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得不接受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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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相互相依的阿大和小亞，龍神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和那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當年還沒有成為龍神的自己，曾經和那個人一起承諾永遠相思相守，一起過著平淡卻幸福的日子，可是曾經的種種誓言、曾經的種種快樂，都在絕對的力量之下化為了泡沫。仇恨是當年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力量，然而直到他報了仇之後，他才發現報了仇之後，自己活得比以前更加的空虛和寂寞。
從此以後唯一可以支撐他活下去，就只有和那個人一起遨游四方，最後卻只能獨自一人去完成的夢想。然而一個人的旅程很寂寞，真的很寂寞、很寂寞，可是為了覆仇已經成為了龍神的他，卻可悲地擁有無盡且不能放棄的生命。
當他需要力量去救那個人的時候，他沒有足夠的力量；可是當他不再需要力量的時候，他的強橫卻讓他連死都做不到。
到底是誰說神是萬能的？
到底是誰這麼可笑地傳出這麼一個笑話？
龍神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可悲又可憐的哀傷。
……
阿大，他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眼看著龍神久久沒有反應，偷偷伸出腦袋一直觀察著龍神的小亞，悄悄地向阿大揮了揮兩根手指頭。
伸手向後敷衍地拍拍忽然又同情起眼前這頭奇怪魔獸的小亞，對於阿大來說他才不管眼前這家夥可不可憐，在他的眼中從頭到尾由始至終都只有小亞一個人而已。所以漸漸覺得自己力不從心的阿大，對於眼前奇怪魔獸的變化所想到的念頭就只有一個──趁現在有機會而自己又有力量的時候，立刻帶著小亞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不等他給狼打手勢的機會，龍神就已經收回了眼中的哀傷，看著沒有表情的阿大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你身後的小孩死掉的話，那麼你就離開這裏一步試試看。”
聞言，阿大立刻渾身僵硬地站在了馬車前座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可以看透別人的心思？！”
阿大！阿大！我忘了跟你說，龍神……呃，對了，我都還沒有跟你說過，這個是龍神，他說他是來自異界的龍神，很厲害的！是神來的！而且這五天裏，他看都不用看我的手勢，就可以和我交流了！他完完全全可以看透別人的心思的！
眼見阿大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小亞後知後覺地連忙揮著小手給阿大解說，那認真中帶著點崇拜的模樣，看來似乎是不記得自己前一刻還在仇視龍神的了。
神？！
眼前這模樣奇怪的魔獸是神？
阿大有點錯愕了。
不過管它是神還是魔獸，只要敢傷害小亞，就算是神也一樣照殺！
“話語行間裏表達著不殺我們的意思，但卻不讓我們離開這裏？！你這到底是想要怎麼樣？”知道對方可以看透自己的心思，阿大當機立斷地放棄了找機會逃走的念頭。
心思都已經被敵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這還能有逃跑的機會嗎？倒不如留下來，在最危急的關頭放手一搏，或許還有可能犧牲了自己把小亞送出這個地方！
“吾說過了，吾把帶你們弄到這個地方，是為了守護。”龍神神色如常地看著阿大，一點都沒有為阿大的無禮而生氣。將心彼心，如果換成了是他，當他和那個人陷入了這種狀況的時候，他也會選擇這樣的做法。
“你……”聽著龍神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著什麼守護不守護的，阿大額頭上的青筋紛紛不耐煩地突起，身上的鮮血更是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越流越快，擋在小亞面前的高大身軀也因此而虛弱地晃了一下。
阿大！
緊張地扶著阿大，小亞瞪著圓溜溜的一雙金色眼睛看著龍神：什麼守護不守護的，我一點都聽不明白！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要守護什麼東西！我們只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就可以了！你為什麼要來打斷我們平凡的生活？為什麼不放我們離開！
“不，你們有要守護的東西，你們有的。”龍神慈祥地看著在看到了小亞對自己反駁之後沈默了下來的阿大。
果然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百年了，本來他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逗留這麼長的時間，然而內心充滿了無法消去的疲憊和哀傷，讓他在來到這個地方之後終於累得再也走不動了。本來以為他會在這個地方消極地永遠沈睡下去不再醒來，可是卻沒想到在十七年前，當他沈睡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的時候，卻看到了眼前這個被魔獸養大一心尋死卻又怎麼也死不了的奇怪孩子。
