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9】你只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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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安其出事後,高希言從施友謙安排的酒店裏搬走,另外找了個地方住下。她給施友謙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的住宅電話。施友謙打她手機,發現她手機關掉。

他打她住宅電話,響了好一會,電話才有人接。施友謙問:“你在哪裏?”

原本以為她會泣不成聲,沒想到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冷靜自持。她告訴他一個地址,於是他說:“你等等,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後,施友謙出現在她門前。

高希言比原來更瘦了,也許因為很久沒有出門,整個人非常蒼白。她頭發長了些,沒有形狀地耷拉下來。原本小獸般狠的眼神,因為空洞,倒是跟幾年前那個乖巧女學生的神態,有點相像了。

見到施友謙,她脫口便問:“疑犯的身份找到了嗎?”

施友謙非常沈默,看著她,不說話。

她意識到了什麽,也沈默地看著他,好一會,她問:“是我認識的人?”

他微一點頭。

“是我熟悉的人?”

他點頭,終於說:“曾經很熟。”

不知為何,高希言有點站立不穩似的,往後退了兩步。施友謙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沈聲說:“有目擊證人證明,案發當晚,你媽咪跟周禮一起吃飯。案發現場就在那家大排檔附近暗巷裏,而你媽咪的指甲裏,有周禮的血痕。在周禮手臂上也發現了女人的爪痕,證實來自你媽咪。”

高希言只低低“嗯”了一聲。他低頭,見她臉上沒有波瀾,但一只手擱在身旁的桌面上,用手摳桌子,幾乎要將雙手摳出血來。

這出租屋外,傳來長街的市聲。馬路上車聲川流不息。哪裏有人在聽歌,聲音放得很大。高希言的外衣前胸上,一朵小小的玫瑰花環繞著黑色十字架。她面無表情地說了句“等一下”,就轉身去關窗。

她的手有點抖,手夠了兩次,還沒碰到窗把手。施友謙已經從後面走上來,貼在她身後,一伸手,替她關上窗。

世界安靜了下來。

她轉過身,說“謝——”

第二個字剛從舌頭上滾過,施友謙突然一把摟過她的腰,將她壓在窗戶上,低頭吻了下來。他的舌頭滑入她嘴裏,吸吮著她舌頭上的最後一個字。

她胸前那朵被玫瑰環繞著的小黑色十字架,微微起伏著。

施友謙慢慢松開她,兩唇稍稍分離,唇瓣間牽拉出粘膩的絲線。他低頭望她一眼,又低頭吻下去,邊吻邊將她身上的外套扯下來,玫瑰十字架被扔到一旁。她現在只著單薄的單衣,是個什麽都沒有的孤女,跟她整個處境那樣契合。

他將她抱到床上,低聲說:“不要想,什麽都不要想,我來讓你快樂。”

因為過分蒼白跟飽受打擊,她眼裏那束光消失了,那束像動物一樣野性,等待他馴服的靈魂消失了。但他現在一心一意只想要她的肉體。他將她身上最後的衣物扯下來,將她的白色三角褲拉下來,扔到地上。

出租屋的床特別簡陋,兩個人的重量壓在上面,自然的顛簸掀起陣陣浪潮,使之軋軋作響。施友謙一只手搭在床頭上,另一只手撐在床上,從上面俯視著身下的女人。他的汗水滴下來,滴到她臉上,身上,最後兩個人都被浪潮裹挾而去。在激烈的晃動後,他發出幾聲悶哼,在浪潮中釋放出來。

高希言在床上躺了一會,默然起身,光著腳丫往浴室走去。

施友謙看著少女被汗漬過的背部消失在門邊,他穿上衣服,慢慢在床頭摸了一條香煙,點燃。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該是剛才他在做那事時響的,但他太忙,沒聽到。

他滑動屏幕,看到來電是同一個人。他擡頭看浴室一眼,聽到裏面水聲嘩嘩,回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起,沒人說話,施友謙壓低聲音,劈頭就問:“查到李 SIR 是誰沒有?”

那邊說:“姓李的高級督察太多,我們排除了好幾個。根據之前文先生數次臨時取消交易行動的資料來看,似乎沒有一個人的時間對得上。”

對方說話小心謹慎,似乎怕 Money 哥發飆。但施友謙的心情似乎絲毫不受影響,他想了想,突然問:“有沒有姓黎的?”

那邊說:“好像在資料上見過這個姓。Money 哥的意思是,把姓黎的也查一下?”

