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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冷熱相鬥情殤露(二更)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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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同手忙腳亂的布置著,將整個客棧裝點的格外喜慶。

客棧的劉算盤喜氣洋洋的高聲道:“一拜天地!”

穿著紅色衣服的兩人相視一笑,雲齊天捂著小嘴窩在小福子偷笑,孟媚歆作為雲歡的娘家人坐在上座,看著兩人終於有些好的結果滿心的欣慰,二樓看臺上,一出沒有人的地方,鬼面笑著看了一眼那對開心的新人,再看孟媚歆目若星光,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下一瞬消失在樓梯轉角。

熱鬧的喜宴從下午持續到晚上,賓客紛紛回房休息了,小廝和跑堂們收拾著飯後殘局,將喝醉的人一一送回房間休息,那對新人房裏的紅燭一夜通明,雲齊天被安頓給了玉檀,孟媚歆陪著雲齊天和玉檀說了一會話才回到房間。

聽著外頭北風呼嘯,躺在浴盆裏的孟媚歆有些疲倦,想著福慶,想著帶著面具的安宇風,怎麽也想不到他平日裏怎麽會作為趙煦在宮裏,有閑功夫在宮裏處理完正事兒,緊接著又去當安宇風?

門被輕輕叩響,孟媚歆起身穿好裏衣,外頭罩著外衫走向門:“誰啊?”

門外傳來低低的笑聲,接著是玩味兒的聲音:“你來猜一猜。”

孟媚歆打開門,鬼面輕輕皺眉,溫和的表情瞬間冷淡:“穿成這樣子就給男子開門?”說罷徑自進門有將門扣好,輕快的走向床坐下才愜意的發出一聲喟嘆。

“有事?”孟媚歆頭發還滴著水,對於鬼面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緩緩走向鏡前坐下梳理頭發,“你一個大男人深夜跑到女子的房間也不見得妥當。”

鬼面不羈的輕笑,眼中的輕狂讓孟媚歆沒好氣的扔過去一把梳子,鬼面輕松的接住牛角木梳朗聲大笑,隨即絲毫不在意男女之嫌躺在孟媚歆的床上,指著腦袋看著孟媚歆,看著她細白的脖頸,纖細的腰身,傾瀉而下的黑發,不由得心中一動,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明日準備一下,該回去了。”

孟媚歆當即不滿的轉過身看著鬼面:“不行,我還沒有見到孟將軍。”

鬼面仰面躺在床上輕聲說:“你放心,今天我已經將他帶走了,他會比我們提前到京城。”安宇風那家夥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和他沒完沒了。

孟媚歆驚訝的起身:“當真?我祖父怎麽會輕而易舉就跟你的人走?”

鬼面眼中閃過得意,掃了一眼孟媚歆繼續盯著窗幔:“當然是直接擄走了,這樣演的才真實,也不會連累到你。”

孟媚歆想想覺得鬼面說的也對,就是得委屈祖父幾天了,不過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回合。

楞神之際,鬼面已經坐起身和孟媚歆對視,距離只差分毫,溫熱的氣息噴灑而出:“我若說,讓你做我的女人,你可願意?”

孟媚歆突然受了驚嚇一般,瞪大眼睛冷聲道:“你說什麽渾話?”她可不想隨隨便便就招惹哪個男人,她從小就愛著趙煦,因為安於分的身份出現讓她一度混亂,現在知道其實趙煦和安宇風是一個人了,她的心一自然不會改變,雖然她越來越不想承認自己愛著趙煦。

鬼面眼中的失落和寂寥一劃而過,隨即輕笑,不在意的躺回床上:“不論是趙煦還是安宇風哪個身份,她對你從來沒有真情,只有利用,這樣你也甘願?”