而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在這奇怪的孩子七歲那一年，他竟然可以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竟然可以從這個孩子和他撿回來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和那個人過去種種平凡且幸福的畫面！
阿大和小亞的出現，十年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龍神都一一看在了眼裏，仿佛像是透過了阿大和小亞重新回到了過去一樣。那些久遠到已經漸漸模糊的回憶，那一道漸漸看不清模樣的身影，再一次清晰地出現在龍神的腦海裏。
十年的時間，讓龍神再一次地嘗到了幸福的滋味，即使這只不過是透過別人看到的虛幻而已，但對於龍神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足夠到讓龍神想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和那個人的夢一直延續下去的辦法。
“你……”如今已經再也強撐不下去，只能在小亞和狼的攙扶下站著的阿大，遲疑地咬了咬牙然後才繼續開口向龍神問道：“你想得到什麼？”
阿大？
小亞和狼都不解地看著阿大，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突然這樣問龍神。
本來阿大是想問龍神為什麼要幫他，可是想到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事情都必須付出代價，阿大到嘴的話立刻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吾想得到什麼？”看著已經聰明地明白到自己意思的阿大，龍神不答反問：“吾如果真想要些什麼，還需要向你過問嗎？”
“……”阿大沈默或者說是臉色陰沈地看著龍神，很顯然就算阿大再怎麼聰明，他也絕對想象不到龍神到底在圖些什麼。而且正如龍神說的那樣，強大如他有什麼還需要他過問才能得到？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強者從來都不需要向弱者過問任何事情！
“我不相信你！”沈默半晌，阿大終於再次開口了。
然而龍神的回答卻是：“你不相信也必須要相信。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最清楚，想必你如今也開始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問題吧。”
身體的問題？
什麼身體的問題？
完全不知道阿大和龍神在打什麼啞謎的小亞，目前為止唯一能聽懂的就只有龍神這一句話了，於是他立刻慌張不已地看著阿大：阿大，你怎麼了？你的身體怎麼了？不要再站著了，快點躺下來吧，我立刻給你止血包紮！
“沒用的，小亞。”不等阿大開口安慰小亞，龍神就已經先一步開口為小亞解答了他心中的擔憂：“阿大的身體如今已經開始崩潰了，如果一開始他在來到這裏的時候就立刻接受你的治療不硬撐的話，估計勉強一點還能活下來。可是後來他為了想要帶你離開，為了能抵抗吾而消耗著他自己的生命力，現在的阿大根本就活不了多少天。”
不、不可能的！阿大、阿大才不會死！不可能的！
聞言，小亞頓時淚如雨下。
“沒事的，小亞，相信我，沒事的。我一定會活下來，絕對不會死。”緩緩地靠著狼坐了下來，阿大溫柔地撫過小亞的臉龐，堅定地說道：“小亞，相信我，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這十年來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不是嗎？”
阿、阿大……
吸著鼻子抹著眼淚看著阿大，小亞為龍神的話而害怕得顫抖不已，心神已經亂得無法思考了。
“乖，我不會有事。我承諾過你的事情，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不是嗎？就好像這一次一樣，我也沒有放棄你，很快就趕到了你的身邊，不是嗎？”看著小亞六神無主地慌亂地點了點頭，阿大指了指被扔在了一旁的救治東西，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幫我上藥吧，不然我就真的要有很長的時間都好不了。”
“就算能活下來，就算能傷好，但你最終也會成為一個廢人。”在阿大哄小亞的那一段時間裏，又不吭聲的龍神又再一次給小亞來個重重的打擊：“你的身體機能已經被完全地破壞了，這樣的你就算活下來了，就只不過是一個只能終日躺在床上等死的廢人而已。這樣的你還配說能保護小亞嗎？這樣的你還能口口聲聲說你可以保護小亞不讓小亞受到任何的傷害嗎？只怕到時候你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了吧。”
龍神的話讓忙著給阿大包紮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原本如雨般落下的透明淚水更是漸漸帶出了點點的鮮紅。
阿大，阿大。
眼睛瞪到最大地看著小亞眼中流下來的血淚，原本就對龍神充滿了不耐煩的阿大此時更是恨透了龍神。恨透了他把小亞帶走，恨透了他讓小亞傷心，更恨透了他讓小亞流下了血淚：“你、到、底、想、怎、麼、樣？！”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話，帶著熊熊怒火響遍天際。
看著再一次爆發出強大生命力的阿大，龍神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地明白到了阿大的身體機能到底有多麼的變態，也直到這個時候龍神才一點都不懷疑阿大對小亞說過的話──他對小亞說自己絕對會沒事的那一番話。
