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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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陳姨並沒有走出來,拐了個彎回廚房去了。

葉流光松了口氣扭過頭來,悲哀地發現就這眨眼的功夫,簡拓把那罐酒全喝完了。

她很想悲憤地問一句:簡先生,您是想我死嗎?

但她沒膽。

“您也喝得太快了吧……”她小聲念叨。

“有酒真好。”簡拓不理她,微瞇著眼:“再做個夢就完美了。”

“這簡單,睡一覺夢就來了呀。”葉流光很積極地站到他輪椅後面,她從未有像現在這樣希望一個人趕緊睡,至少他睡著時是不會惦記著給人挖坑的。

對於她這個提議,簡拓倒是沒有拒絕,任由她推著,往別墅的電梯走去。

“我有時能做一打夢,有時候一個夢也不會有。”

“不過就算我做了一打夢,醒過來也沒一個能記住的。”

葉流光沒話找話,簡拓滑行進了電梯,在門關上前,他終於開金口。

結果第一句話就又是攆她。

“我可能會睡很久,這裏用不到你了,你先回去吧。”

“不行不行。”葉流光堅守原則:“還沒到下班時間呢,我答應小簡先生要認真工作的。”

她拿簡振來搪塞。

“那自己玩去吧。”簡拓不再嘗試說服她,在她面前按上關門鍵。

葉流光眼見電梯門緊閉,想了想,狂奔上樓。

她站在他緊閉的房門口喘氣。

“簡先生,我就在門口,您有需要喊我哦!”

沒有動靜,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聽到房間裏有摔倒或者重物落地的聲音,暫時放下心,轉身瞅了一眼空蕩蕩的二樓走廊,開始思考自己去哪裏打發時間。

玩是不可能的,在別人家裏亂晃也不禮貌,便幹脆席地而坐,這裏安靜適合學習,而且待會簡拓醒了她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坐下來,她把手機調成靜音,生怕手機突然響了,擾了裏頭簡拓的好眠。

隨身攜帶的書派上了用場,葉流光學得專註,隱隱覺得這裏比圖書館的效率還高點,學了半個多小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吳冠發微信給她,問她第一期短視頻的內容主題是什麽。

心肺覆蘇。

她沒有猶豫,就回給他這四個字。

心肺覆蘇術是普通人最應該掌握的急救手段,掌握了它就能從死神手裏搶回人命,所以葉流光選擇心肺覆蘇術作為他們視頻的第一個主題。

當然她也有她的一點私心在裏面。

吳冠讓她盡快把主題和臺詞本寫出來,大家小組討論下,盡快上手做出第一期。他這邊已經聯絡好美院攝影專業的大神,保管拍出專業水準。

小夥伴們都那麽積極響應,可把葉流光感動壞了,如今她幾乎所有課餘時間都用在兼職上了,只有晚上有時間,於是決定晚上熬夜趕工,不能因為拖延癥,磨滅小夥伴的工作熱情。

放下手機,她又開始專心學習。

寂靜的走廊,只有她偶爾翻頁的“嘩嘩”聲。

簡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安靜讀書的畫面。

小姑娘靠墻坐在門邊,雙膝屈起,一本挺厚的專業書擱在膝上,她嘴裏念念有詞,卻不發出任何聲音。

認真到讓人不忍心打攪。

葉流光卻聽到了門邊的動靜,一轉頭,簡拓那張清雋冷靜的臉出現在她視線,慌忙站起來,把書胡亂塞進包裏。

她笑得很甜:“您醒了啊?夢到了什麽?”

“跟你一樣,醒來全忘了。”簡拓低沈的嗓音裏帶著一分午睡後的慵懶,小姑娘忠心耿耿地守在門口,安安靜靜地看書等著他醒來,倒是讓他沒法再苛責。

“不記得也挺好的,能讓人記住的夢,要麽很幸福,要麽很傷心,所以還是不要了。”葉流光很自覺地站在他輪椅後面,“您想去哪裏?書房嗎?”

簡拓“嗯”了一聲,對她剛才的發言感興趣:“女孩子不是都愛做夢嗎?”

葉流光笑容微澀:“我不喜歡。”

“為什麽?”

她沈默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有時候會夢到一個人,夢裏很開心,可是醒來以後就會很傷心。”

“是喜歡的男孩子嗎?”