“對。”

契爺的粵語是到新濠後才學的,口音跟李嘉誠頗有點相像。施友謙想了想,也許他當時說的不是“李 Sir”,而是“黎 Sir”。

掛掉電話,他慢慢把一口煙抽完。屋子裏沒有煙灰缸,他隨手拿過一個杯子,忽然想起高希言用這個杯子喝水,他用手指輕輕摩挲杯子邊沿,最後放開。他在屋裏找了個碟子,把煙頭掐滅。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那邊的聲音似乎輕快了些:“Money 哥,找到了。有位叫做黎耀斌的副警司,正好跟文先生的那幾次行動對得上。”

“我知道了。”

施友謙掛掉電話,起身穿衣服。他心情愉悅,用手將頭發往後一攏,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臉上有種情欲滿足後的神情。

他又想起高希言。

浴室的水還在響,他突然覺得不對勁,快步往浴室走去,推開門。

高希言還在那裏。她站在蓬頭下,一只手扶著墻壁,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水流激烈地沖刷著自己。她腦袋低垂,半長的頭發現在長到了脖頸後,順著水流,分到耳朵兩邊。黑發因為承受太重的水分,不住往下淌水。

施友謙拉開浴室的玻璃門,高希言聽到聲音,回過頭。他看到她雙眼紅腫。

他靜默片刻,跨步進去。蓬頭噴出來的水,將他身上衣服悉數淋濕,貼在他肌肉上。他捧起她的臉:“你可以在我面前哭。”

“我沒哭,是水太熱了。”

施友謙隔著她的身軀,伸手要去關那個水閥。但出租屋的設備太舊太破,他扭了幾次,那水忽大忽小,她說:“不是這樣的。”她正要轉過身,將水關掉,他突然抱住了她。

她雙手下垂,一動不動。

他一只手擡起她的臉,低頭吻下去,舌頭滑入她嘴裏,另一只手沿著她布滿傷痕的背脊,一路下滑到臀部。浴室裏,除了蓬頭噴灑出來的水聲,就只有兩人親吻的聲音。他抓起她的頭發,將頭發攏到腦後,水流打在她臉上,她閉上了眼,他開始吻她眼皮,鼻子,耳朵,下頜,脖子,肩膀。

他將她整個兒抱起,走到洗手臺前,將她身子正面壓在洗手臺上。高希言不發一言,擡起臉,從鏡子裏看到他在她身後,拉開褲鏈,褲子退到腳邊。他一手托起她的腰,一手扣住她肩膀。她緊緊咬牙,上身被直接壓在洗手臺上。

在綿綿不斷的進攻後,他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阿希,現在你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我。”

高希言洗第二次澡時,施友謙已經擦拭完身子。他的衣服全部濕透,他坐在床上,打了個電話,讓人給他送衣服過來。

掛掉電話,他想了想,又打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言簡意賅:“兩件事:第一,將周禮家徹底搜查一遍,這是文先生的吩咐,要快。第二,有一個人,要把他收了。我待會把名字發給你。”

他發了一條消息,然後把手機放在一旁。百無聊賴,他拿遙控器,打開電視。電視上正播放新聞,媒體不知道從哪裏收到風聲,知道此前命案的嫌疑人是聖心醫院院長助理。屏幕上,黃瑞風正被各大媒體圍堵,臉上強壓著嫌厭之色。

他站在十幾個麥克風前,煞有介事地說:“一切以警方消息為準,我們現在不方便對外發布消息。”

站在他身後的好像是他女兒,頭發隨意披在肩上,神色異常凝重。 她不明白,為何警方還沒公布消息,全城媒體卻都知道了周禮是嫌疑人。

施友謙抱著雙臂看屏幕。他聽到聲音,回過身,見高希言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電視,最後若無其事地繞過床邊,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衣服穿上。

施友謙走上前,從身後環抱住她:“搬到我那裏。”頓了頓,“現在太亂,我擔心你安全。”

高希言利落地拿了一件 T 恤,直接套在身上。她穿上褲子,轉過身來,又是那身毫無性別的裝束了。她突然問:“記者那邊,是你放出消息?”

“當然。”施友謙不被她察覺地微笑,“即使他洗脫嫌疑,也無法再立足社會。”

在操縱輿論這點上,施友謙也相當謹慎:既要讓全城知道周禮是嫌疑人,又不能讓輿論過分不利於周禮,讓辯方律師有機可乘。

這些事情,高希言都無需知道。

他在她耳朵上輕輕一啄,低聲問:“怎麽樣?搬去我那裏,嗯?”

他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當然也包括這個女人。她的行蹤,她的肉體,她的一切。

高希言沒有太多猶豫,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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