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

關燈
“你覺得我們的定位應該是什麽?”一大早,店鋪開張,因為今天不搞促銷活動,店裏沒有一個顧客。賓默昨晚就準備問的話今早才問。

“時尚叛逆。”安然道。

“想法很好,但是古代的人不一定能接受。”賓默道。

安然望向他,又環視了一圈花花綠綠的衣服,道:“剛開始肯定要迎合市場大環境,但是一個真正品牌的形成,肯定不是被潮流所控制,而是引導潮流,你看這些衣服……”安然握住賓默的手,將他引到門外,兩人從門外慢慢進店,安然才繼續,“你進來會有購買的欲望嗎?”

安然用手撥弄這些衣服,道:“完全不知所雲,如一團亂七八糟的漿糊,就算再好也沒有用。現在開店之初,最主要的矛盾就是既要形成自己的品牌特點,也要符合大眾的口味。”

賓默靜靜聽他說,安然繼續:“所以昨天晚上我想到一個辦法,每七天,店裏可以推出一兩個主打色和流行款式,不要面面俱到,越是想討好所有人,越吃力不討好。在此之上再推出套裝,先從套裝開始做起,整體上符合市場口味,在細節上我們可以增添一兩個屬於店鋪的特色,隨著發展,這些特色就會成為我們店鋪的標志,人們一看到這些特色就會想到我們店鋪,這既美化了衣服,也幫我們宣傳了店鋪。”

安然又將賓默拉到門外,道:“你看,這裏有多少會註意搭配?一件衣服的重要性就在於他的搭配,可是這裏的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那點,所以推出套裝絕對會火。”

這時,正好有一個上半身全綠下半身全紅的男子走過,他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搭配出了多大的問題,搔首弄姿的從門口經過,看到安然賓默奇怪的眼神,那人扭著身體道了一句:“流氓!”

安然和賓默滿臉黑線,賓默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商業頭腦的,我以為昨天晚上你早就睡覺了。”

安然道:“經營營銷推廣等,我不懂,我只懂時尚,我只是給你一個點子,後面怎麽發展擴大還得靠你。”

安然好歹也在娛樂圈浸淫多年,時尚什麽的早已無師自通,以致後來,他的造型師都被他辭退了,完全沒用武之地啊。

“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做了。”賓默笑道,眸裏有股自信。

安然完全將經營的事交給他,他只負責采購,別看采購這一件事,他一大早就出門趕集市,他可不是上街買什麽東西,而是觀察當下的流行款式和流行色,回來再做甄選。

賓默將店鋪關門,回屋看到安然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來畫去,賓默站在他身旁坐下,道:“在想店鋪的標志?”

“嗯。”安然道。

賓默將桌上的幾張紙拿過來,一一看過,放下,提起筆,在另一張空白紙上作畫。

安然放下筆,道:“你畫的什麽?”

“你看不出來?”賓默笑道。

安然看著紙張上又添了幾筆的輪廓,將他模樣隱約顯現出來,原來是自己。

畫成,放下筆,賓默轉頭,一眼看見安然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當即臉紅的轉頭,不自在的岔開話題:“你準備用那幅畫作為我們店鋪的標志?”

安然唇角勾起笑容,賓默極了解他似的,驚訝的睜大眼睛:“ 你要拿……”

“嗯。”安然道,他拿起桌上筆墨未幹的肖像畫,“這不是挺好的?”

“可是這是你的畫像……”賓默微有些顧慮。

安然笑道:“麥當勞叔叔還拿自己的頭像作為標志呢,全世界都認識他。”

“麥當勞?”賓默疑惑道,“寧兒,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安然一怔,他忘記了這裏是沒有麥當勞的。

安然不想騙他,故意別扭的道:“你還問我?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麽我總是每一世都會遇見你?”

“我也不知道。”賓默道。

“你一有記憶就在這了?”安然問道。

“嗯。”

“那你……”安然沈吟,“最早的記憶是哪一次?”

“就是我遇見你的時候,曾陽。”賓默道。

安然點頭,這代表確實如自己猜想的那樣,是自己破壞了時空軌跡,肯定導致了某些問題,才產生了他。

賓默嘆道:“你死後,我痛不欲生,也許是孟婆也不忍我們分離,才讓我們下一世投胎相聚。”

他的目光有些傷感,棱角分明的唇啟了啟,轉向安然的目光更添了些隱忍疑惑,他張口剛要問出些什麽,比如為什麽你每次都要離開我,安然突然道:“孟婆?投胎?”

