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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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六月的結束，即將迎來暑假。
顧今因為成績優異，鄰班的老師給他介紹給了一個暑期補課的兼職。
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給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學生補習英語和數學。
顧今問許洛意見。
許洛放下手裏的《中日交流標準日本語》問他：“多少錢啊？”
顧今笑：“沒多少錢，不過可以給你換一個繪畫板。”
許洛的繪畫板上天被她摔了一下，沒之前那麽靈敏了。
許洛轉了轉眼珠子，說：“那就去唄。”
暑假正式開始，許洛直接住進了顧今的家。
夏天，小姑娘洗完澡喜歡穿著吊帶裙。顧今考慮再三，還是覺得分開睡比較好。
於是思想鬥爭了好幾天，在一個早晨，顧今試問道：“洛洛，給你買張床吧？”
許洛正坐在沙發上喝著牛奶，顧今的話讓她差點嗆到。
“給我買床幹嘛？”
顧今撫著她的後背：“就問問你，你要是不願意就不買。”
許洛小嘴一撅：“不願意。”
她才不要和他分床睡。
顧今便沒有再說什麽，她不願意，他不買就是咯。
只是晚上睡覺得和她保持點距離才行，可小姑娘睡著睡著總是往他身上貼…
轉眼到了八月。
許洛的媽媽回了南市，到了家才給許洛打了電話。
顧今去補課了，許洛正坐在書桌前畫漫畫。
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媽媽”。
“餵？”
“許洛，你不在家跑哪去了？”
許洛心裏一驚，問：“你回南市了？”
“嗯，剛到。”
許洛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哦，我在外面和同學在一起，等下就回去。”
電話那頭，許洛媽媽責聲道：“你看你，家裏落了一層灰，也不知道打掃！”
許洛已經將近半個月沒回去了，家裏可不落了一成灰。
掛了電話，許洛給江澈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洛洛。”
“顧今，我媽媽回來了，我現在得回去，今晚恐怕不能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一個人路上慢點，到家了給我說聲，發短信也行。”顧今在電話裏叮囑著。
許洛“嗯”了一聲便匆匆趕了回去。
家裏，許洛媽媽正在拖地。
“媽。”許洛站在門口。
許洛媽媽“嗯”了一聲，擡頭看了她一眼。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許洛媽媽打掃完，坐到沙發上。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
許洛估摸著她回來應該是有事情要辦，不然，怎麽可能忙裏抽閑。
“你期末考成績怎麽樣？”許洛媽媽問。
許洛擺弄著手指，癟了癟嘴：“不怎麽樣。”
許洛媽媽知道她成績不好，沒有過多的細問。
“你爸爸在內蒙古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準備去北京。”
許洛鮮少過問他們生意上的事，“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我和你爸商量過了，準備給你接到北京去。”
聞言，許洛猛地擡起頭。
“你之前不是想學漫畫嗎，我在北京給你聯系了一家，口碑還不錯，你自己的成績你也知道，高考肯定是沒指望了，不過行行出狀元，所幸你有一技之長。”說這話的時候，許洛媽媽一直盯著她。
半晌，許洛開口問道：“你們這是通知我的？”
許洛媽媽皺了皺眉：“你這孩子，什麽叫通知你？父母給你安排好，你照做不就行了？”
許洛沈默了會，自嘲般的笑了笑。
瞥見她意味不明的笑容，許洛媽媽厲聲道：“收拾收拾，明天下午的飛機，過段時間，我再回來去你學習給你辦手續。”
許洛“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明天就走？”
許洛媽媽見她這麽大的反應，聲音高了些：“我那邊還有很多事呢！”
“我不去，我也不轉學！再說，我就算學漫畫也要去日本！”許洛說完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又從裏面落了鎖。
隔著門，許洛聽到外面一連串的指責和質疑聲…
其中最刺耳的莫過於“沒有我，你以為你能生活下去？想去日本，你會日語嗎？”
沒有她，她就生活不下去？許洛哼笑一聲。
至於日語，七月的N1考試，她已經考完，今年是她第二次考試，她很有把握。
許洛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
銀行卡裏是她所有的積蓄，她平時沒什麽大的開銷，每個月，媽媽都會給她打4000塊錢，加上得獎的錢還有漫畫網站裏的抽成，七七八八加起來十萬露頭。
