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又傷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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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少心疼他,也為他高興,可安慰之類的話總是不大會說。半天就憋出來一句:“夫君這麽優秀,以後還有機會的”

王可成嘿嘿笑了,拿著壺碰了下清少的杯子,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清少就一直看著他,也不喝。

“宴會上的蜜餞總是好吃的”王可成說著,臉開始泛紅。

“沒想到你竟然喜歡吃蜜餞呀”清少想著,王可成不僅貪吃,還喜歡吃甜食,真是有點可愛。看著王可成嘟嘟的臉,清少忍不住臉上掛著笑。

王可成點了點頭說:“想當初第一次吃宴會的蜜餞,還是、還是你送我的,那時候、那時候你才這麽高”,說著王可成就擡了擡手比劃了一下。

清少想著這又是哪跟哪啊,但第一次見王可成確實覺得面熟,“我……我記不得了”。

“記不得沒關系,我都記得”於是又自己喝了兩口,繼續說“所以這都是天意……你怎麽不喝?”

“這酒……不好喝”清少弱弱的說,雖然這大概是傳說中的好酒,但聞著都覺得又辣又沖。

“你夫君敬你你不喝,餵你你總得喝吧”這可是宮裏的好酒,連昭儀想喝都不一定能喝到,王可成自然要讓清少好好嘗嘗,於是連人帶凳子一起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摟著清少的肩膀,餵了她一杯,見清少喝了他便高興的不得了。

“下次給你帶西域的葡萄酒,那酒甜,味道好”。

悶了一大口,清少感覺全身血脈像是被打通了一樣。這酒,入口清涼還帶有回甘,清少不禁有些貪杯,自己就品嘗起來。

不一會,清少臉就開始泛紅,眼神也變得迷離了,“真的好喝”清少已經有些變音。

王可成趕緊抓住她的手“你醉了,別再喝了”。

“不嘛不嘛”清少使勁掙脫王可成的手,王可成猶豫了一下,算了,隨她吧。

幾杯酒下去,清少越發興奮,然後沖著王可成說:“我們上學的時候,女生跟男生喝酒都是女生喝一男生喝三,我喝了三杯,你得再喝、喝......”

“你上學時竟還跟男子喝酒?”王可成突然不樂意了,心想楊世怡家什麽破學堂,也不管管他們,還縱著他們男男女女在一起喝酒。還好自己已經想辦法讓楊世怡最近別來找清少了,要不然還得繼續帶壞她。

“我沒有,你別瞎說”清少趕緊狡辯,她說的是大學社團聚餐是那麽喝,自己剛剛有些暈乎竟然就這麽說出來了,清少可不想踢醋壇子。

“你剛自己說的,還不如實招來” 王可成才不相信呢,心裏還有點不舒坦,臉上表情怪怪的。

“我……”清少不大會說謊,也不想騙他,只能強行轉移話題:“我不管,你先喝”。

這傻子連說謊騙騙自己都不會,王可成看著清少面露尷尬,都不敢看自己了,自己突然就不氣了,她說讓自己喝那就喝唄。

……

清少見王可成像是真的醉了,自己也有些上頭,她從凳子上拉起王可成,把他往床上拖,可兩個人都搖搖晃晃,凳子被撞倒了,桌子上的茶具也掉在了地上。到床邊好不容易王可成躺上去了,清少自己卻在跟前撲了個踉蹌,手臂磕在床邊上好一陣疼。

可清少感覺渾身燥熱,於是脫了衣服爬上床,看著像是不省人事的王可成。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自己還有點想對他的褲子下手,但還憑借僅存的理智只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就這麽自己也睡著了。

早晨王可成先醒了過來,這次終於沒壓著清少,只是抓著他她的手,王可成稍稍放了心。懷裏的人睡得安穩,就是……沒怎麽穿衣服,莫非昨天又……?王可成卻怎麽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大概是酒後歡愉吧。

王可成輕輕起身,靠著床欄坐起來。突然發現清少的胳膊上有一處傷痕,王可成不禁想著,這莫非又是自己弄傷的?清少胳膊上皮膚破了,露出血痕,有一點深色的痂。王可成心裏太難受,果然縱容自己的確會傷著人,況且那傻子向來不大會拒絕自己。

