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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許配舞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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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什麽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郅正看見八官令聖春坨,心情大好無比,歷朝閹人之多,郅正只對屢次救過自己性命的八官令聖春坨最是喜歡,主動跑到院子門口攙扶著八官令聖春坨。

“臭小子,最近這幾天你挺瀟灑啊,跟前陣子剛見你的時候,胖多了。”

八官令聖春坨走到了郅正的院子裏轉了一圈,同時註意到了東方英奇,只是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後,沒有多說。

“托您老的洪福,這些日子那叫一個舒坦。”

郅正說著好聽的話,八官令聖春坨多麽希望郅正平時裏做官的時候也這樣那就太好了,可惜啊,郅正平時是一個容易親近喜歡開玩笑的人,但是做官方面,是一個極其嚴肅的人。

“行了,臭小子,別耍貧嘴了,陛下的詔書我就不給你讀了,你和烏騅子雄一起跟我去未央宮吧。”

八官令聖春坨說完就要帶著郅正和烏騅子雄。

“是寧毅已經面見陛下了嗎?”

郅正知道繡衣少尊使寧毅不面見陛下的話,是不可能召見他的。

“沒錯,行了,別廢話了,咱們一起走吧。”

“諾。”

八官令聖春坨帶著郅正和烏騅子雄進入未央宮承明殿側殿。

郅正和烏騅子雄剛入殿內,就看到了繡衣尊使寧成、中大夫韓嫣、升為大司農的桑弘羊、繡衣少尊使寧毅,當朝丞相公孫弘,還有皇帝劉徹。

“這麽大陣勢!”

郅正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麽多重要的人,趕緊看向了烏騅子雄,示意他今天不要亂說話,烏騅子雄默默點頭。

“卑臣參見陛下。”

“下臣參見陛下。”

郅正和烏騅子雄同時跪在了龍案之前給皇帝劉徹行禮。

“好,起來吧。”

皇帝劉徹歪嘴一笑。

“諾。”

郅正和烏騅子雄同時起身。

“郅正,寧毅,烏騅子雄,你們三個在定陶辦的事情不錯。”

皇帝劉徹頓了一頓,看向了郅正和寧毅。

“郅正和烏騅子雄在定陶將定陶鹽梟白子虛繩之以法,調查清楚了他的罪狀,這才讓寡人能夠收拾了他。”

皇帝劉徹又看向了繡衣少尊使寧毅。

“寧毅呢,把和定陶鹽梟白子虛暗中勾結的五個藩王震懾住,這才讓郅正活命,而後妥善處理,寡人非常滿意,龍心大悅。”

皇帝劉徹又同時看向了郅正、烏騅子雄、寧毅三人。

“因郅正、烏騅子雄、寧毅三人處理定陶一案有功,著即,升烏騅子雄為雜號將軍,賞烏騅子雄食邑百戶,但依舊為郅正私人武官。”

“謝陛下。”

烏騅子雄下跪謝恩。

“升寧毅為繡衣尊使,總領全國繡衣使者,封平涼候,賞食邑千戶。”

繡衣少尊使寧毅聽後,看向了他的老父親寧成,只見他老爹依舊憨笑,但是從眼神中看出了憤怒,因為這件事皇帝劉徹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跟繡衣尊使寧成商量,太突然了。

“怎麽?你不願意?”

皇帝劉徹看著半天不領功受賞的繡衣少尊使寧毅皺眉質問道。

“……”

繡衣尊使寧成默默點了點頭,示意寧毅趕緊接下來。

“謝陛下。”

榮升為繡衣尊使的寧毅趕緊磕頭謝恩。

“陛下,卑臣寧願什麽都不要,請陛下封定陶白紙扇為定陶縣令,此人是個人才,卑願意擔保。”

郅正正好抓住時機,替白紙扇要一個官,要不然自己可就成了言而無信的人了,那白紙扇還在定陶城裏等消息呢。

“準,春坨你即刻擬詔,讓人帶到定陶去。”

“諾。”

八官令聖春坨點頭答應。

“郅正呢,本來是寧毅推薦給寡人的,從一介布衣,到三公九卿的禦史中丞,官呢,寡人看就沒必要升了。”

皇帝劉徹說完,寧成得意一笑。

“寧毅,這舞陽公主到了適婚的年齡,該嫁出去了,寡人以為很是喜歡你,若是能為寡人女婿,寡人對你那可真是更加信任了。”

