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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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網球部走出來,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裏晃蕩,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卻接到校長老頭的電話,告訴我還有份文件沒弄好,成功導致我現在有家不能回。

“鳳君?”

轉頭,柳生,真是怪了,剛剛才和仁王鬧過變扭現在就遇到了柳生,仔細打量了一遍,柳生不愧是紳士,待我仔細檢查完才淡淡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我怕那白毛狐貍扮成你的樣子來騙我。”

柳生很自覺地轉移了話題:“白毛狐貍?”

“就是你的搭檔仁王雅治,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適合他嗎?”我沖他眨了眨眼,很快收起笑容:“說吧,找我什麽事?”

我不是傻瓜,僅憑我和柳生沒談過三次話以上的經歷,他絕對不會特地選在這個時候來找我,而且,這也不符合他的紳士標準,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有事找我,而且還是不好在眾人面前講的私事。

“我想和你打一場比賽,網球比賽。”

即便他的目光被眼鏡反光,但我依舊可以感受到他的認真,所以,我回以同樣的認真:“我拒絕。”

“冒昧了,不好意思。”

紳士就是紳士,即便被拒絕了依舊不改紳士風度。

“該道歉的是我,我的手前幾天不小心受傷了,所以,對不住了。”將左手的紗布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傷,是我那恐怖的外公聽說我受傷住院後給我的獎勵,痛死了,哪有人和親外孫女過招時那麽用力的呀!

“是我唐突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不送。”這對話真怪。

送走了柳生,本小姐郁悶地發現了一件事,我居然在立海大迷路了,上帝呀,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吧,立海大耶,我學習了兩年的學校,居然也會迷路?!

在第N次繞回同一地點後,我承認了這一個事實,該死的後媽,有必要嫉妒我而把我設置成路癡嗎?早知道以前不要這麽懶了,來立海大兩年,除了教室,校長室以及網球部,我還真沒去過其他地方,立海大又那麽大,鬼知道現在這裏是哪裏呀!

“鳳琦舞?你怎麽在這裏?”

老天,即便你聽到個請求讓人來幫我,但也不需要是藤原吧。

硬生生地展開笑容,悲哀呀,誰叫我現在有求於人呢:“藤原君,好久不見。”

“你怎麽會在這?這裏是游泳部的場地。”

游泳部?!我的臉色一下子蒼白,游泳可是我的死穴,小時候不小心差點溺死後我對水就有莫名的恐懼感,所以即便體育課有游泳這一門,我還是沒有學會。

“抱歉,我走錯地方了。”我在藤原漆黑的雙眸中成功看見了自己蒼白的臉色。

“等一下,既然來了,不如比一場吧。”

“不了,我還有事。”

“那好吧。”難得,她居然放過了我,在我松一口氣時,她再度開口:“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回去吧。”

因為路癡外加多次尋路無果,本人破天荒的選擇了點頭,乖乖地在游泳室外等她,不到片刻,她終於出來了,正待離去時。

“糟了,我東西忘拿了!”

手就這樣被動地被她牽扯著,拉近了游泳館,於是,本人的暈水癥犯了,兩腳發軟,身體前傾,在藤原的尖叫聲中,我跌入了泳池之中,水不停地湧入我的體內,我的意識,終於模糊不清。

忘川,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的過去,介紹了女主討厭醫院和厭血的原因。

不喜歡的可以直接看下一章。

“白癡姐姐,快醒醒!白癡姐姐!”

是誰?好吵,我好累,別吵我。

“白癡姐姐!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不理你了!”

誰管你。

“葉琉璃是個大懶豬!”

“葉琥珀!你很吵耶!”我從床上坐起,怒視著站在床頭一臉無辜的自家妹妹。

“誰讓你一直不起來!姐夫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這丫頭還有理了!姐夫?應該是雲霄那家夥吧。

從床上起來,換了身衣服,梳洗好後下樓,果然,爸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面坐著的有著溫和笑容的男子正是我交往3年以上的男友,顧雲霄。

“琉璃,你醒啦!”

我不知道雲霄是什麽是什麽時候來的,不過看這樣子,他來的時間並不算短,習慣性地坐在了他的左側,他的右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左手,十指緊扣。

“你來幹嘛?”

“我有事找爸媽。”

“我爸媽什麽時候成你爸媽了,別想占我便宜!”他講的那麽順,我差點就應了聲“哦”了。

“反正早晚的事,沒差啦,是不是,姐夫?”

“葉琥珀!”

和雲霄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充滿著幸福,在父母的安排下,我們決定在12月24日平安夜那天結婚,只是,上天往往最不待見的,就是幸福。

當雲霄出現在婚禮現場時,一身漆黑的禮服顯得他更加帥氣,他就這樣從教堂的門口緩緩走來,臉上滿是幸福笑容,這樣的他,讓人不禁忘了他遲到了進半小時,讓人不禁忘了剛才在他家附近發生了一場車禍,讓人不禁忘了他一路走來地上的點點紅櫻。

雲霄最後是躺在我懷裏離去的,他的血,染紅了白色的婚紗,強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他們將他送往醫院時,他身上的觸感越來越冷,即便不是學醫我也很清楚,顧雲霄,死了。

我哭了三天,短短三天幾乎將我一生的淚水都流幹,終於,第三天,我體力不支,暈倒在家中,從醫院醒來,病房一片沈寂。

肺癌晚期。

四個字,註定了我餘下的日子都將在這間狹小的病房之中度過,直到死去的那天。

我是否該慶幸,這樣,自己就有理由去找雲霄了呢?

住院後的我,養成了看天空的習慣,一看便是一整天,琥珀曾問過我究竟在看什麽,我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做聲,我不能告訴她,我在觀察我即將要去的地方。

在我和雲霄相繼出事後,琥珀的改變是最大的,她一夜間安靜了很多,安靜到我甚至懷疑面前的女孩是不是我那永遠天真浪漫的妹妹了。

我在醫院呆了整整一年,呆到了這座城市再度下起了雪,那時,我的抵抗力接近於零,頭發也因化療而所剩無幾,人越發的瘦,而改變最大的,是我的笑容,琥珀曾詫異地說過,我現在的笑容和雲霄是一模一樣的,她沒說錯,我現在的笑,就是雲霄最常見的笑容,我要讓雲霄已另一種方式存在。

就這樣,我又在醫院呆到了又一年的12月24,那天的雪,下的特別的大,我不顧醫生的發對,拉著琥珀去墓地。

雲霄的墓很幹凈,除了雪,什麽都沒有。

我用手,輕輕地將雪掃開,琥珀想幫我,我拒絕了,南方的雪,一向不厚,雪碰到手的溫度就化成了水,但我的手還是成功變成了青紫色。

雲霄的照片選的是他的畢業照,照片中的他笑得一臉陽光,而我也是在那時,才喜歡上他的。

有人說,人死後會到達黃泉,那裏,開滿了曼珠沙華,滿滿的一片有一片,覆蓋著黃泉兩岸,連通兩岸的,是一座橋,在橋頭,有一個孟婆,她煮的孟婆湯可以讓人忘記一切,那麽,雲霄,你是否已喝下那忘川的水,將我遺忘了呢?

“姐姐!姐姐!你臉色好差!”

我看著琥珀,淺淺地笑著,只是笑著。

雪,越下越大,我的身體,越來越冷,人也越來越累,最終,我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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