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5章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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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書瑤轉過身去。

面前一步相隔的地方,不是容慕白還能是誰。

“瑤瑤。”容慕白又喊了一聲,這次更為親密。

“嗯。”

不能再說好久不見,因為兩人前不久剛剛見過,墨書瑤沒有意外,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而容慕白根本不在意她的態度,一步上前拉過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剛才驚鴻一瞥時的驚艷與不可置信,到現在見到她之後全部化為現實。

說不驚喜不可能,說不震驚更不可能。

他腦中幾乎空白一片,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提醒他。

要把瑤瑤帶走,他的瑤瑤不能被這麽多人瞧了去。

那些人都不配見到他的瑤瑤。

瑤瑤。

恍惚間過去兩年的相戀時光湧入腦海,塵封在記憶深處不敢回憶的畫面再也沒有束縛,將他徹底淹沒,他心中既歡喜又痛苦萬分。

歡喜還能這樣握著她的手,痛苦物是人非,兩人再也回不到過去。

私人別墅的主人一看就極其享受生活,別墅外面巨大的院子裏,每一處都被精心對待過,花草樹木在這裏都變成了藝術。

容慕白帶著墨書瑤來到一片空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男人擡頭望月,毫不掩飾的思念泛濫成災,今天終於再見到她。

不見時想,見到時反而更想。

想讓她回到他身邊。

距離兩人上次一別,又是好久,對他來說度日如年。

上次他留時間讓徐紫嫣跟她說話,這次他想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你……還好嗎?”沈默許久,他問出口。

“還好。”女人聲音很淡。

“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容慕白又問。

他消失那麽久,突然和徐紫嫣一起出現在她面前,如今又出現在這裏,她沒有一點疑惑和好奇嗎?

容慕白心中的失落無限加大。

“徐紫嫣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她出口就問。

容慕白一怔,對她的提問猝不及防,“你,你怎麽知道她懷孕?”

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背脊僵硬,渾身卻在發冷。

有刺骨寒氣從腳底往上竄,他差點閉上眼,不敢面對她。

剛剛的幻象頃刻間化為夢幻泡影,容慕白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想象變成空。

他擡手想握住,卻發現完全沒有辦法。

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沒有資格和勇氣。

墨書瑤的一句疑問,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他和墨書瑤之間,竟已經隔了這麽多沒辦法跨越的東西。

“那孩子,是我的。”

這句話的出口,幾乎用了他畢生莫大的力氣,說完便緊閉上眼,害怕從她眼裏看到厭惡和憎恨。

這一刻他是鴕鳥,恨不得長了翅膀立馬飛走。

墨書瑤一分鐘不說話,他內心的絕望就開始攀升,直到心中最後一縷祈求的光被熄滅,他才睜開眼。

只是眼裏黯淡無光,照不進任何東西。

做了就是做了,孩子是他的,他不想騙她。

但是這代價他承受不起。

可怎麽辦,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他不得不去做。

“恭喜。”等了許久,等來墨書瑤說出兩個字。

容慕白,慕白,小白。

是了,徐紫嫣電話中喊的那聲“小白”,應該就是他。

對於這個答案,墨書瑤發現她竟然沒感覺到意外。

“你怎麽知道她有孩子?她對你說了什麽?”容慕白啞著聲音問道。

“沒有。”徐紫嫣確實未同她說過什麽,都是她聽來的。

“瑤瑤,你……可恨我?”遲疑許久,他終於還是將這句話問出口。

“我為什麽要恨你?”墨書瑤反問一句。

容慕白一楞,旋即而來是漫天的失落和自卑。

他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他已經沒有資格再被她惦念,就連恨都不曾有。

有時候墨書瑤的灑脫,當真是讓人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你今天來,只是來看看嗎?”他試著轉移話題。

“恩。”墨書瑤註視前方,看得專註。

“有沒有去跳舞?你今天穿的這樣美,定是全場最令人矚目的焦點所在,追你的人一定很多。”他極力掩飾苦澀。

“還好。”墨書瑤說。

“我以後無法時常陪在你身邊,你要過的快樂。”容慕白語重心長道。

“你要照顧胎兒和孕婦,應該的。”墨書瑤點頭。

容慕白心中一澀,勉強保持狀態,“你說的對。”

墨書瑤不再開口。

容慕白也不再說話。

就這樣默默地陪伴,不問過往,不想未來,他恨不得就在這裏陪著墨書瑤到天荒地老。

感情的事是他背叛在先,她有大把的理由拒絕他,所以他不敢再祈求原諒,怕兩人越來越遠。

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只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些,相處的時光能長一些。

二樓。

“你在這站了許久,有什麽好看的,不如讓我也來瞧一瞧?”

盛司邢坐在沙發上,目光好整以暇地往陽臺上的冀南秦看去。

挺拔欣長的身姿站立如松,融進黑夜裏,為他添上一些神秘。

他站在那裏已經很久,盛司邢好奇他在看什麽。

冀南秦聞言,視線從樓下靜坐的兩人身上收回,轉過身去,面色如常,冷峻疏離,“沒什麽。”

他走回來坐下。

“事情已經談完了,一個小時過去,你不擔心嫂子?”

盛司邢故意調侃。

“花容月貌,紫色妍麗,淡定從容,骨子裏有跟你一樣的冷,這般女人,雖然比你小好幾歲,卻和你最合適,選她做老婆,你眼光不錯。”

冀南秦並不在意他的話,對他的調侃也不回擊。

盛司邢卻越來越感興趣,他湊近了問一句,“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

冀南秦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更別說回答他的問題。

盛司邢往後面靠,姿態隨意,頗有深意道:“女人都是穿腸毒藥,要可以,但千萬別愛上,一旦愛上,就是萬劫不覆。”

冀南秦終於擡眸,看他,“我不是你。”

盛司邢面無表情,眸子裏都泛著冷光,依稀可辨出一絲恨意,“她們最是狠心,來時對你千恩萬謝,走時半分都不曾猶豫,多情亦無情。”

人總是在某些事上栽了跟頭,受過教訓,所以喜歡用過來人的身份提醒後來者。

盛司邢為前者,他將冀南秦當做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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