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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離開,以馬車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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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離開了村子之後整個村子都亂成了一團,甚至還緊急地把所有村民不論男女老少,都集合在老村長家門前的空地上商量對策。

本來大家都以為阿大只不過是一個給他們來送財的白癡而已,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白癡竟然也會有放話威脅他們的一天?而且這樣的一個傻子竟然還知道了他們村子裏,那些絕對不能說出一個字的秘密!

就算阿大出現在村子以後,他們曾經有打過阿大的主意,但後來也在狼這個強大的後臺之下,以及阿大每個月定期送來的錢財之下打消了這個念頭,因此阿大不可能有機會知道他們的真面目才對!再加上白癡比普通人還要更好套話,所以平常他們在做那些勾當的時候都小心翼翼,並沒有因為阿大是一個白癡就明目張膽地去做,所以按道理來說阿大應該不知道這個秘密才對!

可是為什麼不應該知道的阿大,反而會威脅他們──他比他們這些行兇者還要記得清楚他們到底殺過多少個人呢?還是說他們村子裏出現了叛徒了?

抑或者是……

村民們的視線都看向了醫者,要知道所有的屍體都是由他來處理的,所以村民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醫者洩漏了秘密。畢竟剛才阿大不也說了,他很清楚知道醫者在村子外面埋下的屍體有多少,不是嗎?

該不會是醫者在處理屍體的時候,不小心被阿大看到了,可是卻因為阿大利用錢財的收買,所以才會放過阿大那一條賤命?

看到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醫者連忙搖頭擺手慌亂地證明自己的清白:“你們不要這樣看我!如果不是我給你們處理屍體,你們哪裏還能過得這麼安穩?而且我去處理屍體自然也有我的得益,怎麼可能會自己斷自己的財路?再說了,自從阿大出現以來,我就沒有再去他住的那個山頭處理屍體了,我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阿大會知道這件事。也許,也許是阿大的那頭魔狼發現了,把這事告訴了阿大,阿大才會知道這事!要知道魔狼的鼻子不是一般敏銳的!”

說得也是,醫者是村子裏出了名的黑醫,收的藥費可是比城裏的醫者還要貴上一倍有多,沒有道理會親手斷了自己的財路。也許沒準真的會像醫者說的那樣,是魔狼靠著敏銳的鼻子發現了屍體,然後把這事告知了阿大。

“那……現在怎麼辦?”老村長的兒子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就權當是魔狼發現了他們村子的秘密吧,可是知道了原因又能怎麼辦?難道他們真的要去對付阿大嗎?別忘了阿大的那頭魔狼可是統治著這附近所有魔狼群的魔狼王,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的村子才得以沒有受到魔狼群的襲擊。

萬一把阿大給弄死了,那麼魔狼會不會因此動怒,而對村子進行反撲也是一個問題。

“怎麼辦?什麼怎麼辦?管他怎麼辦的,直接把阿大殺了就得了!在這裏嘰嘰歪歪有個屁有啊!”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揮著手中的武器很是囂張地沖老村長的兒子叫囂。

然而他的話並沒有引起大家的認同,就連一向和他一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也出奇地沒有附和他的話,反而一臉緊張、害怕地看著他……不,正確地說是看著他的身後。

“呃……小、小王,你、你……”

“我什麼我?”

小王,也就是那個揚言直接把阿大殺了了事的家夥,看著眼前的村民莫名其妙地顫抖著手指著自己的身後,神經粗得沒話說的他不解地摸著自己腦袋,慢吞吞地回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結果小王不看還好,這一看著實是狠狠地把他自己給嚇倒了──以阿大為首一共有五只比他還要高大的魔狼,正目露兇光地站在他的身後。

“……啊!!”

慘叫頓時回響在整個村子裏。

─────

無視眼前在看到自己之後嚇得尖叫著昏了過去的小王,再次來到了村子的阿大看著醫者聲音木訥沒有起伏地說道:“去醫館,把你的醫書統統都給我拿出來。”

如果只有阿大一個人的話,或者醫者還敢抱怨一兩句,可是當來的人並不只有阿大還有五頭成年魔狼的時候,別說是醫者了就連此時即使整條村子的村民在場,都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吭半聲。

雙腿打顫地帶領阿大回到了自己的醫館裏,醫者帶著阿大在自己的書房裏打包起書櫃上的醫書。

其實要真算起來醫者的醫書並不是很多,不過阿大知道小亞很喜歡看書,所以最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數把醫者書櫃上的所有書籍都給打包掛在了一只魔狼身上。解下魔狼們身上的其中三只三級魔獸的屍體扔在醫館裏頭,阿大便帶著五只魔狼看也不看醫者一眼,直接向村子裏唯一的雜貨店出發。

楞楞地看著地上的三只三級魔獸,醫者喃喃自語:“原來這個阿大不是來打劫的?”

