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人為和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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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周,我以為你,我們上次的見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同樣的的餐廳,同樣的位置,可是卻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氛圍。

“是嗎,我們說過什麽?”夏商周轉了轉自己年前的的咖啡杯,神情倨傲,並不以然。

“你當初說過,你會選擇我們工作室,僅僅只是碰巧而已。”虞何聲一字一句的重覆著當日夏商周同他說過的話。

“的確碰巧。”

夏商周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將視線放到了虞何聲的臉上,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的繼續說道:

“可是為什麽會碰巧,難道你就真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嗎?”

“因為你,碰巧選擇了這間工作室。”

這句話,一語雙關。

揉了揉眉頭,虞何聲實在是不想在這裏同夏商周過分的糾纏,他有些乏力的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夏商周到底想玩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呢?

虞何聲百思不得其解。

他沒錢,不年輕,曾經雙手奉上的真心也被棄之如敝屣。

那麽,他的身上,到底還剩下什麽?

明明就是什麽都沒有。

“跟我回去,回到我身邊。”夏商周也同樣開門見山的提出了他的條件。

“你覺得可能嗎?還是說,當初我主動提的離婚,所以你時至今日,仍舊是覺得丟了臉面。”

“可是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從來不曾因為我先提離婚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其實事實上,虞何聲的身邊,或者遠方也好,都並沒有人,總有能夠傾聽他說這些話的身份。

他的朋友,早就被夏商周在不知不覺之中,一個一個的清空了。

“我不想離婚,從來都沒有想過來離婚。”夏商周伸出手,試圖握住虞何聲的手,也試圖用自己的情緒感染虞何聲,試圖讓他回憶起他們甜蜜的曾經。

然而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虞何聲就將自己的手從桌子上放了下來,而與之相對應的,是虞何聲輕輕皺起的眉頭。

“夏商周,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我?”

這句話,虞何聲斟酌了許久。

而他話音才剛剛落下,便是聽到夏商周極快的回答道:“不是,我不是喜歡你,我是愛你。”

沒有控制住,虞何聲將自己手裏得咖啡朝著夏商周潑了過去,溫熱的咖啡潑了夏商周一身。

即便是在這樣極度氣憤的情況之下,虞何聲仍舊顯得十分克制,因為,他原本可以朝著夏商周的臉潑過去的。

“夏商周,我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能夠如此的讓我覺得惡心。”

扔下這句話,虞何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後便是離開了位子,朝著門外走去。

“小聲,你總會回來的。”

一身的咖啡,似乎並不會讓夏商周感到生氣,他只取了幾張紙,有一下,沒一下的擦了起來。

然而若是仔細的看,卻會發現,夏商周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只是那抖動的幅度並不大。

虞何聲說,說他惡心。

…………

出了咖啡廳,虞何聲漫無目的的有些,他潑咖啡的手其實微微有些發抖。

怎麽會有夏商周那樣的人呢?

如果虞何聲沒有付出過真心,那麽如今夏商周的這般作態,他或許不過是一笑了之,然而他卻是實實在在的付出過他的所有。

而付出了所有之後,得到了這麽一個難堪至極的結局。

若這是大結局了,便也罷了,情之一字,除卻那些圓滿到墳頭青草生又生的,其他的,總是或多或少會有遺憾,悔恨。

這是人為,也是天命。

可夏商周,卻不應當這般去踐踏感情。

他怎麽可以,他怎麽敢呢?竟然說愛他。

那樣的一句在別人眼裏看似情深的一句話,落在虞何聲的耳朵裏,便是刺耳的嗩吶,催魂奪命。

夏商周說他會回去,可是憑什麽,憑什麽以為,他要因為工作室而被迫陪他玩這場感情游戲呢?

虞何聲不後悔同夏商周離婚,可是卻不止一次後悔,離婚的事情,應當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夏商周作為主動方。

或許,就會發生如今的這些事情了。

渾渾噩噩的走到公園,虞何聲就這麽做到了長椅上,他長長久久的發著呆。

手機鈴聲早就在他出咖啡廳的時候就變成了靜音,即便他看到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他不想去思考很多事情。

比如,工作室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他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夠將自己的愧疚之感壓下去。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工作室根本不可能遇見夏商周這樣的顧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孩子突然在虞何聲的面前摔倒了,虞何聲怔怔的看著,並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在發呆,他僅僅只意識到了有人摔倒了而已。

啼哭聲,也僅僅只變成了千千萬萬種聲音之中的一種,

等到小孩子的家人急急忙忙的將小孩子扶起來的時候,小孩子已經哭到打嗝兒了。

“誒,我說這位先生,我家崽崽摔了,你就不能扶一下嗎?”

語氣苛責,卻又自知什麽立場。

“對不起。”虞何聲看向哭得滿臉通紅的小孩子,低聲喃喃著。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虞何聲重覆著這句話。

牽著小孩子的女人很是警惕的拉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

“晦氣,原來是一個瘋子。”

只最後一句話,落到了虞何聲的耳朵裏。

他沈默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裏依舊說著那句“對不起”。

只是誰也不知道,那一句句“對不起”到底是對誰說的。

天色漸遲,虞何聲這才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做了許久,他的腿微微有些發麻,可是他走得卻十分有力度。

明日再想罷,他今日太累了。

虞何聲始終沒有點開未接電話。

出租屋前面,昏黃的路燈下,穿著風衣的男人,緩緩的望著虞何聲,輕柔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小何,過來。”

虞何聲看著傅子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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