一個明明就已經幾乎是要瀕臨死亡的人了，居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爆發出強大的生命力，這就連游歷各方世界的龍神也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不管阿大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能好起來，龍神現在可一點都不在乎也不關心，因為他想要的目的如今已經達到了：“吾不想怎麼樣，吾只是想幫你而已。吾可以給予你力量，但這份力量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你會有一段時間變成一個不人不龍的怪物，”
沒錯，龍神之所以搞出這麼多事情來，無非就是想要讓懶惰的阿大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力量而已。否則以阿大的懶惰就算龍神走到他面前，告訴他可以讓他無條件得到一份強大的力量，估計阿大也會因為懶惰的關系而懶得答應。
唯有讓阿大切身地了解到，有些時候不是他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就不會來招惹他，就算躲到毫無人煙的地方，只要有利益就一定會有圖謀的貪婪者。而且也唯有這樣才能讓阿大知道只有自身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讓他和小亞逍遙自在的生活在這個世上。
同時這也正正就是龍神想到的，可以延續他和那個人之間夢想的辦法，而且也是唯一可以讓已經疲憊得走不動的他可以永遠消失在這個世間的辦法。
只因為阿大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類，而龍神卻是一條龍還是龍之中首。如果他只是把力量傳承給普通的龍，那倒還沒什麼關系，可是他想要把一個人變成龍神，那根本就是一件逆天而為的事情，既然是逆天而為那自然就會受到天譴了。
就算是神也敵不過無所不在的天譴，更何況是一條根本就不想活的老龍？
終於可以解放了。
看著沈著臉在思考要不要答應自己要求的阿大，龍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愛人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的完美結局。
……
難道他是想要奪取自己的身體？難道這只叫龍神的家夥其實不是神，而是一只被亡靈魔法師奪走了身體的魔獸？
當阿大聽到了龍神的話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一些書裏對亡靈魔法師的描述──為了擁有無限的生命，他們會趁機奪取一些生命力旺盛的身體，好讓他們可以繼續地活下去。
雖然很不想點頭應答龍神的要求，可是形勢比人強──看著強大的龍神，再看看流著血淚的小亞，阿大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了。
沒關系！
答應就答應，反正把敵人拖進自己的地盤（身體）裏面戰鬥，反而對小亞的逃跑更加有利！還可以讓小亞安心不再流血淚，一舉兩得這張交易行得通！
而且他才不會輸給這個只能依靠魔獸才能活下去的亡靈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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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唯一可以支撐他活下去，就只有和那個人一起遨游四方，最後卻只能獨自一人去完成的夢想。然而一個人的旅程很寂寞，真的很寂寞、很寂寞，可是為了覆仇已經成為了龍神的他，卻可悲地擁有無盡且不能放棄的生命。
當他需要力量去救那個人的時候，他沒有足夠的力量；可是當他不再需要力量的時候，他的強橫卻讓他連死都做不到。
到底是誰說神是萬能的？
到底是誰這麼可笑地傳出這麼一個笑話？
龍神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可悲又可憐的哀傷。
……
阿大，他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眼看著龍神久久沒有反應，偷偷伸出腦袋一直觀察著龍神的小亞，悄悄地向阿大揮了揮兩根手指頭。
伸手向後敷衍地拍拍忽然又同情起眼前這頭奇怪魔獸的小亞，對於阿大來說他才不管眼前這家夥可不可憐，在他的眼中從頭到尾由始至終都只有小亞一個人而已。所以漸漸覺得自己力不從心的阿大，對於眼前奇怪魔獸的變化所想到的念頭就只有一個──趁現在有機會而自己又有力量的時候，立刻帶著小亞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不等他給狼打手勢的機會，龍神就已經收回了眼中的哀傷，看著沒有表情的阿大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你身後的小孩死掉的話，那麼你就離開這裏一步試試看。”
聞言，阿大立刻渾身僵硬地站在了馬車前座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可以看透別人的心思？！”
阿大！阿大！我忘了跟你說，龍神……呃，對了，我都還沒有跟你說過，這個是龍神，他說他是來自異界的龍神，很厲害的！是神來的！而且這五天裏，他看都不用看我的手勢，就可以和我交流了！他完完全全可以看透別人的心思的！
眼見阿大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小亞後知後覺地連忙揮著小手給阿大解說，那認真中帶著點崇拜的模樣，看來似乎是不記得自己前一刻還在仇視龍神的了。
神？！
眼前這模樣奇怪的魔獸是神？
阿大有點錯愕了。
