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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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書瑤站起來，準備離開。
徐紫嫣見她要走，心裏著急，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不可能成為冀島的女主人，不光是冀南秦的心不在你身上，他的母親和父親都不會同意，而他敬重他的母親。”
這席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們不可能。
徐紫嫣在墨書瑤和冀南秦之間好不容易搭建的橋梁之上，設置了一個又一個障礙物。
但是她突然發現那些障礙物都有可能被攻陷，就如百米跨欄比賽，跨過去就是勝利終點。
徐紫嫣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讓他們跨過去重歸於好，所以她現在要把那座橋斬斷。
斷了就無法連接，他們要想再走近，徐紫嫣也不會給機會。
墨書瑤聞言停了步伐，轉過身，在徐紫嫣的視線中，淡漠無比的對著她說了六個字。
“你以為……我在乎？”
徐紫嫣震驚般睜大了眼睛，墨書瑤卻已經不在理她，走出了咖啡廳。
徐紫嫣一時間怔在原地，接著突然臉上再度綻放溫柔，臉上的表情鮮活起來，最後笑了。
不在乎？
好一個不在乎！
她要的就是墨書瑤不在乎！
徐紫嫣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一個錄音就被發送給了冀南秦。
還好她來之前做了準備，還好她想到要錄音。
哈哈哈。
墨書瑤越是如此，她的勝算就越大。
墨書瑤啊墨書瑤，怪只怪，你會說出我都沒想到的話。
怪只怪，你終究還是要輸在我手上。
徐紫嫣笑容詭異又帶著慈悲的憐憫。
只不過她的快樂以及對未來的向往憧憬，或是心生警惕等都被墨書瑤拋在身後。
誠如她所說的那樣，她不在乎。
回到公寓，孟詩琪今晚又在實驗室，房子裏僅她一人。
一個小時後，穿著睡衣的墨書瑤站立窗前，手中半杯紅酒用來養神。
A市的夜神秘而喧囂，天幕結束白晝的表演，開始退居二線，甘願成為最暗淡的背景。
今夜無月，今夜無星辰。
墨書瑤還記得在冀島時，游輪上的兩個晚上。
雖然兩個晚上中間隔了一段時間，但那兩個晚上，躺在甲板上，滿眼都是漫天星辰。
當時水波粼粼，夜風涼爽溫柔，一望無際的海天盡頭，讓人充滿無限遐想。
而如今天空則被誰潑了一層墨，撕裂黃昏之後開始一點點暈染擴散，直到整個世界的黑白為之顛倒。
那兩晚和今晚，除了地點不同，人數不同外，似乎並沒什麽不一樣。
墨書瑤璀璨的黑眸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整個人都有一種縹緲淡然的感覺。
若是有人站在這裏，會發現窗邊的她，仿佛隨時都要隨風而去，飄然瀟灑。
然而事實卻是，那些畫面不過只是虛幻，因為沒多久，一聲玻璃落地的聲音清脆響起，在寂靜的房間之內尤為刺耳。
“砰——”
酒杯碎裂。
紅酒灑落。
地上一片狼藉，紅酒的酒漬有一些濺在墻上，一些濺在其他地方。
“噗——”
“咚——”
接連兩聲隨之響起，第一聲，是墨書瑤捂著心口吐血，第二聲，是她整個人轟然倒地。
說是慢，但不過是瞬息之間，墨書瑤陷入昏迷之中。
昏迷前最後一秒，墨書瑤腦海裏閃過兩個念頭。
一個是了然，又發作了。
一個是自嘲，終究還是在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書瑤混沌之間，只聽見一聲聲的“瑤瑤，瑤瑤……”
聲音好熟悉，在這個公寓的，除了她，就只有表姐孟詩琪。
……
“到底怎麽搞的，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都說要好好配合我治療了嗎？墨書瑤你可真行，你就是這麽配合我的！”
“你醒來，快點給我醒來，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墨書瑤，你再睡我就去告訴爺爺，再有下次我就告訴你爸媽，就不信沒人能治你！”
……
研究室裏，墨書瑤躺在蒼白的病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眸緊閉，如果不是心電圖還有顯示，她這個樣子真的就像死亡。
