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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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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陳曜反而有些卻步,但饑餓的時候,尊嚴好像也可以不管不顧,他坐到了梁大雷的身側。梁大雷計謀得逞,她就等著陳曜偷襲她了,現在靠得這麽近,總應該把握住機會了吧。

可陳曜卻在梁大雷身旁張開了嘴,一副等著她餵他吃兔頭的享受模樣。

梁大雷還真就耐著性子伺候著陳曜,將一整個兔頭餵他吃了,陳曜估計一生都要忘不了這味道了,人在饑餓時,就算吃土怕也是津津有味的吧,何況這還是肉,還是那個江湖上作惡多端,殺人不眨眼的梁大雷餵給他的肉。

如果沒有那些江湖傳言,以及那天的洞房花燭夜,他對她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長得白白嫩嫩,武功高強,五官俊美,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吃飽了,陳曜想坐回自己那塊石板上,可梁大雷卻抓住了他,湊近陳曜頸窩低語:“怎麽?你相公我剛剛餵了你,你不餵餵我嗎?”

梁大雷鼻間的熱氣不斷噴灑在陳曜的頸窩處,他癢得瑟縮著脖子,這種感覺他好像似曾相識。說要對他負責的菁菁,也喜歡這樣沖著他的頸窩低語……這一連快半月過去了,他的菁菁是不是來找過他了?

“你吃了這麽多還沒有吃飽?”陳曜躲開梁大雷的“攻勢”,扭過頭像個怨婦一樣癟嘴道,他此刻完全沒有註意到他說話的語氣很像在撒嬌。

梁大雷:“……”,這位矜矜姑娘是真不懂還是在裝不懂呀,她這是在撩撥他,他知道嗎?他的回答還真是直女!

梁大雷身為一個鋼鐵直女,還真就完全沒聽出陳曜的撒嬌語氣。

“肚子填飽了,可它……還餓著呢?”梁大雷邊說,邊將目光漸漸下移到不可描述的部位。她真的是女中的女汙,惡霸中的滅霸,說出的話一點不帶臉紅的。

陳曜順著目光看過去,霎時臉就紅了,尤其是耳朵,瞬間眼神到處躲避,這……這……他還是躲不掉了?!不知道為何他心底的恐懼少了許多,生出了些許不知道什麽的情愫。

梁大雷看著陳曜紅了的耳朵,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個她下山碰到的純情小公子——翟辰,她親定的未婚夫,這樣一想,似乎她的這位夫人跟那公子很是相像呢!

“這荒郊野外的,你簡直流氓!”陳曜氣怒,趁著梁大雷發楞的時機,他又重新坐到自己之前的那塊石板上。

此刻夜風拂過,他的後脖子被吹得涼颼颼的,他敏感的神經開始緊繃起來,張望了四周,一片漆黑,樹木過於茂密,完全遮擋了夜空,讓此地更加陰涼陰森。其實,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怕黑也怕鬼……

坐過去之後他發現自己就變得神經兮兮起來,黑暗之中的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敏感萬分。之前因為饑餓,分散了他部分註意力,可他現在填飽了肚子,神經全都開始集中在四周漆黑的環境之中。

梁大雷倒是沒有發現陳曜的不對勁兒,見他脫離了自己身邊,她也就放過他不在撩撥了。她原本只是想給陳曜制造一個絕佳的刺殺機會,一般人在欲望之時,防備是最低的,所以她才想到撩撥他這一出。

可陳曜斷然放棄這種難得的機會,她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高琿放給她一個假消息了,這陳曜明顯沒有想要刺殺她的意思呀。可是先天多疑的她,還是不會就此放棄試探陳曜。

“現在還挺早的,要不我給你講講嵐山寨吧!”梁大雷看坐在對面的陳曜木訥的呆坐著,向他拋去了聊天的橄欖枝。

陳曜乖巧的點點頭,他此刻也急需分散一下註意力,要是一直神經緊繃,他估計會瘋掉。

“你知道嵐山寨為何而建立嗎?”梁大雷問陳曜。陳曜搖頭,表示不知。

梁大雷解釋說:“嵐山貴為陳國第一大山,世人都道這嵐山內藏豐富的物資資源,且地理位置優越,是一塊福地。其實不然,世人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嵐山在幾十年前並不叫嵐山這一個名字,而是被俗稱為‘鬼頭屍山’。”

“傳聞中這嵐山是百年前的古戰場,那時候時常發生戰亂,而這鬼頭屍山的名字就是那時候的百姓傳下來的。說是此地一到打仗時就血流成河,土地掘了十幾尺深,土壤依舊是鮮血浸染的顏色,而這恐怖的還不是這血土,而是堆在這塊土地上成千上萬的腐爛屍體和頭顱。”

