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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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咂咂嘴, 回想了下剛才放倒林止的瞬間,雖然是假的,但是……

很滿意。

黎錦折騰半天, 氣息有點踹, 開口說的卻是:“那還能算我贏了嗎?”

林止“嗯”一聲。

黎錦:“也就是說,我以後能實戰用防身術了?”

林止:“不能。”

黎錦:“…………”

“至少短時間內不能。”林止捏了捏手下的腿肚子, 黎錦下意識後縮, 被他拉回來扣緊:“下盤不穩,手臂無力, 姿勢不錯, 但是光有技巧不夠。”

黎錦無法起身,只能繼續坐在他身上。林止換了作訓服, 薄薄的黑色短袖T恤擋不住從他身上傳過來的溫度,黎錦哼哼唧唧不說話。

林止說:“明天開始,每天多紮半小時馬步,練練下盤。”

黎錦:“…………”

看著他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 黎錦心說,她現在換男朋友還來得及嗎?

黎錦張張唇,正要說“能不能不練”, 林止說:“我陪你練。”

黎錦頓時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但想想最近的“軍訓生活”,又覺得不甘心,她拱到林止頸窩, 偏頭咬他脖子上的凸起。

力道並不重, 跟小貓兒撓似的,口腔溫熱的氣息包裹著林止脖頸凸起周圍的皮膚,他鼻息間都是黎錦身上沐浴露的香氣。

林止垂著眼, 難耐地滾動了幾下喉結,滾燙的指尖擡起黎錦的下頜,按著她的左腿,連人反壓在身/下的床墊上。

…………

床墊是新的,林止拿出來時擦過,很幹凈。

到了四月份,氣溫整體升高,即便在夜裏也有幾分燥熱。

黎錦右腳跟抵著林止的肩頭,左腳腳/踝被捏住彎折在林止的臂彎,林止半托著她的後腰,渾沈的呼吸一遍遍打在她耳邊。

有點癢。

黎錦縮著脖子要躲,林止偏頭便咬了下她肉肉的耳垂尖兒。

黎錦渾身一麻,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被林止抱了起來,眼前燈光光影晃動,等她視角清晰起來,人已經被林止放回了床上。

林止單手撐在她頸項邊,稍越過她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察覺到她的視線,林止手指撚起其中一包,啞著聲說:“你戴還是我戴?”

黎錦紅了臉,撇開頭去不看他。

林止看著她露出來的通紅耳朵,沈聲笑了笑。包裝撕裂聲後,他握住黎錦的左腳腳/踝再次將其彎折搭在臂彎。

…………

結束後,林止特意檢查了下黎錦的左腳,確定沒被他碰到傷處,抱著她去清洗。

等把她的頭發吹幹,林止才又進了浴室。

黎錦耷拉著眼皮,手軟腳軟腰軟,昏昏欲睡,聽到床頭櫃上有手機響,看也沒看抓過來,直接按了接聽。

“餵?”

她聲音又輕又軟,透過擴音器傳到對面也沒有大多少,對面根本沒聽出接電話的是男是女,只自顧自說著話。

“小止,睡了嗎?你最近有沒有空?前兩天不是在你幺爸的魚塘裏釣了條魚嗎,我煲魚湯給你喝。”

“記得小時候你最喜歡喝我煮的魚湯,和你爸一樣還喜歡吃烤魚,每回魚一烤好,你兩父子就著魚能喝不少酒…………”

對方絮絮叨叨,聲音不算大,甚至很溫柔,可黎錦困得很,聽得沒什麽耐心,手指摸索著掛機鍵要掛斷電話,忽的想起了這是誰的聲音。

烏碧蓉。

這三個字跳進腦海,黎錦的瞌睡瞬間醒了一半,她把手機稍稍拿遠點,果然不是她的手機,而是林止的。

黎錦正要掛斷電話,烏碧蓉語氣忽變,小心翼翼說:“小止,你能不能借我六千塊?我……等你爸下個月結了工資,還給你。”

“可能是有什麽急事,你幺爸又要借一萬,你爸上個月只結了四千,根本不夠……”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黎錦瞥了眼,大半夜的,興致敗了個幹凈。她沒什麽情緒說:“我是黎錦。林止在洗澡。”

烏碧蓉的聲音戛然而止。

隔著屏幕,黎錦似乎聽到有什麽響動,還有男人不耐煩的聲音,不等她細聽,烏碧蓉沒過幾秒就掛了電話。

黎錦翻了個身,把手機隨意丟床上,睡意徹底沒有了。

又要借走一萬……意思是,之前還借過?

林止擦著頭發出來,就見黎錦滾到了床沿邊,一角被角搭在腰腹位置,左腳垂在床沿晃晃悠悠。

林止把她托著放回被窩,才註意到枕頭上的他的手機。

林止看了眼黎錦,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黎錦舔舔唇:“林止,剛剛你媽來電話了。”

林止轉頭看著她,黎錦垂下眼,使用過度的嗓子還有點啞:“被我不小心接了。你回個電話給她吧。”

林止站了會兒,拿著手機去了臥室的陽臺,他沒開陽臺燈,沒關窗,聲音透過風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剛有事……是我女朋友接的電話……嗯,她和我住一起……”

後面林止幾乎沒開口,沒幾分鐘就掛了電話,他在陽臺站了陣,進來關上窗。

黎錦換了個面躺,這段時間又長長了些的發尾鋪在枕頭上,林止揉揉她的頭發,把她攏進懷裏,避免她睡沈碰到傷口,把她的左腳卡在他兩腿之間。

林止身上溫度高,黎錦因為天生體寒有些冰涼的手腳沒一會兒就暖起來了,連帶睡意也重卷而來。

她閉著眼往林止懷裏蹭,林止快速在手機上按了幾下,放回床頭櫃上,躺了下來。

“沒什麽想問的?”林止說。

黎錦搖搖頭,幾秒後說:“沒想到,你喜歡吃魚。”

“還行。”林止拂開她耳邊的發絲,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真正喜歡吃魚的是林又延,每回都要搭著酒吃,啤酒,白酒,大多時候還拉著他一起喝。

第一次喝酒時,林止聞到酒味就把酒杯放下了,烏碧蓉搭腔:“孩子還小,讓他喝什麽酒?”