孟詩琪把所有的東西弄好後，穿著無菌服，帶著口罩，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站在一邊數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清晨回公寓拿衣服的時候，卻在墨書瑤的房間看到昏倒的她。
那個畫面孟詩琪到現在想起，都覺得觸目驚心。
地上紅酒的酒漬和血色的相交匯，宛若在墨書瑤身邊盛開的兩朵花，艷紅無比，嬌艷欲滴，卻也刺目至極。
她其實在實驗室裏熬了一個晚上，拖著滿身疲憊卻看到了這樣一幕，墨書瑤身上的血紅更讓她目呲欲裂。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她是看著墨書瑤以倒在她面前的姿勢，倔強而虛弱地躺著。
孟詩琪心中驚駭，不知道她又遇到了什麽事情，以至於再次被刺激到情緒，攻了心。
之前墨書瑤要答應她好好配合治療的話還言猶在耳，成為孟詩琪這段時間幾乎不眠不休研究藥物的動力。
可這些動力如夢幻泡影，在清晨見到墨書瑤的時候，就已經一戳就破。
但是孟詩琪不敢，她不敢停下，不敢倒下。
她一旦停下，一旦倒下，瑤瑤怎麽辦？
怒火有多重，心裏就有多痛。
孟詩琪的數落，墨書瑤也聽不到，但她還是要說，因為心中生氣。
最後說累了，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伸出手想要捧起病床上體溫極低的手，到一半的時候卻又止住了動作。
此時的墨書瑤就如同一個極易破碎的娃娃，她就算是醫者，也不忍心去碰，害怕真的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可能，一碰就碎掉。
最終，生氣夾雜著無奈和心疼的聲音，伴隨著孟詩琪來自靈魂的疲憊響起。
“傻丫頭，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已經經不起折騰了，知道嗎？”
“保了你二十年的命，你一定要給我繼續撐下去，你撐下去，我就還有救活你的機會。”
“再痛也要給我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
孟詩琪退出病房，陰沈著臉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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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紫嫣見她要走，心裏著急，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不可能成為冀島的女主人，不光是冀南秦的心不在你身上，他的母親和父親都不會同意，而他敬重他的母親。”
這席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們不可能。
徐紫嫣在墨書瑤和冀南秦之間好不容易搭建的橋梁之上，設置了一個又一個障礙物。
但是她突然發現那些障礙物都有可能被攻陷，就如百米跨欄比賽，跨過去就是勝利終點。
徐紫嫣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讓他們跨過去重歸於好，所以她現在要把那座橋斬斷。
斷了就無法連接，他們要想再走近，徐紫嫣也不會給機會。
墨書瑤聞言停了步伐，轉過身，在徐紫嫣的視線中，淡漠無比的對著她說了六個字。
“你以為……我在乎？”
徐紫嫣震驚般睜大了眼睛，墨書瑤卻已經不在理她，走出了咖啡廳。
徐紫嫣一時間怔在原地，接著突然臉上再度綻放溫柔，臉上的表情鮮活起來，最後笑了。
不在乎？
好一個不在乎！
她要的就是墨書瑤不在乎！
徐紫嫣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一個錄音就被發送給了冀南秦。
還好她來之前做了準備，還好她想到要錄音。
哈哈哈。
墨書瑤越是如此，她的勝算就越大。
墨書瑤啊墨書瑤，怪只怪，你會說出我都沒想到的話。
怪只怪，你終究還是要輸在我手上。
徐紫嫣笑容詭異又帶著慈悲的憐憫。
只不過她的快樂以及對未來的向往憧憬，或是心生警惕等都被墨書瑤拋在身後。
誠如她所說的那樣，她不在乎。
回到公寓，孟詩琪今晚又在實驗室，房子裏僅她一人。
一個小時後，穿著睡衣的墨書瑤站立窗前，手中半杯紅酒用來養神。
A市的夜神秘而喧囂，天幕結束白晝的表演，開始退居二線，甘願成為最暗淡的背景。
今夜無月，今夜無星辰。
墨書瑤還記得在冀島時，游輪上的兩個晚上。
