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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夫人得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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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少站在殿外等著被皇帝傳喚,手心裏著實捏了把汗。自己屬實沒想到薄雲姝能來這麽一出,也沒想到皇帝真會見她。清少想到自己的名字在族譜上早被劃掉了,也不知道這條能不能為自己開脫一些罪。只要別把自己處死,哪怕被流放也行......也不知會不會牽連王可成。正這麽想著清少就感覺有人輕輕將手放在自己的背上,動作雖柔,卻把清少嚇的不輕。

“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王可成見清少思緒凝重,忍不住想拍拍她的背將人哄一哄。

“這事會不會牽連到你”,清少抓著王可成衣服問道。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說完,王可成便被傳進了殿內。

“陛下,李清少就是罪臣薄言之女,民女所言句句屬實”。

王可成踏入殿內,一掀衣擺,跪在地上給皇帝行禮問安。見身邊這侍女跪在地上真恨不得把她狠狠踢幾腳。

皇帝只看向王可成問:“王可成,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回稟陛下,李司籍乃家中庶出,後來嫡母誣陷臣為野種,故而族譜除名,在薄家為奴為婢,所以與薄言等人拒不相認。後來被家中姐妹陷害,傷了頭,還被人扔到了醉花樓,記憶全無。幸得微臣搭救,這才免於受辱”,王可成見皇帝噗嗤一笑,大概是在笑自己為何老去秦樓楚館。而後繼續說:“只是後來,臣礙於內官身份,無法明媒正娶,卻在私下裏與李司籍如尋常夫妻一般生活,這事說到底都是臣之過錯”。

皇帝思索一陣說:“荊州一案到底是你辦的,你沒有因怕她受到牽連而徇私這很好,但是她入宮為官時也對眾人有所隱瞞,王可成,你說這按宮規作何處置”。

王可成當時也沒想到之後事情會如此發展,但不論如何自己已經不是牢中困獸了,有什麽事大可自己擔下來。於是道:“按宮規當杖二十,逐出宮門。只是李司籍隱瞞入宮終究是臣管教不嚴,還請陛下開恩讓臣代為受過,臣回去以後定當對她嚴加管教”。

皇帝點了點頭,挑嘴一笑,“王可成,沒想到你還是個多情之人。好,朕答應了”。

“臣還有一事,這女子是薄家的嫡女,如今在宮中仗勢欺人”。

還不等王可成說完,皇帝便開口說:“朕知道,方才你竟被她打了一巴掌,如今她又敢僭越來朕的面前告狀,這自然是不能放過”。

薄雲姝嚇的有些神情慌亂,“陛下,民女是、是恒王的人,看在恒王的面上,還請陛下留我一命”。

“你是恒王的人?”皇帝明知故問一句。

“是是是”,薄雲姝連聲答到。

皇帝哼笑一聲,只聽外面的宦官拖著長調說了一聲恒王求見。

“告訴恒王,這個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朕自會處置”,話說到這皇帝也擺明了是不給恒王面子,畢竟恒王此次入京並未事先上奏,皇帝忍了恒王二十多年,這次也是忍到了極限。倒不如讓王可成決定怎麽處置,好下下恒王的面子。於是便問:“王可成,你說這女子朕該如何處罰呢”。

王可成伏身低頭道:“杖斃”。

皇帝:“好!”

說罷,幾個宦官上來便將薄雲姝拖走。王可成白了一眼薄雲姝,然後恭恭敬敬目送皇帝離開,自己這才起身出去領罰。

清少在外面怎麽也聽不到層層回廊隔斷後的聲音,整個人急的袖口都揉皺了。見王可成出來清少趕忙問到:“怎麽樣?我見薄雲姝已經被人拖了出去了。可我也有錯,陛下會不會遷怒於你”。

王可成身後有兩個殿中省的內臣,他們顯然似押似挽的碰著王可成的胳膊,神色也很是覆雜。但王可成卻一臉輕松:“你這官位可是不保咯,行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去吧,待會來內侍省找我一同回去”。說完王可成便匆匆走了。

陳越從殿內收拾完皇帝用過的紙筆後這才出來。清少自己反應了一會,見到陳越後趕忙問到:“陳公公,方才殿內是怎麽回事?”

