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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嶠不過是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人，殺手的世界又會是什麽樣的呢？

白羽秋問出這句話就明白說的有些突兀也有些失態，想必林嶠定然是不會回答他的，但他卻沒想到，林嶠竟然仔細思考之後，牽過他的手，在他掌心中慢慢寫了起來。

「無盡的黑。」

這是林嶠給白羽秋的回答。

白羽秋讀出這四個字之後，心中不知為何難受了起來，雖然寫完這句話的林嶠面色如常，但白羽秋卻不知道這平靜背後的他究竟經歷過什麽才能變成如此漠然。

想來也是，林嶠不會向他那樣在駱溪白家有師父師娘的疼愛，有師兄師姐的照顧下慢慢長大，林嶠在黑暗中只剩下摸索和殺戮罷。

“對不起。”白羽秋說不出安慰的話，他知道林嶠也不願意聽安慰的話，所以他只能開口道歉。

林嶠不明就裏，白羽秋為何要向他道歉。

白羽秋也讀出了林嶠這般心思，說道：“讓你回憶起不好的往事。”

林嶠搖搖頭，又在他手中寫道：「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你這是在安慰我嗎？”白羽秋覺得林嶠一定是這樣，反而心中更加憋悶。

「如果不那樣，就不會遇見你。」林嶠這般寫道。

白羽秋楞住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可以聽見林嶠的心聲。

「如果是為了見你，一切甘之如飴。」林嶠又慢慢地、專註地、一筆一劃的將這句話寫在白羽秋的掌心中，刻進白羽秋的心中。

白羽秋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來，只得緊緊抓住林嶠的手，輕聲道：“如果是為了見我，我才不會希望你會在黑暗裏摸索，你應該直接站在陽光下就可以一眼望見我才行。”

林嶠將手搭在白羽秋的手背上，慢慢地攥了起來。

白羽秋感受著林嶠的力度，心裏念著林嶠所表露出的心聲，在這一刻，他忘記了前世與今生的因果，只想感受這一刻的溫存。

兩人停留了片刻，林嶠又在他掌心中寫道：「萬事小心。」

白羽秋不解：“你是指這次籍山彭家的事嗎？”

林嶠搖搖頭：「江湖盟，紅虞，全部。」

白羽秋正想要開口，林嶠又接著寫道：「包括我。」

“這是什麽意思？林嶠你還會害我？”白羽秋不明白林嶠寫的是什麽意思。

林嶠搖搖頭，雖然他心中明白，他絕對不會害白羽秋的性命，但是一旦他身不由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到那個時候，如何能護的他周全？

「相信自己。」

這是林嶠給白羽秋的忠告，不要輕信旁人，不要被旁人所迷惑。

白羽秋也不再多問，他知道現在江湖盟這個時刻，人心惶惶，大概黑暗又快要降臨了，他內心裏有這樣的一個感覺。

兩人不在多說，只是坐在房間裏等待白羽飛歸來的消息。

快到晚膳時分，白羽秋的房門作響，打開門後，是白羽飛站在門外。

“三師兄，快進來，可是尋到梅前輩和尹前輩了？”

白羽飛進了房，發現林嶠也在，但是也並沒有遮掩，說道：“尋到了，也與他們說好，等明日在籍山彭家見面，到時候一同商量關於江湖盟最近的兩起案件。”

白羽秋道：“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等到了明日，一切皆有安排。”

白羽飛喝了一口杯中的涼茶點點頭。

白羽秋欣喜道：“那我們今日可以養精蓄銳，為明日做準備。”

白羽飛笑道：“小師弟你明日是要去比武嗎，還打算養精蓄銳呢。”

白羽秋道：“和這些前輩打交道，可不是需要耗費精氣神的事嗎，前陣子在楚州江家，也是非常循規蹈矩。”

白羽飛問道：“江家的人都還好嗎？”

白羽秋想了想說：“不太好，畢竟江老家主已經故去了，但是好在其他人都安在，相信江前輩也能振作起來。”

白羽飛道：“希望如此罷。”

白羽秋感慨道：“但是江家的敗勢是不可避免的。”

白羽飛問：“此話怎講？”

白羽秋說：“江家本來遍種百合花，但是江老家主過世之後，百合花無人看管，慢慢雕零，看得人心痛不已，而江夫人又得了重病，不知道現在如何，江家的一雙兒女守在江夫人身邊，只怕是無暇接任江家，而江家只有江前輩一人操持，又逢家變，看起來實在令人唏噓，哪裏還有江湖盟五大世家之一的影子。”

