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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大章二合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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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大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

“好文采!”

“不曾想,名揚大漢的安東將軍,不僅武略超凡,就連這文采亦是斐然也!”

落日餘暉之下,青山長坡之中,陸祁剛吟了半首‘臨江仙’,便被一旁的郭嘉所打斷。

“讓諸位見笑了。”

陸祁見在座的幾位武將和謀士,盡皆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不由尷尬一笑道。

他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望著遠處的天邊景色,不由有感而發,便將明朝詩人楊慎的《臨江仙》吐露而出,卻是帶來了這般效應。

“安東將軍過謙了,僅憑只言片語,便將歷史興衰之感,與人生沈浮之慨,盡皆融入其中,在下實屬欽佩不已!”

戲志才目光灼灼的望向陸祁,同時行了一個文人敬佩之禮。

這是表示自己對於陸祁文采的認可。

“忠所見之年輕一輩,以主公之文采,只怕無幾人能夠出之左右!”

黃忠也是一副敬佩不已的神色,望向陸祁。

“天下被利益熏心之輩,不知凡幾,可安東將軍卻偏偏以淡泊名利之心,獲得了絕大部分之人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地位...”

“人生百態,無常矣!”

郭嘉原本內心之中所殘留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是盡數打消。

剛才在聽聞了陸祁如何一人單槍匹馬,獨自勸降二十萬大軍,並以智謀離間張曼成和下屬關系,然後兵不刃血的破掉南陽之危時,郭嘉內心之中便已是有了認主之心。

而此時陸祁的一番行為,更是如同順水推舟一般,讓郭嘉下定了決心。

“在下不才,想請教安東將軍幾個問題,還請將軍能夠告知。”

郭嘉行了一禮後,滿臉嚴肅的望向陸祁道。

“哦?請講。”

陸祁聞言,挑了挑眉道。

“不知將軍如何看待此時的大漢?”

“日薄西山,氣數將近。”

“這...”

一旁的張飛關羽還有黃忠,盡皆吃驚不已的望向陸祁。

“主公...”

黃忠想要行言語,勸陸祁不要如此大膽言說朝廷。

卻不曾想,竟是被一旁的戲志才,悄然阻攔。

“將軍莫急,先行靜聽。”

戲志才以精神之法,悄然傳音道。

“...”

黃忠見陸祁沒有反應,數張嘴口,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麽。

“將軍為何如此認為,還請詳解。”

郭嘉聞言後,目露精光道。

“朝廷之中,黨政之爭持續多載,為民間留下諸多隱患,此時的黃巾事宜,便是最大的爆發點。”

“雖說大漢綿延數百年之久,民間之威望更是入木三分。”

“但從目前來看,民心雖還在,但已渙散了許多。”

“即便數月之後,霍亂結束,此之禍根也是留存於民間,無法抹去。”

“故而,久之必亡!”

陸祁言罷後,郭嘉緊接著便繼續問道:

“古樹參天,根雖爛,但依舊頂天而立,將軍為何不認為朝廷可以依靠時間將民心重新凝聚?”

“閹黨亂政,士族紛爭。”

“霍亂結束之後,二者必有一爭!”

“到時京都必是龍爭虎鬥之像,而傷及的最根本,卻是大漢皇族之威望。”

“士族之力量,暗中孕養如此之久,只需一個合適的時機,必然會出現諸侯分割亂戰之局面!”

“何為合適之時機?!”

戲志才突然插了一句道。

陸祁扭頭淡漠道:“天子。”

“!!!”

郭嘉和戲志才聞言頓時如同遭受雷劈一般,神色驚駭不已,內心之中更是如同掀起驚濤駭浪一般,翻湧不已!

“竟是如老師所言之語,不差分毫!!!”

郭嘉望向陸祁,目光失神的喃喃自語道。

緊接著,下一刻,恍如回光返照一般,神色肅然,正衣冠,躬身拜伏道:

“郭嘉,見過主公!”

而一旁的戲志才亦是如此行為:

“戲志才,見過主公!”

“二位先生,快快請起。”

見兩人突然行此大禮,陸祁連忙上前將兩人攙扶起身。

“郭先生剛才所言的老師,莫非是...”