鬼面的話讓孟媚歆胸口悶悶的,是啊,不論是除掉雲南候,還是當皇後,都是他計劃好的。

鬼面依舊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孟媚歆的心:“你姐姐失寵是因為你比她聰明,比她有利用價值,你能當皇後是因為你有能力平衡劉箐清的勢力,包括除掉雲南候也是他的要求,你被廢黜是因為你沒有了利用價值,搬去瑤華宮是因為想削弱你的勢力,如今打算將你送去影王府,不過是覺得你的利用價值沒了,他根本……”

“夠了,不要再說了!”一次說了這麽多,孟媚歆已經無力聽下去,她知道,她心裏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分量,即便她偶爾可以感受到來自那個人的溫暖,可是孩子沒了,在宮裏他不冷不熱的處理後事,而作為安宇風,他沒有給過一句安慰或者悼念。

深深呼吸了幾口空氣,才覺得自己的心還是跳著的,眼淚覺不受控制的留下來,刺痛了鬼面的眼睛。孟媚歆蹲在地上有些顫抖,但是異常堅定的說:“會你房間去休息,不論你如何知道的這麽詳細,我以後不想聽見你說這些事情。”

鬼面溫柔一笑,斂去眼中的憐惜:“那你也早點休息。”他要的沒有得不到的,趙煦不懂的珍惜的,他懂得。

------題外話------

情敵出現咯~

088他和她的恩怨到此為止

鬼面一出去,孟媚歆覺得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鬼面的話她不是沒聽懂,他的心意卻只能到此為止。

滿懷心事的睡下,孟媚歆始終無法忘記鬼面說的話:“你姐姐失寵是因為你比她聰明,比她有利用價值,你能當皇後是因為你有能力平衡劉箐清的勢力,包括除掉雲南候也是他的要求,你被廢黜是因為你沒有了利用價值,搬去瑤華宮是因為想削弱你的勢力,如今打算將你送去影王府,不過是覺得你的利用價值徹底沒了。”

她知道他說對了一半,她被廢黜,是想劉箐清和趙佶加快他們的動作吧,畢竟趙佶已經整整部署了五年,從趙煦做太子的時候就開始了,對於趙煦而言,當然是盡快收網要好得多。

想來想去,竟是大半夜沒有睡,只覺得稍稍瞇了一會兒就已經天亮了,小福子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和盤纏,玉檀將行李收拾妥當才來叫孟媚歆。

“小姐,都收拾好了,一會兒吃過早飯就可以走了。”說著主動上前為孟媚歆梳頭,才發覺她的頭發都還潮潮的,不放心的念叨著,“小姐,往後頭發濕著可不能就睡了,容易傷風,老人說的好,女人家頭發濕著睡覺不吉利。”

孟媚歆不在意的笑笑,打量著鏡中的人,什麽時候她的臉上沒有了以前那樣的笑容,她還是喜歡以前的自己,現在陰沈了些。

正陷入一片安靜,門被哐嘡一聲撞開,隨即撲進來一個小人兒:“歆姨歆姨!你們要走了嗎?”小齊天飛快的找見孟媚歆撲上去,粉撲撲的揉臉蛋兒仰著,眼中蓄著眼淚,有著濃濃的不舍。

玉檀微微一笑,這孩子真是討人喜歡,也難怪孟媚歆總是想起福慶。摸了摸宋齊天的腦袋,玉檀退出門去找雲歡,想必她此時正難過著呢。

孟媚歆索性將宋齊天抱起來放在腿上,幫他把有些亂的衣服撫平:“歆姨來就是為幫你找到爹爹,二來也是找自己的祖父,要以後可要乖乖聽話。”

宋齊天乖巧的點頭,嘴裏念念叨叨的說著有了爹爹以後的不滿,爹爹總是霸著娘親,或許又是宋淩風不讓他進雲歡的房間之類的,聽的孟媚歆一陣好笑,沒多會兒等來了雲歡。

見她面色紅潤,眼中嬌羞未散,嘴唇更是鮮紅欲滴,玩味的看著雲歡,孟媚歆笑著問:“終於見著我們的宋夫人了。”

雲歡撲哧一笑,打發著宋齊天說:“天兒去找你爹爹,他給你教功夫。”

宋齊天興高采烈的扭下孟媚歆的膝蓋,大叫著爹爹往外頭跑去,就聽宋淩風在外頭輕聲呵斥:“慢點跑,小心摔倒了!”

