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他已經死了,並且永遠不會回來

關燈
“虞大哥呢?虞大哥在哪裏?”傅焦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她問完後,直接拍打著房門。

“虞大哥,我是傅焦,你開一下門。”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在虞何聲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之中就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快點兒趕到虞何聲的身邊。

那是屬於女人的直覺。

門內,沒有一點兒回音。

“傅子白,房卡呢?去找房卡!”傅焦回過頭的時候,傅子白和夏商周這才發現她已經是滿臉淚痕。

兩個人瞬間反應了過來,如今一個人在房間裏面的虞何聲,到底有多危險。

“傅焦,你別急,沒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傅子白伸出手,試圖安慰傅焦。

但是他的手卻被傅焦打落了。

“傅子白,如果虞大哥出了什麽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

就在傅子白讓前臺把房卡送來的時候,警車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打開門,虞何聲正坐在窗臺上。

如今他純白色的西服已經換了下來,只穿了一套簡簡單單的衛衣,頭發微濕,虞何聲的臉上沒有半點兒脂粉。

整個人幹幹凈凈,又因為身形偏瘦,所以此時看起來格外像個少年。

傅焦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聲,下來。”

“小何,下來。”

兩道聲音同時在房間裏面響了起來。

而夏商周和傅子白也是同時伸出了手,試圖走向虞何聲。

“你們別過來。”

虞何聲只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便是冷冷淡淡的說道:“你們過來我就會跳下去。”

說著,他整個人朝著窗外移動了幾分。

“好,我們不過來,小聲,有什麽事情,我們下來聊,好不好?”

兩個人一起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他們不敢再動了。

虞何聲便沒有動了。

“虞大哥,你下來好不好?”

傅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只知道,她在虞何聲的身上,沒有看見生的希望。

“傅焦。”虞何聲對著傅焦笑了笑了。

“別過來。”

看向朝著他走了兩步的傅子白,虞何聲的聲音難得的淩厲,然後他才繼續對著傅焦說道:

“我只是累了,坐在上面想看看風景而已,傅焦,你閉上眼,我就下來。”

傅焦流著淚搖頭。

“我不騙你。”虞何聲輕聲的說道。

“虞大哥,我看著你下來,好不好?”

“我數三二一,你閉上眼睛,我也下來,怎麽樣。”

虞何聲搖了搖頭,又問道。

他的臉上帶著笑,可是他的眼睛裏面。卻是一片荒涼。

“好。”傅焦試圖對虞何聲笑一笑,她的嘴角勾了勾,卻還是失敗了。

她最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小聲!”

“小何!”

她的耳邊,響起了兩道急促,且尖銳的呼喊聲。

傅焦沒有睜開她的眼睛,她緩緩的,蹲到了地上,抱住了自己。

“騙子,虞大哥,是騙子。”

…………

兩年後。

“小聲,我剛才做噩夢了。”

“恩,什麽噩夢?”

“我夢見你死了。”

夏商周緊緊的抱著他身旁的男人,語氣之中,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慌。

“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睡一覺就好了。”

男人伸出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而等到夏商周再一次睡著的時候,男人才緩緩的從床上起來。

他去了浴室。

對著鏡子,男人溫柔的笑了笑。

明明現在,他得償所願了,可是為什麽,他沒有一丁點兒的開心。

王淵藪看著鏡子裏那張酷似虞何聲的臉,問著自己。

兩年前發生的事情,他至今都不敢忘記。

虞何聲竟然就這麽死了。

從窗臺一躍而下,搜捕隊在海域裏打撈了整整半個月,卻只打撈出一具高度腐爛的殘骸。

沒有人願意相信那是虞何聲,可是卻只能是虞何聲。

王淵藪永遠不知道那個時候,在那個房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趕去F國的時候,傅子白和虞何聲兩個人雙雙都躺在了醫院裏。

唯一一個毫發無傷的傅焦,也在傅子白的助理趕來醫院的時候就離開了,並且,王淵藪再沒有在醫院看到過她。

剛剛醒過來的夏商周,直接拔了針頭,就出了院。

在虞何聲的殘骸沒有打撈上來的時候,幾乎每天,夏商周都會去虞何聲跳下去的地方守著。

王淵藪則是現在站在不遠處陪著他。

他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

那個時候,他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虞何聲活著,也希望虞何聲就這麽死了。

但是事實卻是,虞何聲不會水,根本不可能活著。

他想:夏商周其實比他還要清楚這個事實。

通報死亡結果的那天,夏商周全程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直到夜裏,他割了腕。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到了後半夜,將夏商周救了回來。

可是醒過來的夏商周,卻對著他開口叫著“小聲”。

他眼睛裏面的溫柔,王淵藪只在他看向虞何聲的眼睛裏面看到過。

逃避型失憶。

醫生惋惜的說,不建議強行恢覆記憶。

這對於王淵藪而言,卻成了一個機會。

他舍棄了自己的容貌,以進修為理由,用了半年的時間,將自己照著虞何聲的模樣整。

然後重新回到夏商周的身邊。

他以為,接下來,這就叫做塵埃落定了。

可是不是。

這兩年以來,夏氏和傅氏,就像兩頭兇惡的狼,對對方虎視眈眈著,隨時準備著將對方蠶食。

夏商周不記得他跟傅子白有什麽恩怨了,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將傅子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就像,夏商周從來不會問,為什麽他的名字裏面沒有“聲”,也不會問,為什麽他成了他的助理一樣。

整想著,浴室的門卻被人猛然打開了。

夏商周直接沖了過來,將王淵藪緊緊的摟在懷裏,他說:

“小聲,我以為你不見了。”

男人低下頭,熱切的吻著他。

好一會兒,王淵藪才將手放在夏商周的腰上,他想:沒關系的,虞何聲已經死了,他永遠不會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