陸祁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道。

“是我等之恩師,水鏡先生。”

郭嘉和戲志才如實相告道。

“果然。”

陸祁目露精光道。

“主公見過我等老師?”

見陸祁好似聽聞過自己老師的名聲一般,郭嘉和戲志才不由顯得有些疑惑。

畢竟,司馬徽現在可還是一名隱士,頂多是在潁川郡頗有名望,但對於整個大漢民間,還是顯得有些陌生的。

所以,對於陸祁的表現,二人顯得有些疑惑不解。

“前些年間偶然聽聞過水鏡先生之名,世間之隱士,有驚天之偉才,讓我神往已久,此間卻是遇到了兩位先生,真是緣分矣。”

陸祁淡笑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

“主公之才,已是不弱於我等恩師了,剛才之見識,天下之間能夠看清者,無幾人也!”

郭嘉想起陸祁之前的一番見解,不由再次的感嘆道。

“不過是一些猜測,事實到底如何,還未揭曉,此時不可下定論。”

陸祁謙虛一笑道。

“主公,京都之龍氣,已是日漸消亡,即使有主公您異軍突起,也只能解燃眉之急,根源之危,卻是已經註定。”

“不出數載,京都必亂,大漢必亂。”

戲志才卻是直言吐露了心中之想法。

“...”

而一旁已經聽呆了的黃忠幾人,此時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麽為好了。

畢竟,此間陸祁幾人之言語,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大逆不道之言,如若被朝廷知曉,必是殺頭之禍!

“主公...”

“難道真的大漢會如您所說的那樣...”

黃忠還是有些不信的詢問道。

見此,陸祁本著讓自己的屬下早知曉,也好早做心理準備的打算,便問詢道:

“漢升,你覺得黃巾之亂,如果平定之後,大漢會出現如何局面?”

“霍亂結束,民間自然休養生息。”

“朝廷方面,亦是會整治民間病根,重整威望。”

黃忠聞言後,思索之間便將心中之想法,盡數道明。

“沒錯,天子必會開始整頓朝綱。”

陸祁點頭表示讚同後,緊接言道:

“然,宦官當道,對於朝中文武百官而言,如刺梗喉。”

“故而,必然會想辦法抹除掉這一敵對勢力。”

“兩者之爭,初期也許不會名刀相向,但如果天子壽元將近,甚至病危呢?”

“什麽?!”

“您是說...”

黃忠還有張飛關羽三人,頓時一驚!

“主公,您是如何看出天子...”

張飛滿是疑惑和驚駭的悄聲問詢了一句。

“龍氣。”

一旁的郭嘉卻是直接替陸祁講解了一句。

轉而,見眾人的目光轉向了自己,同時陸祁也用眼神告訴自己可以繼續後,郭嘉緊接言道:

“我等謀士所修的自然之力,可以看清世間萬物之氣息,而我等之老師,更是此中之翹楚。”

“在太平道還未起軍之時,老師便已察覺到,天地之間的龍氣之中,蘊含著一股如同跗骨之蟲般的陰毒能量,正在無時無刻的侵蝕著大漢的龍運。”

“想必天子當時也是已經知曉。”

“然,施法者隱匿於世間,無從尋找,而解救之法,更是沒有。”

“為何沒有?”

關羽插了一句道。

“那種陰毒能量,就連我等老師,也是從未見過,即便多次研究,也根本毫無頭緒,恐怕唯有那施法者才有解決之法,也相當於解鈴還須系鈴人。”

“但這系鈴人,這般作為,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所以,此事直到現在,也依舊只能任其為之。”

郭嘉解釋了關羽的問題後,繼續說道:

“大漢龍運被侵蝕至今,已是消亡了過半,所以民間才會出現如此諸多淒慘之景。”

“龍運代表著國運與民運,龍運有失,首當其沖的便是天子和人民,天子根源力量來自於龍運,故而龍運衰減,天子力量也會隨之衰減,同理,國家子民也會厄運連連。”

“待龍運消耗殆盡之時,天子力量便會消失,而緊接著,壽元也將飛速銳減!”

“直至...”

