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男子煮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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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祐帝將養了數日，可稍稍勞心費神就又是一陣子心慌胸悶、痛苦難耐。而陳惠妃近幾日老纏著他，雖然說是為了伺候，可承祐帝總覺得陳惠妃是有奪嫡之心。原本這張他最是喜愛的臉，如今看多了也生出許多厭煩來。承祐帝想了想，召見了平成與蕭勉等大臣在寢殿內。
蕭勉等人隔著重重簾幕等著皇帝的傳喚，等待之際聽著裏面若有若無的談話聲。
皇帝有些體弱，說話都有些氣喘，“這有何不可呢？你從小不就向往朝政，向往權力。你小時候非要住在東宮，坐在我的太子席位上，還央求著讓父皇立你做皇太女”。
“皇兄，是平成小時候不懂事”，這話任誰聽了不是心頭一顫。
皇帝卻露出憂郁的笑容，頗帶溫和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我知道，大虞死了兩位親王，若是這時候你做了監國，這天下難免猜疑是不是你挑撥了皇家的關系”。
“皇兄，平成自然是不在乎這天下人會怎麽想，只是平成自小驕縱、德才淺薄，恐難承擔得起大虞之江山社稷”，平成自是不怕天下人的猜測，只是自己招攬門客之事怕是皇兄早就知道了，要是引起帝王的猜忌那才真的不得了，即使是自己的親哥哥也是如此。
皇帝拉住了平成的手，低下頭思索了一陣，終於叫了候在外的大臣們。
......
長亭掛著遮光的紗帳，微風中如雲如煙。
“那個褐帶束發的小哥哥好帥啊！”清少如同諸多席間女子一樣，在那男子勒馬揮桿之時激動的站了起來。這男子本就魁梧英俊，騎著黑色的烈馬總能在眾人競相爭球之時占得先機，半場球賽下來圈粉無數，甚至有女子激動的往賽場上投擲金釵香囊。
王可成本也看得投入，可清少從席間起身的幅度實在太大，碰倒了酒杯濕了衣擺都不自知。王可成瞧著清少面露花癡，眼神中毫不遮掩的讚賞，頓時心中不屑，“帥什麽帥，趕緊回來坐下”。
清少看得專註，根本就沒聞到醋味，甚至待這男子命中一球時還回頭說了句：“你看這小哥哥多厲害”。
“不許叫別人小哥哥！”
王可成說完見清少像是沒聽見，還站在那拍手叫好。於是扶著桌子起身，盤腿坐久了，腿還有些麻，真是差點就沒站穩。然後王可成走到清少身邊，拉著清少的胳膊坐了回來，“以後不許叫別人小哥哥，聽見沒”。
清少回過神來嘿嘿一笑，“為什麽不行？”。清少順帶著在王可成臉上揩了一把油，卻被王可成輕輕拍了下手。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王可成轉過頭去不再看清少，頭還稍稍揚起，一副傲態。
“嘁——”清少也懶得搭理，註意力又回到了賽場上。
王可成幹坐著半天沒人哄，這才轉過頭來，發現清少心思早就在賽場上了，還拿手帕捂著嘴，如同周圍的女子一樣，像是生怕一激動就要叫出來一樣。唉罷了罷了，置什麽氣，於是挪了挪身子掏出手帕來將清少濕了的衣擺擦了擦，只是濕的有些久了，再怎麽擦這衣服還是濕了一塊。
賽場上已經大旗揮過，鳴鑼定了勝負。清少回過頭來，王可成將蘋果去了皮，切成小塊放在碗裏，然後將碗推到清少跟前，清少突然有些小愧疚，覺得多看了別的男子幾眼都有點罪過。
“吃吧”，見清少拿起銀勺吃了兩口，王可成又問：“你說的‘小哥哥’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自然是長得好看才能叫小哥哥”。
“哼”，清少口中“小哥哥”的意思果然如王可成所料。她早上不是還說自己好看麽，怎麽現在又覺得別人好看了，頓了幾秒後王可成臉上掛出了些笑意說：“不過小時候你第一次見我就叫我小哥哥來著”。
“小時候的事，我可記不得了”。不過若是二人自小相見，那自己應該也會覺得他好看然後叫他一聲小哥哥吧。將碗裏的蘋果吃了個幹凈後清少挽上王可成離開。
王可成白馬銀衫倒也引起一些回眸，清少看著心裏得意。二人一道騎馬來回，後面還跟著輛馬車裝著備用的衣物。
下午時，晴空仍舊尋不到一抹愁雲，讓日頭高照的好生得意。王可成還沒來得及扶住清少下馬，院裏的人聽到外面的聲音，便急急跑出來叫到：“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平成公主府上來人說，請您和夫人去一趟”。
