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圓圓在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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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時笑瞇瞇看著湯圓圓,一雙如同彎月一般的眼睛一時間勾勒出無限的風情來,笑得溫柔:“怎麽,不願意嗎?”

夏錦衣每當看見自己二姐“笑得溫柔”的時候,就會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轉眼見湯圓圓正是無措,走上前一步,低聲道:“二姐,別為難她。”

夏錦時眼睛不動,依舊望著湯圓圓,話卻是對夏錦衣說得:“你說什麽話不能大聲說出來給大家都聽聽?”說著笑呵呵看向身後三個家奴:“你們聽見了麽?”

三個忠仆立刻搖頭。

夏錦衣一道淩厲的眼刀丟過來。

三個人同時收縮了脖子,就像被人觸碰了的蝸牛觸角一般迅速,齊聲背叛道:“聽見了!”

夏錦時幽幽道:“說了什麽?”

說罷,看向身後三人。

老大(最高的)說:“嗯……說二小姐手掌真好看。”

老兒:“……說二小姐長得美。”

老三最矮,人有點實誠,見前兩個人都阿諛奉承了半天,二小姐絲毫不為所動,只得撓頭道:“三爺說她看上這丫頭了,讓二小姐手下留情?”

周圍的兩個人立刻以一種看垂死之人的表情凝視著他。

老三自知做錯,訥訥閉了嘴,往兩個人身邊靠了靠。

另外兩人立刻閃電退開,與他劃清界限,齊齊地眺望遠處。

夏錦衣:“……”

這時候,一直背著包咬嘴唇的湯圓圓發話了:“那個,小姐?”

夏錦時抱肩看著她:“怎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能給我看?”

湯圓圓滿臉都是“你說話好難聽我不想和你玩了”的難過表情,但是還是小聲說:“小姐,我們鏢局有規定,客人的鏢不能洩露給外人的……”

夏錦時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攤開手:“那我們就不能帶你走了,小姑娘,你知道我們是不能把不明不白的人隨隨便便就帶回夏家的,你既然不知道你送的什麽鏢,那你的信封裏萬一是□□,是暗器,傷了誰,我們還得給你擔責任不是?”

夏錦衣皺眉:“我給她擔責任。”

夏錦時瞪她一眼:“你閉嘴。”

繼而看向湯圓圓,道:“你既然是送鏢的,總能自己找路的吧?我們不能帶你,你自己找到揚州夏家,我們各不牽累,你說是不是?”

湯圓圓很乖地點了點頭:“好。”

夏錦時得了她許諾,一把拉住夏錦衣的手腕就往前走,夏錦衣皺眉:“你這是做什麽。”

夏錦時死死抓著她怒道:“你發瘋了,想把她帶回夏家?你可知道父親和遙門主鬧到什麽地步!現在兩派正在內戰,如果這小丫頭帶來的是遙門主的外家援兵,你又把她帶回來了,父親不得打斷你的腿!”

夏錦衣道:“就算是,也與她無關,她只是送信的。”

夏錦時手上加重力氣:“和她無關,和你有關!她一個那麽大的人了,就算是你不管她,她也能摸著路!”

夏錦衣隨著她走了兩步,一拂手,就推掉了夏錦時死死抓著自己的手腕。夏錦時詫異地回頭看她。

夏錦衣眉目間盡是坦然神色,語氣平淡:“二姐怕擔責任,我卻不怕。二姐先行,我來日追上。”

說罷,堪堪轉身,走向那個正一臉無措地抓著包的少女。

老大說:“我覺得三爺這是沒睡好,累的。”

老二說:“我覺得三爺這是坐船坐久了,還沒緩過勁兒來。”

老三實誠地總結:“我覺得三爺看上這丫頭了。”

……最後老三挨了打。

從那日起,兩行人分道揚鑣,各自向夏家奔去。

清晨的太陽撥開迷霧,透過林間斑駁的枝葉,灑下一地細碎影子。

湯圓圓自從夏錦時離開之後就變得十分沈默,一只手死死捏住包裹的袋子,垂著頭默默走著,夏錦衣本來就話少,也就一言不發陪著她走了一路。

湯圓圓時不時從側面看她,見她一身黑衣上沾著細碎的太陽碎光,金紋游走,束袖纖腰十分好看,不由問道:“你為什麽要送我?”

夏錦衣淡淡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湯圓圓回想了那日在大柳樹下的光景,暗想看見一個那麽好看的女孩子吐成這樣,誰都會上去問問狀況或者想著搭把手的吧?不由奇怪道:“可是那水你可喝可不喝啊,也不是……在大沙漠裏,不喝就會死掉。”

夏錦衣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是卻似乎帶了一絲笑意:“所以我現在也可幫可不幫。”說罷回眸看著湯圓圓:“反正你沒人送又不會被也野獸吃了,是不是?”