白羽飛司考道：“我記得江家每年江湖盟的新秀比試從來沒有參加過。”

白羽秋點點頭：“正是如此，也不知道日後江家會怎麽樣，還能不能東山再起。”

兩人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為了不讓氣氛變得沈重，白羽飛問道：“說起來，小師弟在楚州那些天，可是都做了些什麽？”

白羽秋聽白羽飛這麽問，於是便和他聊起了楚州的見聞，不知不覺到了晚膳時間，他們三人又喊上了淩謹言，隨意用過晚膳後也就回房歇著了。

回房後，白羽秋問道白羽飛：“明日我們幾時去會見梅前輩和殷前輩？”

白羽飛便與白羽秋說道：“明日辰時。所以今晚我們都早些休息罷。”

白羽秋點點頭，擦了擦手中的雲空劍，又運功調息一陣，最後才躺在床上，想著明日的情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48第七夜之拜見

白羽秋由於身體習慣，很早就醒了過來，這時白羽飛已經坐在窗前調整自己的內息了。

白羽秋沒有打擾他，也如白羽飛一般，這是駱溪白家內功心法的每日功課，才能保證體內能量充沛，以備不時之需。

不多時，白羽秋和白羽飛二人皆運功完畢，兩人正在做著拜見梅家和殷家兩位家主的準備，就聽房門響了起來，白羽飛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早早起來的淩謹言。

白羽秋從白羽飛的身後探出頭來，並給淩謹言打招呼：“早啊，謹言，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早？”

淩謹言笑道：“昨日三師兄說要去尋梅家和殷家的兩位家主，我猜想肯定是尋到了，今日你們就要動身，所以我為了不拖後腿，也早早起床，在這裏守著你們。”

白羽秋也笑道：“謹言這是怕我們把你留在這裏？”

淩謹言說道：“這是自然，我與白大哥從楚州相識，一路行到籍山，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自認也與白大哥是交心的朋友，楚州的事沒有參與，實屬遺憾，但此次，我相信我定能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雖然微薄，可是也許對你們也有所幫助。”

白羽秋見淩謹言說得信誓旦旦，立刻勸慰道：“聽謹言這話，是在怪罪白大哥我啦？”

淩謹言道：“絕對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羽飛笑道：“謹言別聽小師弟胡言亂語，就知道欺負人，此次你跟著我便可，即使待在客棧裏也不見得是什麽安全之地。”

白羽秋點點頭道：“畢竟這裏也是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一言不合就惹出事端，殃及無辜也不在少數。”

淩謹言喜道：“正是，正是，謝謝白大哥，謝謝三師兄。”

說完之後，他朝白羽飛看去，面露羞澀，十分討喜的模樣。

他們三人正說著，林嶠的客房打開了門，白羽秋見林嶠也是穿戴整齊，一副嚴陣以待的姿勢，便喊到林嶠：“早啊，林嶠。”

林嶠看著白羽秋朝他點點頭。

白羽秋摩拳擦掌道：“現在人齊了，我們先去用過早膳，辰時就要與梅家和殷家的兩位前輩在彭家見面了。”

聽了白羽秋這話，四人也就下了樓，不過他們並沒有在客棧用餐，而是去了城鎮裏的小攤販處。

在白羽飛剛入城的時候就發現，城裏的本地人不知何故都較少行走，在城裏多的反而是聚集而來的江湖人士，今日他們出了客棧，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面攤。

四人什麽也沒問，徑直做了一桌。

林嶠如往常一般要了素面，白羽秋心生好奇，也有林嶠要了同一種，白羽飛和淩謹言倒是要了加了肉末的葷面。

很快四碗面就端了上來。

白羽秋看到林嶠面不改色的吃了起來，他便也歡天喜地的開動，可惜剛吃了一口，就在心裏腹誹這清湯寡水的素面，這般沒鹽沒味，果然不是他能接受的口味。

但是他看林嶠吃的很快，倒是想起兩人在楚州時，曾經談論過這個問題，那個時候他也是對林嶠這般口味感到不解，現在再次品嘗，果然還是不解。

囫圇吞棗的吃完，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味道，所以不甚在意，只要填飽了肚子就行，在這個時候，白羽秋倒是能理解林嶠話中的意味了，就是沒有什麽樂趣的日子。

他這麽想到，看了一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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