不少，卻遠遠不夠她去日本學漫畫的學費。
許洛從進了房間便沒再出來，直到晚上十點多。
回到家的許洛給顧今報了平安便沒再給他短信。
怕她不方便，顧今也一直沒打擾她。
直到顧今洗完澡上床，手機屏幕一直暗著，沒有小姑娘的只言片語，顧今沒忍住，給她發了個表情包。
眼睛盯著顧今發來的那個睡了嗎的表情包，許洛回道：“顧今，我好想你。”
手機滿屏的星星墜落，顧今回道：寶貝不開心了嗎？
她說想他，他便知道了她的不開心。
滿腹的委屈因為他細膩的情感而開了閘。
許洛把媽媽讓她去北京的事跟顧今說了個大概。
顧今看著許洛發來的那些字，沈默了許久。
似乎等不及了顧今的回答，許洛又發來：顧今，你怎麽不說話？
顧今這才回道：你會去北京嗎？
許洛回的很快也很果斷：我不去。
顧今：如果阿姨硬要把你帶走呢？
許洛：除非她把我綁走，就算把我綁走，我也會跑回來。
顧今那邊又是一陣沈默。
他的沈默讓許洛有些害怕。許洛突然後悔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他。
顧今心思細膩，卻也容易亂想。雖不隱藏對她的情感，但不好的情緒卻會壓在心底，輕易不會跟她袒露。
許洛等了好幾分鐘才等來顧今回覆的消息。
顧今：洛洛，無論你去哪，我都不會離開你。還有一年，如果你真的去了北京，我就考去北京。
許洛看著他發來的文字，落了淚。
他總是這樣，輕易的就讓她感動。
許洛：如果我去了日本呢？
看見屏幕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許洛知道，他一定又在發呆了。
許洛沒等他回覆，又發過去一條：顧今，你可以等我四年嗎？
顧今這次回的很快：我會等你！多久都會等你！
聽他這麽說，許洛便沒有了顧慮。
只是，她想去的那個學校需要高中畢業，所以她還有一年的時間。而這一年的時間，她需要做很多入學前的準備。一是N1證書，二是學費。高昂的學費是許洛最頭疼的。媽媽是不支持她去日本的，所以她只能靠自己，可是她哪來那麽多的錢。
將近十二點的時候，許洛的房間傳來幾聲敲門聲。
“洛洛，你睡了嗎？”許洛媽媽聲音柔和了許多。
許洛應聲道：“沒有。”
“你給媽媽開門，我們聊聊。”
許洛便下床給她開了門。
母女倆在一陣沈默後，許洛媽媽開口。
“洛洛，我和你爸爸常年不在家，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生活，難道你不想我們一家三口團聚嗎？”
許洛猜想她應該是和爸爸通了電話，爸爸知道許洛吃軟不吃硬，便給她支了招。
許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親情和所有的感情一樣，久不相處就淡了。曾經她也渴盼過一家三口溫馨的生活，可慢慢的，她就習慣了。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曾經有江澈一家的照顧，如今還有顧今給她的呵護。好像，沒有他們，她也不再缺愛了。
顧今的愛包囊了所有。她想要的，顧今好像都能給到她。
“洛洛，南市不比北京，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夠努力…”
許洛打斷她：“我沒有那麽貪心。”
媽媽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性子，繼續說：“那是因為你太年輕了。”
許洛擡頭，對上媽媽的眼神。
是啊，大城市有他們想要的一切，所以他們拋家棄子，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難道她就要和他們一樣嗎？
她只想要顧今，除了顧今，她就只想要畫漫畫。
她並不貪心的。
媽媽繼續用哄的：“給你在北京找的培訓機構，媽媽…”
許洛皺起眉頭，再次打斷她：“培訓機構？你不是說是學校？”
“培訓機構和學校也都差不多。”
許洛笑了笑。差不多？
如果她真想去培訓機構還需要千裏迢迢去日本？她一個金*比賽裏最具網絡人氣原創漫畫獎的金獎的獲得者還需要再去培訓機構？
許洛苦笑著搖了搖頭。
代溝，和媽媽越來越多的代溝讓她不想再去爭辯什麽了。
“媽媽，我想把高中上完，我不想半途而廢。我不想連個基本的高中文憑都沒有。”
有那麽一段時間，她也覺得整日在學校是浪費時間，可現實告訴她，高中畢業證也成了一個門檻，是她去日本學校的一個基本的門檻。
媽媽沈默了一會，許洛的話她沒有辦法反駁，她想把高中上完沒有錯，只是她這次回來原本是打算把許洛接走，然後把現在的房子賣掉。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就把高中上完，還有一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媽媽站起身，走到門口，轉過頭：“洛洛，你怪過媽媽嗎？”
許洛看向她，怔了幾秒的時間，她淡然道：“怪過，不過我不會阻止你們什麽，因為那是你們想要追求的生活，所以，”許洛微微笑了笑：“以後我想追尋的生活，希望你和爸爸也不要阻止我，就算你們不幫我，我希望你們也不要阻止。”