湯圓圓一聽立馬住嘴,她可不想走完這段沒走過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遠呢。

兩人在林蔭之中走走停停,又坐了一回船,終於到了那傳說中的揚州夏家。彼時天色已晚,湯圓圓站在樹林裏,看著掩映的枝葉盡頭,暗紫色天幕之下,那占地面積龐大的武林世家。

碧瓦飛檐,朱漆大柱,門前兩盞橙黃色燈籠,正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湯圓圓正要驚喜,忽然被夏錦衣一把捂住嘴,死死抱住拖入一棵大叔之下。

夏錦衣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濕漉漉的熱氣:“別出聲。”

兩人在樹下陰影裏呆了片刻,見到面前樹林之中有人影掠過,夏錦衣立刻反手拔刀,對方顯然比她快一點,立刻後退兩步道:“三小姐,慢著!”

夏錦衣這才收了刀,見老三站在兩人面前,正把手舉高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刀收入鞘中。

老三走過來,四下逡巡一圈,低聲道:“二小姐讓我傳話,說家裏已經鬧起來了,請三小姐回家之後務必不要進去,一定要——”

血肉撕裂的聲音傳來,湯圓圓被濺了一臉血。

那人手裏的刀以及離她只有半寸不到,驀然被夏錦衣砍斷了正欲傷人的右手。

夏錦衣反手轉刀,一劍封喉,繼而一腳把那人踹開,伸手抹了一把湯圓圓臉上的血拉住她往前走。

湯圓圓整個人還在抖:“早晨……早晨我還見過他……”

夏錦衣摟著她往前走,道:“不是他。”

老三平日裏叫她三爺,這蠢貨一看就不是。

更何況老三為人誠實忠誠,斷斷不會背叛她。

偌大的一個武林世家,已經到了入夜時節竟無一人看守院落,平日那幾十個巡邏者都去哪裏了?

整個夏家,安靜地異乎尋常。

夏錦衣拉著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的湯圓圓,推開了夏家沈重的大門,一團明亮燈火映入眼簾。

前院之中,密密麻麻站著無數人,神色怪異,分成兩股,正對峙著。

夏錦衣帶著湯圓圓推開門的時候,有不少目光向這裏望來,然而立在最中間的兩個人,誰都沒動,只是用眼角餘光淡淡掃視了一眼。

人群之中,是一個身穿紫色輕紗的美麗女子,唇畔帶著笑,手裏薄如紙片的一把明亮的刀,正架在一個人的脖子上。

她眼睛嫵媚而動人,唇色深紫,帶了幾分詭譎的美感,一雙手纖細又白嫩,完全不是像是習武之人的手,然而僅僅是拿著一把薄薄的刀,就叫人畏懼。

被劫持的人,正是夏錦時。

夏錦時臉色蒼白,顫聲道:“錦衣,你站到父親那裏去,當心有人偷襲你。”

夏錦衣負手站著,凝視眼前的狀況,淡淡道:“無妨,二姐自己當心。”

對面人群之中,一個氣勢威嚴的中年男人開口,聲音低沈鎮定:“婉遙,你這是做什麽,把錦時放開,她是你侄女兒,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麽能把蟬翼刀逼在她脖子上!”

夏婉遙微微一抿唇,笑得艷麗:“是麽?蟬翼不逼在錦時的脖子上,那錦衣的朗月是不是就該逼在我脖子上了?大哥,我好歹是你妹妹,就算是我做到事情你不認可,也不該這麽趕盡殺絕吧?”

夏婉遙冷笑一聲,從手裏掏出一個紙包丟棄在地上,紙包被摔開,正摔出十根齊根削斷的手指來,嫣紅的指甲襯著蒼白的皮膚格外顯眼。

湯圓圓已經是第二次見這惡心的東西了,若不是形勢危急,差點就要吐出來。

夏婉遙輕輕一抿唇,笑得冷漠:“這麽整齊的傷口,除了咱們家那個使刀使得比掌門都好的夏三姑娘,還能有誰?把女尼一直當做武器的手指手指這麽輕而易舉地削斷,除了朗月刀,還有什麽神兵利器能這麽快這麽狠?大哥,你殺人都殺到我的地盤上去了,難道我還要等著你把我所有的手下都殺光了再走嗎!”

中年男人氣得竟大笑起來:“婉遙啊婉遙,你做出那等令武林中人不齒的事情,你竟然還毫不知恥地來質問我!你捫心自問,堂堂門主用活人練功,這種事情傳出去,夏家還有沒有臉!”

夏婉遙嫵媚的唇角挑起來,蟬翼刀驀地向後一割:“那大哥今天是不打算放我一條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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