雖然兩個晚上中間隔了一段時間，但那兩個晚上，躺在甲板上，滿眼都是漫天星辰。
當時水波粼粼，夜風涼爽溫柔，一望無際的海天盡頭，讓人充滿無限遐想。
而如今天空則被誰潑了一層墨，撕裂黃昏之後開始一點點暈染擴散，直到整個世界的黑白為之顛倒。
那兩晚和今晚，除了地點不同，人數不同外，似乎並沒什麽不一樣。
墨書瑤璀璨的黑眸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整個人都有一種縹緲淡然的感覺。
若是有人站在這裏，會發現窗邊的她，仿佛隨時都要隨風而去，飄然瀟灑。
然而事實卻是，那些畫面不過只是虛幻，因為沒多久，一聲玻璃落地的聲音清脆響起，在寂靜的房間之內尤為刺耳。
“砰——”
酒杯碎裂。
紅酒灑落。
地上一片狼藉，紅酒的酒漬有一些濺在墻上，一些濺在其他地方。
“噗——”
“咚——”
接連兩聲隨之響起，第一聲，是墨書瑤捂著心口吐血，第二聲，是她整個人轟然倒地。
說是慢，但不過是瞬息之間，墨書瑤陷入昏迷之中。
昏迷前最後一秒，墨書瑤腦海裏閃過兩個念頭。
一個是了然，又發作了。
一個是自嘲，終究還是在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書瑤混沌之間，只聽見一聲聲的“瑤瑤，瑤瑤……”
聲音好熟悉，在這個公寓的，除了她，就只有表姐孟詩琪。
……
“到底怎麽搞的，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都說要好好配合我治療了嗎？墨書瑤你可真行，你就是這麽配合我的！”
“你醒來，快點給我醒來，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墨書瑤，你再睡我就去告訴爺爺，再有下次我就告訴你爸媽，就不信沒人能治你！”
……
研究室裏，墨書瑤躺在蒼白的病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眸緊閉，如果不是心電圖還有顯示，她這個樣子真的就像死亡。
孟詩琪把所有的東西弄好後，穿著無菌服，帶著口罩，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站在一邊數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清晨回公寓拿衣服的時候，卻在墨書瑤的房間看到昏倒的她。
那個畫面孟詩琪到現在想起，都覺得觸目驚心。
地上紅酒的酒漬和血色的相交匯，宛若在墨書瑤身邊盛開的兩朵花，艷紅無比，嬌艷欲滴，卻也刺目至極。
她其實在實驗室裏熬了一個晚上，拖著滿身疲憊卻看到了這樣一幕，墨書瑤身上的血紅更讓她目呲欲裂。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她是看著墨書瑤以倒在她面前的姿勢，倔強而虛弱地躺著。
孟詩琪心中驚駭，不知道她又遇到了什麽事情，以至於再次被刺激到情緒，攻了心。
之前墨書瑤要答應她好好配合治療的話還言猶在耳，成為孟詩琪這段時間幾乎不眠不休研究藥物的動力。
可這些動力如夢幻泡影，在清晨見到墨書瑤的時候，就已經一戳就破。
但是孟詩琪不敢，她不敢停下，不敢倒下。
她一旦停下，一旦倒下，瑤瑤怎麽辦？
怒火有多重，心裏就有多痛。
孟詩琪的數落，墨書瑤也聽不到，但她還是要說，因為心中生氣。
最後說累了，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伸出手想要捧起病床上體溫極低的手，到一半的時候卻又止住了動作。
此時的墨書瑤就如同一個極易破碎的娃娃，她就算是醫者，也不忍心去碰，害怕真的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可能，一碰就碎掉。
最終，生氣夾雜著無奈和心疼的聲音，伴隨著孟詩琪來自靈魂的疲憊響起。
“傻丫頭，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已經經不起折騰了，知道嗎？”
“保了你二十年的命，你一定要給我繼續撐下去，你撐下去，我就還有救活你的機會。”
“再痛也要給我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
孟詩琪退出病房，陰沈著臉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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