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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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稍微安靜的角落,戚爺看著安然笑道:“沒想到你舞技是真的好。”

安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可不認為戚爺特地叫他過來是為了誇獎他。

戚爺靠在椅背上,望著少年淡然的表情,想著曾陽囑咐的話,道:“明天我帶你去見些客戶。”

安然點頭。

戚爺似乎想說些什麽,安然看過去,他什麽話都沒說。

“如果沒事的話,我去睡覺了。”安然道,他們每個在這裏的工作人員都有自己的房間,除了心理上的壓力,其實吃住都不錯。

“這麽吵能睡覺?”戚爺驚訝挑眉。

“心靜自然睡得著。”安然站起來。

第二天,戚爺帶著安然到後堂的包廂,這裏的隔音效果顯然很好,外堂那麽嘈雜的聲音在這裏只能聽到一點。

戚爺推門進去,裏面放著當下最流行的音樂,有股淡淡的煙味在包廂中環繞,幾個裸|著上半身,穿著平頭牛仔褲的男人站在桌上跳著勁爆的舞蹈,桌上是亂七八糟的酒瓶、瓜果和煙灰,對面是五個衣裝革履的男人坐在皮質的沙發上。

一個點著煙,抱著一個少年貼面密語,煙霧在少年和男人的上空繞著迷亂的圈圈;兩個圍著一個少年,將滿滿一瓶的啤酒灌進少年的嘴中,看著亮黃色的啤酒沿著少年的脖頸流下來,沾濕的衣服緊緊貼在少年的胸膛,隱約露出兩點殷紅;一個站起來,打開酒瓶,將噴濺而出的啤酒撒到桌上跳著勁舞的少年身上,發出愉快的笑聲;最後一個在沙發的角落,擁著斜邊劉海裸著上半身的少年肆無顧忌的擁吻,少年的手邊是他浸濕的t恤。

安然和戚爺進來的時候,這屋裏的動作仍然沒有停下,拿著酒瓶向桌上跳舞的少年郎噴啤酒的男人先註意到了安然,他瞇起兩條縫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安然,對著戚爺壞笑的挑眉:“新來的?”

戚爺道:“新來的,小樂。”又對著安然道:“小樂,叫高哥。”

“高哥。”安然順從道。

高哥親密地攬過安然的肩,將人帶到沙發坐下,坐在沙發上,高哥又打量了安然一眼,問道:“小樂多大了?”

“23。”

“看起來不像啊,我還以為是未成年呢。”高哥笑道。

“……”

“在哪讀書?”高哥又問道,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安然的大腿上。

“不讀書了。”

“是嗎?”高哥的手拍了拍安然的大腿,然後順勢搭在安然的大腿上。

“高哥呢?在哪讀書?”安然也不去看大腿上的手,自然而然道。

“我?我早就不讀書了。”高哥笑了起來,眼角的細紋皺在一起,他看向少年俊美的面容,“怎麽?我看起來還像在上學的?”

“嗯,還以為是大學生。”安然彎了彎唇角。

高哥大笑了起來,搭在他腿上的手擡起,輕拍了下少年的臉頰:“小嘴真甜。”

高哥拿起桌上的酒瓶,遞給安然,安然面不改色的接過,仰著脖子,半瓶酒瞬間下肚,正要一飲而盡,突然腹中絞痛。他差點忘了,這不是他早已練就百毒不侵,千杯不醉的原身,這個身體可是個嬌少爺。

安然的嘴離開瓶口,將剩下的半瓶酒放回桌上。

高哥也沒有說什麽,另一只環住安然的手漸漸開始向下,順著褲腰鉆進了安然的臀部,粗糙的手在上面滑過時,安然感到腹中又泛起那一陣惡心,有著想要把剛才喝的酒全部吐出來,吐到面前這個肥頭大耳的人臉上的強烈欲望。

可是,安然終究是忍了忍。

按他以前經紀人說的話就是:能來著的都是爺,都是哥,你敢不給他們面子?等著回去後他們讓你走投無路。

高哥的手一下子滑進安然的股溝,在冰冷的指尖觸到那敏感一點時,安然拉出高哥的手,高哥臉色難看,安然突然將桌上半瓶酒放在高哥的手上,自己拿起一個空的高酒杯,笑道:“我能把讓酒杯憑空穿過酒瓶,高哥信嗎?”