“當時,由於屍體太多,官家根本掩埋不過來,所以屍骨基本上就直接堆在這裏,就地掩埋了,日積月累,屍骨越來越多,逐漸的就堆起來了這一座山頭……鬼頭屍山就此得來。”

梁大雷說到這兒,陳曜覺得他的身周又涼了幾個度,他的耳邊還不時有風拂過,就像有鬼在他耳邊吹涼風似的,他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尋找安全感,可他還是坐立不安,總感覺自己被眾多不明的物體死死盯著,下一秒就會成為那些東西的盤中餐。早知道是這樣一個恐怖故事,他還不如不聽呢!

“矜矜姑娘害怕了?”梁大雷見陳曜的行為很不對勁,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講的故事應該比較恐怖,對於一個在荒郊野嶺的姑娘來說,怕也是正常的。

她其實沒有嚇唬陳曜的意思,她還真就是講述嵐山的一個事實罷了,她們嵐山時常掘出一兩副白骨很正常,所以世人知道這個事情後就將她們嵐山傳得恐怖了些。

“我……我沒……沒有……”陳曜反駁,可聲音卻有氣無力的,話都還未說完,就暈了過去,梁大雷反應及時,接住了差點磕著頭的陳曜。

“餵!不至於吧!一個故事就嚇暈了?!”梁大雷拍了拍陳曜的肩膀,發現他的溫度居然比之前更高了,他都這樣了還忍著不說?!真是嘴硬,死要面子。

“餵!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再次拍了拍陳曜,然後還使勁兒揉了揉陳曜的漂亮臉蛋,他依舊毫無反應。

梁大雷這下有些不淡定了,都怪她出來帶的東西不齊全,她以為她出門會是她不安全些,沒曾想,她居然好好的,她的新娘子有事情了。

梁大雷輕輕將陳曜放置在石板上,脫下自己的外袍給他蓋在身上。又將兩堆篝火並攏成一堆,多添了幾塊枯枝,使得篝火燃燒得更加旺盛一些。

她又去找來偏幹燥的雜草,給陳曜在石塊上鋪上,石板在夜間比較涼,還比較硬,睡起來極為不舒服,此刻鋪上草,不僅軟了許多,還溫暖了,她將陳曜拖到幹草上,再次將外袍蓋在陳曜的身上。

這樣一系列的動作,梁大雷都有些乏了,打了個哈欠,瞥向還在昏睡中的陳曜,再次伸手探向陳曜的額頭,溫度依舊很高,她得給他降溫才行,不然腦子容易燒壞,一旦燒壞腦子,這會讓原本就蠢憨的他雪上加霜呀!

用力扯了自己裙擺的一小塊布料,然後去到河邊打濕敷在陳曜的額頭上。此刻她也是困得不行了,穿得單薄的衣衫的她也冷得有些受不了,想著陳曜反正是女人,抱著他睡應該沒多大問題,於是她就抱著一個燙呼呼的“暖壺”睡了一晚。這一睡,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日,陳曜率先醒過來,因為他的手臂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枕麻了,他實在難受得睡不著。此刻天還微微亮,月亮也依舊掛在空中,發出淡淡的光芒,而星星則被掩去了光亮,月光透過茂密的樹林,射下斑駁的光暈,稀稀拉拉得投射到他們的身上。

晨曦時刻,露氣最為濃重,他們睡在鋪了草的石板上,身周薄薄一層霧氣掩去了他們的蹤跡,猶如置身仙境之中。

陳曜側頭看清身側是何人之時,整個人傻眼了,整顆心都亂顫起來。梁大雷居然枕著他的手臂像個美男子一樣乖巧睡在他的身側……這個畫面如果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絕對會誇上一句郎才女貌,可他自己清楚,他是男人!梁大雷也是男人!而且梁大雷還是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陳曜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輕輕地又繼續躺下,就怕吵醒睡著了的梁大雷。他的另一只手卻不小心摸到了蓋在他身上的外袍,看顏色居然是梁大雷的,他簡直不敢相信,兩個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滿是驚訝!

他只道是梁大雷原本蓋在她自己身上的外袍,卻不小心被他搶了去。他是絕不敢想象這是梁大雷專門給他蓋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外袍搭在梁大雷的身上,要是被她知道他搶了她的外袍蓋在自己身上,她一定會想著法折磨他報覆他的。

這一動作雖然極其輕柔,但還是不小心將搭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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