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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被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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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何事情都必須非得找到一個答案不可。”蹭蹭小亞的腦袋,阿大看著小亞充滿了憂傷的側臉,淡淡地開口說道。

不需要答案嗎?聞言,小亞緩緩地垂下了眼簾。

緊緊地抱住小亞,阿大輕輕地吻掉那一滴從眼角滑落的淚水,臉頰貼著小亞的臉頰,視線落在了和小亞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上,道:“你不是早就已經決定不會再回去嗎?既然這樣有沒有答案,對於你來說還重要嗎?”

抿緊雙唇,小亞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阿大的問題,即使阿大說的都是真的。

是啊。明明早就已經決定了不會再回到母親的身邊,不會再回到那個沒有自由只有權利、金錢和各種勢利的世界裏,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呢?

沒有勇氣去確認可是的背後代表了什麼的小亞無力地合上了眼睛,翻身把自己緊緊地埋進阿大的懷裏,無聲地向阿大比了個手勢:阿大,我想睡覺了,我累了。

“嗯。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知道此時的小亞心裏很難受,所以阿大也沒有說什麼,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能說些什麼。此時的阿大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一直默默地陪在小亞的身邊而已,而這也是小亞當前甚至是一直以來都最需要的。

看著懷裏含淚地睡著的小亞,阿大心頭莫名地升起了一陣陣的無名怒火。雖然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那些人拋棄了小亞在先,他是絕對不可能會遇上小亞,也更不可能會和小亞有種種的未來可言,可是當看到小亞因為那些人而如此這般的傷心時,阿大頓時就有種想要屠了迪尼家族這種不符合他懶惰性格的沖動。

可是沖動歸沖動,但阿大知道就算他再怎麼想那也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因為即使那些人如此這般殘酷地傷害了小亞,但那些人依然在小亞的心裏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從來沒有擁有過父母,也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父母和孩子之間那種親情的阿大,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小亞會那麼在乎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

“小亞,到底要怎麼樣,我才能取代那些人?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忘記那些人?到底要怎麼樣,我才能讓你不會再因為那些人而流淚?”

聰明絕頂的阿大想不出任何的答案,更想不出一個解決的辦法,然而任阿大怎麼想他都不可能會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是旁人永遠都無法取締的。此時的阿大覺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像只困獸一樣死守著囚禁著他的牢籠,不讓任何人踏進自己唯一可以擁有的地盤,卻無法阻止牢籠外面的人往自己的牢籠裏扔進一個個炸彈,把唯一屬於自己、唯一可以讓自己擁有,唯一讓自己感覺到快樂,唯一讓自己感覺到存在意義的東西——幸福且甜蜜的牢籠,破壞得支離破碎且無法修覆。

“小亞……小亞……”

馬車裏不斷地傳出困獸般的哀鳴,聽得馬車外的狼不由得擔心地擡起了頭,看向身後緊緊關上的馬車門。

他們……沒事吧?

怎麼連阿大也……

—————

然而無論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也好,抑或是終日無所事事也好,日子還是一樣要過的,世界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悲傷而停止了轉動,時間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痛苦而停止流逝。不過雖然說是這麼說,可是即使日子一天天的過,時間一點點地從指縫中溜走,小亞和阿大的心頭依然被一團黑乎乎的烏雲給籠罩著。

因為受到了凱蓮一家的刺激,原本被遺忘在心底深處的記憶重新地浮現在心上,讓小亞和阿大原本幸福的小日子,頓時變成了一個個回憶過去點著種種哀傷的日子。

……

阿大,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喊過母親做媽媽,因為大家都說媽媽是一個不威嚴的名詞,所以我只能喊母親做母親。可是我知道家族裏的其他有名望的女性,她們的孩子都喊她們做媽媽,只有我……是與眾不同的。

我知道,我其實是知道的,媽媽這個詞並不是不夠威嚴,而是因為我沒有資格。

……

阿大,你知道嗎?我自懂事以來都沒有像凱蓮和凱菲那樣跟父母撒嬌,因為身為母親的孩子那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大家說撒嬌是一件有失身份的事情。即使母親在小時候很喜歡抱我,很喜歡跟我講床前故事,可是從我懂事的時候開始,我就沒有再也沒有向她撒嬌過了,因為我知道她一點都不喜歡我撒嬌,從我懂事的時候起我發現只要我向她撒嬌的話,她的臉上都會流露出一種我直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的表情。

你說,那會不會是一種介乎於埋怨和喜愛之間的矛盾表情?埋怨我怎麼會是一個沒有未來沒有出息的啞巴,喜愛是因為我是她十月懷胎的孩子?