陳越先行一禮,慢條斯理的答到:“隱瞞大事者按宮規當杖責二十,逐出宮門。但少監請陛下開恩,自己代為受過。至於那女子仗著恒王之勢打了少監一巴掌,又僭越行事,自然是杖斃”。

“這”,清少一時有些楞住,不管怎麽說這王可成當初也是為了給自己出氣,那會兒誰能想到日後自己會入宮,眼下王可成因為這事兒替自己挨了打,清少心裏真是又難受又愧疚,真是恨死了薄家那群人。

“李司籍”,陳越見清少像是要跑去找王可成趕緊叫住,“您還是等少監行刑後再去找他吧”。

清少眉眼一蹙,王可成向來愛惜面子,肯定不希望自己看著他被打。清少辭謝了陳越還是跑去找王可成,待清少跑到時,王可成還被人按在地上,緊咬著嘴生怕自己叫出來。清少趕忙躲在紅色的漆柱之後,嘴角輕輕抽了抽,眼眶便濕潤了。

聽著一棍子一棍子落在王可成身上,清少心裏像是被人用刀剜了,卻只得捂住嘴怕自己哭出聲被人發現,等著行刑完,執刑的宦官道了句:“王少監,多、多有得罪”,然後幾個宦官趕緊將王可成小心地拖起來。

王可成好不容易被人架了起來,站穩後才說了句:“無、無妨”,就這麽句話中間還因氣不順咳了兩聲。

清少用衣袖擦幹了眼淚,朝著他們的方向跑去。而後看了看王可成便低頭不語,生怕自己一開口眼淚便止不住會流出來。

皇城門邊上的牽牛花實在算不上起眼,如今出籬含笑,倒顯得幾分可愛。

清少讓人拿掉了馬車裏的坐板,幾個宦官連扶帶拖將王可成弄上了馬車。

從宮裏到宮外,聽著馬車外的聲音越發嘈雜。清少倚著車壁坐著心情有些沈重,一路上一言不發,只輕輕摟著王可成生怕碰到他身上的傷。

王可成見清少為自己傷心,身上雖疼了些心裏倒是美滋滋的。王可成斜趴在清少的身上,手越發不老實,從腰間一直往上,然後又捏了捏,只當是要居功自傲一回,拿這來補償自己一下。畢竟這幾個宦官顧及身份不敢下手太狠,可足足二十杖落在身上,也夠鉆心窩子的疼上許久了。

忽然自己的手被清少一把抓住,王可成故意哼了一聲。

“你再這般我怕是要叫出聲來了”,清少說著拉著王可成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王可成似有不樂意,嘟嘟囔囔地說了句:“我今日受這麽大委屈,夫人也不說補償我一下”,此時不蹬鼻子上臉更待何時呢。

“等回家後我寬衣解帶叫你摸可好”。

王可成又嘟嘟囔囔說到:“你可算知道自己還有個家了”。

清少抿抿嘴接不上話,待馬車又晃了晃這才又問:“我那沒有什麽藥,不然今日我們一起回珮園?”清少今日是真的心軟了,甚至萌生出學學做飯女工,以後好好照顧家的念頭。

“你終於願意同我回珮園了,可珮園如今在翻修,到處都是灰土土的。不過你放心,我早就讓二寶去找石頭拿藥了,待會兒啊自會送過來”,王可成覺得這頓打果真是沒有白受,可又怕清少到時候又改主意,趕忙說:“等珮園修好了你可得隨我回去住”。

“好”。

“這輩子都不能隨便再跑了”。

“看情況”,清少原是有些傷心的,但看著王可成這般吃不得虧讓清少越發覺得想笑,人都這樣了還蹬鼻子上臉。

待馬車緩緩行駛到了清少的小宅院,珮園的小廝們已經守在門口了,王可成被人背下了車、進了屋,然後趴在了床上。

“你們都回去吧,我自會照顧好老爺的”。

清少先是給王可成墊了個枕頭,讓他好趴著舒服些。然後解了他的衣服給他上藥,王可成本著春捂秋凍的原則穿得厚,可背上腰上還是一道道青紫,有些地方皮膚也破了,露出些血痕。清少扭過頭悄悄掉了幾滴眼淚,然後輕輕的給王可成上了藥。

原本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被抹了藥後竟有一絲絲清涼。上完藥清少又給王可成找了兩件綿軟的裏衣給王可成披上,再拿了床輕薄保暖的被子給王可成蓋上。見王可成眼睛一閉,便準備起身離開。