雲歡轉過頭和孟媚歆相視一笑,這才像是許久沒見面的姐妹一般一同坐在床上聊天。雲歡不舍的拉著孟媚歆的手:“小姐,你們這麽快就要走了?是不是宮裏有什麽事?”

孟媚歆搖搖頭,拍了拍雲歡的手安慰她,自己心裏也是一陣酸楚:“我現在就像是被利用完的棋子,隨意就被送給了十三王爺,宮裏的事,和我沒有什麽關系了。”

雲歡望著孟媚歆,眼中透出無比堅定的目光:“小姐,皇上心裏是有你的,而且只有你一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在宮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這麽做絕對是有原因的,你要相信他。”

孟媚歆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心中卻在暗自苦笑,雲歡不知道趙煦的另一個身份,如果知道了就不會這麽說了。

雲歡見孟媚歆不願提及趙煦,只得輕嘆一聲作罷,轉而說到小福子和玉檀身上:“我怎麽覺得玉檀對小福子奇奇怪怪的,常常看著小福子發呆,吃飯的時候見小福子進來就害羞的笑啊笑,眼裏盡是期盼呢!”

孟媚歆不由得也是一笑,偷偷的告訴了雲歡那兩人的孽緣如何開始的,進展到哪裏了。兩人聊了許久,小福子來叫兩人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雲歡暧昧不清的看著小福子嘿嘿一笑出去了,把小福子弄的莫名其妙,但是心裏知道絕對是孟媚歆沒說什麽好事,於是板著臉冷聲說:“小姐快動身吧,再不走就天黑了。”

孟媚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指著外頭:“你看看這才是什麽時辰,什麽天黑了呀?著什麽急啊?”

宋淩風走來,面色有些尷尬,似乎猶豫萬分,終於拿出一封信和一塊金牌遞給孟媚歆,見她拆信就解釋道:“這信是安宇風的人送來的,昨日晚上到的。”說到昨日晚上,宋淩風的臉就黑了下去,陰沈的掃過孟媚歆手裏的信,心道,最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不然他到了京城一定要找安宇風好好的比劃比劃!

孟媚歆知道昨夜宋淩風定是被這封信打斷了興致,不由得偷笑,展開信紙,就寥寥無幾的幾句話:“宮中有異動,速回京城,卓去影王府。”立馬將信紙和金牌收回懷中,擡頭已經不見眼中悲戚與決絕,冷然的吩咐小福子:“小福子,啟程。”

小福子點點頭,和宋淩風夫婦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玉檀那好了行李和孟媚歆走出客棧,只是孟媚歆越過他時的一句話讓宋淩風臉色一變。

“告訴安宇風,以後讓他的人離我遠點,否則我就不客氣。”他和她的恩怨,到此為止!是他親手將她轉送他人,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快速的上了馬車,小福子一聲長喝揚鞭,馬車快速的豈不飛馳,留下一路黃塵飛揚彌漫。

雲歡擔憂的看著面色不對的宋淩風柔聲問:“安宇風是誰?小姐似乎很恨那個安宇風。”

宋淩風回過神兒,攔住雲歡的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孟將軍被劫走了,大抵是孟媚歆做的,她是打算什麽時候全身而退了麽?那麽安宇風、不對,是皇上,他應該怎麽辦?