“不信。”高哥冷冷道,對著戚爺使眼色。

戚爺上前想要說什麽,安然橫拿著高酒杯,突然穿過瓶口,那一瞬,誰也不知道安然是怎麽做到的,安然又拿著高腳杯通過瓶腰,松手,高腳杯卡在瓶身,酒杯和酒瓶儼然成了一個倒過來的“十”字型。

高哥震驚的看著手中的酒瓶,高腳杯完美的卡在酒瓶三只之二處,相接處完全沒有痕跡,仿佛它原本就是這樣,他又了晃了晃,然後是卡住的。

其他的四人被高哥驚奇的聲音影響,紛紛看過來,那“十”字型的酒瓶就在每個人手中傳了個遍,一個人顯然不相信,拿著卡在酒瓶裏的酒杯上下使勁拽了幾下,酒杯都絲毫不動,安然微笑上前,輕輕一拉,酒杯落地他手裏,酒杯和酒瓶又恢覆原來那樣。

“真是奇了。戚爺,你這個新來的人有意思。”高哥在少年又來一遍後,讚道。

戚厲明站在那兒笑了笑,看著安然的目光覆雜些許。

後面的時間,安然拉著他們的手給他們看手相,你五行缺什麽,某條紋路代表什麽意思,你最近會財源廣進,或者你最近遇到了什麽麻煩,以後的運勢會怎樣怎樣。

安然用了他前世最會胡謅的能力和這些商人聊天,好聽的話誰不會說?可是要說得又高明還要對方聽得懂就是門功課呢,尤其是那些精明,見過各色各樣人的商人。

在安然與客人聊天時,戚厲明很多次看向了頭頂的一個角落,然後竟然是有點幸災樂禍的笑起,曾陽想要看少年驚恐害怕、求饒哭喊什麽的恐怕是落空了。

頭頂的一個角落裏被安著針孔攝像頭,攝像頭連著的另一方是一個液晶屏幕,屏幕前坐著的黑著臉的曾陽,他對著藍牙耳機冷語一句:“把他帶到他房間。”就關掉了屏幕。

藍牙耳機的另一頭掩藏在戚厲明的耳中,一個透明如同耳釘的東西正微弱的泛著光,如果不是非常湊近的觀察,絕對看不到。

過了大約半小時,安然和另外幾個少年將客人送到門口,笑著客套了幾句,幾個客人開著名牌車在黑夜裏一下子消失了。

安然打了哈欠,往回走,和那些少年分開了,在通向外堂的那條路看到了戚爺,他神情嚴肅:“跟我過來。”

戚厲明帶著他穿過包廂,通過一個窄小的樓梯,到了二樓,安然望著完全賓館式二樓,也不像初來的少年郎一樣嚇的奔下樓或是哭哭啼啼,只是笑著打趣:“戚爺,你們這挺大挺覆雜的嘛,我怕我在這會迷路。”

戚厲明望了他一眼,又是那種覆雜的眼神,安然到是覺得無所謂,不過一匹臭皮囊,別人想要就要吧。

“你怎麽得罪了曾陽呢。”戚厲明有點可惜的道。

“戚爺,你至少告訴我要服侍的客人是誰,我好有個心裏準備,是肥頭大耳,還是滿臉麻子,或是有特殊癖好,也不免沖突了客人。”安然笑道。

戚厲明看著少年仍然嬉皮笑臉的面龐,吐出兩個字:“曾陽。”

這兩個字到是讓安然一頓,可是也沒有什麽太大反應。

戚爺突然停在一扇門前:“你自己進去吧。”

安然推開門,整潔的房間,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門口放著一雙白色的鞋,屋裏的電視放著財經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報道著今天的股市行情,洗手間裏傳來水嘩嘩的聲音。

安然換了鞋進去,坐在床邊,主持人的咬文嚼字像極了一首好聽的催眠曲,那些紅色綠色的數字不知怎的突然扭曲變形,慢慢飄到了半空中,變成了可口的零食……

一只腳將安然踹醒了,所有的零食如噩夢一樣變成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對他道:“去洗澡。”

安然揉了揉睡眼,向浴室走去,嘩啦啦的水聲終於將他徹底淋醒,他仰面對著噴湧而出的水。

真的不在乎嗎?

