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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亞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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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狼“你終於明白”的打趣眼神,小亞漸漸地覺得自己心頭上有一團莫名的怒火在燃燒著。尤其是當小亞看到阿大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小亞更是覺得心頭上的怒火猶如被澆了油一樣──“轟”的一聲燒得越發的旺盛了。

阿大實在是太過分了!

越想就越是生氣,在氣得用力地把書扔到阿大的身上之後,小亞覺得自己的好意被阿大辜負了,覺得阿大害自己被狼給嘲笑了。於是雖然乖巧,但也容易別扭倔強的小亞生氣地背過了身,雙手抱著曲起的雙腿把小臉深深地埋在了雙膝之中,讓自己團成一顆小球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當然這團怨氣是不斷地向阿大身上纏去了。

雖然很懶惰,但曾經一度被狼扔在森林之中,被逼訓練出來的隨時都處於敏銳與戒備,讓阿大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下意識地翻身躲開了向自己砸過來的東西,然後睜眼一看──映入眼簾的竟然會是小亞剛剛還拿在手裏的圖書?!

錯愕地伸手拿起被扔在了床上的書,阿大第一個反應是以為小亞發生什麼事了,便立刻擡頭向小亞的方向看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顆團成了一團的小肉球,而且還是渾身散發著“我討厭你”氣息的小肉球。哭笑不得地看著把自己團成了一團的小亞,感受著小亞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加怨氣,阿大一個翻身瞬間就坐在了小亞的身邊,同時還伸手把團成了一團的小獵物抱進了懷裏,一開口就是低聲下氣地勸說:“小亞,好了,別生氣了,不就是認字而已嗎?你教吧,我學就是了。”

以阿大的聰明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小亞在鬧什麼別扭?雖然即使到了現在阿大還是覺得認字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可是和認字這種麻煩相比起來,阿大理所當然地覺得小亞的快樂比較重要了。

這還用得著比較嗎?

算了,不就是認字嗎?

學就學吧。

然而現在阿大想學了,可是小亞卻不想教了。

聽著阿大低聲下氣地哄著自己,讓自己教他認字,別扭的小亞卻氣呼呼地認為:什麼叫不就是認字而已?什麼叫你教吧,我學就是了?說得好像讓我教你認字,你很委屈一樣似的!太過分了!這麼不願意學就別學啊!我現在有求你要學嗎?學得這麼不情不願的,你還不如繼續去睡你的覺算了!

因為小亞沒有擡頭看著阿大,也沒有揮手向阿大表明了自己的心思,依然還是團成了一團作肉球狀,所以接觸不到小亞心靈之窗的一雙金色眼睛的阿大,很自然地就弄不明白小亞此時到底在鬧什麼別扭了。不過就算弄不明白小亞到底在鬧什麼別扭,但從小亞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加怒氣,阿大還是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得到小亞生氣些什麼──無非就是在氣自己不配合認字這件事了。

所以就算小亞沒有“說”明白,但聰明的阿大在經過了瞬間的思考之後,就很容易地就猜出了小亞在鬧什麼別扭。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會不會、能不能解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看著死死把自己團成了一團的小亞,阿大無奈地嘆了口氣,完全沒有哄小孩經驗的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哄此時正處於鬧別扭之際的小亞,於是他下意識地看向了馬車外面打算向狼求助,卻沒想到外面的那頭狼早就已經看戲看得笑趴在地上了。

無語地撇了撇嘴,阿大決定還是自救算了──求人不如求己,還是自己想想辦法吧,這個時候那頭狼可一點都靠不住了。

不過最終阿大也沒想多久,就已經想到了一個可以給小獵物順毛的辦法了──看著被自己拿在手裏的圖書上,阿大的腦袋上亮起了一盞魔法燈。

有了!

裝模作樣地翻開了一半是圖畫一半是標著註音文字的圖書,阿大語氣誇張地說道:“哎?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在說這圖上說的一個人打敗了魔獸的故事嗎?嘖嘖,這個人怎麼穿得這麼破爛的?難道他是一個乞丐?一個乞丐就可以打敗魔獸,真是厲害啊。咦?這魔獸看起來怎麼像一頭巨龍?不會真的是巨龍吧?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這麼醜的怎麼可能會是巨龍呢?嗯,按我說……”

把自己團成了一團的小肉球好奇地聽著頭上不斷地傳來的驚呼和疑惑,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地擡起了深埋在雙膝中的小腦袋,趴在阿大的懷裏揮著小手“說”:阿大,那個人不是乞丐啦!他是王子!是王子啦!而且那個魔獸真的是巨龍來的,是巨龍啦!不過它是一條很壞很壞的巨龍,所以它長得醜醜的一點都不漂亮。你看,你看,這上面還寫得很清楚這是巨龍,這是王子。你看這裏這些字是說王子怎麼打敗巨龍的故事啦!