馬車疾馳,這幾天天氣正好,他們將原本三天的行程縮減成了兩天,終於走出漫天黃沙的荒漠,順利的進了城門,只是城門口的士兵換了人,讓孟媚歆心中一緊,看來趙佶已經將接近契丹的所有城門都換成了他的人。

玉檀緊張的一路抓著手中的包袱,鬼面還是依舊一副死人樣癱軟在一邊,可是眼睛卻是暗中觀察街道上的變化,巡邏的兵多了,越是接近京城的方向士兵越少,看樣子趙煦這次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了。

經過那晚的對話,鬼面確實沒有在和孟媚歆說什麽,孟媚歆也不再緊張,而是平淡的開口:“孟將軍你安排在哪兒了?”

鬼面沒有回過頭,淡淡的看著窗戶外頭說:“京城外縉雲鎮的一戶農莊,沒有人知道他是位將軍,我告訴他讓他在那裏耐心等著,等到此事完了你自會去找他,他讓我告訴你萬事小心。”

孟媚歆掀開車窗的簾子看向外面,集市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切風平浪靜,只是此番行動兇險,但願西夏不要乘機鬧事。

緩緩放下簾子,孟媚歆微微低眉:“可否幫我個忙?”

鬼面終於回過頭,饒有興致的笑了,眼中閃過濃厚的興趣:“不知皇後娘娘有何指教?”

鬼面的稱呼讓孟媚歆不悅,斜睨著瞪了一眼鬼面才又說:“我已被廢,不要叫我皇後娘娘。”

鬼面搖著頭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眼中閃過笑意:“這可不像是求人幫忙的語氣和態度。”

孟媚歆被噎的一時間不知說什麽,最終還是氣急敗壞的低吼:“你夠了!”

鬼面立馬笑瞇瞇的點頭,示意她繼續說,孟媚歆這才消了火,只是眼中的怒火還未完全消除,看著自己的手低聲說:“我想要查孟仙如何聯系到了那個柳月紅和他的丈夫。”

鬼面了然的點頭,孟媚歆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但是趙煦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二的,更何況,現在他和趙煦還是敵人。

“還有,”孟媚歆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個慕容霆遠來契丹的原因是什麽,這個我也要知道。”她記得,雲歡以前可是慕容霆遠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此番前來是打算做什麽嗎?

鬼面一面心道她還真是貪心,一面卻又大方的應承下來,她欠他的越多才越好呢,將來想讓她還,她就得還。

一路走了整整十二天才又回到京城,京城還是比什麽地方都熱鬧,孟媚歆只在客棧休息了一天,就和鬼面分道揚鑣,自己帶著小福子和玉檀盛裝打扮了一番來到影王府,開門的是一位老管家。

“姑娘有何事?”老管家眼裏相當,自然看出孟媚歆器宇不凡,就連她的奴才都是氣質非凡,不免謹慎小心的問。

孟媚歆沒有開口,而是直接將一塊金牌拿出來讓老管家看個清楚,那管家看了先是一驚,然後謹慎的又打量了一遍孟媚歆幾人,這才悄聲說:“姑娘稍等,老奴這就去通報。”

孟媚歆迅速收起金牌,客氣的回到:“有勞。”

門被闔上,孟媚歆耐心的等著,心裏卻在盤算,如今在這裏是最安全的沒錯,之後著急若真是造反了,這裏就不安全了,若契丹那邊真的有異動,那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西夏。

門再次被打開,迎出來的人正是十三王爺趙似。他聽管家說門外來了一位氣質不凡的女子,手裏有一塊他的金牌,他知道她來了,心中忍不住的緊張和興奮,哪怕只是以貴妾的身份暫時住在這裏,他也是高興的。

欣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似乎變了些,又似乎沒怎麽變,但是她確定,她比以前更加迷人心魄。

孟媚歆微微一笑,眼中閃過親切,溫柔的開口:“王爺,你的貴妾來了,你就讓她這樣站在門外?”

趙似這才反應過來,猛的低呼:“呀!你看我都忘記了,快進來快進來,你的院子我都讓人打理好了,你看看還喜歡嗎。”

孟媚歆被他帶著往裏頭走,一路上都是奇花異草,絲毫不亞於宮裏的裝點,許多還是趙煦讓人送來的,看樣子被打理的很好。

只是左右看看眉沒見其他人,只有路過的丫鬟和小廝行禮,於是好奇的問:“王妃呢?”