王可成與清少相視片刻，見清少有些拿不定主意，王可成便開口道：“咱換身衣服就去吧”。
清少點了點頭。
公主府上，宮女采了花放在屋子裏，既免了焚香增添溫熱，又讓屋裏清新怡人。
公主與二人圍著茶幾盤坐下來，抿了兩口茶湯後問到：“清少，你對大虞之社稷可有什麽想法？對民、對臣、亦或是對君”。
清少放下茶杯，思索一二後說：“我倒也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只希望山陽的官學能多收一些女孩子，也能有教她們的先生。還希望這天底下的女子都能多讀些書，亦或是能好好學些刺繡、紡織、廚藝等等，好歹能靠自己有些謀生的手段”。
“若是連謀生都要全憑女子，那要我們男人何用？”王可成言語之中有些不樂意，她在外說這話豈不是讓人覺得自己虧待了她？
平成看了眼王可成，笑不言語。又繼續問清少：“那你說說該怎麽做？”
“興辦官學，提倡私學，鼓勵女子外出。雖然讓天下女子都去學些東西這很難，可若是能開辟女子讀書學習之風氣那也是好的”。
平成點了點頭，似是故意問到：“王大監對這事兒怎麽看？”
王可成總不好駁了夫人的面子，思索片刻答到：“女子多學些東西倒也好相夫教子”。
清少聽這話有些頭大，聲音卻略略有些小，“倒也不是為了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才是女子的本分，我不介意你怎麽樣，可你也不該攛掇著別人也不著家對不對？”
平成掩鼻一笑，也不好表露嘲意，“同為女子，我自是理解清少的想法”，然後擡手示意內官拿來一道旨意。“清少，皇兄如今身體孱弱，已是不堪朝政之苦。如今他命我監國，我想帶你一同入宮，協助楊世怡一起掌管宮中制誥，你可樂意？”
清少內心澎湃，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被平成公主如此賞識。研究研究格律作一些詩賦倒也勉強勝任，先前侍奉皇帝倒是看了不少奏折，對朝略知一二。可憑這些去協助作為監國的公主，這哪夠呢，公主該不會真的是為了拉攏王可成吧。只是轉念一想，公主畢竟是女子，在宮中也重用了許多女官，自己或許真能有點作為呢。
“我、我樂意”，清少下了下狠心，說出這話時心跳還砰砰加速。
若是清少再猶豫下去，王可成便要伸手接下了。只是王可成更希望是由自己接下的，這樣更能體現二人是相互體諒對方的，清少這麽一應下，王可成反而心裏有些不樂了，總覺得清少還是不夠在乎自己，起碼不像自己在乎她那樣。
清少應下後，平成又稍稍囑咐幾句。然後清少與王可成一同出府，乘車回家。
王可成臉拉得老長，馬車一走便開始說到：“果然女子還是得多看著些才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相夫教子，不然的話，心思還指不定飛到哪裏去呢”。
什麽叫看著，他怎麽不說鎖著拴著呢，這話清少聽著就來氣。“你為何這般大男子主義，我、我還女權呢”，清少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人在氣頭上只管說便是。
“什麽什麽？”王可成果然沒聽明白，“男子主什麽？你、女什麽拳？”不是男主外麽，她這到底說了個什麽東西。
清少破天荒的腦子轉得快了一次，像是被提點了一樣，突然說到：“大男子煮藝就是你們大男人要懂得煮飯的技藝，在外面多麽頂天立地回到家也得做飯，否則是要挨我們女子的拳頭的”。
“從哪冒出來的歪理，你剛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不，我說的就是這個，不如今天晚上的飯就你來做如何？”
王可成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理清少。她要是撒嬌央求自己，那大可勉為其難的做頓飯給她吃。她不僅不那麽在乎自己，竟然還得寸進尺，這可真是太過分了。
好在回到家，小菡已經將晚飯擺上了桌。王可成心裏別扭著，一言不發的吃了飯，也不搭理清少。飯後自己裝著看了會書，洗漱後自顧自的躺在床上。
清少收拾了自己的貼身衣服，準備著到時候隨公主入宮，而後簡單洗漱了一下。這個王可成怕是真的不開心了，剛剛燒了洗漱的熱水也不說給自己留一些了。
燭火熄滅，還殘留了一絲上升的青煙。