“是嗎?原來這個是王子,這個真的是巨龍啊!”阿大附和著小亞的話,非常配合地順著小亞肉呼呼的小手指看去,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說道:“喔!原來這些文字是講王子怎麼打敗巨龍啊!小亞你真厲害,居然懂這麼多字,不如你來教我認字吧?我也好想看這個王子打敗巨龍的故事喔。”

眼看著小亞被自己捧得高興了,阿大順勢地把話給圓回來了。而小亞果然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而已──經不起哄,在阿大這麼一誇一捧之下,立刻就不計前嫌地擺出一副小老師的模樣,晃著小腦袋揮著小手表示:好吧,既然阿大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教你認字吧,不過你要認真學習喔!不然我會生氣的。

好笑地看著晃頭晃腦的小亞,認字只不過純粹是為了哄小亞開心的阿大自然是點頭說好了:“那是當然了,小亞老師教我認字,我怎麼可能會不認真學習?”

嗯!嗯!阿大乖!學著以前自己看到那個教導自己的老師安撫別的學生一樣伸手拍拍阿大的頭,小亞的小臉上盡是滿滿的得意與驕傲。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擺出來的一副小老師模樣,有多麼的引人發笑──看外面那頭笑得在地上打滾的狼就可以知道,咱們的小亞“老師”有多麼的可愛好笑了。

雖然說小亞擺出老師的模樣很搞笑,但總的來說他還是教導得挺有模有樣的。不是出於被阿大誇獎的心態,而是小亞真心的希望阿大不要這麼懶惰下去。因為在他的認知裏面明明狼是一頭識字的魔狼,可是偏偏養了七年阿大連一個字都會,這讓小亞認為阿大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

所以他覺得阿大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就算再怎麼笨也要學會認字才行,最起碼也要學會簡單的日常用字,不然萬一以後被人騙了怎麼辦?小亞可一直都記得阿大跟自己說過,他每個月都會有一天是跟村子裏的人交換一些日用品的。在小亞的想法裏阿大一個字都不會,十有八九肯定是一直被村子裏的人給騙了,不然以狼每天獵回來的魔獸,又怎麼可能會讓阿大日子過得這麼破爛?這一定是阿大太笨了,跟狼學不來認字的關系才會千萬這樣的結果。

秉承著這樣的想法,小亞當場就立刻捉住每一分每一秒去教導阿大,甚至還全把阿大當成是幼兒的笨小孩一樣,手把手認認真真地教著阿大怎麼寫字、怎麼認字,一副不把阿大教成天才誓不休的模樣。

……

於是乎,在小亞認真的指導之下,阿大一連兩天都沒有偷懶,每時每刻都在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甚至還向小亞借了字典去學習。讓小亞這位小老師高興又驕傲,更讓養育了阿大整整七年的狼慚愧不已──誰叫人家小亞來到了不到兩天而已,就可以讓阿大努力學習天天向上認字無數,而它自己硬是教了七年都還沒有教會阿大一個字呢?

雖說小亞是一個啞巴不適合教人認字,因為不會讀一個字又怎麼教別人認字呢?不過還好的是阿大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在小亞這個啞巴小老師的教導之下,再加上阿大發奮圖強的自習努力之下──阿大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把小亞的圖書(那些小亞看過的、沒看過的),統統看完而且還可以倒背如流一個字都沒錯的說,更甚至對於圖書裏的內容理解阿大更是比小亞這個小老師還要清楚明白,弄得有的時候小亞這位小老師還要反過來問阿大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亞才發現阿大並不是一個笨蛋,他只是一個懶到只想做笨蛋懶到死的天才而已。

所以呢,結果阿大又再一次可以順理成章地繼續懶惰下去了。理由是,小亞的書他看也看完了,要理解的也理解完了,已經沒有事情可做的他自然是要繼續延續過去的傳統──睡懶覺了。