“隕落!”

言道最後,郭嘉嗓音之中,不帶一絲感情!

“咕嘟!”

而一旁的黃忠幾人,卻是震驚的有些頭腦暈乎乎的。

“所以,主公之前所言的諸侯亂戰之局面,恐怕十有八九必會發生!”

見郭嘉不再言語,一旁的戲志才便上前一步補充了一句。

“不虧是水鏡先生之高徒,兩位先生之才,亦是超凡!”

陸祁聽到現在,也是不由的讚嘆了一句。

畢竟,他的所有見聞,都是來自於後世,對於已經發生的歷史,陸祁自然是全部知曉,但郭嘉幾人卻不是啊!

但就是因為如此,他們卻能做到好似親眼所見一般的,將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盡數道出...

這便是恐怖之處!

“主公謬讚了,我等二人之才,還是不如主公您。”

戲志才和郭嘉,謙虛一笑的向著陸祁行了一禮道。

他們二人對於未來的看法,大部分還是來自於自己的老師,水鏡先生那裏,而陸祁卻是自己親自看清了一切,這才讓他們欽佩不已。

“主公,既然如此,那我等此間鎮壓黃巾,豈不是為了...”

張飛說到最後,眼神之中所蘊含的答案,不由呼之欲出。

“主公之所謀...”

關羽也是驚駭的望向陸祁。

“天下!”

黃忠震撼不已的死死盯住陸祁道!

他沒想到,自己的主公,竟是有如此龐大的野望!

“黃將軍,你卻是說錯了。”

郭嘉此時,卻是說出了讓幾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為何?”

黃忠聞言卻是犯迷糊了,聽聞到現在,自己主公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謀取天下嗎?

“你可還記得,主公剛才所言的詩句。”

戲志才神秘一笑道。

“這...”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黃忠好似似懂非懂的將陸祁剛才所言的詩句,再次的講了一遍。

“主公之心並非在天下,而在於民間。”

“民間?”

黃忠好奇的望向郭嘉道。

“主公所言,已是將功名利祿盡數看淡,那又怎會志向在於天下呢?”

“黃將軍,你仔細想一想...”

“我懂了!”

郭嘉還未言罷,一旁的張飛卻是目露興奮的大喊一聲道。

“翼德懂啥了?”

陸祁苦笑不得望向張飛道。

“主公!”

“黃將軍,因為跟隨您時間不夠長,所以不曾知曉您當初在涿郡之事,故而才會覺得主公是想要爭奪天下的梟雄。”

“然,我和雲長,在主公起義軍之初,便是跟隨至今,還記得當初,主公您是游歷山河而至涿郡,本是無功名利祿之心,奈何看出黃巾之事,才會自行使用錢財,起義軍,鎮壓冀州之叛亂!”

“之後也是受了劉刺史之所托,才會前往長社,解長社之危!”

“您現在所得之官職,皆是朝廷主動封賞,並非主公有意所圖之,主公之心在於民,而非權勢!”

張飛言到最後,看向陸祁的目光,竟是崇拜不已!

“沒錯,主公起兵鎮壓霍亂,只是不想看到天下人民太過悲慘,才會從軍。”

“如若不是此間之事,只怕主公現在依舊在游歷山河!”

關羽也是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興奮不已的望向陸祁道。

“黃將軍,現在你可明白主公之心何在了?”

郭嘉望向黃忠的同時,目光之中也是蘊含著一股欽佩之感的望了一眼陸祁。

“某,明白了!”

黃忠言罷,不由心生慚悔的單膝跪地,面向陸祁道:

“請主公懲罰於我,剛才我竟認為主公有叛逆之心,然實則卻是,主公一心在於大漢子民,所做的一切,盡皆是不希望人民生活疾苦,才會多般謀劃。”

“主公之心,浩然於天,我之心卻是汙濁不已,實在慚愧!”

“...”

陸祁無語,但知道此時不能就這樣看著:

“漢升莫要如此,我等皆為漢人,自然當為同胞而戰,即便之後功成名就,也無關緊要,我早已做好打算,待到黃巾之事結束,便向天子請求,征戰北方異族。”

“如若之後大漢無事,那我之後的謀劃自然煙消雲散。”

“至於爾等之後是否願意繼續跟隨於我,亦是不會強求。”

“我張飛願永遠跟隨主公,一起征戰異族!”