那一刻，媽媽突然覺得她長大了，鮮少與她聊天，她幾乎從不知道許洛的內心想法，如今看來，即將成年的她，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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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給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學生補習英語和數學。
顧今問許洛意見。
許洛放下手裏的《中日交流標準日本語》問他：“多少錢啊？”
顧今笑：“沒多少錢，不過可以給你換一個繪畫板。”
許洛的繪畫板上天被她摔了一下，沒之前那麽靈敏了。
許洛轉了轉眼珠子，說：“那就去唄。”
暑假正式開始，許洛直接住進了顧今的家。
夏天，小姑娘洗完澡喜歡穿著吊帶裙。顧今考慮再三，還是覺得分開睡比較好。
於是思想鬥爭了好幾天，在一個早晨，顧今試問道：“洛洛，給你買張床吧？”
許洛正坐在沙發上喝著牛奶，顧今的話讓她差點嗆到。
“給我買床幹嘛？”
顧今撫著她的後背：“就問問你，你要是不願意就不買。”
許洛小嘴一撅：“不願意。”
她才不要和他分床睡。
顧今便沒有再說什麽，她不願意，他不買就是咯。
只是晚上睡覺得和她保持點距離才行，可小姑娘睡著睡著總是往他身上貼…
轉眼到了八月。
許洛的媽媽回了南市，到了家才給許洛打了電話。
顧今去補課了，許洛正坐在書桌前畫漫畫。
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媽媽”。
“餵？”
“許洛，你不在家跑哪去了？”
許洛心裏一驚，問：“你回南市了？”
“嗯，剛到。”
許洛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哦，我在外面和同學在一起，等下就回去。”
電話那頭，許洛媽媽責聲道：“你看你，家裏落了一層灰，也不知道打掃！”
許洛已經將近半個月沒回去了，家裏可不落了一成灰。
掛了電話，許洛給江澈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洛洛。”
“顧今，我媽媽回來了，我現在得回去，今晚恐怕不能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一個人路上慢點，到家了給我說聲，發短信也行。”顧今在電話裏叮囑著。
許洛“嗯”了一聲便匆匆趕了回去。
家裏，許洛媽媽正在拖地。
“媽。”許洛站在門口。
許洛媽媽“嗯”了一聲，擡頭看了她一眼。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許洛媽媽打掃完，坐到沙發上。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
許洛估摸著她回來應該是有事情要辦，不然，怎麽可能忙裏抽閑。
“你期末考成績怎麽樣？”許洛媽媽問。
許洛擺弄著手指，癟了癟嘴：“不怎麽樣。”
許洛媽媽知道她成績不好，沒有過多的細問。
“你爸爸在內蒙古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準備去北京。”
許洛鮮少過問他們生意上的事，“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我和你爸商量過了，準備給你接到北京去。”
聞言，許洛猛地擡起頭。
“你之前不是想學漫畫嗎，我在北京給你聯系了一家，口碑還不錯，你自己的成績你也知道，高考肯定是沒指望了，不過行行出狀元，所幸你有一技之長。”說這話的時候，許洛媽媽一直盯著她。
半晌，許洛開口問道：“你們這是通知我的？”
許洛媽媽皺了皺眉：“你這孩子，什麽叫通知你？父母給你安排好，你照做不就行了？”
許洛沈默了會，自嘲般的笑了笑。
瞥見她意味不明的笑容，許洛媽媽厲聲道：“收拾收拾，明天下午的飛機，過段時間，我再回來去你學習給你辦手續。”
許洛“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明天就走？”
許洛媽媽見她這麽大的反應，聲音高了些：“我那邊還有很多事呢！”
“我不去，我也不轉學！再說，我就算學漫畫也要去日本！”許洛說完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又從裏面落了鎖。
隔著門，許洛聽到外面一連串的指責和質疑聲…
其中最刺耳的莫過於“沒有我，你以為你能生活下去？想去日本，你會日語嗎？”
沒有她，她就生活不下去？許洛哼笑一聲。
至於日語，七月的N1考試，她已經考完，今年是她第二次考試，她很有把握。
許洛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
銀行卡裏是她所有的積蓄，她平時沒什麽大的開銷，每個月，媽媽都會給她打4000塊錢，加上得獎的錢還有漫畫網站裏的抽成，七七八八加起來十萬露頭。
不少，卻遠遠不夠她去日本學漫畫的學費。
許洛從進了房間便沒再出來，直到晚上十點多。
回到家的許洛給顧今報了平安便沒再給他短信。
怕她不方便，顧今也一直沒打擾她。
直到顧今洗完澡上床，手機屏幕一直暗著，沒有小姑娘的只言片語，顧今沒忍住，給她發了個表情包。