看著屋裏一片狼藉,王可成甚至腦補自己昨天大概是只禽獸?總覺得無顏面對枕邊人,於是早飯也沒吃就匆匆回了宮。

後來十來天,王可成回府都說自己太累了,次日還要進宮當差便不與清少同屋而寢。但實在覺得孤枕難眠,清少稍稍對分房睡有些不滿,王可成就借坡而下又與清少一起睡,只是除了拉拉手,捏捏臉也不再多做些什麽。

戒之在色,戒之在色,王可成常常心裏念叨著。

葉葉梧桐隨西風落下,早晚若不加件衣裳,手都會冰涼。清少就這麽攥在自己冰涼的手,有些悶悶不樂,發著呆。

她總感覺王可成對自己冷淡了,哪怕自己特意換上了寢衣,王可成都無動於衷。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這麽快就厭倦了、膩煩了、不珍惜了,連沒把的也一樣。

小菡在院裏忙前忙後,雖然她只需要掃掃屋子、把臟衣服送到後面的婆子那,可這小姑娘就是閑不住。清少想了想,自己先前註意力都在王可成那,好像還沒帶這個小丫頭出去玩過。

於是問道:“小菡,想不想出去玩?”

清溪環山,孤雲飄逸,松柏在點點滴滴的秋雨後清新怡人。石頭就坐在馬車裏打瞌睡,清少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拉著小菡往山上走。

上國寺裏人算不上多,老和尚雖然已是住持,在寺裏深有威望,但還是常常自己灑掃寺院。老和尚看到清少帶著丫鬟過來,忙停下手沖著清少說:“姑娘,你最近過得還好吧?”

清少有些好奇這老和尚為何如此關心自己,只說:“多謝方丈掛懷,我過得還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和尚格外和藹,“我當時下山逛街無意間看到你被人拖進了醉花樓,想辦法忽悠王可成接你出來也是迫不得已”。

“啊?”清少遲疑了一下,和尚竟然去逛街?還竟然留意到醉花樓的動向?還敢忽悠王可成?但是要不是老和尚註意到自己,現在怕是要人盡可夫了,於是清少趕緊道謝,“多謝方丈留心,要不然、要不然我現在可能就......”

老和尚放下掃帚,示意清少進來,然後邊走邊說:“好在王可成待你不錯,要不然我可太對不起你母親了”。

清少懵了,使勁想著自己認不認識這老和尚,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只能弱弱地問“您......還認識我母親?”

老和尚笑了笑,然後泡了壺茶說:“來來來,先喝口茶”。

清少見老和尚對自己有種親長的關切也就沒有太拘束,爬山上來也有點渴,看有茶水就一口飲盡了。

老和尚見清少還是這麽可愛,笑了笑緩緩開口:“我和你母親小時候是同鄉,只不過後來鬧了饑荒,我為了不餓死就出來當和尚了”。

清少看老和尚的神情,總聯想到些別的,於是大膽問出來: “莫非你跟我母親是......青梅竹馬?”

老和尚露出潑皮的笑容,點了點頭就這麽毫無害羞的承認了。

清少萌生了一種當月老的心思,“那你們現在呢?”本想問他們還相愛嗎,但這話太過開放了,清少就沒說出來。

“我日前才去京郊看過她,她還給我做了豆糕”老和尚低下頭,含蓄的笑了笑,見清少又要開口趕緊說:“好了,長輩們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那你們是、是要私奔?” 清少有點驚喜意外,沒想到在古代老和尚和原身的母親還能不拘於世俗教條,況且能讓這副身體的娘親和喜歡的人遠走高飛,那清少也是打心底高興。

“再等等,再等等,到時候自然會知會你的”然後把食指豎起貼在嘴邊“噓”了一聲,眼睛瞟瞟門外,示意清少隔墻有耳。

清少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剛剛是自己太激動了。長輩的事情問不得,自己的事情清少還是好奇,於是問:“那你是這麽想著忽悠王可成的”。

“因為那幾日來寺裏的官員公子們都有妻妾,若是忽悠他們,你去了還是得當妾,甚至就是個通房。但是王可成不一樣,他是宦官,肯定不會急著......而且家丁沒那麽多,你若想跑,也容易許多”,確實,老和尚為了初戀的女兒真是操碎了心。

“這樣啊,那你可不許告訴他這些”,清少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但是也不想告訴他,怕他失落,畢竟他一直覺得是天意呢。