王可成本是平躺著，等清少一上床躺下他便背過身去。清少輕輕觸了一下王可成的肩膀，王可成便心裏很不情願，然後扭了扭身體。清少倒也不氣，因為在平成府上，自己看到王可成的手擡了一下，明顯是要替自己接下旨意的。
清少深呼吸了幾下，而後緩緩開口，“我覺得，來到這世界能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王可成聽了心跳突然加快，她這麽告白還真讓自己有點承受不住，只能繼續裝會兒不樂意，讓自己先緩緩。
“我什麽都不做你便會給我一切，保護我，照顧我的家人。起先，你或許出自一個男子、一個丈夫的責任感，但這樣的你真的讓我很喜歡”，清少說完猜測王可成是不是消了氣，於是嘗試挪了挪身子，從背後將人抱住。王可成身體雖有些僵直，可卻沒將自己推開，那大概就是消了氣了。
清少繼續說到：“可天下不是所有女子都如我一般幸運。我去山陽時在商船上遇到過做搬運工的女子，有幾位是寡婦，也不會什麽手藝，只能靠做些苦力供養家裏孩童。在山陽鄉下又有女孩子年僅七歲就當了童養媳，夫家說，等她十三歲便可侍奉夫君了。我常常想，若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一睜開眼，沒有遇到你，而是成為了她們，我該怎麽活下去”。
“你既然遇見了我，我便不會讓你過得那般辛苦。男子本就該負起妻兒的責任，況且我一開始心思就都在你這兒，此後更是”，雖然你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樣，王可成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然後將清少胳膊一抓，又搓了搓。過了會兒便轉過身來，“你說的我都懂了，無非是希望女子能多些技藝，若是逢災遇難也好自求活路”。
清少輕笑了一下，“你若這麽說似乎也對吧。不過還有，我不想總依靠你，只有我靠著自己能豐衣足食我才覺得能配得上你，不然的話，旁人也會覺得我在貪圖你的錢、你的地位吧”。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竟是胡言亂語，說的我倒像是個世家公子一般。再說了，夫妻一體，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麽”。
清少抱住王可成，語氣略帶撒嬌：“你人這麽老實，要不下輩子也和我在一起吧”。
“那你先說清楚，什麽叫老實......”
“這......說不清楚你下輩子便要找別人了？”
王可成露出一絲得意，“這可不好說”。
清少跪坐起身來，俯身向前，雙手使勁揉搓王可成的臉。“王可成，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不好說”。
王可成被捏的有些疼，卻也有些享受這般胡鬧，“好了好了，下輩子我也自會去尋你”。待清少一松手，王可成便將人壓回床上，“你還真是，這麽大個人了還總耍些小性子，撓的人心裏癢癢”。
“對了，明天早飯你做行嗎？”清少握著拳在王可成胸口撓了撓。
“休想，君子遠庖廚，能去巷子裏給你買點什麽吃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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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些體弱，說話都有些氣喘，“這有何不可呢？你從小不就向往朝政，向往權力。你小時候非要住在東宮，坐在我的太子席位上，還央求著讓父皇立你做皇太女”。
“皇兄，是平成小時候不懂事”，這話任誰聽了不是心頭一顫。
皇帝卻露出憂郁的笑容，頗帶溫和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我知道，大虞死了兩位親王，若是這時候你做了監國，這天下難免猜疑是不是你挑撥了皇家的關系”。
“皇兄，平成自然是不在乎這天下人會怎麽想，只是平成自小驕縱、德才淺薄，恐難承擔得起大虞之江山社稷”，平成自是不怕天下人的猜測，只是自己招攬門客之事怕是皇兄早就知道了，要是引起帝王的猜忌那才真的不得了，即使是自己的親哥哥也是如此。
皇帝拉住了平成的手，低下頭思索了一陣，終於叫了候在外的大臣們。
......
