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雲含這招損的沒邊了。

她笑了笑, 直接對上管蘇晴的黑臉，完全不慫，她道：“對呀我就是胡說八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管蘇晴氣的想動手, 後槽牙緊緊地咬著。

遲雲含繼續挑唆, “那你趕緊幫她想想辦法啊，如果不是你教唆的, 以她的實力, 她應該不會做出沈澱物吧？”

肯定啊，小雪花可是五大品牌之一，它們的調香師都是業內精英, 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也就是外界粉絲不懂調香, 覺得天氣冷情有可原，放在她們專業人士眼中，完全就是在搞笑了。

管蘇晴臉色很難看，覺得和遲雲含說不清楚，又去看小雪花調香師, “你別聽她胡說, 跟Deity對著幹沒什麽好處，你想清楚。”

調香師抿緊了唇, 道：“遲小姐說的有道理, 如果不是你教唆我, 這事不會走到這個局面, 我覺得應該道歉。”

“操。”管蘇晴低罵了一句, “你賴上我了？”

“明明是你陷害我。”調香師也懟回去。

兩邊吵了起來，遲雲含沒打算參戰，聽了一會, 拿著手機準備離開。

小雪花調香師跟管蘇晴吵的臉紅，又跑過去追遲雲含，道：“遲香師，您等等。”

“嗯？”遲雲含回頭。

調香師認認真真地給她道了歉，又說了句謝謝。

遲雲含只是笑了笑，她對這兩人都沒什麽好感，幫小雪花調香師也是站在自家利益上來說。

Deity是最想弄精油庫的公司，管蘇晴這麽做，就是想看PFE和小雪花鷸蚌相爭，她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管蘇晴離開PFE，真是離開對了，不用繼續禍害PFE了，管蘇晴和Deity氣味相投、蛇鼠一窩，就應該一起發爛發臭。

遲雲含要做的就是讓她們自食惡果。

她問了一句，“你之後打算怎麽做？”

“這事我得告訴公司，道歉得想個大眾能接受的辦法，看看具體怎麽操作。”調香師輕聲說，“不知道公司會不會幫忙，我犯了這麽大的錯誤。”

這個調香師是個Alpha，長相比較嬌弱，說話輕聲細語的，做出這種事怪可惜的，她能走到這裏，說明實力很強悍，沒想到還是被管蘇晴洗腦了。

想想Deity真的挺像個洗腦傳銷組織。

之後跟她們接觸，一定得再三小心。

“你放心吧，你們肯定會幫忙，讓你出來道歉。”遲雲含篤定的說，因為小雪花現在面臨著失去精油庫的支持，PFE一旦不在向他們兜售精油，就猶如釜底抽薪，肯定會讓小雪花元氣大傷。

“好的，謝謝你，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兩個字還沒有說完，遲雲含沖著她點點頭，轉過身就走了。

調香師只能楞楞地看著。

遲雲含小跑了幾步，在門口看到了江暮凝，上去就抱住江暮凝的肩膀，輕輕地懟她兩下，“你怎麽過來了？結果出來了嗎？”

“沒有，還在等，品香時間很長。”江暮凝目光往裏面掃了一眼，看到了小雪花的調香師，微點頭，嗤了一聲。

“去後臺吧，這裏怪冷的。”遲雲含拉著江暮凝走，江暮凝才收回視線，低聲說：“我就知道。”

“怎麽了？”遲雲含不解地看著她。

“她想吸引你的註意力。”江暮凝聲音很冷，似乎把調香師已經看透了，遲雲含卻是暈乎乎的，聞到絲絲酸甜的味道，像是戀愛的甜膩，又像是江暮凝在吃醋，很有趣的感覺。

唯一不好的今天是，她怎麽聽不懂江暮凝在說什麽啊！

“她故意在臺上出錯，就是為了吸引你的註意力，然後臺下找你聊天。”江暮凝語氣篤定，格外有信心地說：“我就知道，她很有心機。”

倒不是別人有心機，是江暮凝情商過於低，又過於自信了，這個人真是，既不普通又充滿自信。

遲雲含聽得特想笑，這是在胡說什麽呢。

她玩笑道：“對對對，人家看上我了，整個比賽中就沒有人不喜歡我的，你有沒有危機感啊？”

有，有很多危機感。

遲雲含站在臺上那麽耀眼，每次鏡頭移到她身邊，底下的人都會議論，關註她的長相，甚至關註她有沒有被標記。

很煩。

遲雲含把玩偶服穿得那麽好看，是最漂亮的玩偶小姐，站在一眾Alpha和Beta之間，簡直是待宰的羔羊，江暮凝很想上去宣誓自己的主權。

就很不明白，遲雲含為什麽總是妄自菲薄，覺得自己不夠亮眼，以她的角度來看，遲雲含光芒四射，是宇宙中最亮的恒心，是顆散發光芒的太陽。

之前出現這種狀況，江暮凝理不清、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她查閱過很多資料，經常能看到一句話，愛會讓人變得不理智，同樣會讓卑微到塵埃，會趴在地上仰望她，仿佛在仰望自己的神。

當江暮凝把愛說出口的瞬間，強大的自信出現了裂縫，她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Twilight，不再是那個喜歡□□的PFE執行官。

幸好這種感覺並不是很糟糕，給了她適應的時間，現在她已經上.癮、愛上這種感覺，不再願意戒掉。

兩人走到後臺，暖氣打開就沒那麽冷了，遲雲含依舊窩在江暮凝的懷裏，跟她一塊看調香賽的後續。

正好到了公布結果的時候，主持人故意拖延時間，聲音拉的很長，等了好幾秒，大屏幕上才出現名單。

江暮凝說：“把彈幕打開，我看看網友的反應。”