趙似想了想才恍然那大悟的道:“哦!你說茉晴啊,她今天進宮去看太後去了,估計過了午膳才會回來,所以沒有來見你。”

孟媚歆不由得失笑,那笑容迷得趙似有些失神,孟媚歆卻是註意到了,只是沒有點破:“王爺,不應該是王妃來見我,而是我去見王妃,我現在是您的貴妾,不是以前的皇後。”

趙似呆楞著點頭說是,孟媚歆心中不由得好笑,看樣子自己又招惹了一位,若是王妃不好相處,只怕在王府裏待著也不會清閑。

前頭帶路的管家見趙似對孟媚歆的態度不免為王妃惋惜,沒想到王爺的心思竟然在一個廢黜了的皇後身上,若是王妃知道了一定會傷心。

孟媚歆住的院子名為香茗苑,是趙似親自取的名字,裏頭是三進的宅院,是王府裏最大的院子了,屋子裏頭的裝璜和家具又是上上品,配的丫頭小廝一共有十餘人。趙似更是細心的讓人裁了好些衣裳,做了不少鞋子放的整整齊齊,房間裏的琉璃盞將屋子照印的熠熠生輝。

孟媚歆有些不適,微微皺眉對滿臉滿意的趙似說:“王爺,我的身份只是貴妾,這般待遇是在不妥,只怕是要落人話柄。”

趙似聽了一擰眉:“誰敢說你的閑話,就是和本王作對,下場他們清楚得很。”

孟媚歆呢無聲輕嘆,看見小福子不屑的瞥了一眼趙似,不由得暗笑,這小福子視乎自從做她的侍衛,就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了,狂傲的不行。

玉檀倒是淡定的多,好東西見得多了所以見怪不怪,恢覆到了宮裏穩重的樣子,孟媚歆不禁搖頭,這樣的玉檀怎麽會好意思再對小福子示好?

“王爺,您給我的人也太多了,我又小福子和玉檀就可以了。”孟媚歆掃了一眼跪得滿地的丫鬟小廝,再次出言拒絕趙似的好意。

趙似不在意的揮揮手,心情很好的說:“無妨無妨,那些丫鬟就讓玉檀調教,那些小廝就讓小福子來管便成了。”

孟媚歆無法再多說什麽,她的身份,她很清楚!“那就多謝王爺了。”說罷佯裝疲倦的撫了撫額頭,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趙似見了連忙拉著她往裏屋的床榻走去,孟媚歆嚇得連忙說:“呃……王爺,你這是做什麽?我覺得挺累的……”

“快去休息。”趙似只是將她按坐在床上,指了指被子,“這床沿上綁著利於睡眠的依蘭花瓣荷包,你舟車勞頓一定累壞了,快快休息,不然你以為我要做什麽?”趙似壞壞一笑,讓孟媚歆面上一熱,她害羞的樣子印在趙似的眼裏讓他不舍得離開,於是索性看著孟媚歆脫了鞋子上床躺好了,親自為她蓋好被子,“我看著你睡了再走,等你醒來午膳就好了。”

被人這樣看著那有人能睡得著,孟媚歆只覺得渾身不對勁兒,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拿到灼熱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但是興許真的是累了,興許真的是依蘭花瓣的香氣淡雅宜人,總之她確實睡著了。

趙似見她睡著了,才敢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描過孟媚歆彎彎的柳葉眉,嬌小光滑的鼻子,粉嫩的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吻上那片芳澤的想法,抽回手頭也不會的出去了。一旁一直站著的玉檀終於是松了一口氣,老天爺,十三王爺在想什麽?小姐為何這麽聽話順從的就來當一個貴妾?她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和小福子會一直守在她身邊。

宮茉晴穿著華麗的宮裝從朱太妃的宮裏出來,迎面就碰見了劉箐清,於是低眉有禮的微微福身:“貴妃娘娘晚安。”

劉箐清貴氣十足的被柳月扶著,見宮茉晴神色無常,幸災樂禍的一笑,嘴上卻溫和的說:“王妃快請起,大家都是妯娌,不必如此客氣,今日怎麽想起來給朱太妃請安?”