看著前一刻還說著要殺了自己,下一刻卻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房門緊閉足不出戶的村民,阿大樂得自在地帶著魔狼們走在空無一人的村子上。來到了位於村子中央的雜貨店,阿大看了眼緊閉的大門上掛著今天不營業牌子的雜貨店,懶得敲門的他直接一拳就把老舊的店門給砸了。

“你、你、你……想、想怎麼樣?!”

眼看著大門在自己的面前倒下,躲在了櫃臺後面的雜貨店老板早就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囂張,臉上那些惡心的肥肉隨著他的顫抖而惡心的抖擻著。

“把你最好的日常用品,最好的十幾匹布料,以及所有的書籍包括你自己收藏的那些書籍,都統統給我拿出來。”阿大面無神情地看著雜貨店老板,頓了頓又懶洋洋地補充道:“別想耍花樣,不然我就讓它們……”指了指身後的五頭魔狼:“和你一起耍耍花樣。”

吞了吞口水,雜貨店老板不敢置信地看著完全顛覆了自己對其認知的阿大,不相信眼前的阿大真的就是那個被自己騙了兩年的傻子阿大:“我、我以前給你的那些就、就是最、最好……啊啊!!救、救命!”

好字剛剛落下,沒有心思懶得跟雜貨店老板說廢話的阿大,當下就讓一頭魔狼直接把雜貨店老板給撲倒在地上。不理會被魔狼嚇得當場就失禁喊救命的雜貨店老板,阿大動作迅速地收搜刮著雜貨店裏面他需要或者是直覺將來能用得上的東西,簡直是比做了十幾年強盜的雜貨店老板還要更像強盜。

“你、你……阿大……”

看著自己店裏面的東西被阿大一樣樣的打包,在錢財面前連命都不要的雜貨店老板氣得當場就要發飆了,可是……

“吼!”

“呃……”

當頭上的魔狼一聲低吼之下,生氣的雜貨店老板再一次嚇得失禁之餘還渾身發軟地躺在了地上──原因無他,因為魔狼的那張巨大的狼口正在自己頭上流著口水。

看了眼嚇得想要翻白眼昏過去的雜貨店老板,還有東西想要打包的阿大終於再次開口了:“別把他弄昏了,我還要打包他的倉庫和書房。”

“吼!”

渾身發軟地躺在地上的雜貨店老板以他頭上的腦袋發誓,他真的有在阿大說話的那一瞬間看到了用單爪壓住自己的魔狼眼中閃過了遺憾!

遺憾啊!

你妹的,他活了這麼大半輩子,沒讓一個妞兒給記掛上就算了,現在居然被一頭魔狼給記掛上了?!

魔狼眼中的遺憾讓雜貨店老板立刻開口,向準備扔下自己跟魔狼向雜貨店後面走去的阿大求饒,並且還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絕對會百分之百配合阿大對自己雜貨店的洗劫:“阿、阿大!別、別把我和它們放在一、一起,我、我幫、幫你一起打包東西!一、一起……”

然而現在求饒已經晚了。

看著滿身尿騷味的雜貨店老板,阿大冷冷地吐出八個字,差點沒把雜貨店老板給氣死:“你很臟、很臭,不用了!”

一直以來就只有自己嫌棄阿大臟,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被阿大嫌臟的一天!這算什麼?十年風水輪流轉嗎?可是阿大來了才二年而已!

盡管心裏一陣咆哮,但雜貨店老板還是努力地往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努力地勸阿大帶上自己不要讓自己跟魔狼們獨處:“這、這……我不打包,不打包。不過我還有一些好東西收在了房間裏,那地方比較隱蔽,你不帶我去的話是很難找到那個地方的。”

以自己和魔狼的鼻子,阿大相信雜貨店裏沒有什麼是自己找不到的,不過嫌麻煩懶得找的阿大在把店裏最後一樣東西掛在了魔狼身上之後,還是同意了讓雜貨店老板給自己帶路,當然東西還是阿大自己打包了。

雖然阿大不介意雜貨店老板身上的臟,可是愛幹凈的小亞會介意,不是嗎?

