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側開身子，楊揚走了進去。

青晨猶豫著是開著門還是關上門。

楊揚轉身看她還站在門口，問道：“你杵在那幹嘛？”

青晨看了他一眼，還是將門帶上了。

青晨站在他身後，離他一米遠的位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其實他也沒對自己有過什麽過分的舉動……除了那個額頭上的吻。

但是轉念一想，國外還有貼面吻呢。

楊揚看著她那烏黑的眼珠在轉來轉去的樣子，其實她今天說的話真挺多的，不再像平日在學校裏冷冰冰的，偶爾說話的語氣裏還有點發嗲。楊揚想著估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青晨神游回來，說：“我這裏只有礦泉水，你要喝嗎？”

楊揚說了句好。

青晨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楊揚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幾口。

青晨不經意地看到了他滾動的喉結，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楊揚環顧四周，看到她床上的那只小兔子枕頭，嘴角彎起。

青晨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了句：“哦，對了，這飯盒還你。”說著，把桌子那個透明飯盒遞給他。

楊揚接了過去，轉手放在了沙發旁的茶幾上。

空氣裏寫著尷尬。

楊揚彎腰坐到沙發上，看著站著的青晨。

青晨兩只手擺弄著兩側的衣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做些什麽。

直到楊揚開口，“過幾天十一，有安排嗎？”

青晨搖頭。

楊揚問：“去過故宮嗎？”

青晨點了點頭：“小時候去過”。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小公主，被爸爸媽媽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

“要去嗎？”楊揚問她。

青晨搖了搖頭。

“那天AM呢？”青晨又搖了搖頭。“水立方呢？”楊揚又問。

青晨還是搖了搖頭。

“長城呢？”

青晨再次搖了搖頭。

“海洋館，動物園呢？”

楊揚看著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哪也不去，就在酒店待著？”

小姑娘還挺宅。

“十一長假，北京估計人擠人吧”青晨說的倒是實話。

每年五一十一，只要是個景點，都是人頭攢動。青晨是真不想湊這個熱鬧。

楊揚問她：“那你去年十一怎麽過的？”

“做卷子”青晨實話實說。

楊揚笑了笑，真用功。

“那你大學會留北京嗎？”楊揚問。

“不想。”青晨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城市，她喜歡節奏慢一點的，可是又覺得自己的成績挺好的，去二線城市好像有點可惜了。可她實在不喜歡快節奏的生活。每次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這麽用功學習一點勁都沒有。

楊揚又問她：“那你喜歡哪個城市？”

青晨搖了搖頭，說不出個具體。

氣氛突然又冷了。青晨嘴巴張開又合上，她好像又把天聊死了……

楊揚的情緒的確有些低落。看著她一直站在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用手拍了拍身旁的沙發，讓她坐下。

青晨沒過去，抽出書桌下的椅子，坐了上去。

“我有這麽可怕嗎？”楊揚本來還以為經過半天的相處，和她的距離拉近了些，可眼下這狀況，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有點。”青晨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用餘光瞄了他一眼。

楊揚笑道：“哪裏可怕了？”

“哪裏都可怕。”青晨嘟囔著。

楊揚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然後實在沒忍住，單手扶在額頭上，笑出了聲。

青晨看了眼桌子上的鬧鐘，才八點。

“你快回去吧，已經不早了”青晨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想抽自己，八點，換做平時，晚自習還沒下課呢。

誰知楊揚簡短的回了一句：“我不。”說著，他的兩只手臂還撐在了沙發靠背上。

青晨想到別人喊他的那句“楊少”。他現在的架勢還真挺楊少的！

青晨撅著嘴，抱怨道：“你說話不算話。”

楊揚心想：就是這種表情，就是這種語氣，全然一個撒嬌發嗲的小女友。

楊揚看了看時間，說：“還沒到一個小時呢。”

青晨撅著的小嘴巴沒松開。

楊揚說：“你不是說我可怕嗎，那我是不是應該做點壞事才能對得起你口中的我？”

青晨急道：“你敢！”

楊揚撇撇嘴，他怎麽不敢，他只不過舍不得。

青晨突然眼睛一亮，對楊揚說：“不然我們做卷子吧。”

楊揚……

空氣好像突然靜止了。

楊揚看著她。

對上他的目光。青晨覺得好像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是什麽呢？說不出來。

其實楊揚半路返回來是想問她喜歡他嗎，他知道她不排斥他，那喜歡嗎？他太想知道答案，可又怕嚇著她。怕把她嚇跑。

對她，有種捧在手心怕化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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