怎麽可能不在乎……

那麽多年,得罪了多少人,惹了多少醜聞,繞了多少條遠路,又花了多少努力才獲得一個個小角色和後來越來越多的通告,而其實明明只需要你貢獻你的屁股一晚,就可以拿到。

命運是多麽可笑,在他登上頂峰,他掉進了黑洞,不得不做著那些曾經討生活的事,只是這一次,他可能沒有那麽倔強了,明知道有一條捷徑,卻繞開它來寧願多走許多步。

“你在裏面睡著了?!”外面傳來了踹門聲。

安然關掉了蓬頭,拿起浴巾簡單的擦拭了頭發和身體,系好浴袍出去。

曾陽在門口,臉色極不好,安然默默的坐到了床邊,看著白色的鞋子一步兩步向他接近……浴袍被粗魯的扯掉,一雙大手將他按到了床上,安然望著天花板茫然那一剎那,一陣刺痛毫無預兆的向他襲來,沒有任何前戲,就這樣生硬的沖進他身體裏,安然痛的弓起了身體,緊緊閉著眼睛,將床單抓出一道道印子來。

漫天的白色中漸漸暈出一朵紅色的花,嬌艷得好似冰天雪地裏的冬梅,孤高的天鵝頭上的一點紅。

曾陽已經不在,白色的床上只留下了安然,戚爺進來的時候顯然驚訝了下,他看著床單上大片的紅,將地上的浴袍撿起,蓋在少年裸|露的身體上,少年一顫,顯然是醒著的。

安然若無其事下樓時候,他仍然感覺背後戚爺看著他的目光微微異樣。

“曾陽讓你明天還是這個時候在房間等他。”戚爺的聲音在後面傳來。

“哦。”

安然的聲音傳來,戚爺看不到他的面龐,猜不到他是什麽樣的心情。

“嗯——”安然悶哼一聲,雙手被縛到床頭,一只冰冷的手掐在他下巴處,狠狠的掐著,顯示著面前人的仇恨,那雙漂亮如星辰的眸子此時染著覆仇的火光。安然坦然回視,卻激怒了男人,他猛然擡高少年的雙腿,露出那點,然後邪惡一笑,不知從哪拿來的酒瓶突然對準穴口,安然痛得渾身顫抖,密密麻麻的從額頭漫出來,面色蒼白到極點,張了張咬破的唇似乎想要求饒,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曾陽似乎看出安然的企圖,他突然放下酒瓶,抓著安然的頭發將他的頭擡起,面色陰森如魑魅:“求饒啊,怎麽不求饒?!”

“……”

“我爸當年跪在你父親面前苦苦求你父親放一馬的時候,紹正亮有一點憐憫之心嗎?可曾想過他們的兒子也有今日?!”

“……”

“啪——!”

一巴掌扇向了安然,他頭一偏撞到了床頭上,登時眼裏滿處幾顆星星,暈了,其實安然很感謝這一巴掌,至少後面曾陽怎麽折磨他的,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戚爺從外面走過來,將一個小盒給他,安然看著上面寫的紅黴素軟膏,笑道:“曾陽應該沒有那麽好心讓你給我送藥吧?”

戚爺看著他如同怪物:“現在還笑的出來,還是想想怎麽活命吧。得罪曾陽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安然低著頭看著藥膏,半天道一聲:“謝謝。”

第三次的時候,安然冷漠的看著曾陽將他壓在床上,精瘦的身體覆上的那一刻,安然望著天花板的眸子突然一動,雙手抱著身前人的身體猛然一個轉身,兩人變化了上下的位置。

曾陽明顯沒有想到安然會突然有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前兩次太順從,他眼中驚訝厲光一閃,要開口呼外面的保鏢,卻沖入一張嘴堵住了他的嘴,游魚般的舌靈活的鉆入他口中,在他口腔側壁舔舐,帶些誘惑的觸了觸他的舌尖,企圖一起糾纏。