“不是嗎?”賓默望向他嘆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測。”

安然望著他,沈吟,他以為這一世世的見面是投胎造成的?他不知道時空空間的事?他不知道他們根本不是投胎而是換了一個時空?

他不是主神的人!

安然在心裏下了這一個判定,主神的人是絕不可能不知道時空空間的形成,也絕不可能任由他破壞時空軌跡。

有了這一個結論,安然心裏舒坦多了,一直埋在心頭深處的顧慮終於被打破,反而是愧疚迎上心頭,他待他情真意切,他對他,卻從來沒有放下疑慮和戒心。

心裏的這番變化太過突然,虛海裏的貓咪敏感的擡起頭,警惕的提醒道:“簡程說了,如果你將他的計劃告訴其他人,他就和你友盡。”

“他不是主神的人!”安然心頭仍處於激動狀態。

“這並不能確定,也許他是故意裝給你看,來套你的話的!”貓咪冷漠道。

安然微蹙眉:“我是什麽樣的職業,我能看不出來他是裝的還是真心的?”

“我不管,反正簡程說了,如果你和別人說了你們倆的計劃,他和你友盡。”貓咪強調道。

安然微瞇起眼睛,他一字一句道:“你讓他友盡吧!”

安然望向賓默,微笑道:“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麽?”

貓咪在虛海中咆哮不止:“秦安然,你真敢說!”

安然不在理他,淡笑著望著賓默,這一刻,只要他問,他就全部告訴他。

可是賓默卻沒有看向他眼睛,道:“沒什麽。”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回答吧。

安然怔然,貓咪仍然在虛海中鬧個不停,他眸中幽光一閃,唇角勾起弧度,提起筆來。

立刻,一只揮舞著爪子、齜牙咧嘴的貓咪形象躍然紙上,安然一鼓作氣畫了好幾張貓咪,有的是炸毛的時候,有的是投向鄙夷的目光,有的是裝作老氣橫秋的時候……

賓默拿過這些紙,眼前一亮道:“可愛。”

安然鄙夷的笑了笑,沒有答話,那家夥可愛?簡直不要太討厭。

“我抗議!你侵犯我肖像權!”貓咪又在虛海中道。

安然冷冷回了一句:“抗議無效!”

安然繼續做著畫,第二天,賓默就急不可耐的拿著這些萌萌噠的畫讓師傅做了好幾個徽章出來。

生意漸漸走上正軌,不過一個月,“萌物布匹”店鋪就已經在鎮內有了一方天地,有的人就是沖著這些萌萌噠的標志來的。

甘弘義也來過幾次,原本以為兩人能做什麽生意,沒想到竟然做的越來越好,而且賓默帶給他的錢也越來越多,家裏是越來越富裕,甘弘義也不再要求兒子讀書,整天逢人炫耀自己的兒子現在有多少成就。

“誒,哥,現在你們家這麽有錢了,怎麽不想著娶個二房?”甘弘義的弟弟攛掇道,“聽說你家那個到現在都沒懷孕,你說是不是有什麽隱疾?哥,我可是為你家著想,可別讓別人耽誤了侄子。”

甘弘義心頭一沈,甘弘永看著他的面色又道:“哥,就算沒有了隱疾,侄子現在這個身份,不是也應該娶了二房?”

甘弘義沈吟道:“我回家和默兒商量一下。”

“還商量什麽,默兒那麽孝敬你,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甘弘永笑道。

這話正中甘弘義的心裏,他暗道,是啊,他是他娘,還不是幫他做什麽他就答應什麽,為娘的又不會害他。

甘弘義道:“那改明個請個媒婆。”

“還請什麽媒婆?”甘弘永笑道,“哥,你忘了,貞兒正好及笄,別人家我也不放心,生怕虧待了他,要是他表哥娶了他,我也就不操那個閑心了。”

“你這一說,我也有好久沒有見到貞兒了。”甘弘義道。

“貞兒。”甘弘永對著內室喊道。

“娘,什麽事?”裏屋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出來,你姨要看看你。”甘弘永道。

“哦,我這就來。”甘永貞道,他噠噠的跑進來的時候,臉上洋溢的是青春稚氣的笑容,容貌清麗,聲音清脆,道,“姨。”

甘弘義道:“誒,好好好,一會不見,又長漂亮了。”

“才沒有。”甘永貞笑瞇了眼羞道,然後親昵的伏在甘弘義肩頭道:“姨,你今天來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