長亭掛著遮光的紗帳，微風中如雲如煙。
“那個褐帶束發的小哥哥好帥啊！”清少如同諸多席間女子一樣，在那男子勒馬揮桿之時激動的站了起來。這男子本就魁梧英俊，騎著黑色的烈馬總能在眾人競相爭球之時占得先機，半場球賽下來圈粉無數，甚至有女子激動的往賽場上投擲金釵香囊。
王可成本也看得投入，可清少從席間起身的幅度實在太大，碰倒了酒杯濕了衣擺都不自知。王可成瞧著清少面露花癡，眼神中毫不遮掩的讚賞，頓時心中不屑，“帥什麽帥，趕緊回來坐下”。
清少看得專註，根本就沒聞到醋味，甚至待這男子命中一球時還回頭說了句：“你看這小哥哥多厲害”。
“不許叫別人小哥哥！”
王可成說完見清少像是沒聽見，還站在那拍手叫好。於是扶著桌子起身，盤腿坐久了，腿還有些麻，真是差點就沒站穩。然後王可成走到清少身邊，拉著清少的胳膊坐了回來，“以後不許叫別人小哥哥，聽見沒”。
清少回過神來嘿嘿一笑，“為什麽不行？”。清少順帶著在王可成臉上揩了一把油，卻被王可成輕輕拍了下手。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王可成轉過頭去不再看清少，頭還稍稍揚起，一副傲態。
“嘁——”清少也懶得搭理，註意力又回到了賽場上。
王可成幹坐著半天沒人哄，這才轉過頭來，發現清少心思早就在賽場上了，還拿手帕捂著嘴，如同周圍的女子一樣，像是生怕一激動就要叫出來一樣。唉罷了罷了，置什麽氣，於是挪了挪身子掏出手帕來將清少濕了的衣擺擦了擦，只是濕的有些久了，再怎麽擦這衣服還是濕了一塊。
賽場上已經大旗揮過，鳴鑼定了勝負。清少回過頭來，王可成將蘋果去了皮，切成小塊放在碗裏，然後將碗推到清少跟前，清少突然有些小愧疚，覺得多看了別的男子幾眼都有點罪過。
“吃吧”，見清少拿起銀勺吃了兩口，王可成又問：“你說的‘小哥哥’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自然是長得好看才能叫小哥哥”。
“哼”，清少口中“小哥哥”的意思果然如王可成所料。她早上不是還說自己好看麽，怎麽現在又覺得別人好看了，頓了幾秒後王可成臉上掛出了些笑意說：“不過小時候你第一次見我就叫我小哥哥來著”。
“小時候的事，我可記不得了”。不過若是二人自小相見，那自己應該也會覺得他好看然後叫他一聲小哥哥吧。將碗裏的蘋果吃了個幹凈後清少挽上王可成離開。
王可成白馬銀衫倒也引起一些回眸，清少看著心裏得意。二人一道騎馬來回，後面還跟著輛馬車裝著備用的衣物。
下午時，晴空仍舊尋不到一抹愁雲，讓日頭高照的好生得意。王可成還沒來得及扶住清少下馬，院裏的人聽到外面的聲音，便急急跑出來叫到：“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平成公主府上來人說，請您和夫人去一趟”。
王可成與清少相視片刻，見清少有些拿不定主意，王可成便開口道：“咱換身衣服就去吧”。
清少點了點頭。
公主府上，宮女采了花放在屋子裏，既免了焚香增添溫熱，又讓屋裏清新怡人。
公主與二人圍著茶幾盤坐下來，抿了兩口茶湯後問到：“清少，你對大虞之社稷可有什麽想法？對民、對臣、亦或是對君”。
清少放下茶杯，思索一二後說：“我倒也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只希望山陽的官學能多收一些女孩子，也能有教她們的先生。還希望這天底下的女子都能多讀些書，亦或是能好好學些刺繡、紡織、廚藝等等，好歹能靠自己有些謀生的手段”。
“若是連謀生都要全憑女子，那要我們男人何用？”王可成言語之中有些不樂意，她在外說這話豈不是讓人覺得自己虧待了她？
平成看了眼王可成，笑不言語。又繼續問清少：“那你說說該怎麽做？”
“興辦官學，提倡私學，鼓勵女子外出。雖然讓天下女子都去學些東西這很難，可若是能開辟女子讀書學習之風氣那也是好的”。
平成點了點頭，似是故意問到：“王大監對這事兒怎麽看？”
王可成總不好駁了夫人的面子，思索片刻答到：“女子多學些東西倒也好相夫教子”。
清少聽這話有些頭大，聲音卻略略有些小，“倒也不是為了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才是女子的本分，我不介意你怎麽樣，可你也不該攛掇著別人也不著家對不對？”
平成掩鼻一笑，也不好表露嘲意，“同為女子，我自是理解清少的想法”，然後擡手示意內官拿來一道旨意。“清少，皇兄如今身體孱弱，已是不堪朝政之苦。如今他命我監國，我想帶你一同入宮，協助楊世怡一起掌管宮中制誥，你可樂意？”
清少內心澎湃，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被平成公主如此賞識。研究研究格律作一些詩賦倒也勉強勝任，先前侍奉皇帝倒是看了不少奏折，對朝略知一二。可憑這些去協助作為監國的公主，這哪夠呢，公主該不會真的是為了拉攏王可成吧。只是轉念一想，公主畢竟是女子，在宮中也重用了許多女官，自己或許真能有點作為呢。
“我、我樂意”，清少下了下狠心，說出這話時心跳還砰砰加速。
若是清少再猶豫下去，王可成便要伸手接下了。只是王可成更希望是由自己接下的，這樣更能體現二人是相互體諒對方的，清少這麽一應下，王可成反而心裏有些不樂了，總覺得清少還是不夠在乎自己，起碼不像自己在乎她那樣。
