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盯著他的側臉，他的耳垂上有一顆痣，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耳釘。青晨見他的睫毛動了動，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青晨心想可真會裝。

一個小時過去，青晨打了兩個哈欠，可就是睡不著。

她一會平躺著看著天花板，一會側臥著看幾眼楊揚，一會又背對著他。

楊揚蹙起了眉頭。他睜開眼，長臂一伸，手臂從她後頸穿過，他將她摟進了懷裏。青晨瞪大著雙眼，被嚇的說不出話來。

楊揚一只胳膊從她的脖頸下方環到她的肩膀，另一只胳膊隔著被子摟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能聞見淡淡的薄荷洗發水味道。

青晨全身僵硬地側臥著蜷在他的懷裏。一動不動。

楊揚身上穿的是一件薄薄的圓領羊絨衫，露出半個鎖骨正好貼著青晨的鼻尖。

青晨心想：怎麽他沒洗澡身上也香香的。

楊揚感覺得到她的心跳“撲通撲通”，很快很快。

“把眼睛閉上。”楊揚帶點強迫的語氣。

青晨沒聽話。

楊揚低下頭，見她還是睜著雙眼，說道：“再不閉眼，我吻你了。”

青晨忙用手捂住嘴巴，說出的“你敢”兩個字含糊不清。

楊揚松開摟著她腰的左手，拉開她捂著嘴巴的右手，看著她緊抿的雙唇，緩緩靠近，青晨屏住呼吸，楊揚的臉在她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蜻蜓點水。

楊揚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重新躺回去，閉著眼睛說：“快睡吧，很晚了。”

青晨腦子裏一片空白，那是她的初吻啊！他怎麽就這麽把她的初吻奪走了！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初吻，開滿郁金香的的花園邊，泛著浪花的海邊，掛滿星星的夜空下……可怎麽也不能是現在這種環境下，她還穿著這麽醜的睡衣，親她的人連他的男朋友都不算。越想越委屈！眼淚都委屈地掉了下來。

青晨騰地坐起身，拿起枕頭就砸在了楊揚的頭上。楊揚被她砸的一楞，卻看見她竟然哭了！

就因為他蜻蜓點水地碰了她的唇？

青晨邊哭邊朝他喊：“你個王八蛋！”

楊揚眨巴著眼，不知該說什麽好。

青晨不解氣地又拿枕頭砸他，枕頭被楊揚接住，抱在了懷裏。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別哭啊”楊揚擡手想擦她的眼淚，被青晨甩開。

“你就是故意的，你個騙子，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憑什麽親我？大騙子！”青晨抹著眼淚。“先要給我吹頭發，又跟我睡一張床，現在又親我，你接下來是不是要…”

“我沒有”楊揚有點手足無措。

“你還說沒有，那你剛剛還親我”青晨哭的眼睛通紅。

楊揚沒想到親她一下，她反應會這麽大。突然腦子一閃，問她：“你的初吻？”

“廢話，你以為誰都像你，隨隨便便進女生的房間，隨隨便便上女生的床”，青晨一下一下地抽泣著。

楊揚一聽，立馬三指並攏發誓道：“我沒有，你是唯一一個。”

青晨哪裏信他。她扁著嘴哼哧一聲。

楊揚：“你信我好不好。”

青晨別過頭，不看他，也不理他。

“青晨，我沒有喜歡過別的女生，你是第一個”

青晨打斷他：“第一個又不是唯一一個，第一後面還有第二第三…就像我爸那樣，一開始愛著我媽，後來還不是又愛了別的女人。”

“我不會。”楊揚斬釘截鐵地說。

“話別說得太滿，小心打臉。”青晨拿起床頭櫃上的抽紙，擤了擤鼻涕。

楊揚也不知道該怎麽證明自己：“那你怎麽才能原諒我？”

青晨有點撒潑耍賴地說：“我不管，反正你要把初吻還我。”

“那也是我的初吻。”

青晨聽他這麽一說，有些楞住，也是他的初吻？

她的初吻是他，他的初吻也是她？

“我不信”青晨瞥了他一眼。

“那怎麽你才信？”楊揚問。

青晨…

反正她才不信，他剛剛明明就很有經驗似的，摟她摟的那麽自然，親她也親的那麽隨意。

“你發誓。”青晨讓他拿他最重要的東西起誓。

楊揚腰身挺直，三指並攏，舉過頭頂。“我楊揚發誓，如果我剛剛說的話有一個字是假的，就一輩子不能和青晨在一起。”

這發的是什麽鬼誓啊？

“你幹嘛拿我起誓”青晨腦回路還沒轉過彎。

“因為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楊揚眼睛清澈見底，青晨看著他的眼睛，亮如星辰。

大概：笑起來如彎月，肅然時若寒星。說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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