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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大鬧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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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丞相田蚡是知道灌夫這人的臭脾氣,再看看他醉紅的臉頰,知道此人喝醉後就喜歡惹是生非、隨性而為,為了不讓灌夫把今天的喜宴搞砸,破壞了這其樂融融的氣氛,丞相田蚡臉對著宗正劉懋,手端起酒杯和灌夫勉強的碰了一下。

“行了,去吧。”

丞相田蚡給了三分薄面,只是簡單的碰了一下就把酒杯放下,催促著讓灌夫這個莽夫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別來他跟前找存在感。

灌夫大失所望,當著眾人的面,丞相田蚡給了灌夫臉,但也踩了灌夫的臉,就在這時,灌夫於眾賀喜而來的賓客之中,看到了本族的後生灌賢,居然坐上賓,次列比他還靠前,竟然坐在程不識老將軍的旁邊,這讓他這個灌氏族長的臉往哪擱?

“以後要跟著田丞相好好地幹……”

程不識老將軍對著灌賢好生交代著,灌賢也認真的聽著,不時點頭答應。

“大侄子,田丞相不賞臉,你賞個臉,把這杯酒給喝下去。”

灌夫搖搖晃晃地端著酒杯走到了灌賢和程不識老將軍木案之前,叫嚷道。

“我跟你說,都是對的。”

程不識老將軍端起酒杯對著灌賢繼續交代著。

“你放心吧,程老將軍,晚輩一定聽您的話。”

灌賢感激端起酒杯回敬程不識老將軍,跟丞相田蚡之前一樣,晾著族長灌夫在一旁,視若罔聞,聽而不見。

灌夫這一族本來就是灌氏本家,乃是灌嬰家臣賜姓為灌,又因為勢力在灌氏中最大,所以才得了族長之位,再加上其人喜歡喝酒鬧事,惹的本族人不喜,以之為恥。

“好,好,好,你放心,聽我的話就對了。”

程不識老將軍說完和灌賢大笑著碰了一杯,說說笑笑,灌夫站在一旁,火氣是越來越盛,自己是族長,自降身份給晚輩灌賢敬酒,那灌賢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借著酒意,灌夫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酒潑在了灌賢的臉上。

“灌賢,你這吃裏扒外的王八蛋!”

噗!

任誰都沒有想到,灌夫把一杯酒潑了灌賢一臉,就連灌賢自己都沒有想到,那混賬族長灌夫居然如此膽大,敢在丞相婚宴鬧事,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灌夫好不得意洋洋:惹不起丞相田蚡,還教訓不了本族的你嘛。

酒興更濃,灌夫端起酒壺喝了一大口,指著猶處夢中一臉漿水的灌賢指桑罵槐、破口大罵道:“你原先是個像狗一樣的東西,現在怎麽了?發了跡,就狗眼看人低了?啊?

你忘了本了,啊?

你知道你姓什麽嗎?啊?

今天長輩來給你敬酒,你理都不理!啊?

你什麽時候把程不識老將軍放在眼裏了?啊?”

丞相田蚡聽著這灌夫這幾句話怎麽這麽耳熟?不正是前幾天灌夫毆打辱罵自家管家籍福的話嗎?

灌夫銅鑼嗓門,攪擾之聲,傳遍了整個喜堂,所有人都在一旁看著熱鬧,臉上最掛不住的就是今天正主:丞相田蚡,綠一陣紫一陣的臉,怒氣橫生,跪坐在灌夫後面兩個眼睛快要噴火,恨不得把灌夫就地殺死。

經灌夫這麽一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灌夫這人借著酒興罵的卻更起勁了。

“到現在,在這兒,卻嘮嘮叨叨沒個完,啊?

你這個王八蛋!”

灌夫搖搖晃晃,指桑罵槐地用著曾經罵過丞相府管家籍福的話借著灌賢又把丞相田蚡給罵了,酒勁一上來,更是肆無忌憚。

灌賢其人算是丟人丟到家了,想要說什麽,可一看丞相田蚡那張已經青筋暴起氣歪的臉,一歪頭,任由灌夫胡說八道算了。

程不識老將軍在諸多賓客之中,職位不算最高,但是資格絕對算最老,乃是故去的竇太後最信任的家臣,他見灌夫其人還喋喋不休,繼續借著酒勁撒潑,趕緊起身勸解。

“哈哈哈哈!將軍息怒,我程不識代替灌賢給您賠禮致歉了。”

程不識老將軍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給灌夫這個莽夫行了一大禮。

“哼!”