張飛倒是機靈,第一個便是選擇了站位。

“我關羽亦願永遠跟隨主公,一起征戰異族!”

關羽緊接張飛之後道。

“我等願跟隨主公,一起征戰異族!”

郭嘉和戲志才目露精光道,同時二人在腦海之中,參照了一下大漢版圖後,盡皆想道:

“北方,也的確是一個發展勢力,觀望天下的好地方。”

此時,場中便只剩黃忠一人還未表明態度。

然,陸祁卻是目光清澈的與黃忠對視著。

便見跪地的黃忠,額頭觸地道:“我黃忠,願永遠跟隨主公,征戰四方!永效死力!”

“漢升快快請起,我已知你心,能得漢升相助,我心甚喜。”

陸祁將黃忠輕扶起身後,掃視了眾人一番,面露淡笑道:

“同時,有爾等輔助與我,萬事皆可成也!”

“亦是我陸子翊之所幸也!”

......

而與此同時,廣宗原本僵持的局面,卻因張角突然下的一個決定,變得浩蕩不已...

只見,原本萬事盡掌於心的盧植,此時滿身血跡斑斑,嘴角亦是留有血跡。

“快!快向朝廷請求支援!”

“否則,廣宗之守,數日之後,必破!”

“噗!”

言罷後,盧植直接吐血昏迷!

“老師!!!”

同樣一身汙跡的劉備,此時內心痛苦不已,不是心痛於自己老師的傷勢,而是心痛自己的仕途,只怕就要涼在這廣宗了...

“那可恨的張角,為何能夠得天人相助,指揮天兵作戰?!”

“天理何在?!”

“蒼天不公啊!!!”

劉備內心狂怒的喊道!

......

第185章 “神將臨塵,一日名滿洛陽城!”(大章二合一!)(修)

數日後。

一封加急的前方戰報卻是擺放在了漢靈帝的面前。

“...”

此時朝會剛剛開啟不久,殿下之文武百官,卻是默然無聲,無人膽敢發出動靜。

只因,此時的天子,已是滿臉陰霾,眼神之中的殺意,簡直仿佛要溢出言表一般!

這般情況之下,自然不會有人膽敢在此時捋那虎須。

然而,突兀之間,殿內卻是突生春雷之響:

“這仗到底是怎麽打的?!該死!!”

只見漢靈帝暴跳如雷,狀如瘋魔一般,再也無絲毫那帝皇之氣度。

“早先之前,左豐向朕諫言那盧植驕傲自滿,對於廣宗戰事絲毫不重視,數月以來,毫無建功!”

“朕本以為盧植心中自有謀劃,無需多做擔心,但現在...”

“他這是在打朕的臉嗎?!!!”

“嘭!!!”

前方的皇家案臺,瞬息之間便化作了無數粉末,並隨之而煙消雲散。

“呼...!”

一口怒氣升騰過後,漢靈帝強自收納心神,腦中思緒轉動片刻後,繼而言道:

“此時安東將軍行至何處了?”

此言一出,堂下的大將軍何進,便走出武官行列行至殿前道:

“啟稟陛下,此時那安東將軍,只怕還在南陽鏖戰之中,畢竟南陽那賊子張曼成屯兵二十餘萬,而安東將軍及時聯合荊州大軍,也不夠四萬人眾。”

“唉...”

聞言的漢靈帝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知道,四萬人想要在短暫的時間內,就將二十萬大軍給剿滅,那種希望是極其渺茫的,這般看來,那名揚大漢的陸子翊也是指望不上了。

“此時廣宗告急,盧植之軍大敗,賊子張角已率領數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如若無人支援,只怕無需幾日,廣宗也將告破了。”

言到此處,漢靈帝感到頭疼不已,同時內心之中充斥著一股無力之感。

如若不是有賊子在暗中危急大漢的龍運,導致他根本不敢走出京都,只怕現在他都已經禦駕親征了!