清少應下後，平成又稍稍囑咐幾句。然後清少與王可成一同出府，乘車回家。
王可成臉拉得老長，馬車一走便開始說到：“果然女子還是得多看著些才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相夫教子，不然的話，心思還指不定飛到哪裏去呢”。
什麽叫看著，他怎麽不說鎖著拴著呢，這話清少聽著就來氣。“你為何這般大男子主義，我、我還女權呢”，清少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人在氣頭上只管說便是。
“什麽什麽？”王可成果然沒聽明白，“男子主什麽？你、女什麽拳？”不是男主外麽，她這到底說了個什麽東西。
清少破天荒的腦子轉得快了一次，像是被提點了一樣，突然說到：“大男子煮藝就是你們大男人要懂得煮飯的技藝，在外面多麽頂天立地回到家也得做飯，否則是要挨我們女子的拳頭的”。
“從哪冒出來的歪理，你剛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不，我說的就是這個，不如今天晚上的飯就你來做如何？”
王可成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理清少。她要是撒嬌央求自己，那大可勉為其難的做頓飯給她吃。她不僅不那麽在乎自己，竟然還得寸進尺，這可真是太過分了。
好在回到家，小菡已經將晚飯擺上了桌。王可成心裏別扭著，一言不發的吃了飯，也不搭理清少。飯後自己裝著看了會書，洗漱後自顧自的躺在床上。
清少收拾了自己的貼身衣服，準備著到時候隨公主入宮，而後簡單洗漱了一下。這個王可成怕是真的不開心了，剛剛燒了洗漱的熱水也不說給自己留一些了。
燭火熄滅，還殘留了一絲上升的青煙。
王可成本是平躺著，等清少一上床躺下他便背過身去。清少輕輕觸了一下王可成的肩膀，王可成便心裏很不情願，然後扭了扭身體。清少倒也不氣，因為在平成府上，自己看到王可成的手擡了一下，明顯是要替自己接下旨意的。
清少深呼吸了幾下，而後緩緩開口，“我覺得，來到這世界能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王可成聽了心跳突然加快，她這麽告白還真讓自己有點承受不住，只能繼續裝會兒不樂意，讓自己先緩緩。
“我什麽都不做你便會給我一切，保護我，照顧我的家人。起先，你或許出自一個男子、一個丈夫的責任感，但這樣的你真的讓我很喜歡”，清少說完猜測王可成是不是消了氣，於是嘗試挪了挪身子，從背後將人抱住。王可成身體雖有些僵直，可卻沒將自己推開，那大概就是消了氣了。
清少繼續說到：“可天下不是所有女子都如我一般幸運。我去山陽時在商船上遇到過做搬運工的女子，有幾位是寡婦，也不會什麽手藝，只能靠做些苦力供養家裏孩童。在山陽鄉下又有女孩子年僅七歲就當了童養媳，夫家說，等她十三歲便可侍奉夫君了。我常常想，若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一睜開眼，沒有遇到你，而是成為了她們，我該怎麽活下去”。
“你既然遇見了我，我便不會讓你過得那般辛苦。男子本就該負起妻兒的責任，況且我一開始心思就都在你這兒，此後更是”，雖然你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樣，王可成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然後將清少胳膊一抓，又搓了搓。過了會兒便轉過身來，“你說的我都懂了，無非是希望女子能多些技藝，若是逢災遇難也好自求活路”。
清少輕笑了一下，“你若這麽說似乎也對吧。不過還有，我不想總依靠你，只有我靠著自己能豐衣足食我才覺得能配得上你，不然的話，旁人也會覺得我在貪圖你的錢、你的地位吧”。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竟是胡言亂語，說的我倒像是個世家公子一般。再說了，夫妻一體，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麽”。
清少抱住王可成，語氣略帶撒嬌：“你人這麽老實，要不下輩子也和我在一起吧”。
“那你先說清楚，什麽叫老實......”
“這......說不清楚你下輩子便要找別人了？”
王可成露出一絲得意，“這可不好說”。
清少跪坐起身來，俯身向前，雙手使勁揉搓王可成的臉。“王可成，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不好說”。
王可成被捏的有些疼，卻也有些享受這般胡鬧，“好了好了，下輩子我也自會去尋你”。待清少一松手，王可成便將人壓回床上，“你還真是，這麽大個人了還總耍些小性子，撓的人心裏癢癢”。
“對了，明天早飯你做行嗎？”清少握著拳在王可成胸口撓了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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