不過管它是神還是魔獸，只要敢傷害小亞，就算是神也一樣照殺！
“話語行間裏表達著不殺我們的意思，但卻不讓我們離開這裏？！你這到底是想要怎麼樣？”知道對方可以看透自己的心思，阿大當機立斷地放棄了找機會逃走的念頭。
心思都已經被敵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這還能有逃跑的機會嗎？倒不如留下來，在最危急的關頭放手一搏，或許還有可能犧牲了自己把小亞送出這個地方！
“吾說過了，吾把帶你們弄到這個地方，是為了守護。”龍神神色如常地看著阿大，一點都沒有為阿大的無禮而生氣。將心彼心，如果換成了是他，當他和那個人陷入了這種狀況的時候，他也會選擇這樣的做法。
“你……”聽著龍神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著什麼守護不守護的，阿大額頭上的青筋紛紛不耐煩地突起，身上的鮮血更是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越流越快，擋在小亞面前的高大身軀也因此而虛弱地晃了一下。
阿大！
緊張地扶著阿大，小亞瞪著圓溜溜的一雙金色眼睛看著龍神：什麼守護不守護的，我一點都聽不明白！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要守護什麼東西！我們只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就可以了！你為什麼要來打斷我們平凡的生活？為什麼不放我們離開！
“不，你們有要守護的東西，你們有的。”龍神慈祥地看著在看到了小亞對自己反駁之後沈默了下來的阿大。
果然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百年了，本來他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逗留這麼長的時間，然而內心充滿了無法消去的疲憊和哀傷，讓他在來到這個地方之後終於累得再也走不動了。本來以為他會在這個地方消極地永遠沈睡下去不再醒來，可是卻沒想到在十七年前，當他沈睡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的時候，卻看到了眼前這個被魔獸養大一心尋死卻又怎麼也死不了的奇怪孩子。
而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在這奇怪的孩子七歲那一年，他竟然可以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竟然可以從這個孩子和他撿回來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和那個人過去種種平凡且幸福的畫面！
阿大和小亞的出現，十年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龍神都一一看在了眼裏，仿佛像是透過了阿大和小亞重新回到了過去一樣。那些久遠到已經漸漸模糊的回憶，那一道漸漸看不清模樣的身影，再一次清晰地出現在龍神的腦海裏。
十年的時間，讓龍神再一次地嘗到了幸福的滋味，即使這只不過是透過別人看到的虛幻而已，但對於龍神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足夠到讓龍神想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和那個人的夢一直延續下去的辦法。
“你……”如今已經再也強撐不下去，只能在小亞和狼的攙扶下站著的阿大，遲疑地咬了咬牙然後才繼續開口向龍神問道：“你想得到什麼？”
阿大？
小亞和狼都不解地看著阿大，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突然這樣問龍神。
本來阿大是想問龍神為什麼要幫他，可是想到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事情都必須付出代價，阿大到嘴的話立刻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吾想得到什麼？”看著已經聰明地明白到自己意思的阿大，龍神不答反問：“吾如果真想要些什麼，還需要向你過問嗎？”
“……”阿大沈默或者說是臉色陰沈地看著龍神，很顯然就算阿大再怎麼聰明，他也絕對想象不到龍神到底在圖些什麼。而且正如龍神說的那樣，強大如他有什麼還需要他過問才能得到？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強者從來都不需要向弱者過問任何事情！
“我不相信你！”沈默半晌，阿大終於再次開口了。
然而龍神的回答卻是：“你不相信也必須要相信。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最清楚，想必你如今也開始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問題吧。”
身體的問題？
什麼身體的問題？
完全不知道阿大和龍神在打什麼啞謎的小亞，目前為止唯一能聽懂的就只有龍神這一句話了，於是他立刻慌張不已地看著阿大：阿大，你怎麼了？你的身體怎麼了？不要再站著了，快點躺下來吧，我立刻給你止血包紮！
“沒用的，小亞。”不等阿大開口安慰小亞，龍神就已經先一步開口為小亞解答了他心中的擔憂：“阿大的身體如今已經開始崩潰了，如果一開始他在來到這裏的時候就立刻接受你的治療不硬撐的話，估計勉強一點還能活下來。可是後來他為了想要帶你離開，為了能抵抗吾而消耗著他自己的生命力，現在的阿大根本就活不了多少天。”
不、不可能的！阿大、阿大才不會死！不可能的！
聞言，小亞頓時淚如雨下。