“不是,是爸爸。”

這下輪到簡拓默然,小朋友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小孩,難怪認真又刻苦。

難能可貴的是性格活潑開朗,就算犯了無傷大雅的錯,也不會讓人生厭。

“抱歉。”他為勾起她的傷心事而道歉。

“哎呀您不要這麽說。”

簡拓跟她鄭重道歉,這讓偶爾臉皮薄的葉流光簡直不知所措,她只好狀似開心地轉移話題:“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做夢呢,能記住的夢全是在考試,考的還全是變態難的數學,我一題都不會,急得直哭,結果哭著哭著我就醒過來了。”

小姑娘的描述極有渲染力,人對青春年少時出現的人和事總帶著情懷和縱容,簡拓也不例外,便由得小姑娘嘰嘰喳喳說話,並不打斷她。

“很怕數學嗎?”

“當然了,數學根本就是反人類的學科,奧數讓我想死,高數讓我想死,所有的數學都讓我懷疑人生。”

簡拓的嘴角彎了起來。

兩人到了書房,葉流光知道他睡醒八成口渴,很殷勤地跑下樓給他倒水,陳姨聽說簡拓醒了,馬上把燉好的枸杞湯遞給她。

“枸杞對眼睛好,小葉你盯著點,讓他全喝了不要剩下。”

葉流光“哎”了聲,接下了這個輕松的任務。

到了書房,她把陳姨的話覆述了一遍,緊接著簡拓對她說了一句話。

“枸杞對眼睛好,你拿去全部喝掉不要剩下。”

葉流光石化。

“簡先生,這是陳姨讓您喝的,我眼睛夠好了,用不著補的。”

簡拓悠然坐在窗邊,說:“你包裏還剩下一罐啤酒吧?”

好嘛,葉流光明白了,這位養病中還不自覺,嘴饞喝了一罐還不夠,還在打她另一罐啤酒的主意!

您這樣身家不菲的公子哥為什麽總惦記她那幾塊錢的啤酒啊!

她想了想,她不是簡拓的對手,再多說幾句,以他挖坑的本事,這罐酒最後還是會到他手上。

“還在呢。”

她從包裏拿出那罐啤酒,把心一橫,拉開易拉蓋,一不做二不休仰頭就往自己嘴裏灌。

咕咕咕。

咕咕咕咕。

冰涼激爽的啤酒滑入口腔和食道,對於葉流光這種毫無酒量的戰五渣來說,簡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激爽。

她忍了又忍,一口氣喝掉了三分之二,終於到達極限。

“咳咳咳。”她狼狽地擦去嘴角的酒漬,對他說,“現在不在了。”

從她開始悶頭狂喝,簡拓就一直維持微笑的表情,既不惱怒也不暴躁,看著她的表情甚至稱得上寬容慈愛。

“挺好。”他讚許,“得罪我一點都不猶豫,勇氣可嘉。”

葉流光憑著一股年輕人的沖動幹掉了一罐酒,喝完聽到“得罪”二字,終於體會到“沖動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想試圖挽救下,一股酒氣自下而上洶湧而出,“咯”……

她打了個響亮高亢的酒嗝。

崩潰地捂住嘴,她已經不想活了。

“我……”她小聲囁嚅,“您別生氣,等您恢覆健康,我請您喝一打啤酒。”

簡拓終於去倒枸杞水,葉流光眼疾手快,在他之前搶過倒水的差事,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遞到他手上。

他喝了一口,望著窗外,然後又高深叵測地喝了一口。

酒氣上湧,葉流光悄悄扇了自己一下,預感涼涼了,明天真的不用來了。

不說話的簡拓比說話時可怕一百倍,葉流光只好心驚膽戰地湊上去:“簡先生,我知錯了。”

“我覺得你沒有。”

簡拓淩厲地瞥了她一眼,葉流光立刻感到冷風陣陣,肩膀下意識縮了縮,剛才灌酒時的豪情萬丈早就不覆存在。

“年輕人犯錯的成本太低,所以最後成了慣犯。”

葉流光垂頭,一副可憐樣。

簡拓轉過臉,見皮膚挺白的小姑娘連耳根都泛著羞愧的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明天你過來吧。”他說。

葉流光登時眼睛一亮:“真的嗎?我明天還能過來?”

簡拓的笑沒有溫度:“準時過來,我會讓你好好感受犯錯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簡拓:不讓你長點記性,你都忘了我姓魔名鬼~~

大家可以猜一下我們光光子明天會經歷什麽樣的火葬場~~

紅包繼續50個,來啊,掏空我,你們這些小妖精~~

ps:七夕快樂!有男盆友的今天快出去虐狗,沒有的就做自己的男盆友,好好疼自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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