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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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霹茲的聲音,閃電從天線爆發,一瞬之間,南風異頭發全部豎了起來,臉上依然焦黑一片,剛想開口,嘴巴冒著白煙。

南風異有心無力的松手,豬鼻子重重的掉向地上,卻在落地的前一秒被祭月妥妥的接住。

祭月沒心沒肺的擡手扇了扇充斥著焦味的白煙,看到南風異的模樣,忍不住和瀾羽相視狂笑。

“餵。小異子,沒事吧?”

南風異勉強撐開沈重的眼簾,祭月不懷好意的笑靨端端在眼底放大,腦筋溜達一圈,不敢置信的問,“我還活著?”

祭月微吃一驚,伸手敲了南風異額頭,高聲道,“我的手下,哪裏那麽容易就玩完了?都跟你說了,好心被雷劈,對誰好心都成,就是不能對墮伽藍的任何一只生物好心。沒聽過江湖的傳言嗎,那家夥的手下可沒一個是善主。”

南風異還沒有理清楚他如何成為祭月手下的邏輯,又被豬鼻子的吼聲震得有點耳鳴。

“娘親大人怎麽可以詆毀父親大人,這是不對的!”豬鼻子義憤填膺的在祭月面前強烈抗議,許是瀾羽用姜茶水醒酒緣故,酒紅色褪成淺粉色,除了頭上天線有些焉然之外,還算清醒。

祭月極度不悅,伸手拽著豬鼻子的耳朵,陰測測威脅,“你大爺哪裏像娘親了?再叫一聲試試,阿瀾煮的姜茶可還沒冷,要不要再醒醒酒?生姜燉豬,你大爺還沒試過,今兒天氣甚好,適合吃豬肉呢。”

“咕嚕咕嚕嚕……”豬鼻子一只耳朵被祭月揪著,肥嘟嘟的身體懸在空中,背後翅膀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擺,鼻子哼唧許久,卻是不敢多說一句,生怕被她生吞活剝了去。父親大人說的沒錯,娘親大人生氣的時候很可怕,有事沒事不能惹她生氣。

“小東西!你若想跟著我呢也不是不行。不過再讓我聽到一句娘親之類的話,殺無赦!”祭月瞇著眼睛,眸中流轉著憤然的殺意。司命說過,她的身份秘密不得對外人道也,然而,此間種種看來葉長殊早已知曉她的身份,所求為何,實在有待商榷。

“那不叫娘親大人,叫什麽?”豬鼻子嘟著嘴巴,小爪子求饒的撓了撓祭月的手,淚眼汪汪。

“叫主人吧。看小異子的模樣,肯定不甘心成為我的手下,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強求。今兒養只飛豬當手下也是劃算。”祭月毫不客氣的將豬鼻子甩到床褥上,回身坐在一旁椅子上,伸手順了桌上的茶杯,淺嘗即止,邪魅一笑,“不過我天生虐待癖,我可不會對你好的。”

南風異將豬鼻子從床褥上抱了起來,雖然被雷的有些發焦,但他依舊對豬鼻子愛不釋手,“佛曰眾生平等,盡管它是只動物,我們也不該欺負它。”

“佛經有雲,眾生平等皆無相,為何煩惱苦。說的就是你這種慈悲心大發,愛天愛地的家夥。”祭月不知從哪撿了一本《華嚴經》,桀驁不羈的拱拱手,“眾生因緣和合而生,本性皆是不增不減不生不滅不垢不凈,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所以,欺負或是不欺負它,皆由本心而為。何況豬鼻子可是葉某人的東西,不欺負它,欺負誰呢?”

“……”南風異被祭月一番搶白,有些語塞,撓著頭發想了半響,卻是找不到反駁的理。

瀾羽本坐在一旁臥榻上縫補衣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站起身子,“鬧騰大半日,你們不乏麽?綠竹先生說錦囊中裝的是葉長殊給我們的禮物,那也就是說這只豬,以葉長殊之能,不過平白無故送禮物,難道這只豬和司南羽有關系。”

“不可能……額”南風異誇張的捧起豬鼻子肥墩墩的身體,左右端詳,楞是無法將眼前圓滑的豬鼻子和司南羽重疊在一起。

祭月讚賞的瞄了瀾羽一眼,心思縝密的女人果然比一驚一乍的男人有魅力的多。扔下茶杯,一股腦從南風異手上拎過豬鼻子,端端的擱置在桌上,撐肘托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想被我扔還給葉某人的話……”

“我是神獸,我有尊嚴的。”豬鼻子憋屈的鼻子死命的朝上揚起,勉強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些。

祭月微微一楞,頓時笑得不亦樂乎,瀾羽聞言亦是忍俊不禁。

“不錯不錯。”南風異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意,興致勃勃的打算從床上蹦起來,將豬鼻子攏在懷裏,寵在心裏。

“你給我安分些。”祭月一只手將南風異壓了回去,掬起燦爛笑靨,沖著豬鼻子莞爾一笑,“那是你的尊嚴重要呢,還是我重要?”