沒辦法,手底下的武將不堪大用,兵力更是極少,民間義軍也是分散至極,各自為戰,整個局勢看起來,讓漢靈帝都有些覺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人願前往廣宗支援?!”

“如若功成,朕必有重賞!!”

沒辦法,漢靈帝現在只能指望殿下的這些文武百官了。

只可惜,事實依舊讓他寒心不已,一語下來,殿下沒有絲毫動靜。

就連那此時一腔熱血報效大漢的曹操,也是默然無語。

此時盧植已經大敗,朝廷方面也沒有多少兵力可以支援廣宗,他就算請命,也只是前去送死而已。

他雖愛國,但也不傻,能夠在看到希望之時,為大漢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自然沒有多想,但此時...

曹操心中也唯有一聲哀嘆。

嘆息這泱泱大漢,竟是如此風雨飄渺,多病多災...

“...”

見眾人依舊毫無反應,漢靈帝額頭青筋暴起,便欲發作之間,殿外卻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快馬加鞭之聲。

“駕!!!”

“踏踏踏...”

“宮中騎馬,莫非又是千裏加急?!”

眾人聞聲盡皆不由猜測到底是何地又是傳來急報了。

“難道...”

漢靈帝想到了一個讓他驚懼不已的情況,如若...

廣宗再次告急,乃至...

被破...

那麽整個北方戰線,就相當於全部被太平道掌於手中!

對於朝廷而言,也就相當於整個北方易主。

“我大漢,難道真的就要這般的破滅了嗎...”

想到自己坐於皇位也不過數十載,此時卻是即將做一個亡國君主,這實在是大漢建國以來,最恥辱之事!

而這個最恥辱的名頭,也即將掛於自己的頭上。

這般想到,漢靈帝頓時猶如墜入冰窖之中一般,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額頭冷汗直冒,面色也是蒼白不已,呼吸逐漸急促,乃至胸悶難受...

“籲...!”

殿外傳令之兵在將馬匹停下之後,便是快速下馬,腳步迅疾非常,幾息之間,便是已經走至殿外。

“啟稟陛下!南方大勝!安東將軍已將南方戰線徹底平息!”

傳令兵單膝歸於殿外,神色狂熱不已,念到最後,更是如同吼出的一般,足以顯明其內心中的興奮色彩。

“什...什麽?!”

原本已經面若死灰的漢靈帝,聞言瞬間便是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面色焦急的朝著殿外喊道:

“快宣!快讓他進來!!”

“諾!”

一旁的張讓躬身行一禮後,連忙上前數步,掐起嗓子便朝殿外喊道:

“宣,殿外兵士,入殿!”

跪於殿外的傳令兵聞言後,便起身快步向著殿內而來,前方站於兩側的文武百官,頓時扭身將目光放在了來者身上,或者說的更恰當一些,是放在了來者的手中所握的加急文函之上!

“參見陛下!此為南方戰線勝報,由皇埔將軍親筆文書,請陛下過目。”

“快!快快呈上來!”

“唰!”

仿佛已經等不及張讓下去拿取文函一般,漢靈帝手掌輕揮間,便見原本放於傳令兵手中的戰報,已是到了漢靈帝的手中。

戰報到手之後,漢靈帝便是直接打開,翻閱了起來。

“什麽?!!!”

突然,漢靈帝發出一聲極其怪異的質問聲!

隨後,還不待殿下百官發言詢問,漢靈帝便是又突然狀如瘋魔一般的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朕的安東將軍!!”

“不愧是名揚大漢的陸子翊啊!!!”

“哈哈哈哈!!!”

而反觀殿下的文武百官,見此頓時一臉懵逼,根本無從思考自己的陛下到底為何突然如此失態。

就好似見到了什麽特大的喜事一般。

“陛...”

身為三公之一的太傅袁隗,正準備主動詢問之時,便是直接被漢靈帝接下來的話語所打斷:

“諸位愛卿!”