“你要去哪?”王可成聽清少往外走,突然睜開眼問到。

清少帶著一絲壞笑說:“自然是回珮園住了,剛不是答應你了,回珮園住麽”,說著轉身欲走。

“你回來。”王可成有些急,“你沒看我動不了需要人照顧麽”。

清少又走回來,“既然你動不了,那我可就要把你褲子扒了”,說著便把被子一掀。見王可成脖子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才又將被子蓋上,“好了,我可不會乘人之危。我啊,要回珮園歇息去了,晚上你也要早些睡覺”。說罷,清少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可成心裏委屈極了,她也太狠心了,自己都這樣了她竟然還撇下自己不管不顧,於是王可成一個人在床上嘟嘟囔囔了許久。

約麽半個時辰,清少又推門回來,王可成吃力的扭著身子,見清少提著食盒笑嘻嘻的。

“怎麽,你這是良心發現,來給我送飯了?”王可成語氣還是有些幽怨之意。

“剛剛逗你玩呢,我這不是給你買了些飯菜”,說著清少搬來小茶幾放在床上,又將王可成攙扶起來。

“這還差不多”。

飯後清少給王可成擦了擦臉,然後又到院子裏將王可成的衣服都洗了掛起來。王可成本是舍不得讓清少洗衣服的,但一想到這種待遇難得,王可成也就接受了。待清少洗完衣服又洗漱完回屋,天已經黑透了。

清少剛一躺下王可成便說:“清少,我這枕頭趴著不舒服”。

清少趕緊起身,又去拿了一床被子稍微一疊,將王可成壓著的枕頭換了出來。“被子要軟些,你就爬被子上吧”。

清少沒躺多久,王可成又說:“這被子有些撐不住我”。

“你等著,我去給你找靠墊來”。

清少剛欲起身,王可成便伸出一只胳膊使了些力將清少壓住,然後說:“算了,不必了”。

清少有些無語,想了想之後,解開了自己穿著的兩重衣服,露出裏面的抹胸來。卻沒想到王可成先將自己手抓住,又拿著背角蓋了過來。

“別脫了,我不想了”,說著王可成便開始一點點吃力的挪著,直到上半身趴在了清少身上。

清少稍微挪了挪身體,好讓王可成舒服些,然後又拉好被子將二人都蓋好。

王可成趴著有些舒服,可突然間卻想起薄雲姝今日說自己是個臭蟲的話。王可成現下覺得自己就是只安逸的臭蟲,也怪舒適的,“今日薄家那位同我說了些話”。

“她說什麽了?”

“她說我趴在你身上像只臭蟲,你肯定惡心壞了”,這話王可成說出來倒像是個受了欺負的孩子在訴苦。

“別聽她瞎說,她這是在攻心”,清少有些氣,可薄雲姝已經死了,也沒法再讓自己撒氣。

王可成在清少懷裏蹭了蹭繼續說:“我知道,其實你很少拿我當夫君的”,說完王可成感覺身下的人有些不自在,可自己卻想偷著笑一笑。

清少聽著話心跳不禁有些加快,“我、我,你別瞎說”。

王可成不忍再逗這傻子,輕輕一笑道:“雖不是夫君,你待我倒更像是青梅竹馬的情郎,你還常會見外、害羞、使小性子。這樣也好”,夫妻多有貌合神離,可戀愛中的男女卻是情真意切。

“我......”清少想了想確實如此,“我原本是沒想著會嫁人的,到現在也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

“從醉花樓把你接出來,我便不管不顧的讓你做我的夫人確實有些唐突了”,王可成也知道,那會清少還有些呆,趁著她無依無靠身邊只有自己這麽一個人,她自然會別無選擇的跟隨了。不過萬幸的是,清少是真的喜歡自己。

“沒有的事”。

王可成聽出清少有些不知怎麽回答的尷尬,於是話題一轉,說:“我知道,你原先也是有些怕我的,所以常常拘謹的很”。等聽著清少弱弱說了句“嗯,是。”王可成才繼續道:“可現在不都好了,你對我越發放的開了,甚至是呼來喝去、非打即罵,直到我現在受了傷,你才肯發發善心,對我言語柔和些”。

清少:“......”

“王可成你老實點,光知道點火又成不了事”,清少將衣服裏的手拿了出來,清少本想說是“光點火不放炮的”......

“哼,如今倒是嫌棄我不行了”,王可成說著又挪了挪將自己一條腿也搭在清少腿上,等自己傷好了那可就是她不行了。

“是你說的不想了的”。清少摸著王可成的頭,又玩了玩他的耳朵。這個王可成看著挺瘦的,沒想到這麽擱在自己身上又沈又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愛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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