話聽到這裏,繡衣尊使寧毅喜形於色,聽皇帝的意思,是要把舞陽公主劉文姬下嫁給他,所以高興地難以自持,而乳虎寧成雖然丟失了官職,但是沒想到會把舞陽公主劉文姬嫁給他兒子,這也算是一種補償吧,所以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在場最高興的人當然還有郅正,他暗中偷笑,這以後纏人的舞陽公主劉文姬要是嫁給了繡衣尊使寧毅,他可就輕松多了。

當在場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劉徹要把舞陽公主劉文姬許配給繡衣尊使寧毅時,斷定寧家的榮耀和權勢必然會達到頂峰,但是皇帝劉徹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破碎了寧家的幻想。

“可是舞陽公主劉文姬喜歡的確實郅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的目瞪口呆,心中暗想: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聽著話茬不對的郅正和寧毅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陛下,這不可能吧……”

郅正和繡衣尊使寧毅同時發問。

“是啊,寡人也認為不可能,這寧毅可是跟舞陽公主一起長達,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在寡人決定將舞陽公主許配給寧毅的時候,去詢問了舞陽公主的意見,可她說非要嫁給郅正,你們是知道的,寡人女兒很多,最是喜歡舞陽公主,所以……”

皇帝劉徹假裝無奈地看著郅正和繡衣尊使寧毅,而乳虎寧成此刻竟然之前一點笑面虎的掩飾,直接厭惡地斜視了一眼皇帝劉徹。

“陛下……”

郅正和繡衣尊使寧毅同時乞求皇帝劉徹,只不過前者希望不要把舞陽公主嫁給自己,後者希望把舞陽公主嫁給自己。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皇帝劉徹最後的決定,因為這個決定,關乎到寧家和郅家的未來,更重要的就是這件事極有可能讓寧毅和郅正翻臉。

“寡人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女兒,所以決定把舞陽公主劉文姬下嫁給郅正,十五天以後大婚,郅正你在長安不是沒府邸嗎?寡人賜你一座,你可要好生對待寡人的公主啊,若是敢負了她,看寡人如何收拾你。”

皇帝劉徹剛開始大笑著說,等說到要嫁自己女兒的時候,傷心地落了幾滴眼淚。

“陛下……”

郅正和繡衣尊使寧毅再度懇求。

“行了,這是寡人的詔命,誰敢違抗,株連九族,寡人此刻有些難受,都退下吧。”

皇帝劉徹知道,若是以關乎天下百姓的朝廷大事,來要挾郅正,郅正的性格肯定會以命相抵,誓死不從,可是不是朝廷大事,只要用郅正的家人性命來要挾,郅正必然順從,郅正早已被雄才大略的皇帝劉徹吃透了。

“陛下!”

郅正和繡衣尊使寧毅最後抗爭一聲。

“聽不到寡人說話?怎麽都封賞完了,還是不聽話的話了?再不退下,寡人可就要收拾你們了。”

皇帝劉徹瞪著不識擡舉的郅正和寧毅。

“多謝陛下隆恩。”

乳虎寧成趕緊替自己的兒子打圓場,拜謝之後,帶著自己的兒子繡衣尊使寧毅出了承明殿側殿。

其餘大臣也趕緊識相的退了出去,只剩下冥頑不靈不是擡舉的郅正。

“你還不走?”

皇帝劉徹瞪著郅正。

“請陛下收回成命!”

郅正嘶吼著哀求。

“來人,把郅正叉出去!”

皇帝劉徹一聲命令,三名未央衛尉衛士把死活不肯走的郅正擡了出去。

望著乳虎寧成、繡衣尊使寧毅、郅正等一幹大臣的背影,之前有些悲傷落淚而後憤怒的皇帝劉徹嘴角流出了得意且陰險的笑容。

“寧成就是下一個竇嬰,可是誰是下一個寧成呢?哈哈哈哈!”