曾陽無意識的動了動舌,安然立刻卷起舌頭,來回推動起來,一只手輕輕撩起曾陽的襯衫,伸進他胸膛觸到突出的一點,微微揉搓,然後漸漸向下滑去,隔著褲子安然的手輕輕撫摸曾陽那處,他感受到曾陽的生澀無知和立刻就勃|起的那處,知道他從來沒有和男人做過,他對自己只是為了報覆。

曾陽發出舒服的聲音,安然一把拉下他的褲子,眼中似乎猶豫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坐在曾陽的腰上,上下伏動……

安然醒過來的時候,曾陽仍然是不在的,他看了看床單,還好,比前兩次好。

他悠哉悠哉坐在大堂裏喝著飲料的時候,戚爺走過來,笑道:“我以為你會逃跑。”

確實,他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下了樓梯,拐了彎,就能出了這個夜總會,可是安然沒有。

他靜靜的看著戚爺道:“逃跑的下場是什麽?”

“死。”

“沒有例外?”

“沒有。”

安然點頭,這樣一個大型的娛樂會所,哪是你想逃就逃的?你看不見人,不代表別人看不見你,新興的高科技那麽多,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安然還是不會保險的,何況,就算逃出去又怎樣呢?紹氏已經破滅了,曾陽能開這麽一個店,至少代表他政商黑三界通吃,想要再抓回自己易如反掌,還不如待在他身邊,讓他放松警惕,再好好想個辦法,只要不死,機會總會來的。

“你在這……”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是前幾天遇到那非要給他聯系方式的少年,戚爺回頭看了一眼,並不在意,走開了。

曾玥坐在剛才戚爺的位置:“你怎麽都沒有打我電話?”

安然望著少年焦急幽怨的臉,覺得有點好笑,他不是說了他沒有手機,難道換一個人的聯系方式,他就可以用意念來聯系對方?看著對方還在等自己等自己的回答,安然強調道:“我沒有手機。”

曾玥一滯,抓了抓頭,也覺得自己好笑,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新版的手機:“給你。”

安然望了望手機,失笑:“就算你家有錢,也不至於這麽土豪吧,我們才見幾次面?”

曾玥道“你不是沒有手機嗎?正好我也要買新的手機,可以借給你。”

安然搖頭,他要手機沒有什麽用,他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親人朋友了,難道打電話給警察叔叔,告訴警察叔叔自己被綁架了被強迫ooxx?只怕警察叔叔還沒來,綁匪先撕票了。

曾玥堅持給他,安然堅持不收,最後曾玥的手在空中停了好久,終是將手機收回口袋,看著安然的臉,覺得少年定是家境貧窮,才在這裏工作,連手機都舍不得買,即使這樣也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

“你去跳舞嗎?”曾玥指了指在臺上跳舞的少年郎,意猶未盡的覺得少年的舞蹈才是最好看的。

安然臉色一瞬變得難看,他們兄弟倆,真想把他弄死啊,他現在走路那處都疼,還讓他跳舞?!

“怎麽了?”曾玥不明白為什麽安然突然變色。

“我最近身體……不舒服。”安然道。

“哪裏不舒服?現在好了嗎?”曾玥緊張道。

“過一段時間應該會好,只要沒有……呃……”安然看著曾玥急於知道的表情,在腦中勉強搜索到一個可以勉強可以概括的詞,“沒有太激烈的事就行。”

“太激烈?你是做了什麽激烈的事嗎?這裏工作難道很辛苦?”曾玥道,然後看到舞臺上一個少年郎一連三個後翻,臺下觀眾想起歡呼的聲音。也是舞蹈要跳各種高難度動作,確實很激烈。

“……”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做激烈的事。”曾玥道。

安然看著曾玥一臉明白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理解自己的意思,點了點頭,就看到戚爺站在大堂的通道口向他招手,他旁邊是上次來的高哥。

“我要走了。”安然道。

“啊?”曾玥莫名不舍。

“下次聊。”安然躡手躡腳的從高臺椅上下來,道。

“下次聊……”

作者有話要說: 魔術是劉謙去年春晚表演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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