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離他遠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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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何聲沈默了許久,才應了一句:“那就麻煩了。”

他可以拒絕,但是拒絕對於他現在的處境而言,並沒有半點兒有利的地方。

“並不會覺得麻煩,你我是朋友,不是嗎?”

傅子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可是他卻聽到了同意的答案,所以無論他如何的試圖將自己的愉悅藏起來,語氣裏面始終是夾雜了幾分的。

他在虞何聲面前的時候,似乎喜悅哀樂都很淺。

“傅子白,我很高興能夠跟你做朋友,如同朋友也好,知交好友也好,我覺得有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虞何聲看似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卻瞬間讓傅子白將自己原本就不曾放肆過的目光更是收斂了起來。

怎麽說呢,虞何聲其實相當的聰明,聰明且含蓄。

如果自己不知道他和夏商周從前有過什麽,那麽自己的逐漸接近,確實就很尋常,可是自己是知道的,也就是說,自己知道虞何聲的取向。

這樣的話,自己的接近,就很可能存在著其他的目的。

而虞何聲溫柔且堅定的給兩個人之間畫下了分界線。

不動聲色,讓人無可反駁。

“那是自然,多一個朋友總是比少一個朋友好。”傅子白仍舊是從善如流。

他不喜歡逼迫人,只是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都是在朝令夕改,說過的話,也同樣如此。

他並不著急。

傅子白說,今日那個朋友有些事情,來不及見面,便是替虞何聲約了明日,虞何聲自然沒有什麽異議,喝完咖啡之後,傅子白要送虞何聲,虞何聲卻是婉拒了。

“上次事出有因,今日實在是不必麻煩了。”

虞何聲搖了搖頭。

傅子白思索片刻,應了一句好,便是打開了車門,進了駕駛室。

“明日見。”傅子白說完,便是開車離開了。

直到看不見傅子白的車影後,虞何聲這才朝著公交站走去,公交車悠悠慢慢的駕駛入站,虞何聲投完錢幣朝著後面走的一瞬間,似乎看到了一輛跟傅子白很相似的車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傅子白確認虞何聲上了公交車之後,這才撥打了自己助理的電話。

“陳揚,今天之內,去找一個找教畫畫的家教的家長。”

這句話說得有幾分拗口,可是並不妨礙陳揚的接收。

“好的,傅總,另外明天臨時有個會議要召開,資料已經送到您辦公室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

傅子白說完,掛了電話。

…………分割線…………

“夏商周,你頭痛的癥狀今日是第一次出現嗎?”

一頭金色卷發的斯蒂芬醫生拿著拍的片子,非常誠懇的問著,他這幾年雖然一直待在中國,但是中文還不算說得很流暢。

“恩,第一次。”夏商周就坐在沙發之上,姿勢明明是規規矩矩的,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仿佛跟“規矩”這兩個字搭不上邊。

斯蒂芬眉頭皺了皺,然後繼續問道:“那麽你有沒有覺得這段時間很容易生氣動怒呢?”

“不知道。”

一個公司的運轉,不是三點一線去公司報道就可以的,夏商周不覺得自己看到那些交上來像垃圾一樣的方案策劃的時候生氣動怒是不正常的。

“如果今天你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做一個游戲測試如何?”

“可以。”

夏商周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今日那頭疼得實在厲害,想來他也不會過來找斯蒂芬,而既然今天已經過來了,再做一個游戲測試,也不耽誤什麽時間。

測試結束。

“很不幸,夏商周。”

斯蒂芬放下自己手中的筆,然後說道:“初步測試的結果表明,你有精神病。”

夏商周原本交叉起來的手緩緩的松開,他望向斯蒂芬,重覆了一遍“你是說,我是神經病?”

斯蒂芬:……

“精神病,不是神經病。”斯蒂芬糾正了一下。

“所以,這個病怎麽治?”

夏商周不清楚精神病和神經病有什麽區別,他只需要知道怎麽治。

“心理治療再加藥物輔助,你現在帶著狂躁癥的征兆,建議不要胡思亂想,尤其是自己一個人。”

斯蒂芬說完,想起來了什麽,他又說:“我聽說,你上次把你配偶弄進醫院了?我想或許是因為狂躁癥的緣故,你最好跟你的配偶解釋一下,這樣……”

“不必,”

夏商周打斷了斯蒂芬的話。

“你這個病,也需要家屬的配合,我還從來沒見過你家的那位,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見一見。”

“不必。”

“成吧,我可以問一個你的小八卦嗎?”

“不必。”

斯蒂芬攤了攤手,“不必”三連,他好像也不知道應該說點兒什麽了。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給你開點兒藥,至於心理治療,希望你多配合。”

斯蒂芬最後這句話嚴肅認真了起來,他雖然覺得也不算多了解夏商周這個人,可是到底兩個人還算是朋友,自然還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

“知道。”夏商周說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著斯蒂芬點了頭之後,便朝著門外走去。

其實他沒覺得自己有病,精神病或者神經病,今日也只是突然頭疼而已,之前也不是沒有頭疼過,只是今日疼得厲害些罷了。

也或許,今日覺得疼得厲害,是因為自己在虞何聲的眼睛裏面,沒有看見半分關懷,所以才會自己覺得疼得厲害。

上車之前,夏商周想:那個時候虞何聲倒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虞何聲也像自己那樣疼嗎

說來也是奇怪,他好像已經快記不起那時的畫面了,大多場景都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

好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於虞何聲,關於他們兩個人的種種,都變了,變得模糊,變得縹緲。

唯一清晰的,好像就是那“我愛你”。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愛虞何聲,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心裏只有那個叫做虞何聲的男人。

抽出名片,夏商周按下名片上的手機號碼:

“傅子白,你離虞何聲遠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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