宮茉晴微微一笑,始終看著地面:“臣妾去給太後請安,想來也許久沒有給太妃請安了,便過來走走,那…臣妾就不耽誤貴妃娘娘請安了。”說罷作勢要福身告退,卻被劉箐清攔了下來。

“王妃稍等,本宮很少見王妃,今日見了很想說說話,反正此時此刻十三王爺正圍著曾經的皇後團團轉,估計也不會怪罪你回去晚了。”

宮茉晴眼中神色一頓,隨即黯晦不明,疏離的說:“娘娘說笑了,娘娘所說之人是……曾經的皇後,如今在王府上的是王爺剛納的貴妾。”

“貴妾?呵呵呵!”劉箐清眼中劃過嘲諷,隨即也沒了興致,揮揮手,“既然王妃要回去,本宮也就不留你了,王妃常來我宮裏坐坐啊。”

“臣妾告退。”宮茉晴沒有回答,只是不卑不亢的行了禮走了。劉箐清若有所思的看著宮茉晴的背影,女人嘛,再溫柔大方也會有嫉妒成狂的時候。

宮茉晴的腳步越來越快,連貴妃娘娘都知道她來的事,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且不說她以前的身份,單說她現在得到了王爺的寵愛就讓她深深的不安。王爺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讓人打理院子,還專門取名字掛牌扁,又叫人傾盡倉庫裏所有的好東西搬進去,足以說明這個女人在王爺心中的地位,那麽她呢?她算什麽?她不是沒聽說過自己是怎麽被賜婚給王爺的,當時宮人們都說是因為十三王爺向太皇太後求賜婚於孟媚歆,差點成為事實。

宮茉晴身邊的丫頭琴兒追著自己的主子,不由得心疼,於是好言相勸:“王妃放寬心,王爺再怎麽對別人都無所謂,您終究是王爺的結發妻子,誰也替代不了的。”

宮茉晴一頓,放緩了步子,是啊,怎麽說她都是王妃,沒什麽好擔心的,但是她擔心的不是王妃的位置,更擔心的是王爺的心。

“琴兒,咱們趕緊回王府去,想必那位貴妾也等著給我敬茶了。”

琴兒見宮茉晴不在慌張,高興的應了下來,扶著宮茉晴緩緩的走在想宮門外的轎子。

只是宮茉晴說錯了,她回來的時候,孟媚歆還在睡著,於是飯桌上只有宮茉晴和趙似,琴兒立在一側伺候著。

宮茉晴想了想還是問:“王爺,您不是說要納妾麽,怎麽都一個多月了還沒來,臣妾一個人待著也閑得慌,正想找個人說說話呢。”說著,溫柔的給趙似夾了一些菜到碗裏。

趙似本就心情很好,聽宮茉晴說了,便興致勃勃的說:“哦,可不是麽,她已經來了,今兒早上到的,但是趕了一段時間的路想必是累壞了,方才她的人回了話來說她還沒醒,我便讓人別叫她了,等她睡醒了在吃飯吧。”

一說到孟媚歆,趙似的話多了些,這讓本來笑得溫柔體貼的宮茉晴臉色逐漸僵硬,心也不由得一沈,王爺何時對她一次性說過這麽多話?大方的一笑,宮茉晴開心的說:“那便讓她說睡會兒吧,明日我給她看我繡的花樣兒。”

趙似笑著點點頭,放下碗筷:“嗯,也好,你性子溫婉賢淑,多和她相處相處也是好的,她的女紅做的不錯,我見過她給福慶做的,真是好。”說罷,擦了擦嘴起身,“你先吃,我進宮一趟。”

宮茉晴柔順的點頭,目光含情脈脈的註視著趙似的背影,來不及說一聲恭送王爺,人便已經消失在門廊。頓時自己也沒了吃飯的胃口,緩緩放下碗筷不由得落淚:“琴兒,你說,這個王妃的位置有何沒有有什麽區別?”