“那是當然”老和尚心想,要真告訴他,自己還活不活了,畢竟王可成真沒面上那樣好欺負。

清少隨便拜了拜就帶著小菡下山,沿途會有許多小攤,攤餅、煮面賣給來往行人,味道大多是不錯的。以至於京城許多人借上香名義來吃上這麽一口。

清少要了兩份灌餅,兩碗湯面,一份藕粉糖糕。普通人吃一份便能吃飽,而清少和小菡兩個人擺了一桌子。

“清少,你不是病了嘛,胃口還這麽好”。

這聲音自信洪亮,一聽就知道是楊世怡。正低頭吸著面的清少趕緊囫圇咽了下去。

“啊?”清少有點疑惑。

“那天宮裏碰到王可成,他告訴我的”楊世怡根本沒察覺到清少的疑惑。

“他告訴你這個做什麽呀”,既然是王可成說的,那就算為了顏面清少也不會反駁說自己沒病。

“那天他當值,我說想找你去流月樓聽曲,他就告訴我你生病了,後來給你府上遞信你也沒回”楊世怡自顧自的說著,想著清少也吃不完這麽多就直接坐下,拿起桌上的灌餅,吃了起來。

“前段時間不舒服,可能我就不小心忘了。”清少想,確實楊世怡已經很久都沒來找過自己了,沒想到竟是被王可成給拒了。

清少知道王可成不喜歡楊世怡她們,但楊世怡是自己的好朋友,為人真誠熱心,縱使清少記不得從前她與原身的交情,可也打心裏喜歡楊世怡。

那王可成到底想做什麽?他不喜歡她們,就也不讓自己和她們來往。

吃完飯,清少跟楊世怡道別。一轉身,臉就沈了下來。

回府後,清少避開人,進了王可成的書房。他的書桌很大,上面筆架上一排狼毫筆,只有兩三只只是沾過墨的。桌子跟前有一個精致的小櫃子,抽屜倒也沒有上鎖,一拉開果然有一些信件。

其中有幾封是楊世怡和韓常鈺問候自己或是邀約出游的信,還有兩封是莊先生詢問能不能代兩天課的信。

清少一一拆開看了看,又一一封上放回了原位。然後又避開人,回到自己的屋裏。她想發火,可是王可成他人呢,就算找到他發火之後呢。清少想了一圈,結果無非是要麽他多帶些東西哄自己,然後把這事糊弄過去。要麽就吵的不可開交,然後兩個人比現在還要冷淡下去。

一進了屋,清少面色有些痛苦慌張,急急走向床邊,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翻了茶。清少卻毫無察覺。呆呆坐在榻上,清少覺得很壓抑,就像自己被一層濡濕的蛛網籠罩著。他憑什麽這麽管著自己?

內侍省中,王可成已經盯著簿子一柱香的時間,可還停留在那一頁。

“少監?”宮闈丞小心試探著叫了一聲。

王可成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集中註意力,把這些東西審閱了。

宮闈丞見王可成面露愁容,似有煩心事。於是小心問著:“少監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下官願為少監排憂解難”。

王可成笑了笑,這家務事豈是宮闈丞能理解的,王可成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好讓自己能安安靜靜發會呆。

王可成也覺得很壓抑,很不是滋味。是她覺得自己冷淡所以也故意冷著自己麽。王可成近幾日回去,清少既不去迎自己,甚至對自己有些愛答不理的,叫她出去走走她也不去。難道夫妻之間沒了那些事就會這樣冷淡?王可成甚至想去尋常夫妻家看看,看看他們到底是如何過日子的。

宮闈丞走了不久,誰也沒意料到掖庭突然起了火,還坍塌了一處。掖庭裏面住的多為罪臣的妻兒,一時間婦孺手足無措鬧了一陣慌亂。

所幸宮中侍衛發現及時,就幫著宮人一同撲火救人。到王可成聞訊趕來的時候,火已經撲滅了。

一個小女孩臉上還沾著煙灰,衣服臟兮兮的,兩眼閃著淚花。她像是受了驚,依偎在母親的懷裏。那位母親抱著她,輕輕拍著小女孩的背,嘴裏不斷說著:“好孩子,不怕,不怕”。

只這一瞬,王可成像是領悟了些什麽。他覺得自己缺個孩子,他和清少之間缺個孩子。就像所有的人都會說:哪有女人會不喜歡孩子呢?有了孩子家才是完整的,清少就可以相夫教子,既有事做,也不會總變著花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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