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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是誰？”陳艾希瞪著一雙圓眼，不滿意我又帶了別人過來。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也是你姐姐的堂弟，我叫楚時染，時間的時，染色的染。”楚時染笑瞇瞇和他打招呼。

剛剛在楚家，我當著叔叔阿姨的面不方便拒絕他，沒想到這家夥真的厚臉皮跟來了。

“這樣東西都不夠吃了。”

“小希。”我冷聲警告道，即使我也不喜歡楚時染，但是陳艾希必須要有最基本的家教。

“好了知道了，歡迎大帥哥加入我們的野餐。”陳艾希扮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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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些都是學長做的嗎？真是心靈手巧。”楚時染看到飯盒裏的東西後雙眼發光。

“我哥手藝超級無敵好。”陳艾希對著飯團一通拍，與有榮焉，很是得意。

“以前都沒有嘗過，”楚時染不無遺憾地說，“不過以後肯定有很多機會吧？”

他臉上露出無比期待的笑容，即使知道沒有幾分真心，我仍被這笑容晃了眼，敷衍點了兩下頭。

“學長真是太好了。”楚時染捏起一塊炸雞，讚不絕口。

我看著楚時染幸福的樣子，突然想到了我的學生時代，給嚴昱承和陳時恩帶盒飯的時候。那段時光已經模糊到只剩下氣味、光影一類含糊的意象，揉作一團，回想起來，心尖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酸澀。

陳時恩正在讀博，一年總會和我見上兩面，而嚴昱承……

我嘆了口氣，怎麽又想到他了。

剛剛從美國回來的那段日子，我常常會做一些差不多的夢，夢裏我拿著那顆玻璃珠子給嚴昱承，他卻說“柳小墻，你以為你把我一腳踹開，拿顆玻璃珠子就能回到從前？你也太異想天開了。”

做完這種夢每次醒來我都有些汗顏，想著是不是那個玻璃珠子太憋屈了，總是給我托夢。我應該去廟裏給它上柱香，讓它大珠有大量，饒過我。

……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他了。

楚邀月告訴我他在H市的消息，終究是有些亂了我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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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希讓我們三個給他當模特，楚邀月說好小子，你知道我們這幾個模特的時薪要多少嗎？

陳艾希說他是攝影師，也有時薪，給我們免費出片我們就偷著樂吧。

我被他大言不慚的模樣逗得不行，做哥哥的只好拜托楚家姐弟滿足我這個弟弟的攝影夢。

陳艾希給我和楚時染拍照時，楚時染突然湊在我耳邊說，“你可真慣著這個弟弟。”

我知道我有些慣著陳艾希，但我樂意。說一句不好意思的，我和嚴昱承第一次見面時，嚴叔叔讓他叫我哥哥，我那時是真的希望能有一個弟弟的。

顯然，事與願違。

那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有了一個弟弟，我能在陳艾希身上得到當哥哥的滿足感。

我看向楚時染，說，“不行嗎？”

楚時染笑著說行，說他也是我的學弟，問我為什麽不寵寵他。露出的虎牙尖兒很稚氣，我別開頭，不去看他的笑臉。

成片出乎意料的好，果然人像攝影最重要的是模特，我們三個坐在草地上，到真有幾分奢侈品廣告片的意味。

陳艾希興奮得不行，抱著說有一張很絕。

我去看，那張照片像是不經意拍到的，我坐樹蔭下，閉眼揚著脖子，斑駁的陽光碎片落了一身，楚時染坐在不遠處，正在看我。

這張構圖和光影以及模特表現都堪稱完美。

連楚邀月這種見多了大片的攝影師都誇了陳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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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邀月正在指點陳艾希攝影，楚時染倒了一杯蘋果醋遞給我。

我接過，喝了一口。

他在我身邊坐下，仰頭灌了一大口礦泉水，喉結滾動，他偏過頭來問我要不要考慮考慮他。

我沈默了一會，說我還要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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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走出一段感情，必須要靠新的一段感情。

我從前不願意隨大流，現在卻有些松動了。楚時染的確是風流，但我也不是不能去玩玩。

如果一開始就不抱任何多餘的想法，能享受到戀愛刺激甜蜜的體驗，怎麽樣都不虧吧。

當初那個說要認真談戀愛的人好像被日日重覆的工作寂寞消磨掉了。我太久沒有體會到心跳加快的感覺了，現在急需一點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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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麽不立刻答應楚時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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