眼睛盯著顧今發來的那個睡了嗎的表情包，許洛回道：“顧今，我好想你。”
手機滿屏的星星墜落，顧今回道：寶貝不開心了嗎？
她說想他，他便知道了她的不開心。
滿腹的委屈因為他細膩的情感而開了閘。
許洛把媽媽讓她去北京的事跟顧今說了個大概。
顧今看著許洛發來的那些字，沈默了許久。
似乎等不及了顧今的回答，許洛又發來：顧今，你怎麽不說話？
顧今這才回道：你會去北京嗎？
許洛回的很快也很果斷：我不去。
顧今：如果阿姨硬要把你帶走呢？
許洛：除非她把我綁走，就算把我綁走，我也會跑回來。
顧今那邊又是一陣沈默。
他的沈默讓許洛有些害怕。許洛突然後悔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他。
顧今心思細膩，卻也容易亂想。雖不隱藏對她的情感，但不好的情緒卻會壓在心底，輕易不會跟她袒露。
許洛等了好幾分鐘才等來顧今回覆的消息。
顧今：洛洛，無論你去哪，我都不會離開你。還有一年，如果你真的去了北京，我就考去北京。
許洛看著他發來的文字，落了淚。
他總是這樣，輕易的就讓她感動。
許洛：如果我去了日本呢？
看見屏幕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許洛知道，他一定又在發呆了。
許洛沒等他回覆，又發過去一條：顧今，你可以等我四年嗎？
顧今這次回的很快：我會等你！多久都會等你！
聽他這麽說，許洛便沒有了顧慮。
只是，她想去的那個學校需要高中畢業，所以她還有一年的時間。而這一年的時間，她需要做很多入學前的準備。一是N1證書，二是學費。高昂的學費是許洛最頭疼的。媽媽是不支持她去日本的，所以她只能靠自己，可是她哪來那麽多的錢。
將近十二點的時候，許洛的房間傳來幾聲敲門聲。
“洛洛，你睡了嗎？”許洛媽媽聲音柔和了許多。
許洛應聲道：“沒有。”
“你給媽媽開門，我們聊聊。”
許洛便下床給她開了門。
母女倆在一陣沈默後，許洛媽媽開口。
“洛洛，我和你爸爸常年不在家，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生活，難道你不想我們一家三口團聚嗎？”
許洛猜想她應該是和爸爸通了電話，爸爸知道許洛吃軟不吃硬，便給她支了招。
許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親情和所有的感情一樣，久不相處就淡了。曾經她也渴盼過一家三口溫馨的生活，可慢慢的，她就習慣了。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曾經有江澈一家的照顧，如今還有顧今給她的呵護。好像，沒有他們，她也不再缺愛了。
顧今的愛包囊了所有。她想要的，顧今好像都能給到她。
“洛洛，南市不比北京，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夠努力…”
許洛打斷她：“我沒有那麽貪心。”
媽媽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性子，繼續說：“那是因為你太年輕了。”
許洛擡頭，對上媽媽的眼神。
是啊，大城市有他們想要的一切，所以他們拋家棄子，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難道她就要和他們一樣嗎？
她只想要顧今，除了顧今，她就只想要畫漫畫。
她並不貪心的。
媽媽繼續用哄的：“給你在北京找的培訓機構，媽媽…”
許洛皺起眉頭，再次打斷她：“培訓機構？你不是說是學校？”
“培訓機構和學校也都差不多。”
許洛笑了笑。差不多？
如果她真想去培訓機構還需要千裏迢迢去日本？她一個金*比賽裏最具網絡人氣原創漫畫獎的金獎的獲得者還需要再去培訓機構？
許洛苦笑著搖了搖頭。
代溝，和媽媽越來越多的代溝讓她不想再去爭辯什麽了。
“媽媽，我想把高中上完，我不想半途而廢。我不想連個基本的高中文憑都沒有。”
有那麽一段時間，她也覺得整日在學校是浪費時間，可現實告訴她，高中畢業證也成了一個門檻，是她去日本學校的一個基本的門檻。
媽媽沈默了一會，許洛的話她沒有辦法反駁，她想把高中上完沒有錯，只是她這次回來原本是打算把許洛接走，然後把現在的房子賣掉。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就把高中上完，還有一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媽媽站起身，走到門口，轉過頭：“洛洛，你怪過媽媽嗎？”
許洛看向她，怔了幾秒的時間，她淡然道：“怪過，不過我不會阻止你們什麽，因為那是你們想要追求的生活，所以，”許洛微微笑了笑：“以後我想追尋的生活，希望你和爸爸也不要阻止我，就算你們不幫我，我希望你們也不要阻止。”
那一刻，媽媽突然覺得她長大了，鮮少與她聊天，她幾乎從不知道許洛的內心想法，如今看來，即將成年的她，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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