“朕此時心情有些過於欣喜,此間朝會便暫且於此。”

言罷,漢靈帝就在一眾文武百官滿是問號臉的註視之下,直接起身,向著側殿而去。

走到一半,好似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而扭頭朝著依然單膝跪於地的傳令兵道:

“你且快馬加鞭,前往廣宗,待陸卿抵達後,告訴他,此間功績朕已銘記於心,盼卿早日得勝歸京,朕必要與卿把酒言歡!”

“諾!陛下!”

傳令兵大聲應道。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安東將軍!”

“朕之虎將矣!”

就這樣,漢靈帝仿佛吃了天上蟠桃一般,歡欣喜悅的當先向著側殿而去,身後的張讓緊步跟隨著。

獨留大殿的滿朝文武,盡數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

何進也不敢上前去詢問漢靈帝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可此時心裏又像有萬千螞蟻在爬一般,無比瘙癢,繼而便將目光轉向了漢靈帝剛才好似無意之間留在案臺之上的文函上。

可沒有天子允許,那案臺之上的東西,即便是他也無權去觀看。

這就讓何進十分苦惱了。

而同時,這樣的情況,在殿內,也是比比皆是,各種大品官員盡皆將目光放在了文函之上,卻是想看又不能看。

唯獨一人,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竟是自行走到皇家案臺前,將天子所留的文函,輕輕拿起,便是翻閱了起來。

“袁公?!”

“是了,袁公可是位列三公之位,更是有著太傅的身份,這事也就他能夠如此了。”

殿內的官員們,見此人便是袁隗,不由顯露出一抹理所當然之神色。

“...”

等待的時間是枯燥而乏味的,特別是想要知曉一件事的真實情況之時,那種期盼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大家皆是翹首以盼,就等著袁太傅看完文函後,將其中的內容告知於大家。

卻不曾想,袁太傅在看完之後,竟是將文函重新放回案臺之上,便是沈默無語的起步離開了。

“誒?袁公,這是怎麽了?”

“袁公,上面到底記載了什麽事情啊?竟是能夠讓陛下如此龍顏大悅?”

“是啊,袁公,您就告訴一下我們吧!”

“...”

一眾官員見袁隗準備離開,頓時急了,便是使用人海戰術,將袁隗團團圍住。

雖是有些不符合禮儀,但眾人急切的心情,實在是按奈不住了。

“...”

袁隗好似早已預料到此景一般,便是自顧的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

“唉~”

長嘆一聲後,好似身上的重擔全然消失了一般,袁隗掃視了一番眾人,便繼續言道:

“大漢能夠有此虎將,實屬國之大幸,民之大幸,陛下之大幸也!”

“天降神將於大漢,如降甘霖於廢土。”

言罷,便是穿過有些呆楞的眾人旁側,獨自離開了。

“...”

“袁公這是何意?”

“虎將?國之幸,民之幸,陛下之幸?”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

無人能夠給予他們答案,而人群之中的何進也是臉色陰晴不定,待咬緊牙關後,便是獨自轉身走到案臺前,直接將文函拿起,翻閱了起來!

“...”

隨後,便在眾人滿是註視的目光之下,何進面無表情的將文函放下後道:

“的確無愧神將之名...”

言罷,便也是獨自快步離去。

獨留身後眾人,目光相送。

“...”

隨後,又有一人按奈不住,便是直接上前,再而拿起了文函,此人卻是曹操。

“...”

“有生之年,能夠得見如此前無古人之景,實乃操之幸也!”

“對於這個安東將軍,操佩服!”

“諸位,想看就自行來看吧,陛下既然將此文函獨自留於此處,自然是允許讓諸位觀看的。”

滿是戲謔的掃視了一番眼前的滿朝文武之後,曹操大笑之間便也離去了。

“孟德,等等我!”

還在人群之中的袁紹,見此便快速上前,飛快的拿起文函掃視了一番後,楞神了片刻,隨之面容覆雜的將之放下,便是追隨曹操而去。

殿中剩餘的百官們,見此,也是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便是狀如瘋狂的向著案臺沖去。

“別急!待我先看看!”

“什麽別急?明明是我先來一步,自然應當我先看才是!”

“放屁!我手都放在案臺之上了,明明是我先到一步才對!”

“哼!如此粗鄙之語,也敢放於殿內,你不配翻閱此文函!”

“你說什麽?!”

