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揚回到教室的時候，青晨正在做卷子。

青晨擡頭看了看他，沒說話。

楊揚看到她桌子拐角放著的早餐袋，皺了皺眉，若無其事問了句：“你的？”

青晨沒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什麽？”

楊揚沖她桌上的紙袋挑了挑眉。

青晨這才明白：“哦，早上在門口，隔壁一個人給的”青晨隨口一說。

“誰給的？”楊揚問。

“王松，你應該不認識”青晨不知道楊揚和王松私下裏見過面，更不知道楊揚還打過王松一拳。

楊揚沒再說話，餘光又瞟了一眼那個紙袋，咬了咬下嘴唇，臉上沒有表情。

下午第二節課臨下課，班主任說：高三了，距離高考也沒多少時間了，你們要學會主動去學，別讓老師天天跟在你們屁股後面逼你們學，多想想自己的未來。今年十一，只放三天假，別再想著去哪玩，現在你在玩的時候，別人在那做卷子，等將來別人去玩的時候，你可能在工地搬磚！

臺下一陣唏噓聲。

晚自習最後一節自習課，楊揚沒在教室，去了操場。諾大的操場空無一人。空曠之下，風有點大。他短袖T恤外就套了件夾克。拉鏈沒拉。

他坐在足球場看臺臺階上。修長的指骨夾著煙。

他很少抽煙，身上也沒什麽煙草味。

沒一會，王松走了過來。

“找我什麽事？”王松站在他身後問。

楊揚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說呢？”

王松隱約猜到，沒說話。

“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好像沒放在心上。”楊揚手指夾著煙緩緩放到嘴邊，淺淺吸了一口，悶在嘴裏好久才輕輕吐出來。

“不過幾個包子。”王松說的很隨意。

“四十公裏，就為幾個包子？”楊揚似笑非笑。“排隊都排了很久吧！”

王松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語氣，心裏壓著火。

楊揚站起身，將手中的煙蒂啪的彈到王松的身上，散落零星火光。

王松僵了一下。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別再招惹她。”楊揚漆黑的眼睛，深得如同一口井。

王松沈默片刻，嘴角輕扯：“她知道你有兩副面孔嗎？”

楊揚半瞇著眼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你在她面前敢露出這種表情嗎？或者說，她如果見到你這個樣子，會怎樣？會害怕嗎？”

楊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丟下一句：“挺有種的”。

楊揚回到教室，距離放學還有10分鐘。

青晨看著他坐在位置上，好像在想些什麽，眉頭還有些皺著，就用筆戳了戳他。

楊揚看向她，問：“怎麽了？”

青晨壓低聲音問：“你又去哪了？”

楊揚笑了笑說：“操場。”

青晨沒再接他的話，繼續低頭做卷子。

放學，楊揚讓她在學校門口等他一會。

青晨在學校門口等了將近10分鐘，見楊揚挎著書包拎著個盒子朝她走來。

青晨問：“你幹嘛去了？”

楊揚把手裏的盒子遞給她。

青晨很順手地接過，問他是什麽？

“蛋糕”。

青晨將手裏的盒子擡至眼前，看不見裏面：“你從哪拿來的？”

楊揚沒回答她，而是問她：“巧克力味的，吃嗎？”

青晨點了點頭。

“送你回去。”楊揚步調緩慢，往青晨住的酒店方向。

青晨也沒拒絕，和他並排走著。

路上能看見三三兩兩的學生。

楊揚沒在意，倒是青晨，眼睛不時瞄著旁邊經過的人。

楊揚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笑出聲。

青晨擡眼瞪了瞪他。

距離酒店還有幾十米遠，青晨停下腳步對他說：“你別送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楊揚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也就沒堅持送她，而是看著她走進酒店，才拿出手機。

“我在xx酒店門口”

沒過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楊揚身旁。

他拉開車門，坐進車子的後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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