……

阿大,你知道嗎?為什麼我會一直都沒有提起過父親?是因為其實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的父親,連一眼都沒有見過。聽大家說我的父親是一個倒插女婿,然而雖然是上門的倒插女婿,可是我父親同時也是龍之國有名的龍騎士,大家都說如果不是因為他很愛我母親,他才不會成為迪尼家族的倒插女婿,因為母親是家族規定的不外嫁的女兒,所以他一直都很不見待我這個如同廢物般的啞巴,因為我讓他在迪尼家族丟臉了。

你說,如果不是因為有母親護著我,我會不會在一出生的時候就被父親殺死或者是扔掉了?

……

阿大,你知道嗎?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想,母親之所以會護著我,直到她再也保護不了我的時候才把我送走,是因為我是她的孩子,還是因為為了她的面子?

……

阿大,你知道嗎?我……

日子就這樣在小亞一天天的回憶中過去了,直到時間過去了近一個星期之後,一直保持沈默靜靜地看著小亞揮舞雙手,看著小亞陷入了無盡回憶中的阿大終於有所行動了。

……

原本的房間已經被阿大在這一個星期之內改造成了一個被四面石墻包圍,內在卻是可以自成一方天地的獨立小花園,如果逝去的龍神知道了阿大把修真都用在這方面上,估計會氣得死而覆生吧?好吧,總的來說不管怎麼樣,這房間已經在小亞的期待下,被阿大改造成了一個猶如當初在森林裏龍神結界中的世界了。

這樣仿佛回到了家的環境,讓小亞漸漸地冷靜了不少,但也只是不少而已,在很多的時候小亞還是陷入了過去的黑暗當中,就像現在——只見在這一個星期都陷入在過去回憶當中的小亞,正枕著雙手躺在青青的草地上,仰望著那仿佛觸手可及其實卻遙遠的太陽。

原本只是平靜地在看著耀眼的太陽而已,然而小亞卻又莫名地想地一件過去和母親相處的事情,於是……又再一次地抽出枕在腦下的雙手,向身邊的阿大揮舞了起來:阿大,你知道嗎?我……

然而這一次小亞的話還沒有揮舞完,一旁的阿大卻提前地伸手握住了小亞揮舞的雙手,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小亞的回憶。

阿大?楞楞地看著被阿大牢牢握住的雙手,小亞不解地看向了阿大,眼中盡是滿滿的疑惑:難道……阿大你終於覺得我很煩,不想再陪我了嗎?

沒好氣地看著在這段時間總是容易往壞處想的小亞,阿大把小亞抱進了懷裏大手壓著小亞的後腦勺,用力的、深深地親吻著那張明明無法言語卻每每都會讓自己無奈不已的嘴。

阿大……

被吻得喘不過氣的小亞用力地拍著阿大的胸膛,瞪得大大的眼睛說是生氣但其實裏面是害羞的成分比較多。因為阿大從來都不會像今天這樣突然之間就吻小亞,這讓小亞實在是太震驚了,也太讓他害羞了。

要知道懶惰的阿大自從嘗到了肉、開了犖之後,雖然時常心心念念地記掛著小亞(的肉體),而且幾乎每一夜都會誘拐小亞跟他一起共赴欲海,但這也是在晚上的時候。在平常白天的時候阿大都是能懶就懶,甚至還已經懶惰到了連最基本的人肉椅子,如果不是小亞極力要求的話也許阿大都不會再當了。想到阿大在晚上把自己給吃抹乾凈之後,早上就當自己是透明的表現,小亞又惱、又怒、又是羞地用力地推開了大白天發情的阿大,瞪大了眼睛看著阿大揮手。

阿大!你大白天的發什麼情!你不是很愛睡懶覺嗎?!今天怎麼……

挑眉地看著只不過是一個吻就變得有生氣多的小亞,阿大笑呵呵地說道:“你不是老埋怨我白天顧著睡懶覺冷落你嗎?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在白天的時候也要好好地和你‘相親相愛’一番,這樣你就不會覺得我把你給冷落了。”

聽著阿大話語中著重地點出了相親相愛這四個字,小亞忍不住地羞紅了臉,雙手帶著點似乎是激動又似乎是生氣但更像是在害羞的顫抖揮舞著:阿大!你別鬧了啦!這、這大白天的,什麼相親相愛的!你這是在搞笑嗎?