皇帝劉徹的狂笑肆意回蕩在承明殿側殿之內,聽得一旁的八官令聖春坨背後直發涼。

被三個未央衛尉衛士擡走的郅正被扔在了承明殿側殿之內,本來還想要闖進去,可是看門的未央衛尉衛士死活都不讓他。

“先生,算了吧。”

烏騅子雄知道郅正怎麽想的,可是天威浩蕩,事情已經如此,郅正已然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哎!怎麽能這樣呢?這都哪跟哪?強扭的瓜不甜啊。”

郅正垂頭喪氣地喊了一聲。

“郅兄,算了,都回吧。”

站在遠處還沒有離開未央宮的繡衣尊使寧毅對著郅正喊了一聲。

“寧兄,對不住。”

郅正內疚地看向了繡衣尊使寧毅。

“呵呵。”

繡衣尊使寧毅白了一眼得了便宜的郅正,心想今天皇帝劉徹雖然沒有給郅正升官,但是把舞陽公主許配給了郅正,這可比升官厲害多了,而後跟著乳虎寧成退出了未央宮。

“怎麽辦?寧兄誤會我了。”

郅正看著繡衣尊使寧毅的態度,便知道日後寧毅搞不好是他的仇人了。

“寧毅那廝,本來就不討人喜歡,仇人就仇人吧,有甚可惜。”

烏騅子雄自然不希望郅正跟身為繡衣尊使的寧毅深交了。

“你懂個什麽?得人恩果千年記,要是沒有寧毅,我郅正能有今天?”

郅正反問著烏騅子雄。

“先生說話真搞笑,若是沒有先生,他寧毅能妥善處理好平涼縣我殺人的案子?”

烏騅子雄把頭一歪看向了別處。

“你……”

郅正被烏騅子雄懟的無話可說。

“行了先生,咱們兩個有時候好吵的,先回家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烏騅子雄可不想因為寧毅而破壞了他和郅正之間的關系,趕緊轉移話題。

“你說得對,咱們先走,皇帝明顯是不想見我了。”

郅正只能無可奈何的和烏騅子雄出了未央宮,回到家中小院後,東方英奇見郅正和烏騅子雄同時拉著臉,故而詢問,誰知道,郅正無心說話,烏騅子雄說了一遍,東方英奇心中亦是酸楚亦是開心,在定陶時,他就預料到了今天這一幕,只不過沒想到郅正當真是個癡情男人,能夠讓他一輩子榮華富貴的機會,他都不想要,可見郅正心裏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了。

“喝酒,我要喝酒。”

郅正心中甚是煩躁,只能想著用酒澆愁了。

“走,咱們今天喝個痛快。”

郅正就帶著烏騅子雄和東方英奇去了酒肆喝酒去了。

回到寧府的乳虎寧成和繡衣尊使寧毅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啪!

繡衣尊使怒拍桌子。

“郅正這廝太可恨了,竟然敢搶我的女人!”

乳虎寧成瞇著眼睛沒有說話。

“當初可是我向陛下保舉的他,可是現在得寵了,忘恩負義了?忘了當初他可憐的跟狗一樣嘛?這個小人!”

繡衣尊使寧毅在二堂內來回踱步,不停咒罵郅正。

乳虎寧成依舊沒有說話。

“郅正這條狗,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沒有我,他都死了多少回了,現在還能活著?狗屁!他就是個小人。

竟然背著我勾引舞陽公主,小人!小人!”

繡衣尊使寧成眼神越發的狠辣,完全忘記了剛才郅正在未央宮承明殿是如何據理力爭的。

“……”

乳虎寧成依然看著繡衣尊使寧毅,沒有多說話。

“不行,我要去找郅正問問,枉我把他當做同門師兄,又是保舉他做官,又是救他的命,現在倒好,居然搶我的女人!我今天非要問問這個小人不可!”

繡衣尊使寧毅準備去郅正家裏質問郅正這個小人。

“回來!”

乳虎寧成終於說話。

“爹,都怪孩兒當初沒有聽您的話,這郅正就不可信。”

繡衣尊使寧毅站在門檻前背對著乳虎寧成憤怒道。

“哎,我兒啊,你還是太稚嫩了,回來坐下,為父給你好好說。”

乳虎寧成嘆著氣讓繡衣尊使寧毅回道身邊。

“爹,要說什麽?若是訓斥孩兒,待孩兒質問完郅正再說。”

繡衣尊使寧毅跪坐在乳虎寧成之旁,氣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你若是去質問郅正,那你就中了某人的計策了。”

乳虎寧成面無表情道。

“中計?某人?爹,誰啊。”

繡衣尊使寧毅自然是不解,更沒有想到一向討厭郅正的老爹居然不讓他去找郅正的麻煩。

“天!”

乳虎寧成沒有明說,指了指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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