灌夫這個莽夫一旦喝酒喝醉,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在酒上面吃了不少虧,今天一是被眾人冷落,心裏接受不了,二是替好友魏其候竇嬰出頭,再加上一直喝了不少的悶酒,現在正是發洩的好時候。

“你……”

程不識老將軍直接傻了:這莽夫居然敢打飛我敬去的酒杯?

“我要他喝酒,關你程不識什麽事?啊?”

灌夫是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

程不識老將軍到底是跟過竇太後的人,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繼續勸解:“欸,灌賢是因為我程不識慢待您吶,我在這給您賠禮道歉還不行嗎?啊,哈哈哈哈!”

程不識老將軍撿起酒杯,斟滿一杯,插科打諢,繼續向灌夫敬酒。

“那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擡舉你是個大將軍,我不擡舉你你也是狗屎不如……”

程不識老將軍苦笑著低下了頭,任由喝醉的灌夫指著腦袋訓斥。

啪!

丞相田蚡再也坐不住了,他一直記著禦史大夫韓安國交代給他的話,想著跟魏其候竇嬰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而且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所以一直隱忍,可事到如今,就是個娘們恐怕也忍不住不了,騎在頭上拉屎,還要把屎吃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一拍木案,怒喝道:“灌夫!你什麽意思啊?”

氣的漲漲的丞相田蚡被兩名婢女扶起,咬著牙兩手叉腰替程不識老將軍解圍道:“程不識老將軍,是國家的功臣,你竟然百官的面,如此羞辱他,你又算老幾?”

正主終於說話,失去理智的灌夫徹底放飛自我了,前面還前倨後恭,此刻是高傲自滿,反手指著丞相田蚡鼻子醉醺醺的罵道:“那田蚡你說,你,你又算老幾啊?”

丞相田蚡知道在跟這個混人繼續糾纏下去,勢必攪了來向他賀喜的賓客的雅興,為了出這一口氣,又不得罪魏其候竇嬰,對著眾賓客朗聲道:“

各位,這個東西,都是老夫白給他面子,把他給慣壞了。

今天是老夫的喜宴,他敢在這裏,擾堂罵座,老夫必須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也算是給大夥出口氣,配個禮”

丞相田蚡拉著臉給中間勸和的程不識老將軍躬身行了一禮,表示歉意。

“哼!”

灌夫白眼一翻,絲毫不為所動,仗著喝醉,看誰能把他如何。

“來啊!”

丞相田蚡一聲令下,門下沖進四五個氣勢洶洶的家奴。

“在。”

“把這個醉漢給捆綁起來。”

丞相田蚡一甩手,示意再也不想看到灌夫這個給臉不要的蠻橫東西一眼了。

四五個家奴向前準備扣住喝醉的灌夫,一直在一旁擔憂的魏其候竇嬰終於坐不住了。

“住手!”

魏其候竇嬰從木案前沖了過來,想要保住灌夫。

“丞相,灌夫他喝醉了,這樣吧,我帶他出去醒醒酒。然後回來呢,再想丞相賠罪。”

魏其候竇嬰說實在的真心仗義,像往日看都不看丞相田蚡一眼,而今天,放下臉面,沖著丞相田蚡諂媚求饒,可見內心是多麽的恥辱。

“他得罪老夫沒有關系,但是他連程不識老將軍都罵了。

他鬧老夫的喜宴不要緊,但是這個喜宴、這個喜宴太後下詔賜辦的,如果老夫原諒他,那把太後的面子、陛下的面子置於何地啊?”

丞相田蚡也不想跟魏其候竇嬰撕破臉,也懶得鬥嘴,直接把自己的太後姐姐皇帝外甥搬了出來。

“這……”

魏其候竇嬰被說的啞口無言,灌夫今天做的實在是太過了,要不是看在老友的份上,自己根本不會出面,低聲下氣的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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