看著小亞的反應,阿大覺得雖然那些亂七八糟的書裏頭垃圾的知識很多,但有些時候這些垃圾知識還是挺有用的。就例如當愛人忽然之間陷入了無法救藥的悲傷時,最好的療傷辦法就是和他做愛,只要做到愛人無法再思考了,那事情自然就會過去了。

對於這樣的知識一開始阿大是覺得很廢也很沒用,可是眼看著小亞一天天地陷入在過去而無法自拔,阿大也有了不得不死馬當活馬來醫的時候。不過雖說這辦法有點廢,但至少就目前來說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不是嗎?

有點意外於小亞竟然會只不過是一個吻就似乎恢覆了生氣,阿大笑瞇瞇地把像只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小貓咪——小亞給抗了起來,大步地向馬車的方面走去。既然這個辦法有效果,那自然就是要繼續進行下去了,做事有頭沒尾的這怎麼行呢?而且……看著頭上大大的太陽,一直都沒有什麼調情的阿大忽然覺得,其實在大白天和小亞做愛做的事情還挺有所謂的情趣。

莫名其妙地被吻了,再莫名其妙地被阿大抗著回馬車,就算小亞不明白阿大想做些什麼,但掛在阿大胸前的他還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了阿大褲襠上頂起的小帳篷,這下就算是再怎麼莫名其妙再怎麼不明白,小亞也清楚地感受到了阿大想做些什麼了。

哇!哇!阿大!你、你大白天的發什麼情?!羞不羞啊!

雖然是有抱怨過阿大白天愛睡懶覺不理自己,但小亞可完全沒有想過要在白天跟阿大做愛做的事情!!那麼害羞的事情怎麼可以……可以在白天做呢?這樣的話不就……不就很容易把對方看得清清楚楚嗎?!

想到自己將要和阿大在大白天的時候坦誠相對,小亞的臉忍不住地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被倒掛著的關系呢,還是因為被阿大的發情給氣呢,抑或者是害羞了?

當然不管小亞有什麼反應都好,當阿大決定下來的事情向來小亞都是沒有反抗的機會。

所以……

被重重關上了馬車門的馬車,在沒多之後就輕輕地搖晃了起來,直到當太陽日漸西斜的時候,馬車的搖晃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趴在阿大懷裏的小亞無力地向阿大翻了個大白眼,他完全沒有想到在大白天一直都愛睡懶覺的阿大,竟然在發起情來的時候會讓自己有種以為要死掉的感覺。

阿大!你……

當有了一點力氣的時候,剛想擡頭問阿大在到底發什麼瘋的小亞,忽然被一張紙給攔住了視線。楞楞地看著擋住自己視線的紙,小亞在呆了半晌之後流下了感動的眼淚,然而向來倔強好強的臉上卻是硬裝出“我才不感動”的表情,但拿著紙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把紙給收進了空間戒指裏頭,而且還是小心翼翼地收在了空間戒指裏一個隱密沒有放任何東西的地方。

直到把紙小心翼翼地收好之後,小亞才向明明是一臉深情可是卻又掛著哭笑不得的神情地看著自己的阿大嘴硬地揮手:阿大!你要發情的話就坦白說嘛,我陪你就是了,幹嘛寫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呢!

“不害羞?”阿大溫柔地摟著小亞。

誰……誰害羞了!我才沒有在害羞!小亞倔強地擡起下巴看著阿大。

“呵呵~”

阿大!不許笑啦!

“呵呵~”

都說不許笑了!可惡!我都說我沒有在害羞了!不信我做給你看!

揮著手,小亞生氣地騎到在了阿大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接納阿大依然精神抖擻的巨大“好,不害羞,我們來做!”

被惱羞成怒的小亞勾起了情欲的阿大,一個翻身把難得主動的小亞壓在了身下,再一次展開了他和小獵物之間的狩獵與追逐。

至於阿大到底給小亞寫了什麼……

只見躺在空間戒指中被小心翼翼收藏在角落的紙上畫著一副結構圖,起點是一句話:你有煩惱嗎?然後是兩條不同的箭頭指向“有”和“沒有”,再然後在“有”的後面接著又寫了一個問題:能解決嗎?接下去自然就是“能”和“不能”。然而無論答案是“能”還是“不能”,它們最後的箭頭都會指向和一開始的問題當答案是“沒有”時,接下去的箭頭所指的那一句話,也就是這個結構圖的終點——那你還擔心什麼?

這是一張充滿了各種治愈的圖,然而最讓小亞感覺到心靈被治愈的,是在“那你還擔心什麼”這終點話之後接下去被括弧括起的那一句話。

“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的你,只需要和我一起過著幸(性)福的生活就可以,我都會為你撐起一片屬於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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