“...”

“別爭了!一起看!”

“就是!”

“...”

“那就一起看。”

“...”

人群後方者見此,更是踮起腳尖,提著脖子,望眼欲穿的看向前方。

而待將內容翻閱完畢之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殿,竟是同一時間突然陷入了寂靜一片。

“的確無愧陛下如此龍顏大悅,此子之成就估計要名留青古了...”

人群之中,王允的嘆息聲,直接將這安靜的環境給打破,進而眾人皆是討論了起來。

“如此虎將,恐怕就是項羽在世,也僅此而已了吧...”

“此子之後定當平步青雲!”

“真是壯舉矣!”

“看來過不了幾個月,我大漢也將恢覆平靜了。”

“實乃大漢之幸也!”

百官盡皆彈冠相慶道!

而此事,也在一日之內,便在洛陽迅速傳開,同時,以飛快的速度向著周邊各地,蔓延而去!

.......

洛陽城內。

原本情緒並不高漲的街道之上,此時卻是人滿為患,大家盡皆在討論著同一件事。

“你聽說了嗎?這安東將軍,好像是神將下凡呢!”

“是嗎?”

“怎能不是?!一人深入二十萬大軍之中,僅憑一日功夫,就將二十萬大軍全部勸降,更是斬殺了賊首張曼成!”

“功成身就後,更是被二十萬降軍所擁戴,主動跟隨安東將軍前往廣宗,鎮壓叛亂!”

“此等壯舉,千古未有之!”

“...”

各地隨處可見,大家都在討論著陸祁之前在南陽所做的一切。

“你知道安東將軍今年多大嗎?可有婚配?”

一名還未談論婚事的女子,卻是悄聲問詢著一旁的閨友。

“聽說安東將軍長得一副粗獷面容,年齡只怕四十有餘了吧。”

“真的嗎?!”

“不會吧,我前些天聽我一剛從長社逃難而來的表親說,安東將軍頂多二十來歲,長相豐神俊朗,更是有著一副謙謙君子之外表,好似一俊秀書生!”

“啊?!怎麽可能?!二十來歲,就有如此成就,那豈不是項羽在世?!”

“非也!就是項羽在世,也無法一日之內,勸降二十萬大軍!之後更是讓降軍追隨於他!”

“哇!那豈不是說,安東將軍比古之項羽還要強大?不行!我一定要嫁給他!”

“就你?現在洛陽哪家高官的待字閨秀,不是翹首以盼的想要嫁給安東將軍,你還是歇歇吧。”

“...”

......

而一日之間名聲再次響徹整個大漢的安東將軍,陸祁,此時卻是正快馬加鞭,率領麾下猛將張飛、關羽、黃忠,還有隨從軍師郭嘉、戲志才,偕同二十餘萬兵力,向著廣宗而去!

“奉孝,我等離那廣宗,還有多久才可抵達?”

陸祁騎馬奔行之間,向著身後的郭嘉問道。

“回主公,此間剛過河內郡,以目前大軍的腳力來看,只怕還需兩日才可抵達。”

郭嘉感知了一下身後眾人的狀態後,便是如實言道。

“兩日...”

“只怕兩日之後,廣宗就要失守了...”

陸祁莫名的呢喃了一句道。

他心中突生一種不祥之預感,好似廣宗方向出現了什麽離奇之事一般。

已經離七階之差一步之遙的陸祁,對於自己內心中的預感,是極為相信的。

所以才會如此想到。

“主公所想應當沒錯,隨著離廣宗越來越近,我心中不安之感也是愈發強烈。”

一旁的戲志才也是目露凝重色彩的言道。

“廣宗離我等還是有些遙遠,此事天邊異象太過迷糊,屬下也是無法分析出什麽...”

郭嘉望了一眼前方天空後,如實言道。

“兩日還是太慢,看來得加快一下速度了。”

“啊?”

“如何加快?”

郭嘉等人聞言後,不由疑惑道。

此間的速度,已是急行軍最高能夠抵達的程度了,再快的話,只怕步卒也將被跑廢,那就得不償失了。

“空間挪移!”

陸祁一字一句的吐露而出道。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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