林又延不耐煩說:“男人怎麽能不會喝酒,度數又不高,喝一杯不會怎麽樣。”

烏碧蓉蠕蠕嘴唇,沒再說話。

林止垂下眼,默默把酒杯又抱起來。

酒味很嗆,林止喝第一口差點沒吐,他憋著難受,被林又延拉著喝了近三杯,在林又延醉死過去,他才跑進衛生間吐了。

之後有一段時間,他都是喝一次吐一次,至於酒量,連他都不知道是怎麽練起來的。

林止:“前兩天林又眠借走一萬,今天又要借一萬,她拿不出來,找我借。”

嘴上說是借,其實從來沒有還過。

林止記得,從他高中,林又眠就開始向他家借錢,三千,五千,一萬,三萬……一次比一次多,次數越來越頻繁。

烏碧蓉傷了腿部神經,落下殘疾,正常的公司都不要她,她只能靠政府殘疾補貼和幫社區工作為生。

林又延也沒有在正規公司上班,他是技工,做散工,有活就幹,一個月雖然出活的時間不算多,但收入也還可以,多的時候一個月能結七八千。

可被這麽借,也借得差不多了,林又延結的錢基本沒剩,有時候還要補貼一些烏碧蓉微薄的工資借給林又眠。

而每每烏碧蓉提起還錢的事兒,林又延就拉下臉,林止記得,高中為數不多的幾次和父母相處,他們都在為還錢的事爭吵。

往往烏碧蓉是敗下陣來的那一個。借給林又眠的錢大多是林又延出,林又延不樂意他弟弟還,烏碧蓉也不好開口。

實在沒錢借出去,烏碧蓉就找林止要,漸漸地,林止也麻木了。他每個月該給他們的養老費不會少,但也不會再無條件地烏碧蓉要多少他給多少。

有了黎錦後更不會。

他的女朋友嬌生貴養,生於富足家庭,從小沒受過苦,他自然也不會把任何苦難帶給她。今生今世,盡他所能,給她最好。

黎錦睜開一只眼睛,“怎麽借這麽頻繁?”

林又眠月收過萬,即便把工資上交了媳婦,也不至於身無分文,次次找人借。而且,正常人哪有前腳才找人借了錢,過兩天又找人借的?便是割韭菜,也得等新一輪的韭菜長出來再割吧?

“他一向如此。”林止一言帶過,把黎錦按回懷裏,“別想太多,快睡。”

到底是誰該擔心誰想太多?

黎錦哭笑不得,但睡意實在濃重,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林止斂著眼,在黑暗中勾勒黎錦的輪廓。

他沒說,林又眠上次借錢是因為社區的人搞集體活動,下鄉去釣魚,烏碧蓉把他們帶去了林又眠養的魚塘,在和林又眠打招呼時,背著林又延,被林又眠連哄帶騙借走一萬。

烏碧蓉答應完才後悔,可錢不能不借,她又不敢告訴林又延,只能把唯剩的一點積蓄拿了出去。

等林又眠又來借,林又延以為還有錢一口答應了。烏碧蓉當著林又延的面有口難言,情急之下半夜打給林止。

林止吐出口濁氣,摟緊黎錦,閉上眼。

…………

第二天一早,黎錦眼睛還沒睜開,自覺自發換好衣服,要往外面走,林止拉住她,將她穿一半的鞋脫下,把她摁在客廳中央。

黎錦揉揉眼睛:“???”

林止瞥了眼她的左腳:“你左腳有傷,今天取消了晨跑,改為在家紮馬步。”

黎錦“哦”一聲,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紮馬步?”

林止:“軍訓時我教過你們。”

黎錦記得。

總教官黑熊懲罰人最喜歡的就是紮馬步、下蹲、蛙跳、環校跑這幾樣,每周衛生檢查結果出來,總有人被提溜出區隊,在全大隊面前表演。

林止:“紮個馬步我看看。”

黎錦紮了個平時習慣的馬步姿勢——兩腿並立,兩腳平行站好,兩膝彎屈半蹲,雙臂平舉於胸前,掌心向外,四指彎曲食指直立,似按似推。

確實是馬步的其中一種紮法。

不過,林止垂眼:“第一:雙腳距離約為自己腳長的三倍。第二:兩大/腿微平,腳尖內扣,五趾抓地,重心落於兩腿正中,膝部外展與腳尖垂直。”

林止說一句,手會落到相相應地位置指正黎錦的姿勢:“第三:襠部撐圓,同時註意保持頭正、頸直、含胸、收腹、提肛、立腰、開胯、沈肩、收臀。”

黎錦:“…………”

黎錦臉紅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林教官在線耍liumang。

球球球球多多收藏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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