是被母親拋棄,不是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之後,小亞對於這事倒是看開了很多。然而想起那天的事情,小亞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個似乎是因為巨龍屍體的問題,而匆匆從龍之國趕來目前龍之國最寵受的十七皇子。

擡眼看著身邊沒有任何反應的阿大,小亞舉起了牌子笑呵呵的說道:阿大,那個十七皇子和你小時候長得好像喔!完全是一模一樣的說!我記得十七皇子的母妃就是現在龍之國的皇後吧,好像有某本書裏說過當年這位皇後還在妃子的時候,因為宮亂而被當時的皇後抱走了第一個孩子,後來那孩子還在後宮中不了了之的失蹤了,聽說這事還成為了龍之國後宮的十大謎團喔!

懶洋洋的在睡懶覺的阿大擡起眼皮看著恢覆了正常之後就開始活潑亂跳,手裏拿著所謂的“某本書”在打趣自己的小亞,阿大無所謂且再肯定不過的說道:“我除了你,和誰都沒有一點關系。”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小亞得意洋洋的揚了揚手中是從母親給的那枚空間戒指裏找來的《龍之國後宮秘史》,笑呵呵的繼續窩在阿大的懷裏埋頭八卦著那些有的沒的。

而與此同時,在龍之國的迪尼家族裏則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什麼?母親?!你要把族長的位置讓給我?”

看著這個永遠都不可能得到自己完整母愛的二子,凱莉。迪尼眼中飛快的閃過了愧疚,但臉上卻依然慈祥完美的笑容解釋:“我想專心修煉,早日成為法神。而且你早就可以獨當一面了,不需要我再護著你了。”

……

有些秘密,有些真相,會因為各種理由而永遠都只會在歷史的洪流中保持沈默,即使走到了歷史的盡頭也不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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