琴兒擔憂的上前柔聲勸和:“王妃,這當然有區別,即便是得寵的貴妾,的得聽從王妃的調教和管束,您有的權力,仍憑她再得寵也得不到啊!”

宮茉晴失落的搖頭:“我能有什麽權力?我能如何管束!無非是一個外人罷了,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王妃可不能胡說!”琴兒嚴肅的打斷宮茉晴的話,“王妃,這新來的貴妾睡著覺不來給您請安,是不是不知禮數?讓她知禮數,就是您的權力呀!這是您份內的事,王爺不能說什麽。”

宮茉晴停住哭泣,盯著飯碗發呆:“沒錯,我是王妃,她只是貴妾,她不尊敬我,我教她是我的職責。”打定了主意,宮茉晴擦幹了眼淚站起身,瞥了一眼桌上的剩飯冷聲說,“琴兒,走,去見見這個貴妾。”

孟媚歆睡的正香,就聽外頭有誰在爭執什麽,微微回過神兒醒來,就聽外頭是玉檀的聲音。

“回王妃,小姐身子不適,前日趕路幾乎沒合眼,實在困乏,所以王爺方才說了不要叫醒小姐。”玉檀不卑不亢的站在宮茉晴身前回話,心中卻想這個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燈,這麽快就來找事。

琴兒眼一橫便怒吼:“好大膽的奴才,你不過一個婢女,竟然對王妃吆五喝六的,你的主子就是這般教你的?還是你的主子和你一樣不知禮數?”

琴兒犀利得話讓玉檀微微擡眉,利眼審視著琴兒冷聲說道:“原來王妃的奴才也可以隨意謾罵王爺寵愛的貴妾?”玉檀故意的說辭讓宮茉晴心中本來壓下去的不甘和怒火徹底爆發。

啪得一巴掌甩向玉檀,宮茉晴怒斥:“好大的膽子,敢頂撞本王妃?叫你的主子前來見我。”

“不用叫了,嚷得像個潑婦似的誰都會被吵醒來。”清冷的聲音響起,孟媚歆從屋子裏走出來,掃了一眼紅腫了一邊臉的玉檀,微微皺眉的訓著:“你的臉怎麽回事兒?我不是說過不論什麽時候不要和狗一般計較麽?”

孟媚歆諷刺琴兒是狗,氣得琴兒微微發抖,但是玉檀卻知道孟媚歆的意思,於是微微福身:“是女婢的錯,奴婢只道哪來的狗如此囂張,卻不知狗仗人勢。”

琴兒忍不住怒吼:“大膽!賤人!誰準你汙蔑王妃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宮茉晴為自己出頭。

果然宮茉晴漲紅了臉大罵:“不過是一只破鞋,憑什麽在此囂張?”

玉檀一楞,沒想到宮茉晴那這件事說事,剛要回話就被孟媚歆攔住,孟媚歆只是緩緩上前,不偏不倚的對著琴兒臉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自己的手都麻了,果然見她跌坐在地上呆楞的看著自己。

孟媚歆眼中閃過寒意:“下次,再敢對我大喊大叫,就不只是一巴掌了,我會要你的命。”

089他希望你消失

孟媚歆擋著宮茉晴的面打了琴兒一巴掌,那就等於狠狠打了她宮茉晴一巴掌,孟媚歆只是覺得她已經忍夠了,在將軍府要忍著二夫人,在宮裏要忍著那麽多女人,在安宇風的私宅還要忍著南宮琉,她真是夠了!

