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你的歌聲一定很美妙吧，可惜我無法聽見。”

流笙跟在塞壬的聲後，突然說了一句話。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是塞壬卻能夠聽到，那聲音軟軟的，弱弱的，帶著無限的悲涼。

冰冷的人魚凝視著她，開口說出流笙永遠也無法聽見的話語。

「不，我的歌聲只會帶來死亡，願你永遠也不要聽到。」

流笙眨了眨眼睛，看著塞壬微微張合的嘴，有些不知所雲。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塞壬直勾勾地看著流笙，眼中的深情快要傾瀉而出，她拉起流笙的手，輕輕在手心寫道。

「你喜歡格瑞斯」

短短的六個字，流笙不知道她是肯定還是疑問，一想到那個開朗的人魚，她就情不自禁地綻放出如花的笑靨。

流笙點頭，塞壬的褐眸幽幽地暗了幾分。

「我呢，你喜歡我嗎？」

冷不防地，塞壬寫出了這番話。

流笙有些手足無措，她無助地擡起頭看向塞壬，卻被對方眼中濃烈的情感弄得更加不知所措，她想伸回手，卻被塞壬一把拉進懷裏，修長的手臂緊緊桎梏著她。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落了下來，印在流笙的唇上，軟軟的。流笙只覺得腦子像炸開了一般，完全無法思考。

隨後，塞壬放開了她，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般，牽著她往別墅走去，而流笙也像個僵硬的木偶，眼神呆滯，任由塞壬牽著她走。

她愛她，她裝作不知道，這是對她的愛的淩遲，然而即便這讓她無比痛苦，她也甘之如飴，誰叫她愛上了一個無情的人類。

回到別墅之後，塞壬就離開了，獨留流笙一人自己穿過走道進入大廳，她仍有些回不過神來，只是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海倫娜點了點頭，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望著虛空發呆。

海倫娜疑惑地看著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在桌子上找了紙筆，寫了一行字，然後揉成一團扔到流笙懷裏。流笙被紙團驚醒了，怔怔的低頭看了一眼，方才擡手拿了起來。

自從流笙回來之後，不知為何，海倫娜對她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不再如以前那般爭鋒相對，兩人的關系也就緩和了很多。

「比起以前，還是現在的你更為順眼，我可不喜歡以前那樣的你，無時無刻都掛著一幅假惺惺的笑容」

海倫娜曾這般對流笙說過，流笙也只好當作讚美領受了。

流笙把紙團鋪開後，就看到上面的字。

「怎麽了，你們？」

待大腦好不容易理解了那行字，塞壬抱著她親下來的那一幕又冷不防地襲擊了流笙的腦海，滾燙的熱度爬上流笙的臉頰。

一看到她桃紅色的臉，海倫娜便挑了挑眉，又寫了一張字。

「怎麽，她抱你了？還是親你了？」

流笙看到後面的字，臉紅的更厲害了。

海倫娜看她一臉嬌羞的模樣，忍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驚呼道。

“天哪，那個死腦筋竟然開竅親你了，她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不不不，這進度算是慢的了，都那麽久了才發展到這一步，如果是我，直接就上……”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流笙皺眉看她。

海倫娜被流笙打斷，這才從震驚中回神，坐下來，在紙上寫道。

「哦，我說太好了，你們親嘴了」

流笙一看那行字，又羞又惱，騰地站起來，恨恨地把紙揉成一團砸到海倫娜身上，然後頭也不回地朝二樓的房間走去，砰地一聲把門甩上。

獨留下海倫娜一人在大廳裏止不住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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