“沒事的，小亞，相信我，沒事的。我一定會活下來，絕對不會死。”緩緩地靠著狼坐了下來，阿大溫柔地撫過小亞的臉龐，堅定地說道：“小亞，相信我，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這十年來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不是嗎？”
阿、阿大……
吸著鼻子抹著眼淚看著阿大，小亞為龍神的話而害怕得顫抖不已，心神已經亂得無法思考了。
“乖，我不會有事。我承諾過你的事情，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不是嗎？就好像這一次一樣，我也沒有放棄你，很快就趕到了你的身邊，不是嗎？”看著小亞六神無主地慌亂地點了點頭，阿大指了指被扔在了一旁的救治東西，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幫我上藥吧，不然我就真的要有很長的時間都好不了。”
“就算能活下來，就算能傷好，但你最終也會成為一個廢人。”在阿大哄小亞的那一段時間裏，又不吭聲的龍神又再一次給小亞來個重重的打擊：“你的身體機能已經被完全地破壞了，這樣的你就算活下來了，就只不過是一個只能終日躺在床上等死的廢人而已。這樣的你還配說能保護小亞嗎？這樣的你還能口口聲聲說你可以保護小亞不讓小亞受到任何的傷害嗎？只怕到時候你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了吧。”
龍神的話讓忙著給阿大包紮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原本如雨般落下的透明淚水更是漸漸帶出了點點的鮮紅。
阿大，阿大。
眼睛瞪到最大地看著小亞眼中流下來的血淚，原本就對龍神充滿了不耐煩的阿大此時更是恨透了龍神。恨透了他把小亞帶走，恨透了他讓小亞傷心，更恨透了他讓小亞流下了血淚：“你、到、底、想、怎、麼、樣？！”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話，帶著熊熊怒火響遍天際。
看著再一次爆發出強大生命力的阿大，龍神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地明白到了阿大的身體機能到底有多麼的變態，也直到這個時候龍神才一點都不懷疑阿大對小亞說過的話──他對小亞說自己絕對會沒事的那一番話。
一個明明就已經幾乎是要瀕臨死亡的人了，居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爆發出強大的生命力，這就連游歷各方世界的龍神也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不管阿大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能好起來，龍神現在可一點都不在乎也不關心，因為他想要的目的如今已經達到了：“吾不想怎麼樣，吾只是想幫你而已。吾可以給予你力量，但這份力量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你會有一段時間變成一個不人不龍的怪物，”
沒錯，龍神之所以搞出這麼多事情來，無非就是想要讓懶惰的阿大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力量而已。否則以阿大的懶惰就算龍神走到他面前，告訴他可以讓他無條件得到一份強大的力量，估計阿大也會因為懶惰的關系而懶得答應。
唯有讓阿大切身地了解到，有些時候不是他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就不會來招惹他，就算躲到毫無人煙的地方，只要有利益就一定會有圖謀的貪婪者。而且也唯有這樣才能讓阿大知道只有自身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讓他和小亞逍遙自在的生活在這個世上。
同時這也正正就是龍神想到的，可以延續他和那個人之間夢想的辦法，而且也是唯一可以讓已經疲憊得走不動的他可以永遠消失在這個世間的辦法。
只因為阿大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類，而龍神卻是一條龍還是龍之中首。如果他只是把力量傳承給普通的龍，那倒還沒什麼關系，可是他想要把一個人變成龍神，那根本就是一件逆天而為的事情，既然是逆天而為那自然就會受到天譴了。
就算是神也敵不過無所不在的天譴，更何況是一條根本就不想活的老龍？
終於可以解放了。
看著沈著臉在思考要不要答應自己要求的阿大，龍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愛人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的完美結局。
……
難道他是想要奪取自己的身體？難道這只叫龍神的家夥其實不是神，而是一只被亡靈魔法師奪走了身體的魔獸？
當阿大聽到了龍神的話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一些書裏對亡靈魔法師的描述──為了擁有無限的生命，他們會趁機奪取一些生命力旺盛的身體，好讓他們可以繼續地活下去。
雖然很不想點頭應答龍神的要求，可是形勢比人強──看著強大的龍神，再看看流著血淚的小亞，阿大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了。
沒關系！
答應就答應，反正把敵人拖進自己的地盤（身體）裏面戰鬥，反而對小亞的逃跑更加有利！還可以讓小亞安心不再流血淚，一舉兩得這張交易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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