遲雲含一邊找彈幕開關一邊糾正江暮凝的發音，“是彈（dan）幕，不是彈（tan）幕。”

“誰規定的？”江暮凝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算了你喜歡怎麽讀就怎麽讀，不重要。”遲雲含不糾正了，開心就好。

江暮凝卻較真，道：“不行，這個很重要，普通話要一定要講標準，你怎麽讀我就怎麽讀，你再教我一遍。”

“……”

她怎麽發現江暮凝變得有點點黏人了呢？

直A都這樣嗎？愛了愛了！

彈幕打開看點就多了，自古以來評論裏出人才，不管節目如何，彈幕上的評論永遠無比熱鬧。

打開的瞬間就看到各種吐槽。

【小雪花被淘汰很正常，都玩出沈澱啦！】

【沒看到我遲的名字，說明她晉級了！】

【蹲一個結婚聲明！】

【遲雲含粉絲怎麽這麽多啊，這不是調香賽嗎，不能靠實力說話嗎，為什麽要靠這個炒作？】

【PFE粉絲不是一直都這樣嗎，狂吹Omega，搞AO對立很有一套哦，千萬不要吊車尾噢。】

【某管粉絲一如既往的喜歡胡言亂語呢。】

江暮凝拿著手機，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戳，非常迅速，有瞬間遲雲含懷疑她技術好是因為舉報彈幕練出來的，瞧瞧那靈活的手速，絕了。

遲雲含拉拉她的手，道：“沒事的，粉絲互撕是很正常的事，影響不到我……唉唉，你別點了，讓我看看結果。”

“嗯。”

江暮凝舉報完最後一個評論，讓出手機給她看。

這次保留的選手只有30個，素人和專業調香師一塊比拼，拼的是個人的調香能力，淘汰的十個裏有7個素人，看樣子在能力上，她們還不如專業調香師。

只是很快，所有人大吃一驚，後面十名全是專業調香師，那麽晉級的素人，全在前二十名，甚至在前十名。

這、

遲雲含倒是不驚訝，道：“正常，來比賽的素人，要麽是略懂，要麽就是天花板，天才選手。”

再往後面公布，就是前二十名的選手排名，前三名被素人占領，繞是做過幾屆主持見到這種狀況也發出了感嘆，主持道：“看來又到了素人時代了，年輕的調香師們靈感更充沛一些，不知道第一名會是誰。”

看到前三名被霸榜，大家一面希望第一名是專業調香師，一面又覺得沒什麽希望，在倒計時的烘托下，氣氛被抓得死死的。遲雲含吞著氣，無意識地掐著江暮凝的胳膊，她小聲地念叨著：“是我，是我，一定是我。”

江暮凝皺著眉，忍著痛：“是你，肯定是你。”

第一次沒有聞到香，品香界的標桿就開始下結論，“你做出來的很香，比所有人做出來的都要香。”

與此同時，大屏幕出現了一張灰棕色的玩偶熊的照片，現場瞬間驚呼，“第一名，遲雲含。”

遲雲含站在臺上調香，因為衣服太胖，太厚重，她需要一直扯袖子，笨拙的樣子，顯得憨態可掬。但是她一直很專註，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

“我就知道是我！我真厲害！”

遲雲含偏頭，抱著江暮凝的臉吧唧吧唧幾口，“我跟你說上臺我就想好了做什麽香了！就是做精油的過程覆雜了一些！但是你都給我講過怎麽保證精油的質量，所以我就沒害怕！”

江暮凝嗯了一聲，托著她的腰，由著遲雲含在懷裏動來動去，遲雲含重返比賽場，心裏有很多不的不確信，開場時錯誤連連，其實已經影響到了她的心理。

遲雲含一直不敢面對這個賽場，怕自己參加比賽，不如年少時那樣靈感充沛，也怕那時陰影重現，導致自己表現不好讓所有人失望。

看著是一個發光發熱的太陽，實際是因為過於熾熱讓人忽略了她的陰影。

“謝謝你哦，江暮凝。”遲雲含親昵地說著，在她胸口前蹭來蹭去。

“謝我做什麽？”上次吵架那件事，江暮凝內心依舊很愧疚，覺得這句話道歉太有重量了，“你是靠自己努力的，跟我的關系不大，你最厲害。”

“不不不，不是那種謝，就是，我覺得自己有後路了，不管往哪裏走，都會有人陪著我，這個人就是你。”遲雲含哼哼唧唧的，也不好意思說的太矯情，親江暮凝的下巴，親她的脖頸。

開始只是鬧著玩親兩下，現在像是在點火，江暮凝身體往後仰，微微擡起下巴，輪廓線條緊繃著，由著她的Omega胡作非為。

遲雲含親的認真，偶爾會冒出一些不確信的念頭，用餘光去察看江暮凝的樣子。江暮凝瞇著眸，呼吸變得急促，她在享受這個過程，手指捏著遲雲含的的後頸，溫柔的撫摸著。

“江暮凝。”遲雲含輕聲的喊了一句。

“舒服。”江暮凝回應了她，又學著她之前的語氣說：“可以的，獎勵你的。”

其實，她也很喜歡，被大家追捧的第一名，現在正在取悅她。

很舒服。

手機歪在沙發墊子上，直播還沒關，場上的驚呼一直往耳朵裏傳，遲雲含聽到自己的名字，受到了鼓舞，大著膽子捏住了江暮凝羽絨服的拉鏈。

埋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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