琴兒被孟媚歆眼中的殺意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委屈的團坐在地上看著宮茉晴,而宮茉晴心裏也是一跳,沒想到這個女人膽子這麽大,連她堂堂王妃都敢威脅?當下氣得發抖:“孟媚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你來這裏只是個貴妾罷了,說到底不過是個身份地位的妾室,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孟媚歆這才算是正眼看了宮茉晴一眼,不客氣的打量著她,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殘忍的說:“聽說十三王妃不得寵啊,難怪,這麽善妒兇悍、飛揚跋扈、驕縱蠻橫,試問何人願意寵啊?”

宮茉晴大驚失色,從來!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說自己,即便是知道她不得寵,也從來沒有敢這麽說自己!心中憤怒、羞辱、不甘和委屈湧上心頭,混成了仇恨,心中暗暗發誓獎勵啊一定要殺了孟媚歆,面上卻不一樣了。

微微瞇眼,宮茉晴不動聲色的斂去眼中的狠厲,沈聲說:“今日妹妹累了,早些休息吧。”說罷轉身離開。琴兒一楞,見王妃並沒有給自己出頭,不免有些失望,不屑的掃了一眼孟媚歆才跟著宮茉晴出去。

玉檀看著來兩人離開的背影有些擔心,收回目光看著孟媚歆:“小姐,咱們犯不著一來就得罪她們。”

孟媚歆板著臉回到屋子:“如果不是她們先來招惹我,我也確實犯不著如此對她們,有些人總是會得寸進尺,如果我太客氣只會讓她們以為我是軟柿子。”不論走到哪兒,都有人看她不順心,那她就沒有必要讓她們順心。

玉檀點點頭表示同意,看孟媚歆已經進了屋子,連忙跟進去關上門,房間裏熏著蓮花香,一鼎金爐,鏤空雕花爐蓋上坐著一只貔貅,青煙慢慢溢出散開來,屋子裏有一股清涼的味道。

小福子突然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小姐,鬼面的人送來的。”

孟媚歆接過信迅速打開仔細看了兩遍,眸光一閃便冷冷瞇起,隨即將信件燒掉,冷聲吩咐小福子:“你去打聽一下,現在在劉箐清身邊的那個柳月是誰扮的,是誰的人,還有,我要知道孟仙羽最近都在幹什麽。”

小福子聽孟媚歆提起猛吸納於,冷光一閃點頭便出去了,玉檀連忙跟了出去,似乎是有話要說。

孟媚歆沈身坐下,卻覺得身子越來越沈重,房間裏似乎多了一種味道!孟媚歆趕忙閉氣將茶水潑在地上,沖過去想要開門,卻在下一秒被一旁來的掌風推向一邊,遲鈍的身體不利於耗費體力,孟媚歆只想速戰速決。

“你是什麽人!”宮茉晴的人?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麽快的時間內部署好這些,難道連最起碼的時機都不管就來行刺麽?

來人一身黑衣,只露出眼睛,孟媚歆確定,這雙眼睛她見過,而且是個女人。會武功,而且武功不賴的女子,除了蘭溪月就是那南宮琉了,那麽眼前的人絕不可能是蘭溪月,只可能是南宮琉。

“想必你也猜出我是誰了,但是抱歉,這次來,不是我要殺你,是我的主子要殺你,我只是奉命行事。”南宮琉直截了當的說,眼中閃過得意,“你的利用價值完了也就算了,如今想要接走孟元破壞主子的計劃,你,留不得!”說罷抽出軟劍飛身而來,輕輕旋身對著孟媚歆的胸口刺來。

孟媚歆頭昏腦脹,看著南宮琉似乎看見了幾個人拿著幾把劍對著自己,分不清哪個是南宮琉本身,狼狽的躲開致命一擊,心一橫將茶碗在桌上碰碎,捏起一個碎片握在手裏,血順著手掌留下來,鉆心的疼痛讓孟媚歆冒了一身的汗,卻也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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