到了雜貨店後面的倉庫以及雜貨店老板家裏打包了所有好東西之後,阿大帶著五只身上掛滿了“戰利品”的魔狼回到了雜貨店店面裏。指著地上的七頭三只魔獸的屍體,阿大心情不錯地給雜貨店老板說了句補償的話才轉身離開,而且還是用那種“你占了便宜”的語氣說的。

“這是我今天跟你換東西的獵物。”

然而這一回雜貨店老板的臉上卻是一點喜色都沒有,因為阿大換走的東西可都是價值至少二十頭三級魔獸的上等布料和高級的日常用品!這就更別說了阿大還因為魔狼身上還有空位置,就把那些好的、次一點點的東西以及所有書籍都打包走了。

欲哭無淚地看著地上的七頭三級魔獸屍體,腦袋裏不斷回響著阿大離開時留下的那一句話的雜貨店老板,如今唯一的念頭就只有一個──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

洗劫了醫館和雜貨店之後,阿大就帶著五頭身上掛滿了戰利品的魔狼飛快地離開了村子,向馬車所在的山頭飛奔而去。

……

遠遠的阿大就看到了坐在馬車前座上的小亞,腳下的速度立刻加快到幾乎是瞬移般的速度,原本離馬車還有幾十米遠的阿大瞬間就出現在了小亞的面前。

“醒來了怎麼不繼續在床上休息?”看著小亞被風吹得紅通通的小臉,阿大不給小亞揮小手反駁的機會,二話不說就抱起小亞回到馬車裏面。

阿大,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看著把自己塞回到床上的阿大,小亞從被子裏伸出小手拉住了阿大的衣服,眼神中帶著點委屈、帶著點慌張、帶著點無助與害怕地看著阿大。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適應阿大的生活,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丟臉地吐了出來,而且還連累了阿大到村子裏被人看笑話受氣。

自從被阿大收留以來,小亞越是和阿大相處就越是感覺到阿大對自己的愛護,這正是為什麼小亞在覺得自己不舒服的時候沒有跟阿大說明白的原因,因為他不想給百般愛護自己的阿大帶來麻煩,可是卻沒想到結果會是事與願違。在被那個醫者用針弄昏睡之前,小亞有想過好多的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場景,他以為自己會看到阿大著急緊張的面孔,以為自己會看到阿大溫柔的模樣,以為會看到阿大放心的樣子,以為……

小亞有很多的以為,卻從來都沒有想過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會出現看不到阿大這一個結果。被母親不得不拋棄的小亞,心裏潛意識地否決了阿大會扔下自己離開的結果,所以當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看不到阿大,小亞嚇得整個腦袋都空白一片無法思考,也無法察覺自己身處的並不是醫館而是那輛自己和阿大一起布置的馬車。

慌慌張張地推開車門去找阿大,結果卻是差一點就摔下了馬車,還好被狼及時地用腦袋頂回到了馬車的前座上。看到了狼的存在,小亞心中的慌亂才稍微退卻了一點點,雖然在狼的解釋下小亞知道了阿大是去村子裏交換東西而不是拋棄自己,可是在還沒有親眼看到阿大回來之前,小亞是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回到馬車裏面。

這,也正是為什麼阿大會看到小亞坐在馬車前座的原因。

看著此時顯得脆弱無比的小亞,阿大想了想便動手用被子把小亞包了起來,邊包邊說:“沒有的事,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有照顧好你而已。”

我、我不是很難養的!正在自我厭惡的小亞,一聽到阿大這麼說便覺得是阿大在說自己好難養,結果立刻就傻呼呼地想要跳起來證明自己很好養,證明自己已經好了。

哭笑不得地看著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小亞,阿大抱起用被子抱得嚴嚴實實的小亞,輕笑著附和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好養。”只是我養得還不夠細心而已。

我、我真的很好養的!眼看阿大似乎並沒有相信自己的話,小亞急了努力地揮著小手解釋:我不難養的,我、我可以繼續吃烤肉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吐了,所以……所以你、你不要不要我。

聞言,阿大把小亞抱到和自己平視的高度,黝黑的雙眼認真地看著泛起了淚水的金眼,鄭重地承諾:“小亞,你聽著,我阿大從把你撿回來的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想過會有把你丟下的一天。你,是我的小獵物,無論生與死,你都是我的,只屬於我阿大一個的,知道嗎?”

看著阿大認真的雙眸,雙手緊緊地抱著阿大的脖子,埋進了阿大肩膀的小腦袋輕輕地點了點。

謝謝你撿我回家;

謝謝你沒有嫌棄我;

謝謝你沒有拋棄我!

“乖。”

……

小手抹了抹眼淚,在阿大的溫柔下終於冷靜下來的小亞,指著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的五只魔狼不解地看向了阿大:阿大,它們的身上掛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我們以後會用得上的東西。”把用被子包好的小亞放到狼的身上靠著,阿大身形忙碌地解下魔狼們身上的東西。

以後?為什麼阿大要去村子裏換以後才會用得上的東西?小亞誇張地揮著小手來吸引阿大的註意力。

“因為我們要離開這裏,從今天以後我們將會以馬車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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