“……”豬鼻子原本振翅舞動的雙翼瞬間萎了下來,兩眼冒著淚光,毫不猶疑,“自然是娘親大人重要。”

祭月眉毛抽了抽,卻也懶得糾正豬鼻子的錯誤稱謂,不耐煩的將飛奔而來的豬鼻子推開寸餘,開門見山,“墮伽藍的老巢在哪?”

豬鼻子閉上眼睛,斂起周身靈力,頭上月弧天線凝住千重塵埃,雷霆瑟瑟,天線在空中聚成一道雪白的冰鏡,周圍嵌著奇怪的花紋,鏡子中央穩穩映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古城,四周籠著波光粼粼,仿佛置身海中,院落相通,紫色氤氳騰然,視線移轉,最後定格在一堵古老破敗的城墻上,晝夜交替之際,城墻汲取逢初晨氣息,化成一方奇怪的圖騰。

“咕嚕……”豬鼻子大聲的喘氣,癱坐在地上,一臉難過,“都是我不好,修為不夠,映接不到更多的信息。娘親大人……呼”

祭月微微伸出手,輕輕的拍著豬鼻子的背,嘴唇勾著由衷的暖意,“已經夠好的了,不愧是我的手下。”

“真的?”豬鼻子破哭為笑,“我才破殼化形兩日,只要跟著娘親大人不斷修煉,我一定會變強的。”

“那個圖騰?羅剎海市?”瀾羽皺眉深思,晶藍額飾微微漾,眸子深處似乎有些東西呼之欲出。

“羅剎海市?傳說中商賈雲集,琳瑯滿目的奢華集市?”南風異掀開被子,端坐床沿,嫻熟的穿上靴子,有些好奇的問瀾羽。

祭月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眸底漾著笑意,她果然運氣不錯,不過幾日就找到了墮伽藍的老巢。不過她心中隱隱不安,似乎一切太過巧合,又或許是有人刻意安排。

放眼天下,能夠輕而易舉找到葉長殊的人,非祭月莫屬。既然她為司命而生,那麽成全他的心願也成為她最大的願望。

君子無戲言,我既然應承郡王接你入蘭亭閣,便不會食言。祭月不過是一介丫頭,你同她爭些什麽?

司命的話再腦海之中不斷回旋,她嘴角的笑意逐漸凝結,微微的嘆了口氣,心下嘟囔,“我呀,終其一生,不過是司命的傀儡,什麽都不是,難道不是嗎?”

“你沒事嗎?”瀾羽有些擔憂的扶著祭月。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今晚便行動吧。”祭月從過去的執念中回神,朝著瀾羽眨了眨眼睛,眼簾中眨動的執著和信賴易發絢麗。

“恩。那個映像,我知道在哪裏。”瀾羽手握長鞭,側身望著窗外,無法侍奉師父終老,至少得讓他老人家魂歸故裏。

071潛伏

更新時間:2014-5-21 20:08:33 本章字數:3653

潯陽城郊,破落古城墻邊,初綠荑草零星灑落殘兵斷垣之中,徒留百年蒼涼。

瀾羽閉著眼睛站在古城墻腳,心緒萬千,樹欲靜而風不止,師父十年來的養育教導之恩,此生此世,終是報答不了。

祭月輕輕的拍著瀾羽的肩膀,卻是不知該說什麽。她沒有過去,沒人告訴她從何而來,既無來處,自然不曾經歷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憾恨。不過她知道,那種感覺,就算是再多的言辭也安慰不了。

瀾羽睜開眼睛,似乎能感覺得到背後那雙手傳達的想法,悲喜與共,這便是天罡夜行。雙手合握於胸前,她終是綻開釋懷的笑。從小到大,師父擔心的就是自己孤身一人,所幸,從今以後她不再孤單,因為有祭月,有南風異,有天罡夜行,即使再苦再難,他們一起挺過。

“往事不可追,切勿過分悲傷。”南風異抱著豬鼻子,鼻尖有些酸澀,雖說男子有淚不輕彈,可是瀾羽如此,他又怎麽能無動於衷呢?

“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瀾羽轉身朝著他們溫婉一笑,繼而攤開手心,一把墨黑色的枝丫立在手上,“這是師父留下來的,我一直沒想明白是什麽。直到從豬鼻子的映像中隱隱約約覺得,這大概就是開啟羅剎海市之門的鑰匙。”

“傳說,羅剎海市每逢晝夜交映之際,便會對外界開放。眾多妖怪或是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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