……

坐在床邊的窗臺邊上就著溫和的陽光看書,在一陣暖風吹動了書頁之下,小亞停下了看書擡頭看向了身邊在睡懶覺的阿大。對於阿大的聰明,小亞心裏並沒有半點的嫉妒和羨慕,因為從小的經歷讓小亞早早地明白了一個道理──每一個人都有他的過人之處,就好比他擁有一身優異於整個家族的光明系體質一樣,並沒有什麼好比較的。

所以對於阿大的優秀,小亞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好去嫉妒與羨慕的。

而且相反的在這種不能再有人教自己學習的環境之下,有阿大這麼一個比自己聰明的人在,小亞覺得這比自己當小老師時的感覺要好多了。相比較於教人,小亞更喜歡聽別人教導自己,雖然他和阿大一樣活得沒有任何遠大志向,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很喜歡看書,很喜歡吸收書裏的各種知識。

原本還在擔心自己沒有了學習環境,不知道會不會對於書中的知識理解錯誤的小亞,在發現了阿大這個比老師還要先出師的天才之後,這兩天的小日子過得可有夠幸福了。有什麼不懂都可以大方叫醒阿大去問,而且阿大這個天才小老師也不會像以前教自己的老師那樣用鄙視的眼神看待自己,甚至還會耐心溫柔地為自己講解著書中的每一樣自己不明白或者沒有註意到的知識,這讓小亞每一次聽阿大講解的時候都開心得冒著幸福的泡泡呢。

然而這樣幸福的小日子卻有一個讓小亞覺得美中不足的地方──趴在窗臺上看著咬著獵物從遠遠跑回來的狼,小亞臉色有點發白地摸著自己的小肚子。

半個小時之後,午飯時間又到了。

看著阿大遞給自己烤的烤肉,小亞從昨天開始就覺得自己的肚子很不舒服,一直到了現在他更是覺得自己的肚子是大有在造反的感覺──連吃兩、三天的烤肉,不只是他的肚子就連他的味覺也很不舒服!

雖然說這兩、三天阿大的烤肉技術隨著自己的食欲減少,而為了能讓自己多吃一點從而做得越來越好。但問題是烤肉始終都是烤肉,再怎麼好吃都依然改變不了它還是烤肉的事實。

而且一天三餐都是吃烤肉,除了阿大和狼這兩個經過了千錘百煉的鐵胃之外,小亞一點都不覺得還有誰又能受得了,這就更別說他本身還是個小孩了。

還沒有長大變得堅強的脆弱腸胃,在一連吃了N餐的烤肉之後,還能忍到現在而不出問題,小亞覺得自己的身體實在是有夠強大的了。只是這樣的強大就連小亞自己都不知道,在這一餐烤肉之後就要被打破了。

“小亞,你怎麼了?”看著在接過了烤肉之後臉色蒼白的小亞,阿大不由得緊張不已地問道。從前天開始小亞的胃口就越來越差了,就算他一再地把烤肉的美味程度提高(狼的評價:原來阿大這家夥不是烤肉烤得爛,而是他太懶了所以才會太爛了!),但還是依然改變不了小亞的胃口,而且從昨天開始小亞每一次吃烤肉的時候都會流露出如同赴死的神情一樣,這讓阿大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為小亞擔心不已。

小亞這是不是生病了?

聞著手上烤肉的味道,不想再吃烤肉的小亞自然知道自己的臉色好不到哪裏去了,不過小亞不想因為這樣一點小事而讓阿大擔心,畢竟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擁有強大母親保佑的小孩子了,他應該要適合外界的生活而不是任性地去要求阿大每一樣都做到完美。從阿大每一次都做烤肉而狼又不反對的情況下,小亞明白到阿大和狼已經習慣了每一餐都是烤肉的日子,所以小亞便想張嘴咬一口烤肉努力去適應阿大跟狼的生活同時,也想要努力地向阿大表示自己沒事。

可是小亞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張開嘴咬住烤肉而已,小亞就感覺到從喉嚨中湧起陣陣的酸水,結果當然是──吐了。

“小亞?!”

看到小亞臉色蒼白地吐了一地,阿大害怕地顫抖著手緊張地抱起小亞,想也不想地就往村子裏跑。

他的小亞果然真的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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